第00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大概从知事开始,就一直被告知自己是个笨的,还越来越无可救药的那种。 爬得慢,坐得慢,走得慢,就连学说话也是,一般孩子一句连一句说得很溜的时候,他还困难地用单音字节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安静,笨拙,阴沉……很不讨喜的一个孩子。 七岁他被他姥姥从孤儿院接回去,再养到十四岁,一样七年的时间,他姥姥更是每日每日重复地告诉孟渟,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笨小孩儿,是个只会吃饭的饭桶,是个彻彻底底没用的废物。 孟渟一度对于没用,废物这类的词儿恐惧极了,所以在他稍微懂事些的时候,他惶恐地费尽所有气力,想让自己有用些,聪明些,正常些。 在外人看来,他做到了,摆脱了“废物”的枷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有用”,其实是透支了他的心血和生命换来的。 他死了,准确地说,他是累死的。 他在孟家私人基地实验室里连熬了两天,就在要出结果的时候,生生累死过去,又名“猝死”或者“过劳死”。 他深刻地记得那种感觉,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绞住,喉咙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扼住,窒息如溺水,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却只能清醒又无力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死了,享年二十八。 现在,他又活了,不是被救醒在手术室里,而是重回了他十七岁的时候。 他是他大学生母亲和有妇之夫的孟三公子轰轰烈烈一场,最后谁也不要的“产物”,生下不到三天,他就被他生母扔到福利院门口,一直养到七岁,孟家无意中知道了他的存在,给了他姥姥一笔钱,让她将他接了回去,养到了十四岁,又将他送到了全封闭式高中就读了三年。 曾经孟渟就在这里遭遇了比饥饿和咒骂更恐怖的黑暗,也在这里摆脱了“废物”的枷锁,考到了姥姥和孟家人都希望他考上的大学和专业,在毕业之后,他被直接送到孟家的实验基地里,开始了日以夜继的实验和调香,再一直到他累死在实验室里reads();。 活到二十八岁,可其实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就是他自己也觉得那一生乏味单调,没什么好特别回忆的。 曾经,孟渟多期盼自己“有用”,眼下就有多畏惧这样的“有用”,他再也不想被累死了,那种感觉太过可怕,不仅仅是他亲身经历过了死亡,还包括他重生醒来的这个月。 他只要稍微一睡沉,那种窒息和无力就会再次袭来,将他生生吓醒过来,这还是好的,更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他都醒不过来,在睡梦之间一遍遍经历那种面对死亡的无力和恐惧感。 遭受了一个月这样的折磨,孟渟还能考好才奇怪了,当然咬一咬牙,也不至于考这么差,可是他已经找不到他让咬牙挺过去的理由,他不想“有用”,他当“废物”挺好的。 他查到成绩单的同时,孟家那边就也收到了,而后孟老爷子身边得力的管家文叔就给孟渟打了电话,也是这他来到这所高中三年,接到的第二个电话。 第二天清晨,一辆轿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再不久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到学校来,为孟渟办手续,是要接他从这个如同牢狱般的学校离开。 “孟渟!” 班主任喊孟渟出去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对他投以怜悯和警惕的目光,一般来说被班主任叫出去,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关禁闭或者跑操对这个学校的每个人来说,都如同家常便饭,但同时也是最有用的惩罚手段。 所以这个学校里的学生面对老师和教导主任,比老鼠见了猫儿还要乖巧,但这并不表示这些学生就都是乖巧,相反这里的丛林法则比任何学校都要严重,想不被欺负,软弱绝对不能有。 孟渟虽然很瘦,个子却不矮,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他起身在路过前桌时,高高壮壮的体委一条粗腿横在了他的面前,他挑衅地扬起了嘴角,直勾勾地看着孟渟。 一般来说,孟渟就是发现了,也必须要给他这个面子绊倒在地,否则……有他好受的。 他被送到这个学校不到半年的时间,靠强壮的体格俨然成为高三二班里除班长外的二把手,他想对这个从未鸟过他的后桌动手很久了,但因为班长对孟渟莫名的敬畏,让他迟疑了一些日子,眼下,他还是决定出手。 孟渟的目光只从他肥壮的身上扫过,他未及他的脸就收回来了,而后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看着并未用什么力气,可那体委“嗷”地惨叫一声,猛地将脚收回,撞到了桌脚边沿,又再“嗷”了一声。 疼是真疼,有部分人觉得他是装的,可也有部分人不敢这么认为,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孟渟。 班里近半数和孟渟同窗三年的学生们,依稀想起了孟渟才入学的那半年,几乎没有哪天身上不带伤的,可渐渐的,学校里的那些老霸王们,看见他就都绕路走了。 他们班长迄今为止也从不尝试去招惹孟渟,孟渟在他们班一直都是隐形boss的存在,虽然他自己都未必有过这样的认识,而今天体委那个傻大个,居然想去挑衅他,这不就尝到苦头了。 孟渟在他收回脚之后,就继续向前走去,而后跟着班主任身后,一直到他见到了孟家的来人。 班主任似乎对孟渟欲言又止,可孟渟只看了他一眼,一样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直接跟在西装男人的身后,就这么离开了,没有告别,就和曾经一样。 而孟渟也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走上了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路,属于孟家“废物”的路。 西装男人在走出校园大门时,终于回头看了孟渟一眼,“七少爷,请上车reads();。” 孟渟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而那个西装男人这才在孟渟抬眸时,看清楚了他,同时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和本家里住着的少爷小姐们的穿着根本没有可比性,可孟渟身高腿长,竟也瞧不出难看来,一头黑色的短发,带些天然的微卷,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可五官出奇的精致,尤其是眼睛,眼带桃花,天生风|流相。 他有些明白主家为何还要费劲儿,把这高考两百分不到的废物给接回去了。 各种思绪略过,那西装男人抿了抿唇,走到了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到了孟渟的旁边,然后对等了有一个小时的司机道,“开车。” 司机闻言,轻轻点点头,然后轿车才启动起来。 这里是地级市的郊区,距离孟家所在的海城,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进城后再耽搁些时候,他们到孟家老宅大致需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我叫孟忠。” 孟忠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孟渟开口问他些什么,他就只能自己开口介绍了,然而孟渟只目光移了移,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孟忠心里轻轻啧了一声,这还没到孟家,就和他摆孟家少爷的架子了。 “我算是你表叔。”一表三千里的表,换主家任何一个少爷小姐面前,孟忠绝对不敢这么说。 “你在孟家孙辈排行为七,往上大少爷和三小姐是大夫人所生,是你的堂兄和堂姐,二少爷和八小姐是二夫人所生,三少爷和四少爷是三夫人所生,三夫人就是你父亲的原配,至于五少爷,六小姐……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都是私生子或者私生女,是需要在外被养到十六七岁,才会被认回主家的孩子,他往后只怕是还有和他一样悄悄被养着的。 孟家如今还是孟老爷子当家,这几年才渐渐放些权到他大儿子和二儿子手中,至于三儿子这个浪荡子,就是他也管不过来,年过四十好几,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他一而再地被发现或者寻回私生子,在孟家甚至海城的贵圈儿里,也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孟老爷子也不愧他老谋深算的孟狐狸之名,在孟家私生子流落在外的事儿第一次被爆出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就找了他三个儿子媳妇儿,立下了他所谓的规矩。 他不可能看着孟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但也不会给这些孩子继承孟家家产的权利,甚至不允许被接回主家养,一律养在外面,快成年了才接回来,能用的给家族助力,不能用的,就用来商业联姻。 总之,无论孟家有多少私生子私生女,都不可能威胁到主家几个正室孩子的权益和地位。 他都这样说了,几个夫人再有不平,也不敢明面上再闹些什么了。 大公子孟宜杭和二公子孟宜贵争家主的继承权,对女人生孩子并不热衷,倒是三公子孟宜德很有孟老爷子年轻时的作风,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还弄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私生子来。 孟宜德和他原配韩雪君的结合原本也是商业联姻,他们除了在新婚那两年生下过两个孩子,后来都是各玩各的。 不过比起家里明面上就摆着两个大小老婆的孟老爷子,孟宜德还不敢将小三小四弄家里来,迄今为止也就接回了几个私生子,还是快成年了的。 当然,他也未必多在意这些就是了,那些私生子的母亲,嫁人的嫁人,就是没嫁的,也早就年老色衰,那里有年轻小姑娘吸引他呢,至于这些拥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也早有孟老爷子的规矩在那儿,他也没特别宠爱谁,到要为他忤逆老爷子的地步reads();。 孟渟也不是故意晾着孟忠,他努力搜刮着他脑袋里关于孟家那些少得可怜的信息。 孟渟用七年的时间接受了自己是个孤儿,后来用被他姥姥念了七年,接受了自己是个私生子的事实,除了在封闭高中抗争的三年,他又用十来年的时间证明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当“废物”。 即便重生一个多月了,他对于自己的现状和未来,都是迷茫的。 但他毕竟也是多活了一辈子,他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该将这种迷茫表现出来,孟家本家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比封闭学校,比实验基地复杂千百倍的地方,而以他这种天生愚笨的资质,要想玩得转估计很难。 孟忠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却是给孟渟介绍了一下孟宜德原配韩雪君和他几个名义上兄弟姐妹们,一些需要他避讳注意的地方,这些也是文叔交代孟忠要告诉孟渟的。 可孟渟这明显神游的样子,孟忠也要被他弄没脾气了,反正他的义务是尽到了,孟渟不听惹到谁了,倒霉的也不是他,管他爱听不听呢。 孟忠终于将嘴|巴闭上,孟渟也才得空问了他想问的话。 “我什么时候嫁人?” “咳……”孟忠被孟渟直白的问话呛了一下,却又终于再扫了他一眼,忽视他已经体会到的孟渟那沉郁到让人憋闷的性子,只看他的脸,孟家都不可能放他婚姻自由,他倒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清醒的认识,没做什么豪门公子的白日梦去。 孟渟看着孟忠被他的话呛到,有些不能理解,他又换了一种问法,“我怎么才能尽快嫁人?” 反正最后都摆脱不了要嫁人联姻的命运,他想早点嫁了,早点脱离孟家,然后再谋出路,否则,凭借他自己是逃不过孟氏的掌控和摆布的。 孟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明确了这个比较现实或者说容易实现的目标,那就是,嫁人。 孟渟直白了,孟忠也不能跟着直白,他斟酌了一下话语,“你回主家,文叔会请人来给你上课,你跟着学就好了,至于……得看合适机会吧。” 孟忠说着目光闪烁了一下,其实这么着急将孟渟接回主家去,就是因为近来有了一个机会,不过那种事情,不是他能详细知道的,他能听到点儿风声就算不错的了。 不过他觉得很可能真被这个孟渟一语中的,他距离嫁人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如果顺利的话。 孟渟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己的容貌一直缺乏正确的认识,从未觉得自己好看过,或者说,他并不明白什么是好看。 他没再说话,却是已经苦恼起了接下来可能被安排到的课程了。 他不仅不聪明,还不大正常,对于很多人一学就会的那些,他笨拙的不是一点半点,打架不算,药剂调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能算拿手的事情,但那些已经被蒙上了过劳死的阴影,这辈子,他是不打算再碰了。 可他要顺利嫁出去,就不能过早地把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 他眉尖微微蹙了蹙,却是真的苦恼了,他不仅缺点多多,还不大擅长说话,更别说是骗人那样高难度的事情了,他估计自己是有史以来最挫最没用的重生人士了。 孟忠倏地把眼睛移开,却是有些不敢看孟渟了,美人凝眉什么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几乎要把他之前被孟渟忽视出来的火气给散光了。 第00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再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到海城,再从市区沉默到海城另一边儿郊区的孟氏本家去。 “到了,”戴墨镜的司机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好车之后,回头提醒了一句。 孟渟全程神游,但到底算醒着,倒是孟忠到半路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而原本他是做好会被烦死,问烦躁的准备去的。 这个孟渟少爷有点儿特别,孟忠和司机老王都这么觉得。 而孟渟本人,不知道也不在意他们对他是何看法,他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却是没摸到上辈子那个能让他看起来精明些的金属眼镜,他将手放下,握成拳,而后又放开。 下车之后,依旧是孟忠领着孟渟进入这个欧式庄园,大门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放眼看去还能看到花圃和小树林,绕过喷泉池,迎面是一个五层高的庞大建筑,也就是孟家老宅的房子了。 便是在海城郊区,孟家能独占这样大的庄园也说明他在海城的地位了。 孟渟看了两眼,就将目光收回了,他这是第二次来到孟家本家,可便是第一次来,他对于外物的好奇也不会超过三秒,他淡定得让孟忠有些无奈,他第一次被文叔领到孟家来做事时,赞叹了小半个月才略略淡定下来,可这名副其实“乡巴佬”的孟渟这才看两眼便罢了。 啧,傻小子!孟忠在不看孟渟样貌时,又这般腹诽了一句。 而之前联系过孟渟的文叔,在他们车抵达孟宅门口时,就接到门口保卫员的通知了。 他从花圃的侧道走来,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而孟忠原本就是要带孟渟去找的他。 孟忠又看了孟渟一眼,然后才看向了文叔,“这是孟渟少爷。” 文叔闻言目光在孟渟身上脸上扫过,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展露在外,他轻轻点头,孟忠就躬身离去,却是对文叔表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尊重。 那文叔在看孟渟的时候,孟渟也在看他,年岁在四五十岁之前,人看起有些严肃,以上就是孟渟看出来的,这还是他特意告诉自己要进行的观察,否则他很可能像对孟忠一样对待文叔,那就是无视。 不过,他就是观察了也没用,他不愧是对自己资质有清醒认识的,看出年岁和一点儿显而易见的性情,到底是有什么用?孟渟又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没用。 “这边儿请,”文叔在和孟渟说话的时候,那种面对孟忠的严肃忽地就散去了,变得温和体贴起来,“七少爷和大少爷他们一样,唤我文叔便可。” “哦,”孟渟低低应了一句,却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觉得这文叔也奇怪得很,这才两秒不到,他居然就换了性子reads();。 之前觉得他是严肃的孟渟,此刻的感觉依稀是挫败吧,他再次给自己撮一个不会看人识人的标签,所以,他还是乖乖等嫁人吧。 文叔对于孟渟的冷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他继续领着孟渟往主宅走去,却是要带孟渟去见才午睡醒来的孟老爷子。 作为私生子被接回家,他第一个必须要见的人自然是孟老爷子,这也算是对他身份的认可,或能得青眼,他在孟家的待遇绝对会不一样。 上辈子孟渟来到孟氏老宅唯独见的人也是他,再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任何孟家的人,他一直就被困在孟家的私人试验基地里,又或许曾经在基地或者大学他见到过,只是他不认识人,没认出来。 不过这些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已经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了。 他不紧张,也没有问东问西,倒是让文叔对他高看一眼,不管是他是不是城府颇深,这点儿涵养还是值得欣赏的。 从一个侧门进去,不需要上楼,他领着孟渟穿堂而过,却从一个小门出来,而后又看到坐落在欧式大宅后的一个老式宅院,进到里面,他又被领到一个满是茶香的书房里。 却是和孟渟上辈子见孟老爷子那个奢华凝重的书房不同,这里应该只是孟老爷子纯粹看书闲乐的地方,由此也可以说明,他对孟渟两世截然不容的对待态度。 上辈子的孟渟算有些用处,而眼下这个孟渟却是一个只有样貌能拿出手的花瓶美人,如此区别,并无什么奇怪。 孟渟在进到书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孟老爷子闭着眼睛,孟渟也瞧不出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只是装睡故意晾着他了。 而文叔在书房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只让孟渟进入。 他目光在老当益壮的孟老爷子身上扫过,就规矩地收了回来,孟家老宅里的人,都不是他能几眼辨析论断的,他还是不要太过先入为主的好。 足足有二十分钟,孟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在孟渟衣服和样貌上扫过,一样高深莫测,喜怒难辨。 “你是孟渟?” 孟渟闻言抬头,而后点了点头,没有迟疑,没有怨愤,冷静得让孟老爷子不得不再多看他一眼,然而孟渟点头之后又低下头了。 孟老爷子并不打算和孟渟聊些什么,孟渟更不知道自己能和孟老爷子说什么,除了点头,他进到书房再到出来,这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过。 文叔对于孟渟在书房和孟老爷子说什么做什么,无一丝一毫探究的意思,他将孟渟领回前面的大宅,领到了三楼最西的一个房间,然后道,“这是你的房间。” 孟渟将门推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套房,有独立的洗浴间,甚至还配有衣帽间和游戏房,孟渟住过的所有地方里勉强算不错的他姥姥家,都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孟渟走进去在床上摸了摸,却是有些嫌弃,“太软了,我能换个硬点的嘛。” 孟渟对于其他一概无视,唯独对床有些执着,他急着嫁出去,也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试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睡个好觉罢了。 文叔对于孟渟任何反应一概接受良好,他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他将孟渟领到这里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继续道,“这里是老宅,公子夫人,小姐少爷们都不住这里,他们一般周末才会回老宅一趟,三天后,我再领你见他们。” “两位老夫人也都不在,大概晚间才会回来,你想见我可以给你安排reads();。” 孟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和上辈子一样,他并不想和孟家人有太多交集,或者说,他的性子天生就排斥和人过多的交流,对孟家人只是更严重些,让他自己都察觉到罢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 文叔罕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孟渟话里的意思。 “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 看孟渟真要点头的样子,文叔轻轻叹气,孟渟却无法明白他在感叹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你刚回来,不需要这么着急,休息几天,下周一开始上课吧。” 孟渟点了点头,然后文叔轻轻躬腰而后离开。 但再不久就真的有几个人过来,将孟渟的床给换了,他还未能坐到他的新床上,他就又被接连而来的造型师,裁缝师拉住,而后理头发,搭衣服,致力于将他打造成真正的花瓶。 将他从头到尾打理一边,便是亲眼看着他绽放他的美,几个佣人和师傅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孟家人的皮相都不算差,可却不会有孟渟这般的精致,眼带桃花,那几分勾人的感觉,在造型师特意的修饰中,又浓烈了两分。 他不需要说话,这只这么站着,就是一副画,一个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美景。 孟渟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些,衣服倒是干净整洁,至于其他,他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对于众人的沉默和惊艳,他也没太大感觉,别说他和这些人不熟,就是和孟渟同窗三年的那些同学,在面对孟渟的时候,沉默的时候也更多。 众人将自己的心思收回,造型师和裁缝师离开,佣人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终于还孟渟清静了。 而在他被这些人摆弄的时候,不在家的老夫人之一的冯泽娇,正在一个插花室里会见晏家的老夫人何婉,说她是老夫人,但其实是晚了冯泽娇一辈的,只是他大儿子当家的早,她就也从夫人晋升为了老夫人。 何婉低头查看冯泽娇带给她的资料,里面有几张照片,眉眼来看却是孟渟,其中一张是他高中入学的照片,五官精致,眼神却有一种莫名的呆滞感,确实很符合她订的媳妇标准,不能太难看,也不能太聪明。 而孟渟恰恰符合这两个要求,好看,且傻气。 “年龄小了点儿,”何婉低语了一句,确实孟渟生日在五月,离他满十八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呢。 冯泽娇看何婉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大致是要成了,她轻语道,“他才回孟家,还没落户,十八岁应该是有了的。” 孟渟只有一个在他姥姥那里的户口,现在人被接回孟家,户口自然要办,与其迁回来,不如当黑户重新办,到时候年龄不过是改一个数字的事情罢了。 何婉闻言轻轻颔首,“有新一些的照片吗,我带回去给睢儿看看,他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冯泽娇笑了笑,给文叔发了个简讯,再不久一张孟渟的新照就传到了她的手机上了。 孟渟诧异突然抬眸的瞬间,被拍了下来,那种太过旖丽的感觉又浓烈了两分,不看那些资料,不大能感觉出,他是个资质这般愚钝的人。 不过看遍了孟渟从小到大的经历,何婉就也能理解这种愚钝,天资所限,无药可救。 第00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何婉的确是海城顶尖豪族晏氏家主晏睢的生母,但并不是所有亲生的母子情感都会是和睦的,她和晏睢就是冤家,看不得彼此好的冤家。 然而晏睢早熟,当家更早,她唯一能拿捏的就是他的婚事了。 帮他找一个聪明好看背景相当的媳妇儿,这种明显给他助力,给自己添堵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明面上授人话柄的事情,她也不会做,名门私生子的身份,在她看来就是相当。 而她一直挑挑捡捡,不是因为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不够好,恰恰相反,就是他们太好,太优秀了reads();。 在挑中孟渟之前,其实她之前更看好苏家的私生子苏斯羽,孟渟是傻,是废,他是妖,是作,比孟渟大了四岁,吃喝嫖赌,招蜂引蝶,他在贵圈儿里的名声可一点不比孟宜德好。 当然,他比孟渟命好,他老爹宠他,护他,把他当宝贝疙瘩,也让他越来越作,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就想晏睢过上鸡飞狗跳,烦躁难安的日子,可就在婚事就快要定下来的时候,苏斯羽突然变好了,上进了,还搏得苏家老太太的青眼,名声好转,如此何婉还会满意才奇怪了。 冯泽娇隐隐晓得了何婉的心思,这才在得知孟家恰好出了孟渟那样的“废物”时,动了心思,一边将人接回,一边就和何婉交涉上了,而结果几乎能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孟氏虽然也是海城的老牌家族,但和晏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用一个私生子和晏氏联姻,就是孟老爷子也找不到哪里不愿意的地方。 至于晏睢那里,自有何婉去解决,看她的意思,他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冯泽娇和何婉就在这插花室里散了,各回各家,各报各的“喜讯”。 于孟家来说,自然算真正意义上的喜讯,可是对于晏睢来说,就未必了,就像何婉那般定义她和他的关系,晏睢心里一样心知肚明。 “就这样吧。” 晏睢背对而立,在说完电话,他才回转身来,看向一直以来没什么敲门自觉的生母,何婉。何婉脸上是惯来的温柔微笑,晏睢则是冷漠,半点不愿意伪装的冷漠。 母子如冤家,何婉处处想给晏睢添堵,可晏睢始终不大在意,或者说是冷眼看着,看着何婉继续越界他的底线,再在他不愿意容忍的时候,彻底决裂。 一米六五的何婉就只到他肩膀的高度,九头身,就以他这样的身材比例,到娱乐圈或者时尚界,足以横扫一片的男星和男模,更加难得的是,他长得还不错,就是身上的气势太甚,面对他,一般来说,很难注意到其他。 他眸光微微下沉,何婉就有一种被冷到和俯视的感觉,心中的怒和怨更强烈了两分,但面上的温柔笑意却未散去。 “我知道你不满意苏斯羽,我也不勉强你了,这是孟家的七少爷,样貌姣好,性子也好,”何婉说着将一张方方印出不久的照片递给了晏睢,而后又添了一句,“我看挺好的。” 晏睢的目光在照片上一扫而过,却未接过,而是转身坐到了书房的主位上,那种强大的气势更甚两分,淡漠的眸光变成了犀利,就是何婉也不得不心惊肉跳起来,又是许久沉默,他才道,“可以。” 晏睢果然如她所想应了,可何婉心里那种被堵着的感觉,并没有半点散去的意思,很多时候,其实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虚虚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那就这样定了。” 晏睢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何婉将照片放到桌上,而后转身离去,步履急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何婉走出,晏睢的电话又重新拨了出去。 “我要孟家孟渟的全部资料。” 孟渟并不晓得自己可以这么快如愿,在那些人退出他房间之后,他倒床上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相似的梦境吓醒过来,不过,他基本已经习惯自己的睡眠状况,难受却也无奈。 而眼下他还有一个更亟待解决的问题,他饿了,除了早上在学校食堂里吃的两个煮鸡蛋,他这一天米粒未进,十七八岁,他这还是长身体的年纪,早就饿得不行了reads();。 他穿好衣服,将门拉开,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佣在门口守着他了,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孟渟瞪大眼睛,那种觅食不成功的挫败感扑面而来,他嗫嚅许久,才开了口,“什么事?” 孟家果然很可怕,连口饱饭都不让人吃,还让一个人在门口盯着他。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够饿几天,估计不会超过三天,可三天之内,他能嫁出去,吃口饱饭嘛? 孟渟急着嫁人的原因里,又添了一个吃饱饭的强烈渴求。 那女佣对孟渟十分规矩地笑了笑,“大太太要见你。” “好,”孟渟点点头,跟着她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是被饿低头的。 其实冯泽娇要见孟渟也没什么事儿,他的婚事虽然算定下,但还得孟老爷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来公布,她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孟渟,顺便在心里自得一番自己的功劳。 “刚回家,可还住得惯?” 孟渟忍下捂住腹部的冲动,迟疑着点了点头。 冯泽娇勾了勾嘴角,知道他是因为傻气被何婉看中的,当下也没什么嫌弃的意思,她掩了掩嘴道,“明晚有一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不用紧张,就带你见识一下。” “好……好的,”孟渟点点头,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 孟渟的话实在是少,就是人再赏心悦目,冯泽娇也不能总放下身段找话说,她又打量了一眼孟渟,而后就扬手,“你回去吧。” “是,”孟渟点点头,转身离去,干脆之极。 出了这个小厅房,依旧是那三十来岁的女佣送他回的房。 孟渟推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那女佣果然还站在她之前等他的位置,孟渟又深刻地感受了一下憋屈的感觉,而后回头,推门而入,再将门关上。 不就是要饿他吗,他忍着,他以前也不是没忍过饿。 这其实是孟忠疏忽了,老宅里吃饭“过时不候”的规矩,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和孟渟说的,可孟渟一路神游,对他的冷待和忽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他挑他觉得必须说的说了,像这种吃饭的事情,他就也没提。 可就是他也无法料到,孟渟会这么……一根筋地觉得孟家是故意不给他饭吃,故意饿着他的。 当然,按照孟渟自己的逻辑,这并无什么奇怪之处,他以前算“有用”,可待遇也没多好,现在是“废物”了,被饿一饿也算正常的。而这也不仅仅是他的逻辑,是他姥姥强制灌输给他的逻辑。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孟渟准时醒来,而后找到了他新衣堆里的运动服穿上,出了门,那个女佣果然不在了,孟渟松一口气,可他还没下楼梯,就有一个保镖似的男人,堵住了路,而后对他躬了躬身。 “我去跑步。” 在封闭高中里,每天早上无论男女都必须跑操,十圈以上,一旦没跑够,这一天的伙食也就差了,孟渟为了能吃饱饭,从来都是跑最多的。 可上辈子在脱离那里之后,他下意识里对那里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排斥起来,大学跑了一年,后来学业忙了,他就没有再跑,到试验基地里更是如此了,他觉得自己“过劳死”,孟家人占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他自己,疏于锻炼。 眼下回到孟家,他也不打算落下,吃孟家的饭,他有些心虚,可锻炼流汗的是他自己,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好扭捏的了reads();。 那人果然让开了路,孟渟来到了房前的花圃,沿着小道开始跑了,整个孟家占地极大,花圃旁边是小树林,绕着最外的那条道跑,他依旧跑了十圈儿才停下,跑完回来,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另一款白衬衫和牛仔裤下楼,凭着“饭桶”的本能,他寻到了厨房,厨房大娘人还不错,以为孟渟是孟家的哪个佣人,随意指了指一边儿的桌上。 “那边有三明治和牛奶,你自己拿。” 孟家孟老爷子起的早,几个厨师这个时间就也忙得很,根本没空理会什么人。 而孟渟也很好打发,他取走两个三明治,两瓶牛奶,自己回到房里,吃下一份,剩一份留着当午餐,晚上有宴会,应该会有吃的。 想到这点儿,孟渟的眼睛亮了亮,泛着绿光的亮。 文叔在孟渟吃下早餐没多久,他就来了,不仅仅是他自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然后孟渟从头到尾又被折腾了一遍,而后又被拉着恶补了许多宴会上的常识。 可看着他略为迷茫忐忑的眼神,文叔就知道这个恶补怕是没能补多少。 在下午五点左右,孟渟又被请下了楼,和冯泽娇坐一辆轿车,前往此次宴会的顾家,据说是他大伯娘的娘家,也就是冯泽娇的亲家,她的亲家公过生日,不仅她和孟渟会从老宅过去,就是她大儿子一家也都会过去。 算起来孟渟也该是孟老爷子小老婆李一菲那边儿的,可他是私生子,从又从来没被那边儿养过,眼下还是她给牵桥搭线弄来的婚事,孟渟就也不能算那边儿的人了。 冯泽娇扫了孟渟一眼,精致的西服,却不及他容貌的精致,她想了想,也觉得理所当然,若非孟渟的母亲当年确实好看,也不会让孟宜德到想闹离婚的地步。 孟家只有长子孟宜杭是她的儿子,其他两儿一女都是二房李一菲所生,而她忍着这口气“和平”相处这么些年,就是为了当初孟老爷子答应她的话,会将孟家家主的位置留给她的儿子孟宜杭。 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这家产还得他们自己来争要更妥当,冯泽娇已经不相信孟老爷子给她的承诺了。 而晏家这等豪族自然也是他们这大房应该拉拢的势力,若非那何婉心思奇怪得让人匪夷所思,她其实更想让她的湘儿嫁去晏家,怎么说,那也是一家主母的位置。 实在是被看得有些久了,孟渟终于抬头看向了冯泽娇,“您有事吗?” 冯泽娇闻言将目光收回,而后笑道,“一会儿我带你认识你大伯他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紧张。” “好的,”孟渟点点头,他只在面对各种奇怪课程的时候,感觉到了紧张,其他就都还好,眼下也是。 孟渟话少,却还算听话,冯泽娇就也产生不了什么不满,而且她带他来宴会的目的,除了想拉拢他,还想告诉李一菲那边儿,孟渟已经是她大房的人了。 当然,李一菲他们也不见得多在意,孟渟若不是能被何婉看中,当真是找不到多少特别的价值。 下了车之后,已经快下午六点了,看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庭院,孟渟再次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紧张,他可是抱着觅食吃饱饭的想法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宴会有没有那么多东西让他吃。 带着迷之烦恼和迷之紧张,孟渟跟着冯泽娇进到了顾家大院里。 第00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他们来得算早,冯泽娇她大儿子一家子还没过来,她和顾家的几个夫人少夫人寒暄起来,说些有的没的八卦,却是在介绍了两句孟渟之后,就打发他自己去玩儿。 反正是在这顾家大院里,她倒是不担心孟渟会出什么事儿,当然,就是出事儿,她也不会多在意的,又或许他出点儿什么奇葩的丑事儿,还能让何婉更加满意呢。 孟渟完全感觉不出冯泽娇的心思,但他本心里对孟家人是极其警惕的,就不会觉得他们对他会怀有多少善意,那冯泽娇让他自己去玩儿,他还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觅食的机会了。 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些酒水和佳肴,全自助的模式,孟渟溜达了一圈儿,就没再客气,他拿起盘子装了一盘,又找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快速地进食。 一盘吃完,他又装了一盘,进食的速度丝毫不减,要他说,这盘子也忒小了,来来回回几次,好不麻烦,而且那些点心被切的分量忒小气,他一口能塞进好几个。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reads();。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reads();。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reads();。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给他的决心强烈得都要盖过他本能的吃饭需求了,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喜欢过的晏睢,有点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讨厌是肯定的。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个乌龙。换个人给孟渟嫁,他应该也是这般的态度。 “无妨,”晏睢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可从未这般对人说过话。 “记住,你是我晏睢的人。” 孟渟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能横着走的错觉,他对晏睢笑了笑,却是因为有些感激,他的下颌微微上扬,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我记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晏睢这个名字,在海城,在夏国意味着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的高兴。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晏睢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向眉眼弯弯的孟渟,突然确定了一点儿,他母亲只怕是没见过孟渟,并不知道他……这般可爱的性子,否则,怕是不会想他娶他的。 第00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我想吃蛋炒饭……可以吗?”什么都没有米饭顶饱啊。 孟渟眼巴巴的模样,让晏睢产生一种蛋炒饭很难得的错觉,他轻轻颔首,孟渟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两分,他又拉了拉晏睢的袖子,再次要求道,“我要大份的。” “好,”晏睢还真不知道一个大份的蛋炒饭,就足够让人这么开心了。 顾朗收到晏睢的简讯,瞅了许久,才看明白,他给他发的什么,本来他只要吩咐一句佣人就好了,可晏睢这个简讯实在太离奇了点儿,他居然会有饿肚子到宴会上,又突然想吃蛋炒饭的时候啊。 因为强烈的好奇,他让厨房做好之后,就自己送过来了。 “想不到你晏睢也有向我讨食的一天,啊哈哈哈!” 人如其名,顾朗的笑声爽朗之极,走到明光处,也是一个俊朗的男儿reads();。 他看到花房里多出来的孟渟,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天了噜,那个万年不化的禁、欲深冰,居然在这里私会美少年,他看到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咳咳咳……咳咳咳……” 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孟渟怎么也该注意到他,以及他手上提着的蛋炒饭了。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亮,“好香。”比他吃过的所有蛋炒饭都要香啊。 孟渟除了身手不错之外,他嗅觉也要比常人灵敏,他能轻易分别各种香料,甚至常人觉得没有味道的东西,他都能闻出味儿来。 “拿过来吧,”晏睢扫了一眼顾朗,目光就落回孟渟身上。 顾朗闻言,收起了惊乍的神色,提着食盒自己走过来了。 这个大份是真的挺大份的,而有两天没吃到米饭的孟渟,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可进食的速度看着应该是比他之前在客厅时还要快,完全无视了盯着他吃饭的两个男人。 顾朗对着晏睢使了几个眼色,眼睛都快要抽搐了,晏睢才重新看了看他。 “这是孟渟,你未过门的嫂子。” 顾朗今年二十六,晏睢二十八,两个人关系比寻常兄弟还要亲近些,孟渟嫁给他,可不就成为顾朗的嫂子了。 顾朗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晏睢话里的意思,晏睢和他母亲何婉关系不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婉到处给晏睢相看奇葩劣质媳妇儿的事儿,他明里暗里为晏睢抱怨了不知多少次。 但无法,何婉就是晏睢的生母,而晏睢又答应了过世两位老人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总会有彻底决裂的那一天,但还不是现在。 顾朗再次开始挤眉弄眼地对晏睢使眼色,晏睢点点头,算是应了。 可这样,他更看不明白了,这个被何婉找来的媳妇孟渟,晏睢不是该讨厌才对?怎么会带着人在这里私会,还让他给送饭什么的呢。 顾朗带了一大份的蛋炒饭,还有一蛊的肉汤,孟渟在将大份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之后,又将肉汤喝得一干二净,他微微侧了侧身体,摸了摸肚子,总算是满足了。 他终于抬头看了晏睢,一张过分旖丽的脸,也落到了他身前两个男人眼中,孟渟并没有分给顾朗太多的注意,他看晏睢的眼神专注极了,也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 “谢谢你。” 媳妇都可怜到吃顿饱饭都要向人道谢的地步了,晏睢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他迎向孟渟的眸光,“我给你吃饱饭是应该的,以后不用道谢。” 孟渟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又靠近了一些,嘴角的笑容再无法绷住,如蔷薇初放,美得晃人眼球。 “晏睢,你真好,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他说给他吃饱饭是应该的,可就是他姥姥都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觉得他活这么大,是孟渟欠了他们大恩情了,可是晏睢却说是应该的。 “咳咳咳,”顾朗再次咳嗽了起来,别说晏睢,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还不让人觉得作假的美少年啊。 晏睢目光扫去,顾朗就站了起来,不用晏睢说,他都觉得自己多余的了,但他也感觉出来了,晏睢当真是没那么排斥这个强塞给他的媳妇的reads();。 顾朗转身离去,晏睢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红了红,却是更加确定孟渟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感觉并不算讨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手机吗?”晏睢问向孟渟,见他摇头,他也不觉得奇怪,再想到他曾经看到关于孟渟的资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突然在心里鼓荡了一下,他抬手落到了孟渟微卷的头发上,而后轻轻揉了揉,“明天我让人一起给你送。” 孟渟却没有立刻点头,他眼中透着一点儿迷茫和忐忑,就也不再介意头上揉着不愿意离开的手,“这也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那就不要了,我只要吃饱睡好就可以了。” 孟渟觉得废物的人生大致就该是这样的吧,吃饱睡好,当一个听话不惹人嫌的米虫。 晏睢顿了顿,犀利的凤眸微微黯了黯,“记住,以后我自愿给你的,就都是应该的,你不用道谢,也不用害怕。” 孟渟眼中的迷茫和忐忑散去,他让自己的坐姿更端正些,扬起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真诚,“晏睢,你真好。” 孟渟确实觉得晏睢好了,他到底也算多活了一辈子,虽然迟钝,却也是能感觉到外界对他的善恶,晏睢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再说,他们是夫妻,以诚相待,晏睢肯定不会骗他的。 不得不说,晏睢的心情有些奇妙了,他脸上的神色更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一直以来,他对于婚姻,对于另一半都没抱过什么幻想,更准确地说,是想都没想过。 可是孟渟的这几句“真好”让他觉得,或许娶这一个可爱的小妻子回家,也是不错的。 但这种柔软的情绪只一闪而过,就被他强制压了下来,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不管对任何人和事,都该有所保留,这并不是胆怯,而是对自己必要的保护,孟渟暂时还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散步回去。” 话落,晏睢才将自己的手从孟渟头顶离开,瞧了一眼,他又再伸手将他的头发理了理,而孟渟也没有反抗。 两个人并肩而行,到了花圃的一个岔道口,顾朗远远看见他们,就走了过来,而晏睢也等他走近。 “我先回去,你领孟渟进去。” 孟渟那般期盼嫁给他,那般不想婚事出现变故,他们私下里见过,相处还算不错的事情,就不能让何婉知道,而顾朗作为顾家的大少爷,有他看着孟渟,却是比他要方便些许。 可晏睢这么想,就已经在下意识担心孟渟会不会被欺负了。 孟渟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看向晏睢的目光明显透着不舍,可他抿了抿唇,没说些挽留的话,他点了点头,目送晏睢的背影不见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随之,他神情里的欢喜就也散了去,又变回了日常的那种沉闷,顾朗却以为他是因为晏睢的离开,在失落呢。那冰山居然也会有人这么喜欢了啊。顾朗不得不为晏睢感慨了一下。 “走吧,孟家人找你好久了。” 孟渟点点头,跟在了顾朗的身后。 顾朗领着孟渟向冯泽娇走去,冯泽娇正在和她的儿子孟宜杭说话,孟宜杭身侧还有一个俊朗的青年。 孟渟眨了眨眼睛,随即低下了头,那个俊朗的青年就是之前他和晏睢一起围观分手的当事人之一,那个孟淇。 原来他才是亲友呢reads();。 “跑哪儿去了?”冯泽娇看到了孟渟怨怪的神色才起,又在看到顾朗的时候忍了下去。 孟渟低头许久,才反应过来,冯泽娇说的人是他,他抬头,很是认真地道,“我睡着了。” “他在花房里睡了一觉,我恰好看到,带他回来了。” 顾朗面对冯泽娇时,一点没有在晏睢面前的一惊一乍,优雅如一个真正的贵公子,他扫了一眼低头的孟渟,继续道,“您也别怪他,他正是贪觉的年龄呢。” 有顾朗这么说,冯泽娇自然无法再说孟渟什么,但心中的不满依旧是有的,愣是谁找人找了两个多小时,这心里也是会窝火的。 “还不谢谢你顾表哥。” 顾朗是孟淇的表哥,孟渟这么称呼他也算对。 孟渟的目光扫去顾朗,一抬眸又再低头,“谢谢。” 这可是他未来嫂子,顾朗可不敢摆什么架子,他笑了笑,“都说是表哥了,领个路算什么,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一个银色的轻薄名片递给了孟渟,孟渟收下,这下子就是冯泽娇也看孟渟不大一样了,这傻人有傻福,居然得了顾朗青眼,还给他私人电话了。 孟渟对于海城的贵圈儿,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他收下,只是因为顾朗是晏睢认识的人。 “好的。”孟渟点点头。 而后顾朗又和冯泽娇,孟宜杭,孟淇寒暄了两句,就转身走开,却是没有离开大厅,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却能看到孟渟有没有被欺负,怎么也算是完成晏睢交代给他的事情了吧。 “这是你大伯,你大哥。” 孟渟抬眸看了看人,乖乖叫了,“大伯,大哥。” 孟宜杭四十五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一双和孟老爷子极像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阴沉,一般人还真不大受得住这样的目光。 孟渟反应略有些迟钝,觉得那大伯该是不大喜欢他之外,就感觉不出其他来了。 至于孟淇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对于这个才认回来两天的私生子,并没太大兴趣,可在孟渟突然抬眸看人的时候,他猝不及防被惊艳了一下。 冯泽娇多少算明白孟渟的性子了,也不期盼他说什么好听的话了,她转向孟淇,神色瞬间和蔼了许多,“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多看着些。” “冯女士放心,我晓得的。”孟淇哄起冯泽娇来,还是很有一套的,没两句话,冯泽娇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之前那点不郁就也散了去。 孟淇将孟渟领到了一边儿,他带着兴味儿的目光,上下扫着孟渟,可孟渟始终低着头,一副神游的模样,若非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抬起他的脸,好好瞧瞧。 而他的前男友苏斯羽也在大厅里,他的目光扫到一脸兴味儿的孟淇,眸色随即低沉了许多,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也愈发坚定自己要和他分手,而后洗心革面的打算了。 时间在过十点之后,陆续就有人告辞离开,而作为亲家的孟家留到了后面,大致在十一点才告辞,顾老夫人和顾朗一起送的他们,顾朗的目光在孟淇脸上扫过,眉头皱了皱,却是觉得需要给晏睢提个醒儿。 他这媳妇一看就有点儿呆,可别被拐走了。 第00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今天我也回老宅,小七和我一起坐吧。” 孟淇看了一眼依旧只能看到个头顶的孟渟,然后和冯泽娇这般道。 冯泽娇对于孟淇愿意回老宅的事情,自然是高兴的,他想和孟渟说话,她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倒是愈发觉得这个傻傻呆呆的小子运气还不错,前后顾朗和孟淇都对他有好感。 然而孟渟却很确定自己不想和孟淇坐一起,他压着一个男人亲,还各种动手动脚的,这对孟渟来说冲击稍微有些大,他摇头,“我和您一起坐。” 话落,他就先钻到他和冯泽娇来时的车上去了。 可最后结果依旧没太大改变,冯泽娇被孟淇哄去坐了他的车,他坐到了孟渟的身侧,而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情人,黏腻得很。 孟渟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不解的目光,他觉得孟淇的表情怪怪的,但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喂,转过头来,让我看看。” 孟渟闻言当即就转过头去了,他目光淡淡,身体却隐隐戒备了起来,这孟淇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孟渟保证绝对会让他印象深刻reads();。 他一看就没有晏睢厉害,坐姿太过随意,轻易就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孟渟有七成以上把握可以一招制敌。 所幸孟淇暂时只是对他的脸敢兴趣,孟渟不扭捏,他就也找不到强迫动手的理由,欣赏了两眼,却是想到了某个将他甩了一样特别好看的美人。 “美人薄幸,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呢?” 孟渟没回他的话,甚至也没转开目光,就这么盯着孟淇看,但眼神飘忽,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人,但心神早就飘远了。 孟淇又打量了孟渟几眼,而后就不再看了,美人无神,却是无趣,依旧比不得才甩了他的某位啊。一而再地想到苏斯羽,孟淇就也没什么逗弄孟渟的兴致了。 回到孟宅已经是夜里凌晨了,各自散去,洗浴之后,孟渟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惊醒过来,跑步回来,他顺便就领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却是不打算再出房门了。 再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晏睢让人以顾朗名义送来的早餐和手机,由孟家的一个佣人送上来,孟渟十分忐忑地接过,可那个佣人鞠了个躬,就什么也没说。 愣神许久,他才完全安下心来,而后万分珍重地将食盒放到桌子最中央。 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晏睢,孟渟也才知道是晏睢这两个字,他摆弄了许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摔飞出去。 划开接听键,孟渟将手机靠到耳边,“喂?” “是我,”成熟男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渟的眼睛随即就亮了。 “晏睢!”他很高兴地唤了晏睢的名字,然后裹着被子蜷了蜷身体,跟着压低了声音,却是怕他和晏睢说话,被什么人听去了一般,“我拿到你给我送的饭了,还有手机。” “没有吃嘛?”晏睢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在听到孟渟的声音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了,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打个电话并不算奇怪。 孟渟嗫嚅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留着当午餐,我已经吃过一份三明治了。” 其实他去领三明治,主要还是怕晏睢要送的饭送不到孟宅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相信晏睢,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确定你送不送得来,我就去领了,还先吃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晏睢,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听着声音,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孟渟愧疚的模样,然而他们其实昨儿才见过他一面罢了,他对他印象竟然这般深刻。 “吃不下了?” “吃得下,”孟渟依旧据实已告,昨儿那大份的蛋炒饭已经彻底曝光了他的饭量,可许是饿过太多次,孟渟在不确定自己能吃饱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存食的习惯了。 “那就吃吧,中午晚上我还会让人给你送,要是我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话之后,晏睢又听了孟渟那句包含真诚的“真好。” “晏睢,你真好,嫁给你真好。”他好想现在就嫁过去啊。 晏睢身前不远处的王秘书目光扫了扫,却是被他老板嘴角的微笑给惊住了,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这么甜蜜!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快去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reads();。”晏睢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散去,给王秘书一种他睡懵神,产生幻觉的错觉,然而他十分确定,他没看错,他万年不化的冰山老总笑了,还是甜蜜温柔的那种笑。 这是哪个小妖精的丰功伟绩,他想瞻仰一下啊! “嗯,”孟渟应了,然后他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了他自以为的平生第一句情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晏睢压了压嘴角没笑,可眉眼却都柔和了下来。 将电话挂了,他看向尤在震惊的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不愧是晏睢身边饱经他冷气摧残,依旧志坚的骨灰级“战士”,他迅速收敛起了神色,而后上前两步道,“苏老太太想约您喝个下午茶。” 苏家是海城里老牌的书香世家,苏老太太在贵圈儿里的口碑和名声是极好的,她和他过世的奶奶是手帕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好友,晏睢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全然淡漠,再没有之前给孟渟打电话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柔软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晏睢,比起寻常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计算精密的机器,便是有些人情味儿,可也淡得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无论顾朗还是王秘书,在看他对孟渟的特殊时,才会那般的震惊。 苏家老太太的来意,晏睢心知肚明,她是为苏斯羽而来。 可便是他不满意孟渟,他也不大可能会和苏斯羽成婚,他可是被何婉自己排除出他结婚人选之列的。 下午两点,晏睢准时抵达这个咖啡馆里,而苏老太已经到了。 一身靛青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超脱时空的年代感,她已经有六十来岁,早不复年轻,可那种特别韵味儿,并未随着不复的容颜而消失。 这个一个很有气质的老人,但晏睢此时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参与进他的婚事里来了。 “让您久等了。” 晏睢微微点头,而后才坐下。 苏老太太笑着摇头,“不,是我来早了。” 她目光看向四周,眸中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这家餐厅很久了,以前我和你奶奶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 “她啊,总是向我炫耀有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孙子。” 说起抚养晏睢长大的老人,晏睢冷漠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但就是缓和也是有限。 苏老太太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在感慨些什么,但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了。 她收敛起她脸上的感怀,看向了不苟言笑的晏睢,说出来她今日的来意,“睢儿啊,你看斯羽如何?” 其实苏老太太这话,还真没什么好问的,晏睢从二十岁就接过了晏家家主的位置,到如今有八年的时间,他全部身心都在老爷子托付给他的家族企业上。 他不负所望,带着晏氏更上一层楼,成为海城真正名副其实的顶尖豪族。 而八年前苏斯羽十四岁,才被正式认回苏家,而后从十六岁开始就混迹在各种声色场合,花边新闻一件连一件地出,他们或许都知道彼此,但要论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 甚至他的模样,在晏睢心里也是模糊的,若不是前阵子何婉想要他娶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ads();。 而苏老太太问了这个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但却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往下回答。 “老太太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了孟家的七少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七号。” 现在是六月二十三号,下个月七号,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何婉这时间安排得就怕他突然反悔似的,可这是他容许她最后一次越界,既然是容许,就不会有反悔这回事儿的。 婚事整体来看也不算太匆忙,就是原本给苏家苏斯羽准备的,现在换成孟家的孟渟罢了。 苏老太太面色凝住,却是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孟家有什么七少爷,当然,她也没有怀疑晏睢的话,他还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个婚事来搪塞她。 “斯羽他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收心,愿意和过去的一切断开,愿意……” 苏老太太的话说不下去了,晏睢闻言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或者说是因为她,他才没将那份鄙夷表现出来。有些人就是变好了,也不能抹去他曾经的荒唐。 晏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苏斯羽的过去,反正都是何婉塞过来的人,但他见过了孟渟,似乎就真的不大满意苏斯羽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孟渟围观过苏斯羽和孟淇的分手的。 无论从苏斯羽,还是孟淇的性情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他未必会有多在意,却也不免糟心,绝对没有“只听他话”的孟渟省心。 在面对苏老太太之后,他忽然又确定了孟渟的这点儿好,感情一片空白……不,他喜欢他。 “睢儿啊,婚姻不是儿戏,是一个需要郑重的决定,是联系一生的契约,”苏老太太对于何婉的做法,也是看不过去,她为苏斯羽来,更为了故人的孙子晏睢而来。 晏睢沉默少许,又才回了苏老太太的话,“我知道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但现在那个人是孟家的七少爷。” 换句话说,无论嫁给他的是谁,他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甚至会像对何婉一样,划出一条明确的底线,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会放弃这份责任。 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苏老太太再次叹气,却是真的为苏斯羽惋惜了,晏睢有底线有原则有担当,的确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他能及时醒悟,您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过不好,跟着我到晏家这样的泥潭来,未必有他以为的快活。” 晏睢也是因为苏老太太才说的这话,但话到这里,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苏老太太轻轻颔首,和晏睢多说了两句,这次的见面就算结束了。 苏老太太还要在咖啡厅里坐一会儿,晏睢起身离去,但才到门口,迎面就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这种精致不止于他的容貌,还包括他的穿着,他的气质,是一个真正精贵的富家公子。 “晏……” 他还未唤完晏睢的名字,晏睢侧身,无半句寒暄,直接离开。 方才那目光扫过,冷然得好似他不知道他,没认出他一般,可他们之前婚事都议定到那种程度了,晏睢不可能没看到过他的照片,不可能认不出他的,他这种无视给了苏斯羽很不好的感觉。 可在他愣神不敢置信的时候,晏睢已经上了车,转瞬间就消失在街尾了。 第00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苏斯羽站立许久,才转身推门进了咖啡馆,而后从苏老太太那里知道了晏睢无视他的原因。 之前他有多庆幸自己在婚前重生,眼下就有多后悔,原本他只是想要挽救一些晏睢对他的印象,却没想到何婉会是那样的居心,联系很多事情,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才看明白,他曾经对于晏睢实在太不用心了。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突然变好了。” 如此才让何婉不满意了,而现阶段,晏睢没有和何婉彻底决裂,就不会拒绝她给他安排的婚事。而以他的性情,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所以无论是晏睢,还是孟渟,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孟家七少……孟渟?”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孟家有这号人物,或许孟家一直都有这个私生子,只是在上辈子籍籍无名,或者存在感极弱的,否则以他和孟淇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 苏老太太看着苏斯羽失落的模样,倒是愈发相信他曾经告诉她的话,他是真的看上了晏睢,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到底他们有缘无分。 “你肯改正是好事儿,我会替你相看人家。” 苏斯羽的性子确实需要一个人管着,他自己找,尽是曾经和他一样的浪荡子,还不如她来相看,身份上是不可能会有晏睢那般好了,但也不会太差,最重要的是,人品方面不会有问题。 然而苏斯羽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浓浓的不甘之色,他低语,“还有机会,还有的。” 他又抬眸看向苏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许,“我还小,不着急。” 现在男人三十岁成婚都算普遍正常,他才二十二岁,完全不用着急。更主要是因为,他相信晏睢和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孟渟长久不了,就和曾经的他们一样。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或许,这样会更好。 还没结婚,就被认定会离婚主角之一的孟渟,在中午时,果然又收到了晏睢让人送来的午饭,一大份的米饭,再搭配两荤两素一炖汤,全部都用保温箱装着,热气腾腾,香得不行reads();。 除这些之外,还有一份下午茶。 许是晏睢对孟渟那句“大份的”印象深刻,送来这些无一例外都很大份。 下午三点左右,孟渟一勺又一勺,将有便当盒大小的巧克力蛋糕给挖光了,他揉了揉肚子,也不忘给他的投喂人表达谢意,想要感谢却不能直言说谢谢,这对孟渟来说,难度有点儿大。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编辑出了一条短信,还未发出去,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孟渟听而不闻,继续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发送,他才起身去开门。 门稍微打开一点儿缝隙,瞄了一眼,孟渟就要关上,却被外面的人抵住了。 “孟小七,我可是你大哥!” 孟淇的声音严肃了些,见孟渟没再用力,他才满意地放开,可才放开,退后一步,门再次猛地被关上,孟淇摸摸鼻子,还真没有这么被嫌弃的时候呢。 孟淇继续退后,靠到一边儿的的墙上,然后用他的长脚踹了踹门,“小七,我可是帮文叔过来传话的呢,你确定你要躲……” 他话没说完,门就又打开了,一身白色卫衣的孟渟从里面走出来,微卷的短发随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有一种时说不出的柔|软感,蛊惑着人上前轻轻摸上一把。 还要更让他凝噎无言的,还是那张脸,昨夜在灯光下,已经觉得够好看的脸,今日在正常的天光里,又似乎更美了两分,两颊红润,唇形也够饱|满,他不仅眼睛好看,就是唇也好看。 原本只是无聊要过来逗逗孟渟的孟淇,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蛊惑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勾起惑人的浪笑,欺身而上,一低头,他的唇还没碰到他这美人七弟,腹部就狠狠挨了一拳,一瞬间极致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没叫出来,顺便也把那些旖旎的心思给疼没了。 孟渟揍了他一拳之后,还是用那种淡淡无辜的眼神看他,而后理也不理,他自己寻路下楼去了。 从文叔那里得知,孟淇并没有骗他,顺便他还知道了,他们找他是什么事情,原来晚上孟家人都会回来,也包括他亲生父亲所在的二房那边的人。 他走在孟家的花圃里,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整个人也跟定住了似的,许久才将手机给取出来,因为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晏睢能不能看懂他短信里的意思。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孟渟连眼睛都眯起来笑。 他编辑的短信,也只有他自己会觉得有多高深到那么难懂了。 “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孟渟觉得这只是委婉表达的感谢,却不知道放谁眼中,都是缠|绵动人极了的情话,即便孟渟是打算要实施的,是为了报答饱饭之恩的。 就在孟渟为自己难得的长进而高兴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却是晏睢又打过来了。 “晏睢!” 孟渟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惊喜,他确实很高兴晏睢给他打电话,这比发短信要有真实感多了。 “嗯,”晏睢低低应了声,然后又摆正声音道,“以后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就给我打电话。” 孟渟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又将之前短信里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reads();。” 晏睢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从目前来看,已经够明了的了,他就是为了亲耳听孟渟说这话,可亲耳听到了,他又觉得或许当面说会更好,不过得一点儿一点儿来。 这么想着,晏睢耳根突然红了红,却是想到昨日孟渟对着他毫无委婉的告白,他想他不需要等太久。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孟渟想着又添了两句,“还有……我有点儿笨,可能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自己要说的话,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晏睢随即道,他想如果孟渟在眼前,他很可能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他又道,“我不会。” 他不会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孟渟自己问的话,却还是又琢磨了会儿,才弄明白这个不会说的是什么不会,随即他的低落就又都不见了,“晏睢,你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 “咳,”晏睢低咳了一声,却是被孟渟这两个“喜欢”给震了震,但他也不能否认,他对孟渟没有多喜欢,但比一点点多些的喜欢是有的。 孟渟抬眸就看到一脸黑气的孟淇向他走来,他两手按住手机道,“孟淇来找我打架,我打赢了他再给你回电话。” 晏睢顿了顿道,“手机别关,就这么开着。” “好,”孟渟从昨儿开始就决定要听晏睢的话了,此时自然也是听从的。 他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站住不动,继续抬眸看着孟淇走近。 孟渟给他的那一拳,他到此时还隐隐觉得疼,稍微缓过来之后,他自然是要找过来,给这个美人弟弟一点儿教训的。 “小七,你可知道对兄长动手,被老爷子知道,会怎样?” 孟淇说着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些,他又走近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 那一拳其实还算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孟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这就是一只长了猫爪的小白兔,不仅不是无趣,还是有趣极了,昨儿倒是他眼拙了。 “是你先要亲我,我才动手的!” 孟渟继续直白地阐述事实,可不仅孟淇顿住,就是隔着手机听着的晏睢也顿住,孟淇腹部还疼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晏睢则是很有隔着手机捏死他的冲动。 “哈哈哈,小七你这么可爱,我想亲你很正常,你就是这么和老爷子告状也没用。” 孟淇又凑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何况……你就是个才认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你说老爷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孟渟很有道理地摇摇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反正他就没长琢磨人心思这根筋儿,还是不要强求自己的好,何况强求也没用,他无数次的经历都这么说明了的。 孟淇觉得自己的爪子又蠢蠢欲动了,他昨儿怎么就觉得这个美人弟弟无趣了呢。 “你给我笑笑,说句好听的,你打我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他到这里之前,是没有半点要给孟渟说和的打算的,整个海城贵圈儿,能有几个人敢对他手动,还不用付出点儿什么代价的呢。 苏斯羽算一个,如今还多了他这个美人弟弟reads();。 孟渟继续瞪着眼睛瞅他,许久他才又开口,“好听的。” 孟渟的神色憋屈又正经,孟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又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着又走近一步,打算好好揉一揉孟渟的头发,可惜乐极生悲,他的手还没碰到孟渟的头发,孟渟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再反身一手肘,直接捅了他之前轰拳的地方,伤上加伤。 孟淇疼得整个人都蹲到了地上,而孟渟又退开三步,瞅了他两眼道,“你先说话不算话的。” 他都说好听的了,孟淇也没讲和,还想对他动手动脚,他自然就只能动手了。 孟淇好久才抬头,却是连孟渟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溜得他|妈的快,这事儿没完。”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却是真的没有找老爷子的想法了,他琢磨着这个美人弟弟有点儿特别,不能按照寻常法子让他服软,真找老爷子,以后再想逗,估计都只能挨拳头了。 孟渟没在花园里多溜达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他才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 “晏睢,你还在吗?” “在,”晏睢第一次举着手机站了这么久,全身煞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进来许久的王秘书一个大气儿都不敢出,更别说汇报什么事情了。 “他太弱了,我又打赢了。”孟渟很高兴地给晏睢报喜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人里,接过他五招,还能隐隐压制他的人,就只有晏睢。 他前面忍了忍,才没把那句“你太弱了”告诉孟淇的,但是告诉晏睢却没什么问题。 “他方才又想要亲你了?”晏睢这么问着,身上的煞气又浓郁了两分。 “他伸手了,我不想让他碰,我就动手了,”孟渟现在才隐隐忐忑起来,“这样不好,对吗?” 孟渟打架的历史由来已久,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这幅呆样子,那些高个儿的男生不仅想碰他,还会想抢他食物,为了保住自己的口粮,孟渟很多时候不得不动手,但他口齿比不得那些人清楚。 反正最后结果都会是他错,院子妈妈也都说是他的错,会罚他关黑屋子,但他其实只是不想被抢食物罢了。 最开始,他磕磕绊绊还会想解释,后来就都不解释了,该打架就打架,就是被罚了,也再无一句辩解。 再后来,他被接回他姥姥家,小镇的那一片混乱得很,也有些爱欺负他的少年,打架成为习惯,他就也没打算忍了,到了封闭高中就也是如此。 他后来系统学过散打,却只是让他知道打人哪里会更疼,他那些打架的技巧主要还是靠他自己这般经历,长久积累下来的。 “对不……” 孟渟道歉的话,被晏睢打断,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没有对不起,孟渟,你做的对。” 在听到晏睢唤他名字的时候,孟渟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但马上就被晏睢话语肯定带来的喜悦盖过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我打架对的人,”这种喜悦让孟渟很想再床上打个滚儿,但到底想起自己成年很久了,他忍住了,“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好喜欢呀。” 喜欢说我打架对的你,晏睢。 第00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闻言缓缓落回座位,身上浓郁的煞气在他落回座位的瞬间,消失无踪,比一夜春花开还要让人震撼,王秘书瞪大眼睛,他觉得他看到了奇迹,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电话的那头到底是谁?还是前不久让他老板笑的小妖精嘛?这也忒磨人了,一会儿让他老板彪冷气,一会儿让他老板笑的。王秘书终于能转着眼珠子琢磨起来了。 晏睢的目光落到王秘书身上,而后轻轻扬手,却是要让他出去。 王秘书没有半点犹豫,低头躬身而后退出这间办公室。 方才有一瞬间,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reads();。”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reads();。”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嗯,我不会迟到的,”孟渟对着文叔又再次点头,却是不打算在六点前下楼的。 他的决定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六点下楼来,可在吃饭的客厅里,正式吃饭的主儿只有他和孟淇,孟渟看着只摆着碟子碗勺的饭桌,瞪圆了眼睛,居然连个小菜都没先给他们上。 孟淇对着孟渟“嘿嘿”冷笑,却发现他连眼神都不扫他一个。 孟渟问了文叔,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而后对着空桌子干瞪眼,他觉得他受到了文叔的欺骗。 余光里扫到了孟淇,他以为孟淇是罪魁祸首,文叔是帮着骗他的帮凶,不讲信用,还这么小气,哼! 孟渟拿出手机,给晏睢告状,“他们骗我下来,其实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好生气。” “乖,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晏睢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孟渟瞄够了“吃的”,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最前面的那个“乖”字上,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乖,但还是回了,“我乖。”努力乖! 还留着公司高层开会的晏睢,在看到这两个字时,眉梢高高挑起,再次确定自己有些招架不了孟渟这种“撒娇”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嗯”字,而后放下手机,看向突然安静了的众人,面色冷酷,“继续。” 众人又顿了顿,才再继续了。 他们总裁居然会在会议中途发短信,这一定是关系到企业命脉非常重要的短信! 依稀知道点儿真相的王秘书,也跟着晏睢摆正了神色,无一丝破绽在外,但在心里,他觉得能让他老板在重要会议上发短信的,肯定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小妖精”。 文叔确实有骗孟渟的嫌疑,不过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才回孟家的缘故,六点半之后,陆续有孟家人推门进来,最先来的,不是别人,是和孟渟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孟家 三少和四少,孟江和孟波,分别是二十三岁和二十一岁,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还在念大二。 文叔在孟渟介绍之后,那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一边儿自己热聊起来,将孟渟无视得挺彻底的,孟渟也无意见,他还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菜。 再之后到的是他生父孟宜德的另外两个孩子,五少孟潇和六小姐孟沁,二十岁和十九岁,他们和孟波前后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表示孟宜德在那个时候最少脚踏三条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多出条脚来踏的。 孟潇和孟沁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人的目光,甚至隐隐对孟渟怀有些敌意,要知道他们可没长孟渟那张脸,再加上他对孟江和孟波冷遇的不搭理,让他们不约而同觉得孟渟城府略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他们的道儿了reads();。 旁敲侧击一番,孟潇和孟沁难得联合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他们问太快了,孟渟才琢磨好前一个问题,他们就问了下一个,他自然又要开始琢磨下个问题,以此往复,孟渟都要被问晕了。 坐他斜对面的孟淇在看到孟渟眼中的迷茫时,忍不住撇撇嘴儿,却是忍笑忍的,迷糊也有迷糊的可爱,虽然都有一个美人皮,可孟渟和苏斯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性子。 再接着就是孟宜德和他的夫人韩雪君到了,孟宜德在看到孟渟时,明显愣怔了片刻,显然通过他那张脸,让他想到了孟渟的生母,有刹那的触动,可这个刹那之后,他就又收敛了。 可除了孟渟,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对于孟渟的生母多少是不同的,至于对孟渟会不会也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孟潇和孟沁更加警惕孟渟是肯定的了。 “父亲,母亲。”孟渟规矩地叫了人,韩雪君又意思意思地问了两句,得到孟渟的点头,她就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她两个亲儿子嘘寒问暖起来,态度上的差别极大。 孟宜德和孟渟对视,最后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另一桌的位置上去了,再不久他就起身去见孟老爷子和他老娘李一菲去了,对孟渟比对曾经刚回孟家的孟潇和孟沁还要冷淡两分,仿佛之前的愣怔就是他们的错觉似的。 孟宜杭和他妻子顾萍,孟宜贵和他妻子沈素素,他们这四人几乎同时到来。二少孟泓和三小姐孟湘都在国外留学回不来,最小的八小姐才上小学,睡得早,孟宜贵和沈素素就没带她来。 时间挨近七点,孟老爷子也准时出现在饭厅里。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他的大老婆冯泽娇,以及小老婆李一菲和扶着她的孟宜德。 “开饭。” 他坐下位置,众人跟着坐下,而后佣人才鱼贯上了菜肴,孟老爷子祖上来自湘地,最是嗜辣,这些中式菜肴无一例外全是辣的,而孟渟挺喜欢吃辣,可天生只能吃一点点辣,吃了两口之后,他就猛喝汤,发现汤也是辣的,他就只能低头扒饭吃了。 但就是不习惯的辣,也不能影响孟渟“饭桶”的本能,他成了名副其实的“饭”桶,为了能多吃几口菜,他已经盛了三碗米饭,成为孟家人回老宅吃饭,有史以来胃口最好的那个。 “饭桶!”孟潇低声嘀咕了一句,孟渟自己没反应,孟淇倒是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却是让他把接着要挤兑孟渟的话,咽回腹中了。 在孟家老宅的饭桌上,是没闲聊说话的习惯的,但吃完饭,佣人还会摆上茶点,这个时候才是说话的时间,孟渟吃太多米饭,对着很香的茶点干瞪眼了,他还得留着肚子吃晏睢给他的宵夜,那更让他期待。 “今天的家宴主要是有两件事儿要说,”孟老爷子说了话,所有窸窸窣窣接头交耳的动静就都不见了,就是孟渟也抬眸看向了孟老爷子,等他继续把话说完。 “其一就是孟渟回家来了,”他的话几乎没什么停顿,就往下接着说了,“再就是孟家和晏家联姻,婚期在下个月七号,你们都要出席,顾萍和素素记得给湘儿和泓儿打电话。” “是,”顾萍已经从孟宜杭那里知道了些事情,此时并无多少吃惊,沈素素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应了“是。” 孟老爷子也打算让众人心中揣测太久,他直接道,“是晏家家主晏睢,和我们孟家的孟渟。” 所以以往都没他亲自来公布私生子归来的孟老爷子,才在第一句提了孟渟,不是因为孟渟特别,他提是因为晏睢。 第00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爸,这事儿靠谱吗?” 不怪孟宜贵这么问,之前晏家和苏家议亲议到那种程度,不也是说变就变。 “我已经和晏家晏睢通过了电话。”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reads();。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孟渟的亲奶奶李一菲,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看着。 冯泽娇的自得,孟宜杭的居功,她自然是看在眼中,这婚事是谁去谈来的,已然明了了。 她缓缓起身扶住孟老爷子的手,不变的温柔笑意都带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里去,却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贾哥,渟儿会不会太小了点儿,我看潇儿和沁儿的年纪都更合适些。” 就晏睢的身份,就是拿孟家正室的孩子去都配得,更不用说是这些才认回没几年的私生子了,和孟渟一样,孟潇和孟沁面对这样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让李一菲开这个口,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回来日子太短,和他们二房不亲,她这几日没在意,倒是让冯泽娇钻了空子去,孟渟该是被拉拢过去了,如此,与其将这个婚事给孟渟,她觉得还不如给孟潇或者孟沁好。 孟渟也瞪大眼睛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嘭嘭嘭”地跳动了起来,却是给紧张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在孟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比以往更甚的恐慌。 “孟渟合适,”孟老爷子扫了一眼李一菲,就只给出这个答案,也是实事求是的答案,若是孟潇和孟沁能让何婉满意,早没有苏家苏斯羽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是,只有我们家渟儿合适,”冯泽娇上前两步扶住了孟老爷子另一边儿的手,在李一菲愣神的时候,她已经扶着孟老爷子先回后宅去了。 孟宜德上前扶住李一菲,没说什么话,将低头思考的李一菲扶回她的房间去,孟宜杭和孟宜贵两对夫妇也都各自回房,最后才是这些小辈们。 孟渟则在孟老爷子离开时,他就揣着他余惊未消的小心脏回房去了,而等孟淇孟潇他们回神,早不见孟渟的身影了。 晏睢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在李一菲问那话的时候,孟渟突然确定了这点。何况他真的很着急嫁出去,孟潇和孟沁绝对没有他着急,就是有,他也不让。 他给自己换了睡衣,躺床上,抓着手机出神,手机一震,孟渟反应过来,迅速点开。 “到孟宅门口来。” 孟渟一顿立刻坐了起来,他也顾不换衣服,抓起一件运动外衫披到身上,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还在客厅里喝水的孟淇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孟渟想,一定是夜里不如白天送进来方便,才让他去门口取的,他可不能给晏睢的人添麻烦,得赶紧取了。 从大宅三楼到大宅大铁门这距离可不短,晏睢放下手机,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reads();。 因为大铁门关着,他还着急地蹦跶了两下,门卫开了门,他才继续冲过来。 而晏睢才打开了车门,孟渟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进来了。 “我到了。” 孟渟的气息有些不匀,两颊因为快速奔跑带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突然出现的晏睢惊喜不已,“晏睢,晏睢。” 他连唤了两声,右手继续向前抓住了晏睢的袖子。 晏睢转而握住了孟渟的手,往里坐了坐,将他拉上了车。而孟渟也愣愣地让他带上了车的后座。 几乎同手同脚的孟渟微微往前一挨,看着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虽然一开始是无心,可孟渟却没有纠正的打算,他又再往前倾了倾,而后抱住了晏睢,再然后他就放开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人,在这一刻他很想抱他,就也这么做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很突然,就是晏睢也有些愣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抱一下孟渟,他就已经坐好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可看到了人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够,可具体是怎么不够,他又想不明白。 孟渟盯着晏睢看的眸光忽然低了下来,看着他们还没分开的手,他又再抓紧了一些,他的声音跟着更低了些,“晏睢,这一次我一定要说谢谢,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在封闭高中三年,每个同学隔几个星期或者一两个月都人来看,只有他,三年了,无论是他姥姥还是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次,到大学和基地里也是如此,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开来的。 他以前也没变觉得哪里不好,可现在晏睢来看他了,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有人来看的。 “谢谢你。” 孟渟说这些话时,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情绪,让晏睢眸光晦暗了几许,他这种冷情的人,一般很难产生类似怜悯的那些情绪,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感同身受,有些心疼孟渟了。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来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就和他那双眼睛一样干净,从来没有抱人习惯的晏睢,在这一刻觉得,这种拥抱的感觉也不错。 许是李一菲话带来的情绪鼓荡,让孟渟在今晚分外敏感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到了晏睢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眼眶却已然湿润了,这也是有人一次这么抱他呢。 “谢谢。” 再多余的话,孟渟也说不出来了,许久之后,他抬头,脸颊贴着晏睢的下巴蹭了蹭,“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晏睢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这回他听出孟渟话语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拥抱罢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他也不甚明白他自己这一瞬间是在郝涩什么了。 因为孟渟喜欢,晏睢又多抱了他一会儿,大致十分钟后,他才放开了他,将脚边的食盒拿了过来,“宵夜,吃吧。” 因为是面食,放太久很容易就糊了,否则也不是不能再多抱一会儿。 靠着晏睢,那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孟渟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时,那些睡意就又都飘远了,晏睢不说,他都要忘了他狂奔下来的目的了。 第01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将车灯打开,晏睢又亲自将食盒旋开,而后递给了孟渟,“吃完再上去吧。” 孟渟点头,并无反对,他捧着食盒吃得很是认真。 孟渟其实是半点辣都吃不得的,按照他要求加的那点儿辣,让他额头和鼻翼都冒出了些细碎的热汗,吃的间隙也不忘“呼呼”吐气。 “喝点儿水,”晏睢打开一瓶矿泉水,看孟渟双手捧着食盒,他很自然就给他喂去了。 “好吃吗?” “嗯,嗯,”孟渟点头,然后又埋头继续吃,其间晏睢又给他喂了两次水,他怕孟渟晚上吃多了积食,分量适中,加上孟渟晚饭时吃多了米饭,这碗面下去,绝对是足够了。 在孟渟犹豫着要不要把比面还要辣点儿的面汤也喝完的时候,晏睢将食盒接了过来,旋上盖子放到了一边儿,又拿出纸巾给孟渟擦脸,擦完脸,他又再擦了擦他的手,有些不熟练,却不影响他的认真和细致。 而孟渟也乖乖仰着头,让晏睢擦着,晏睢整张极是专注的脸也全然落到了他的眼底,他忍不住勾起唇笑了笑,他想他肯定不会认不出晏睢来的,他是晏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了。 晏睢给孟渟擦完了手,抬眸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脸,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儿,等着人去爱|抚,他又抬手揉揉他过分柔|软的头发,看着他不觉跟着蹭他的手心,突然很想就这么将人带走了。 “天不早了,回去早点睡,我明晚再来看你。” 孟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他又向前抱住了晏睢,蹭蹭他的颈窝,而后软软地道,“你也要好好吃饭。” 晏睢依稀觉得孟渟这话应该是有什么特别含义的,可他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会是情话,属于孟渟想给他的情话。 晏睢伸手回抱住孟渟,又许久他才放开人。 打开车门,孟渟下了车,他回头看了晏睢的车一眼,走到铁门又再回头,进到里面了,他又忍不住回头,而晏睢的车也还停着,他回到三楼,走到小阳台,远远看到一束车灯,悄然隐没在黑夜中。 孟渟愣愣看了许久,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却还是晏睢给他发的短信。 “早点睡,晚安。” 孟渟立刻回走内室,爬到床上,将被子盖好,然后才给晏睢回了短信。 “我听你的话,我躺床上了,马上睡,晚安。” 孟渟正要将手机放回床头桌上,手机又震了震,他缩回手,脸上带着些许惊喜,迄今为止知道他电话的只有晏睢,也只有他会给他发短信reads();。 “乖。” 看到这个字时,孟渟又多瞅了两眼,然后再和上次一样给晏睢回了,“我乖。” 毫无具体价值的两条短信,却让两个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怪,短短两日的时间,晏睢和孟渟相互的好感已经飙升到了极限,再进一步就真的是喜欢了。 晏睢车驾驶位置,被无视近一个小时,糊了一脸狗粮的王秘书,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 他的冰山老总堕入爱河,彻底沦为恋爱的中的傻男子了。他拉着一个少年上车,抱了人那么久,又给喂水擦脸擦手,现在发了睡前短信,还笑得一脸温柔,这是嫌刺激他不够啊。 而他也才知道自己这电灯泡的瓦力这般不足呢,不仅晏睢无视他,那个孟渟估计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若不是现在开着车,他很想照镜子看看,他是不是变丑了? 他可是公司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啊,人帅,有能力,有钱。至于晏睢,则是属于稀珍钻石单身汉,但马上就不是了。 当然,这一晚他顶了小赵的班,也不算白忙活了,总算知道勾得他老板魂不守舍的小妖精是谁了,居然就是他老板两周后的结婚对象,这发展也太离奇,太迅速了点儿啊。 晏睢淡淡一笑之后,神色又恢复了冷肃,他又看了看手机,而后对前座的王秘书道,“先回你家,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 “好的,”王秘书对晏睢可以说是唯命是从,执行力极高,此时就也不例外,他被放下之后,晏睢自己到了驾驶位,然而车却还不是往晏宅方向开,而是去了海城的一个高级会所里。 顾朗做东,要求他一定要去,而且是用上次他让他帮忙的人情做要求。 他知道晏睢,也不会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的人都是他们一个圈子从小到大熟悉的那些人,品行未必都有多好,但眼色绝对是有的。 而顾朗原本也没有叫晏睢的打算,可谁让他技不如人,玩游戏玩输了,他答应人的一个要求,就成了让晏睢到会所来一趟了。 “你怎么知道我能叫来晏睢?” 顾朗喝得有些多,但头脑还算清明,他看着笑得十分妖异的苏斯羽问道。 晏睢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就是顾朗大声说他和晏睢关系特别铁,都没多少人会相信,何况他并未声张过,可苏斯羽却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他完全没想到的要求。 “碰运气罢了,”苏斯羽笑笑,他知道晏睢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虽然交流不算多,可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十年,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顾朗是晏睢好友的事情。 “你要他来做什么?”顾朗将手机放回裤袋里,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又再追问了一句。 他这是掉入冰窟前最后的狂欢,他得珍惜。 苏斯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探出舌尖舔了舔唇,一个大老爷们做这样的动作估计能恶心死人,可苏斯羽不仅年轻,还好看,很确定自己喜欢女人的顾朗,都愣怔了片刻,更不用说周围那些男女不忌的家伙们了。 “我看上他了,我想追他。” 而周围原本动心思想上来勾搭苏斯羽的,听到他这话都默默退下了,晏睢在他们这一辈里就有这样的影响力,别说晏睢有没有可能喜欢他,就是任何单相思上晏睢的人,都不是他们能碰的。 苏斯羽将周围一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再次勾唇一笑,带着一种莫名的邪气,他想,这就是晏睢啊,他人不在,整个海城,整个夏国都没有不忌惮他的人,而他又怎么可能这般就放弃他呢reads();。 他原本就是他的丈夫,是他要再续前缘的丈夫。 这个话题带着丝丝意犹未尽的味道就这般结束了,众人继续喝酒聊天玩游戏,背景是喧嚣到震天的摇滚音乐,直到包间的门不知道再多少次被推开,应苏斯羽要求,顾朗请来的晏睢到了。 顾朗位置一直对着门口的地方,在看到晏睢的瞬间,他立刻就摆正了身体,脸色也严肃了下来,发现他异样的也跟着看去,再接着无一例外全是和顾朗一样的神色和反应。 “妈呀,谁把冰山搬来了啊。”有人小声的嘀咕道,却是十分不情愿晏睢来的大,但他的话也只够他自己听到。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了摇滚音乐的声音,顾朗眼神一瞄,被他瞄到的人,立刻按了暂停键,而后巨大的豪华包间里,就只有晏睢一步步走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了。 他扫了顾朗一眼,而后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还是不敢妄动,一个个全低着头,等挨批的模样,只怕到他们老子面前,都不会有这么安静乖顺的时候了。 苏斯羽半点没料到晏睢过来会是这样的神发展,他们就算是忌惮晏睢,也不该怕到这种境地吧,这比老鼠见了猫儿,还要夸张呢。 受这种情绪的感染,苏斯羽一时间也想不到他还能做什么,他原本的打算都是在众人玩嗨,注意不到他和晏睢的时候展开的啊。 “什么事?”晏睢拉了拉自己领口,看向顾朗,眉头微微皱着,他确实不甚喜欢这样的场合,再有就是他来了,众人也玩得不高兴了,除非是谁又惹了什么收拾不了的麻烦,他才会过来。 “我没惹祸,”顾朗下意识就这么说,而后是一众跟着摇头的人。 顾朗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早当家的,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渐渐的,晏睢就成为那个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人。 很多他们不愿意长辈知道,自己又收拾不了的麻烦,晏睢打两个电话就都解决了,让他们不服气也不行,而且更狠的是,晏睢收拾了麻烦,转过来还要再教训他们,出手比他们爹妈还狠,无论是经历的,还是围观的,至今印象深刻。 和他差不多年岁的,这几年都收敛许多,不是不爱玩了,而是晏睢太可怕了。 “是他,他让顾朗请你来的。” 很快就有人把苏斯羽给卖了,苏斯羽比这些人小了五六岁到七八岁,原本是都玩不到一起的,他是特意打听了顾朗,然后又给其中一个当男伴,然后才进来的。 可到底他并不只有二十二岁,他多活了一辈子,比这更尴尬的场景都遇到过。 “是我,”苏斯羽向前走了两步,他走路的姿势很有讲究,特意展示自己的身材,又不会太过造作,反而让人起了淫|秽邪念,总之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赏心悦目的。 “我是苏斯羽,我想认识你。” 晏睢眸光抬起,从略有些紧张忐忑的苏斯羽身上滑过,而后又还落到了顾朗身上,他眉头皱了皱,却是洞悉他要看热闹的本意了,他缓缓起身走来,却只是经过了苏斯羽,而后手在顾朗肩头一搭,“你们继续玩。” 话落,他就直接从包房里离开,无一丝停留,更是将苏斯羽无视了个彻底。 很明显,苏斯羽想认识晏睢,可晏睢不想认识他。 第01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苏斯羽脸上又青又红又白,就是他已经做好了百折不挠的准备,此时被明晃晃地拒绝和无视,依旧有些受不了,几许犹豫,他一转身追了出去。 “晏睢!”苏斯羽叫住了接过车钥匙,正要往他车走去的晏睢。 晏睢眉头又再皱了皱,他确实半点都不想和苏斯羽有牵扯,他的结婚对象变成了孟渟,他们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需要有联系。 何况据他所知道,何婉和苏家议亲,当时反对最强烈的还是苏斯羽他本人,正因为如此,婚事才一再耽搁,而孟渟的出现,让何婉有了更好的选择。 晏家和苏家的婚事彻底没谱,他以为于苏斯羽来说该是满意才对。 可下午他才让苏老太太给他当了说客,晚上就用计让顾朗将他请到会所里来了。 晏睢停住脚步,转过来身来,犀利的凤眸微微下沉,气场全开,“你有什么事?” 不得不说这样的晏睢,苏斯羽也有些畏惧的,可心中强烈的执念,让他忽视了这些畏惧,选择开口,“我后悔了,我愿意嫁你。” 可晏睢却不后悔结婚对象变成了孟渟,或者说,该是满意,还有一点点已经有了苗头,他不得不承认的喜欢。 看着晏睢不为所动的神色,苏斯羽继续道,“我知道我后悔得迟了,但我不会放弃的,晏睢,我想追你。” 他想要看晏睢为他着迷,染上情|欲的模样,他要重新开始,他要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错过了那么多晏睢的好,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我以前确实不好,但我可以改,我想为你改变。” 苏斯羽眼眶微红,泫然欲泣,换个人早就将这样的美人拉入怀里了,可晏睢并无感觉,苏斯羽不管是居于什么而后悔了,如他自己所言已经迟了。 “你和我不会有除世交之子之外的关系,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 即便是孟渟,晏睢也觉得他不需要为他作何改变,更甚至到将来,孟渟或想离开他,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也会放手的。当然这只是这一刻他的想法,不用多久他就知道这种想法有多傻多自以为是了。 “我的未婚妻是孟渟,以后的妻子也会是他。” 晏睢的语气决绝肯定,对苏斯羽来说是无情之极,可换到孟渟的角度,他这么说都能说是情根深种,倾心已久了。 但苏斯羽知道,那是他许给他未来妻子的承诺,无论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而曾经被晏睢那般对待的人是他,可却被他一念之差,弄巧成拙,推给了其他人。 晏睢话落,就没再停留,他转身上了车,迅速开离了会所在的街道,留苏斯羽后悔不甘甚至隐隐怨恨起来。 月隐星沉,天色从至黑到发白,孟渟依旧在清晨五点醒来,他迷糊了一阵,随即眼睛瞪大,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昨夜……他好似没怎么做噩梦?难道是因为晏睢抱了他?一定是这样! 实事求是地说,他也不是完全没做噩梦了,但至少不是在噩梦中惊醒过来,而是自然醒过来的,这对于孟渟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孟渟这般确定着,整个人高兴得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要知道这是他重生一个多月来,唯一算得上不错的好觉了。 “晚上,我要晏睢多抱我一会儿reads();。” 孟渟这么决定着,就换好了衣服,依旧绕着孟宅晨跑,精神头不错,他还多跑了一圈儿。 五点到六点这段时间,一般来说,除了早起的佣人,孟家主家的人,没几个起来的,他跑完回来,却看到哈欠打得都收不住的孟淇,他也换着运动服,看样子也是要去跑。 孟渟迎头打量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回走,但却不是往房间去,而是往厨房去,他依旧要去领三明治和牛奶,不过不是两份,而是一份了。 晏睢的人送来至少都得八|九点了,可他现在就饿了,而厨房大婶人也挺好,肯给他领,作为报酬,孟渟会帮她把厨房的垃圾抗到铁门外去。 “你怎么做这种事情?” 孟淇平日里没少锻炼,但一般都是晚上,他这么早起来,本来就是故意来巧遇孟渟的,可孟渟起得比他以为的还要早得多,他还没能去巧遇,他就已经跑回来了,如此他自然也不会再去跑。 他打着哈欠,甩着臂膀跟在了孟渟身后,他确实对这么美人弟弟挺好奇的,但却没想到他会是来做这样的事情。 孟渟一手一个巨大的垃圾袋,偏头看孟淇,看他乖乖和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他才继续向门口走去,大致有半分钟过去了,他才回了孟淇的话。 “我要了早餐,自然得干活。” 他和孟淇这些主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具体怎么不一样,孟渟并没有多明悉,但不影响他在该明白的地方明白,比如吃饭的事情上。 “那午饭和晚饭呢?”孟淇想到了昨日中午没等到孟渟下楼的事情,随即追问了一句。 这一次孟渟没再回答,却只是单纯地不想将晏睢暴露出来,万一被孟淇告发,他以后得没饭吃了。 孟渟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而后回走,孟淇依旧是一脸寻思之色。 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孟渟猛地停下脚步,后知后觉似地,才万分警惕地看着孟淇,“我……我不会再去领了,你不用盯着我了。” 至于已经领了,和吃下肚子的,他是不可能还给孟淇的。 孟淇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哭笑不得,“都没人告诉你老宅吃饭的规矩吗?” 早上七点到八点,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晚上七点到八点,都是用餐时间,过时不候。 孟淇还想接着说,孟渟就摇头了,却不是孟淇以为的那个意思。 “不需要,你们本来就没有义务要给我饭吃。” 孟淇算是瞧出来了,孟渟傻是傻,可有些地方他的筋儿就是扭着的,才没看着那么好哄呢。而这些都是什么人给他灌输的歪理呢。 他或许该想,孟渟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呢。 “你不要跟着我了!”孟渟眯着眼睛道,大有孟淇再跟着,他又要拳脚相加的架势。 孟淇停住脚步,脸上是憋屈又无奈的神色,但却没再跟着孟渟了。 他又思量了一会儿,转道去寻了文叔,再一番调查,他们这才发现孟渟到老宅的第一天没饭吃,第二天厨房领了两份三明治,依旧算没饭吃,至于昨天……顾家给他送了饭。 文叔难得出一次差错,老脸也是火|辣辣的,当然让他和孟淇这般在意,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如今不同了,他可是下个月要嫁去晏家的人啊,如何能怠慢得reads();。 但最后结果依旧没变,文叔和顾家那边联系了一下,最后还是他们三餐给孟渟送,但隐隐透露了这是晏睢的意思。 孟老爷子知会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就这半个月的时间,要孟渟和孟家建立多深的感情,本来就不可能,他也不需要他嫁到晏家之后会多向着孟家,孟渟在他的盘算里,就只是孟家搭上晏氏的一个桥梁罢了。 在晚上佣人给孟渟送饭的缝隙,孟淇又出现在了门口,没等孟渟赶人,他就先开口了。 “我有晏睢的消息,你想听吗?” 孟渟的手顿住,果然没再继续关门了。 “昨夜苏家苏斯羽在会所给他告白的事儿,整个海城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怕只有你还不知道了。”孟淇说着神色冰冷,却不是针对孟渟,是而对苏斯羽和晏睢。 很显然,苏斯羽甩了他,是因为他看上了晏睢,要来抢他的弟夫了。 孟渟看着他,眼中依旧清澈得很,当然更可能是他反射弧太长,还没反应过来孟淇的话是什么意思。 “别傻呼呼整天待房间里了,什么时候丈夫被抢都不知道了。” “你说完了?” 孟淇还在迟疑,孟渟“嘭”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带起的风喷到孟淇脸上,他觉得自己脸有点儿疼,还有些被吓到,许久无言,他才又敲了敲孟渟的房门道,“晚上钟家有宴会,晏睢应该会来,你想去七点就下楼来。” 又站了一会儿,孟淇没听到孟渟半点儿回应,他才黑着脸从三楼离开,但不久,孟渟隔壁的房门打开,却是孟潇,他倚着门思量了一会儿,又冷笑着将门关上。 至于孟渟,他在确定门口的孟淇走了之后,他抓着手机,思量了一会儿,就打了电话。 他虽然傻,但还没傻到听不懂人话的时候,除非是太过奇怪和没听过的话。 “晏睢,”在接通之后,孟渟立刻就唤了晏睢的名字,声音里尽是浓郁得散不去的担忧。 晏睢一顿,随即就问道,“怎么了?” “晏睢,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太着急嫁出去,都没来得及考虑晏睢是不是心有所属的事情了,他虽然着急,可还是觉得有情|人应成眷属,他不想成为拆散别人的坏人。 晏睢什么都好,可他若是有喜欢的人了,他觉得他们还是不要结婚的好。 晏睢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了孟渟的话,“没有。” 不可否认,他对孟渟是有些好感,有些喜欢,却还不是孟渟问他的这种喜欢。 孟渟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方才太过紧张,导致他抓着手机的那条手臂,在放松下来之后,隐约有些僵硬了。 “那就好。” 孟渟说着又再唤了一句,“晏睢。” 却是对即将出口的话有些迟疑了。 “嗯?”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既然他觉得要相互喜欢的人结婚会更好,那不如他喜欢晏睢,晏睢也喜欢他,“晏睢,我想喜欢你。” 第01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在情感上直白直接得让晏睢有些无措,便是隔着手机,他都能感觉到孟渟此刻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决心,那种强烈喜欢他的决心。 “我应该是让你为难了……” 晏睢许久没有出声,让孟渟有些低落,但他确实是抱着一片诚心打的这个电话,他又再商量着道,“那可不可以在你确定没办法喜欢我之前,先不要喜欢别人呢?” 孟渟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给晏睢表白,闹得全城皆知的苏斯羽,还是挺在意的,之前都没记住这个名字,此刻却是记住了。 “好。”其实晏睢在孟渟之前一个问话时,他就想应这个好了,可是孟渟话语带来的种种情绪在心中发酵,一时间让他忘了回话。 “嗯,”孟渟轻轻点头,这就可以了,太贪心会让人讨厌,而眼下他给自己和晏睢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机会。 “你怎么会想问这些?” 在孟渟没有任何过渡和前因后果的问话之后,晏睢也才有空问起了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 孟渟没有一瞬的犹豫,就把孟淇给卖了,他把孟淇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刚听到时那么慌了,比起孟淇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晏睢告诉他的。 “晏睢,你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对吧?”如果接受了,晏睢肯定会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喜欢他。” 晏睢给孟渟话要更加确定,他对于苏斯羽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可能。 苏斯羽的情感世界太过丰富,他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晏睢想要的,他们不仅人生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就是感情观念也一样。 而孟渟看着和苏斯羽和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是不一样,至少他对着孟渟的感觉,和对苏斯羽是全然不同的,至于他们能走多远,现下就是晏睢也无法保证。 “我记住了,”孟渟彻底安心下来,声音里的担忧尽数散去。 晏睢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声音放平,继续给孟渟道,“以后也要和这次一样,有什么疑惑直接给我打电话。” 能告诉孟渟的,他都会说,不能告诉的,他也会直接告诉他不能说,没有第三个人传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定会少上一些。 “嗯,”孟渟应了,他也觉得这样好,“你也是,你问什么,我也都告诉你。” 这句话孟渟说得特别慢,带着丝丝思考和后知后觉的味道,他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说的,他不想被人当妖怪看,尤其不想被晏睢这么看。 晏睢却将这种慢,当成了郑重,他眉目缓和,语气也是如此,“至于钟家宴会,你也去吧,我会来。” “好,”孟渟继续点头,他想了想又道,“我等你。” 晏睢又顿了顿才应了“嗯”,这个等也包括等他喜欢上他吧。 “不会太久的。”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就算晏睢有事没来也没关系,反正再不久他就可以嫁过去了,还有十三天,他能等。 两个人的脑电波突然又岔开了去,又继续聊了几句,孟渟关了电话,吃了晚饭,在衣橱里挑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穿上,下楼来,时间堪堪是晚上七点reads();。 一楼客厅不仅孟淇在,孟潇也在,至于孟江和孟波早上有事就离开了,而孟沁也有她自己的约会,还没到下午五点就离开了,他们下次回来,应该也是下周六晚上的事情了。 孟潇三月过了二十周岁生日,比孟渟大了足足三岁,可在个头上明显比不上孟家的其他男儿,就是还在长身体的孟渟都比他高了些许,不过人靠衣装,一身得体的名牌加身,也是一个俊秀的青年。 他走在孟淇和孟渟身侧,就彻底沦为陪衬了,孟淇孟家长公子的气度在那里,那种贵气可不是他回本家几年能养出来的,而孟渟天生颜好,黑色比起白色更称他的气质,那种沉郁变成了神秘,更加出挑了。 太过明显的对比,就是孟潇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脸色自然也好看不了。 出了大门,孟淇带孟渟坐了他的车,却是让孟潇自己开车来,他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他给孟渟使眼色,可惜孟渟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孟渟就是不想和孟淇坐,也没再多做其他挣扎。孟淇下了决定,他就自己钻车里去了。 “肯带他去就不错了,还给我摆脸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孟淇上车之后,随即嘀咕了一句,想到孟渟还坐他身侧,他又才补救道,“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大房的人,是我亲弟弟。” 他可从未对孟家其他兄弟说过这样的话呢,而被他说这话的孟渟余光都不带扫他一个。可偏偏他人美如画,他就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想到孟忠和文叔的失职,他就自己给孟渟多说几句。 “你要嫁给晏家家主晏睢,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一些。” 孟渟原本是不打算搭理孟淇的,可耳朵听到晏睢两个字,他就认真听了起来。 而孟淇发现他这般差别对待,也觉得一阵牙疼,但他还是接着他自己的话往下说了。 “海城有钱人很多,但真正能算得是豪门贵族的,就不是那么多了,我们孟家算一个,还有上次你去的顾家,再有就是三婶的韩家,以及苏家,林家等等,老旧和新近的加起来有二三十来家吧。” 孟淇又扫一眼孟渟,见他一张脸木着,一点儿特别的反应也没有,昨晚他会觉得无趣,现在他是知道,他这美人弟弟还在消化,要等他反应,少说也得有十来分钟后。 反正无聊,他可以等。 十三分钟后,孟渟微微凝眉,扫了一眼孟淇,“哦。” 等这么久等来这个反应的孟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憋死,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如此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才往下说,“没听出来吗,我刚才就没提到晏家。“ “晏家和这些老牌或者新晋的豪门贵族又不同,海城的晏家和钟家,黎城的许家,北城的萧家是我们夏国唯四的顶尖豪族,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四大顶尖豪族之一的钟家。” 那可是和晏家同等层次的存在,而他们海城其他贵族,无疑是依附或者想要依附这两个家族,就是他们这些子弟,也有明显的派别。 孟家原本是在钟家的那一派系,现在因为孟渟算是倒戈到晏家那边儿去了,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原本他们孟家在钟家那边,也不是特别有脸面,不怪孟老爷子动那个心思。 而钟家和晏家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四大豪族之间的联系因缘可比外人看着要复杂得多,晏睢的奶奶是黎城许家现在家主的亲妹妹,当年她嫁来海城,那排场和场面至今还有人稀罕和乐道,旁系里联姻的就更多了reads();。 “哦,”这回孟渟很快就给了孟淇反应,见孟淇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他又再点点头,“谢谢。” 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也确实应该知道,而孟淇能给他说这些,当得他一句谢谢了。 孟淇得了他这句谢谢,心里倒是舒坦些了,总算不是什么“白眼狼”,他偏头看向窗外道,“我们大房和二房才不一样,你要是真和那边亲了,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他们就是将孟渟身上所有价值都榨出来了,都未必会放过他。 这话孟渟依旧认同,他上辈子的经历可不就说明了这些,所以他才要当怎么“榨”都没用的“废物”啊。 车窗里映出孟渟那乖乖点头的样子,孟淇的爪子又有些痒了,但想到腹部还没消下去的疼,他就默默忍耐下了这份意动。 这次比上次要近些,半个小时候,他们就下车来了。 他们下了车,孟潇就也到了,倒是没让他们等,三个人一起进到钟家,走了一会儿之后,孟淇就回头了,孟潇满眼算计,而孟渟则是埋头跟着他走,看他停下,还挺讶异的。 孟淇的目光从孟渟身上滑过,就落到了孟潇身上,“你自己去玩吧,孟渟第一次来,我带他走走。” “好的,”孟潇虽然心有不甘,但能进来就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了,他也不是一定要跟着孟淇。 “要坐好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何婉的居心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而她对孟渟无法不满意,孤儿院出身,亲姥姥苛待,又到封闭高中待了三年,就是一个正常人都得弄不正常了,何况孟渟明显先天不足。 家主夫人的位置,让这样一个人坐,晏睢如何拿得出手,如何能有助益,孟渟能不因自己而让晏睢跟着他一起被人笑话,就算超常发挥了。 如孟淇所说,他真要当好这个“夫人”,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孟渟跟着孟淇走了一圈儿,之前那些发热的情绪,被一盆名为“现实”的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孟淇低眸看他,孟渟身上失落的情绪明显极了,可这就是现实,他和晏睢之间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还是教养和能力的差距,而这个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尚且如天地鸿沟,难以跨越,更不用说是孟渟了。 孟淇难得“好心”一次,也不想用力过猛了。 “跟我到园子走走吧,钟家的花园可是在旧王府遗址上改造的。” 孟渟还未点头,喧嚣的大厅里突然就静了静,一般这种时候,不是钟家家主出来了,就是晏睢来了。 他其实来有一会儿了,不过一直在钟家家主的书房里,从他的书房过来,一路有好些人寒暄说话,一再耽搁,否则孟渟早该见到他了。 这个大厅里更多是些年轻公子哥儿贵小姐在说话,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举手抬足优雅自成,唯独格格不入的,就只有孟渟。 晏睢和他身侧的人轻轻颔首,他就向着孟渟走来了,人群自觉为他分开道,他在孟渟身前一步停住,一抬手就落到了他的头发上。 “怎么了?等久了?” 第01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感受着头顶那只温暖的手,抬眸看人,他嘴唇轻轻抿了抿,然后露出些许笑颜,“你来了。” 算上昨晚晏睢给孟渟送宵夜的见面,这是他们第三次见,可这二人之间的熟稔和亲近,完全看不出来才相识不久。 孟淇盯着晏睢的那只手,心中的感觉简直五味陈杂。 他这美人弟弟了不得了,这还没结婚,就疑似把晏睢的心给抓住了,可他都让晏睢摸头了,他碰他一爪子都得挨一拳,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比孟淇更震惊的是客厅里的其他围观的人,之前孟淇带着孟渟走一圈儿的时候,他们虽然没对孟渟私生子的身份明嘲暗讽些什么,可他们刻意或者无意展现的那种疏离,还是将孟渟和他们区分隔离开来了。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reads();。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许久过去,晏睢又轻轻“嗯”了一声,而孟渟也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喜欢。 晏睢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他又悄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抱久一点儿。” 这是原本就是孟渟来宴会等晏睢,最大的目的之一,如此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晏睢是因为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和孟渟,才想扶他起来,可孟渟说了这话,他就跟着迟疑了。一瞬迟疑之后,他缓缓揽住了孟渟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的拥抱并不算出格reads();。 昨晚抱了有十多分钟,今晚抱了将近半个小时,孟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他眉目放光,欢喜得似乎想蹦跶一下。 晏睢又揉揉他的头发,而后牵着他回走大厅。 他已经给孟老爷子打了电话,很多事情也安排下去,他和孟渟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至于何婉她肯定是又要对孟渟有不满的,但还是不会是婚前,她那般自负,怎又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呢。 便是有人多舌将这里的事儿传给她听,她也只会当是他故意制造出这样的误会给她看。 “这位是……”一个和孟老爷子一样辈分的人,问向了晏睢,这些年晏睢参加宴会从未带过什么男伴或者女伴,孟渟虽然也不是他带进来的,却是这些年来唯独被他牵着护着到处走的。 “未婚夫,婚宴的请帖明日就会送到府上。” “啊,好,恭喜了。” 跟着晏睢走一圈儿,和跟着孟淇走一圈儿,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之前那些人的目光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剥个干净,可现在除了极个别,没多少人敢打量他。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晏睢,被他抱着觉得安全,牵着也觉得安全。他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他,肯定安全! 晏睢和其他人说一会儿话,目光就会回到孟渟身上,见他并未四处打量,不是低着目光,就是在看他,再没有之前他方见他时的那些低落了。 “无聊吗?” “不,”孟渟摇头,他将他们牵着的手摇了摇,“跟着你很好,我很喜欢。” 孟渟对着他,很会说话,随意一句话就将他的心境打乱了。 这个摆明着晏睢也回来的宴会,苏斯羽怎会不来,而他也有幸围观了晏睢出现,到他牵走孟渟的整个过程,他追出去,却和孟淇一起看到相拥的二人,他想要上前将他们拉开,却被孟淇拉住了。 “那是我弟弟和弟夫,你要去做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孟淇嘲讽的神色,不留情的话语,再次将他拉回前世他年老色衰那些年的不堪里,没有钱,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立场!谁都没我有立场!”可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了。 他和孟淇后脚跟着回到大厅,就听到晏睢这般和人介绍孟渟了,他的神色又忍不住想要扭曲。 但这回就是孟淇也没劝他,他抬起一个酒杯,却是找他自己的朋友去了,他嫌弃和这样暴躁的苏斯羽一起,会丢份儿。 晏睢带着孟渟走了一圈儿,就将他带到放食物的地方,捡着孟渟喜欢的端了两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孟渟吃,他看着他吃。 “吃那么多,怎么都不长肉?”就是因为方才抱了那么久人,晏睢此刻更有话语权了。 孟渟将食物咽下,回了他的话,“我晨跑呢,每天都跑。” 晏睢没有应话,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微微倾身,擦了擦孟渟被奶油蹭到的脸颊。 孟渟眨了眨眼睛,然后就低头继续吃,等一盘都吃完了,他抬眸看了晏睢一眼,然后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他这反射弧慢得都够绕地球一圈儿了,但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晏睢也如他答应孟渟的,尝试着去喜欢他,这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 第01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还想吃嘛?我给你拿。” 孟渟眼珠子转了转,而后轻轻点头,他已经决定明天开始不去厨房拿三明治了,宵夜吃饱点儿才能经得起他晨跑的消耗,“我要吃肉。” “好。” 晏睢起身去帮孟渟拿,孟渟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他继续吃完另外一个盘子剩下的那点儿,这才抬起眸光去寻晏睢的身影,而晏睢早被来回走动的人挡住了。 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欠人钱,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他目光一扫就移开,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能嫁给晏睢,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看着了苏斯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不认识他,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孟渟是没听说过,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reads();。”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晏睢目光收回,落到了孟渟身上,而后坐了下来,“吃吧。” 两个盘子上除了肉,还有些蔬菜沙拉,他的思虑倒是周全得很。 孟渟也不挑,他依旧吃得很香,晏睢和钟鸣顾朗三人聊些有的没的,过了许久,孟渟才抬头看向了顾朗和钟鸣,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笑话我吗?” 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吧。 顾朗和钟鸣神色一顿,却是辛苦又辛苦的忍下了那份喷然欲出的笑意,“不敢,不敢。” 有晏睢盯着,他们怎么敢。 钟鸣虽然就八成可能会是钟家未来的家主,可那也得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和晏睢这个当权的晏家家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外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一般,确实一般,可此一般非彼一般,他们只是比知心好友差一些的一般朋友罢了。 以前会更好些,但自从晏睢当了家主,往来赴宴说话的都是他爷爷或者他爸,他们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些,可就是这样,他和晏睢说话也比其他人要更随意些。 “哎,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晏睢想了想道,“天上掉下来的吧。”所以可遇不可求。 听出了晏睢的话外音,钟鸣好是辛苦才忍耐住自己的八卦精神,他给了顾朗一手肘,他明显知道的比他多,可他之前怎么问,他一句都不对他透露的。 顾朗“嘶”了一声,动静略大,其他三人包括孟渟就都盯着他看了,他摸了摸被钟鸣撞到的肋骨,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想说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吧reads();。” 孟渟闻言,就也顾不得吃了,他眼睛瞪圆,“对,就是这个,我方才一直想不起来。” “你太厉害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顾朗不说,孟渟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琢磨这个去,他目光在四周找了找苏斯羽,可他早不见了,“下次他还来找我,我就告诉他。” 见对面两个人都是忍笑的神色,孟渟反思一下,而后收敛起了脸上的惊叹,端正身体道,“其实再给我点儿时间,我肯定能想出来的,真的。” 他其实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吧……不,或许是的。 晏睢抬手落到孟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目光扫去,顾朗和钟鸣立刻严肃了神色,但还是有些笑意控制不住要溢出来,不过孟渟能感觉得出来,这种笑并不带恶意,他又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吃东西。 一般来说孟渟和苏斯羽对上,大家都觉得孟渟要吃亏,可事实就是苏斯羽半点儿便宜没占到,还被气得不轻。若非孟渟眼中带着些许真诚劲儿,他们真觉得他是故意要气苏斯羽的。 有晏睢做掩护,孟渟吃多少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就是在意吃惊,也不敢当面表达意见。 宴会进入中后段,却是便是舞会,宾客跳舞喝酒,他们四个就在这个角落里坐了半个晚上,准确的说,是陪着孟渟吃了一个晚上。 那胃就和无底洞似的,好似晏睢端多少来,他都能吃完似的。 受他影响,顾朗和钟鸣也跟着吃了不少,还是那个味道,根本就没孟渟吃起来觉得那么香,但反正无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也挺有趣儿的。 舞宴之后就是散场,就是孟渟和晏睢也得分别, 钟鸣起身,先送晏睢他们离开,孟渟挨着晏睢走,终于把忍耐了许久的话给说了,“我好像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他明明是从孟家来的,曾经还是别人不要了的。 “难道因为我是宝贝,所以必须从天上掉下来?” 晏睢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晚上因为孟渟笑了多少次,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确是宝贝。”还即将成为他的。 孟渟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属于“宝贝”会有的特质,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笨吧。 “我……我还要想一会儿。” 他眼中的迷茫褪|去了那双桃花眼的媚色,就是顾朗和钟鸣看着都觉得手痒,更不用说能感受得更直观的晏睢了,他的手从孟渟的头发离开,转而牵住了他的手,再次低语。 “你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 孟淇早就等着了,看他们从大厅里走出来,他就也迎过来了,虽然他心中对晏睢不忿,可也不会没分寸到当面表现出来,他对晏睢几人笑笑,就看向了孟渟。 夜已经深了,再让晏睢送他,多番周折,并无必要,他缓缓放开晏睢的手,走出一步,他又回头看向晏睢,“我会好好想的,下回见我告诉你。” “好。” 晏睢应了,他神色里的柔和是顾朗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恍然,这晏睢算是栽在孟渟身上了。 孟渟回转身体,跟着孟淇走在坐上车之后,他按下了窗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对着晏睢笑,又伸出一只手,摇啊摇的,直到车启动,将明显舍不得晏睢的孟渟一起带走了。 第01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凝视了车身消失的方向片刻,又回身对钟鸣和顾朗点点头,而后上了他自己的车,很快就也离开钟家的地界reads();。 他在坐上车之后,神色迅速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我要知道孟渟高中三年的所有事情。” 孟渟手心的疤和他手上的痕迹,让他无法不在意。 回到晏宅,并无意外,他看到在客厅里等着他的何婉。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她自己坐着,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 晏睢并无感觉,在何婉看过来时,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回转身体,看向何婉,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晏睢说着,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转过身,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reads();!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当然,能这么决定的前提是孟渟真的没事儿,否则这婚事绝对泡汤。 这事儿发生在钟家,钟鸣不用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疑片刻,他就给晏睢打了电话,再不久晏睢的电话就打到孟渟这儿了。 孟渟回屋之后,洗了个澡,正躺床上酝酿睡意,他心里空荡荡的,可没有特别明显的心理负担,那孟潇先对他不怀好意的,他以往对这样的人,从不留手,这次就也没例外。 他不怕孟潇,却对孟潇身后的孟家二房,有些畏惧,他们可不会和他打一架,论输赢的。 不过晏睢的电话打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晏睢,”他躺着说话,声音低了些,他抓了一个枕头包在怀里,正好把拿手机的那只手搁在上面。 “你在哪儿?”晏睢直接问话,却是要先确定孟渟的安全。 “我在房间,躺床上了。”孟渟如实回答。 又是几许沉默,孟渟才再开了口,他已经决定要以诚相待晏睢了,这事儿就也不会隐瞒。 “晏睢,我刚才又打架了reads();。” “怎么回事?”晏睢眉心一蹙,声音也跟着冷了,孟渟有参与什么打架的事儿,钟鸣可没和他说。 孟渟就将他们突然改道,接回孟潇,孟潇和孟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孟潇不好,他想要害我,我就打他了。” 孟渟从小到大遭受的恶意太多,让他对这种情绪分外敏|感,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暴力解决。但后来,他渐渐知道,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他就学着去忍了。 但这种忍,也是有底线的,以前是他的食物,他的人身安全,现在还包括他和晏睢的婚事,而孟潇不仅想抓他的脸,还明显觊觎上晏睢了,他就不打算忍了。 “也就是让他疼几天,我知道的,不能杀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只有一条命,他想自己活着,不想给别人,还是那些他万分厌恶的人。 晏睢罕见沉默,他从孟渟话里觉出些很是微妙的意味儿,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曾经被逼得动过杀念,最后又压制了下来。 一种对孟渟无从下手的烦躁情绪,从晏睢心底蔓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以后我看着你。”孟渟还小,有人看着,总能掰回来一些。 而从来没有哭泣记忆的孟渟,在晏睢话落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晏睢……谢谢你。” 不管晏睢以后会不会对他好,只他给他说的这话,他就能倾尽一切去报答他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晏睢自己也松了口气。 孟渟一些刻意被掩藏的往事,他虽然还不知道,但大抵能猜出部分,他本来是打算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该负的责任,现在他的妻子位置上的是孟渟,他愿意负责得更多一些。 这句话,这样的决定,就只是他愿意而已。 “去睡吧,”晏睢声音又放低了些,像是在刻意哄他睡一般,“晚安。” 孟渟一样放低了声音,“晚安。” 等了一会儿,两边却都没人挂电话,晏睢只能再开口,“你先挂。” “好,”孟渟不舍地应了,然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的键。 原本今晚,他大抵是睡不着了,可接了晏睢的电话之后,他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眼皮渐渐沉重,再不久孟渟就睡着了。 睡着前,他还在想,他也有人看着了,这真好,和嫁给晏睢一样好。 第01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依旧在噩梦中醒来,孟渟缓和了一会儿,记忆渐渐回笼,想到昨夜晏睢的电话,那种喜悦瞬间冲散了睡不好带来的不郁,天色比往日还要暗沉些许,但孟渟还是起来去晨跑。 跑到往日的一半,天就下雨了,孟渟依旧没停,继续跑完原定的那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回走大宅的客厅reads();。 而客厅里正热闹着,孟老爷子,冯泽娇,李一菲,还有孟淇和孟潇都在。 孟潇两只绑着纱布和绷带的手都挂在脖子上,看到孟渟,那目光依旧恨不得吃了他。 孟潇可比孟渟以往教训的那些人要难缠多了,他们挨打了会知道怕,可孟潇不仅不怕,还记恨上了,孟渟和他算是彻底结仇了。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孟潇就是再恨,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甚至隐含挑衅。 “咔嚓”一声,孟渟突然拿着手机给他拍了张照,他上前两步,看向孟老爷子,“您看他就是这幅表情对着我的,又难看又讨厌。” 这几日孟渟没其他事儿可干,手机里的功能倒是琢磨出了几样,而照相的功能,他前世就也会用,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来照人,还是照讨厌的人,等孟老爷子看完,他马上就删掉。 孟潇一脸错愕,孟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孟渟手中的手机,走向了孟老爷子。 “孽障!”孟老爷子中气很足,吼了一声,孟潇脚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爷爷,我……我……”有照片在,他百口莫辩,他怎么会想到孟渟会突然那么狡猾呢。 “爷爷,”站孟老爷子身侧的孟淇也唤了一句,而后慢悠悠道,“要我说道歉没点儿诚意怎么行,既然五弟态度不够,我看他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送给七弟当赔礼好了。” 这咖啡厅是孟潇讨好李一菲多年,她去给他讨来的,送给孟渟名义上还在二房手中,可孟渟不仅马上就要嫁出去,心明显已经偏到大房那边儿去了。 一间咖啡厅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还是送到大房那边,李一菲维持的那点儿温柔笑意就快绷不住了。 “我看淇儿这注意好。”李一菲不高兴了,冯泽娇肯定高兴,她给孟家弄来这样的好姻亲,正是得脸的时候,孟老爷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应下了。 “阿文你去办,咖啡厅楼上的餐馆也一起给孟渟。” “是。”文叔点头,他的办事儿效率自然高,不用两天肯定给孟渟办好。 孟潇感觉到了肉疼,那间餐厅可比咖啡厅要挣钱多了,客源充足,管理已经形成体系,根本不用孟渟费什么心思,就有大把的钱入账,虽然可能还不及李一菲冯泽娇随意买了一个两个珠宝首饰,可对于他们小辈来说,绝对足够交际花用了。 孟淇肯定不缺钱,可是作为私生子的他们缺得很,否则也不会有孟潇降低格调,去吊着一个不入格的暴发户的事情了。 餐厅和咖啡厅就楼上楼下,孟潇怎么可能没觊觎过,眼下不仅餐厅成为孟渟的,原本属于他的咖啡厅也变成孟渟的了,他一瞬间喘气如牛,若不是他双手已经被废,他都想冲上去和孟渟再干一架。 “眼皮子浅的,渟儿刚回来,你做哥哥的送个见面礼怎么了?”李一菲可不想让孟潇继续丢人,她的话比孟老爷子的话对他更管用。 孟潇低下头,再不敢表达什么了。 至于其他,昨夜就有文叔和孟淇去善后了,倒也造不出太大的影响,而孟潇受了伤,又破了财,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孟潇和孟渟都知道,还没完,只要给孟潇机会,他一定会对孟渟落井下石,寻机迫害的reads();。 孟渟对阴谋诡计向来没辙,就是知道孟潇还想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不能真把人杀了。当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将孟潇多打几顿,总会打到他怕的! 孟老爷子冯泽娇相继离开,李一菲也让孟潇送她回房,文叔去办餐厅和咖啡厅的转移手续,除了路过的几个佣人,大厅里又只剩了孟渟和孟淇。 “唉哟,小七变聪明了呀。”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按了几个键,然后才递还给孟渟,“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儿给我打,我怎么也算你大哥。” “不就是照相?你不懂用?”孟渟接过手机,放回裤袋里,这才松一口气,他方才是真有些怕孟淇不还他手机,这可是晏睢送给他的。 孟淇无语,只能说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阿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在客厅耽搁了这么久,孟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还跑什么?”孟淇皱眉看着,他看向了客厅里的一个女佣,“小芳,送个毛巾过来。” “不用,我回去洗澡。” 孟渟对孟淇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回房。但还没到房间,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以前的身体没这么差的,就是淋雨跑个全程,第二天也照样上课,他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近来睡不好,身体才给弄差了的。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孟渟就打算窝回床上,捂一捂,出点儿汗,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孟淇这几日和孟渟相处倒是真相处了些情谊,孟渟打他也狠,可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拿了些药,又来敲门了。 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孟渟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来开了门。 “你是傻的嘛?头发没干就又跑去睡了?” 孟渟迷蒙的眼睛瞪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实又湿漉漉的了,他瞪向孟淇,“这是汗,你不懂。” 他好不容易才捂出来的汗,不过再洗个头,洗个澡确实很有必要了。 孟淇简直要被孟渟这个“不懂”气个仰倒,他将手抵着门上,语气放缓,“去将头发擦干,我让人给你换个被套,这是感冒药,吃了再休息。” 孟渟看看孟淇,又回头看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终于点了点头,侧开身体,放孟淇进来了。 孟渟又打量了孟淇一眼,确定他不会对他的房间乱来,他才进了洗浴室。 孟淇亲身经历了一次,又围观了一次孟渟可怕的杀伤力,他就算还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何况孟渟的身后,还有晏睢,他乃至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 他如他所言,让人进来换了孟渟的被套,然后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水,甚至佣人送进来晏睢给孟渟的早饭,他也代收了。 不过孟渟在浴室里也待得太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再次“嘭嘭嘭”敲起了门,“孟渟,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啊reads();!” 孟淇还想换个说法,孟渟就开了门了,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擦干,脸上带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身体已经发热了。 孟淇抬手想摸一摸他的额头,孟渟软和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 孟淇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药在那里,记得吃,那边还有早餐。” “还有不舒服就说一声,家里请医生还是挺方便的。” “嗯,”孟渟应了,然后盯着孟淇看,看他毫无自觉,他就只能开口告知了,“谢谢你,不过我要休息了,你在我房里不好。” 孟淇又继续瞪了他两眼,最后无奈从孟渟房间里出来了,临出门了,他又回头道,“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你有事儿找文叔,别藏着不说。” 孟淇发誓,他从来没给人操过这份老妈子的心,可孟渟明显不懂他这份难得。 “谢谢。”孟渟客气的对孟淇道,而后将门关上。 孟渟并非完全不懂,孟淇对他的那份善意,可他是孟家人,就注定他无法对他敞开心扉。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药瓶和水,他走上前去,将药瓶拿起,最后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了。 他打开了食盒,吃了两口,脸上的神色才彻底恢复了缓和,他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晏睢发了短信。 “我吃早饭了,很好吃。” 吃完早饭,孟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睢的回信,他就又窝回床上,这一白天,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过除了已经从老宅离开的孟淇,并没人发现孟渟生病了。 而他又陷入到周而复始,似乎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噩梦里,手机震了两次,他都没发现。 “这里是孟渟少爷的房间,”文叔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通知,晏睢会到孟宅来,可就是眼下接待到了人,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而晏睢来这里,和孟老爷子聊一聊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他来看看孟渟,顺便带他去把他们的结婚证办了。原本王秘书说只要拿两个人照片,他就可以办好,但被晏睢否决了。 他想孟渟那么希望嫁给他,亲自办个证儿,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当然,让他高兴是一方面,昨晚的那个电话,让晏睢有些担心孟渟,没看到人总是不放心,几个理由相加,他就过来了。 文叔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见人来开,他就有些尴尬了,然而他只能接着敲。 又许久过去,孟渟才来开了门。 脸色比早上要更难看些许,因为连续不断的噩梦,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还被这种单调不断的敲门声弄醒,他神色自然就更萎靡烦躁了些。 “什么事……晏睢?”孟渟忍不住伸手揉揉眼睛,怕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人,可他揉完之后,晏睢还在他的眼前,只是他眉尖微蹙,看他的神色有点儿冷了。 而孟渟除了善意恶意之外,对其他情绪并不敏感,此时又生病了,自然更迟钝了些许,他身体往前一扑,半趴到了晏睢的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热的,是真人,不是梦。” 晏睢眸中闪过几许无奈,他揽住孟渟,看向了文叔。 文叔虽然很是惊讶孟渟对晏睢的“放肆”,但他多年管家的素养在那里,他维持住了神色,微微躬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01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看了看文叔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了,他低下头要出晏睢怀里退出,却发现他揽得他还挺紧的。 “你怎么会来?” “你生病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晏睢没等孟渟回答,他揽住人继续往孟渟房间走去,而孟渟也乖乖被揽着走,原本他是不觉得自己生病是什么大事儿的,可晏睢这么严肃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应该是哪里做错了。 “早上跑步的时候淋了点儿雨,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其实已经不止睡了一觉了,太过糟糕的睡眠状况,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休息效果,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差了些,不过孟渟没这样的自觉,他还没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十七八岁不大一样了。 “吃饭了嘛?” 晏睢揽着孟渟在床前的沙发坐下,又再皱眉问了一句。 “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我都吃了。”即便他有些吃不下,但还是全吃了。 “嗯,”晏睢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又继续问,“吃药了嘛?” 这一次孟渟沉默了,如果是孟淇问他这话,他肯定不会回答,但这是晏睢问他,他不想对他说谎。 “我不能吃药的,”孟渟低下的眸光里露出了些许的恐慌,他抓着晏睢的衣服的手,悄然握紧,“我会忍不住吃很多很多……” 晏睢的神色顿住,就是身体在这一瞬间也僵硬极了,但只是一瞬,孟渟根本没察觉,他就恢复了正常,他一只手继续揽着孟渟的腰,另一只手一抬,将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睢依旧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冷硬得很。 不过孟渟对着这份冷意并无太大的感觉,他仰着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回了晏睢的话,“八年前。” “晏睢,我不吃药就没事儿了,真的,”他探起身体,双手环过晏睢的肩膀,埋首在他的颈侧,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我已经好了,真的。” 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碰任何药片似的东西,他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吃过量的药,而是吃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都嫌弃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糟糕呢,有这样过去的他,曾经怎会还想让自己变好,变不好的,他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底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很紧很紧地回抱,八年前,孟渟才十岁不到,就是在古时候,都是一个不知事儿的孩子,何况是现在……孟渟长到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怕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孤儿院,孟家,甚至他姥姥都得重新查。 “为什么吃药?”晏睢问着,手心抚在他的后背,如此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吧。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对孟渟容易心软的程度,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reads();。 孟渟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侧脸搁在他的肩头,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然后才道,“姥姥和我有一段时间,身体都不大好,经常生病,家里有很多药……” “我总是很容易饿,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吃很多很多的药……” 孟渟打量了晏睢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展露出来,他悄悄松了口气,“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再吃了。” “吃了多久?”晏睢的神色更冷了些许,什么叫总是容易饿……孟渟是饿到将药片当饭吃了嘛! 孟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我不大记得了……后来就真的没有吃了。” 他的目光晃动,不安极了,但下一刻他更加拥紧了晏睢的脖子,“你说要看着我的,我已经相信了,你不能反悔的。” 当然晏睢就算反悔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打他,不应该也打不过,挽留,他好像没有挽留人的资本。 “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和我住。” 将孟渟放到孟家,他已经不放心了。十多天后他们本来就要住一起,早些就也无妨。 这样简单有明确指向的话,孟渟肯定能听懂,但他却没有马上按照晏睢的话去做,他愣住许久,拥着晏睢的手稍稍放开了些,他抬起脸,万分认真的看着晏睢,眸光里晃动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晏睢,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晏睢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一下,可隐隐他还对孟渟那个“好像”有些不大满意,孟渟本来就是特别喜欢他的,哪里有什么“好像”。不过他这么想着,却没开口纠正。 孟渟在晏睢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到的孟家,这几日也不过多出几身衣服,不,还多了一个晏睢送给他,已经属于他的手机。 晏睢看着他仅有的行李,并没开口问什么,他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走吧。” 孟渟被牵着手,心头鼓荡的强烈紧张,依旧未能消下去。 他真的能离开孟家吗?他马上就要离开孟家了嘛?如果这是梦,一定是他做过最美的梦。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会儿,却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身上,“穿上,别再冷着了。” 孟渟点点头,依言穿上了。 孟渟一米七六,晏睢却有一米□□的身高,这衣服对于孟渟来说自然大了些许,尤其是袖子,他一半的手都找不着了。 孟渟特意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手露出来,而后主动握住晏睢的手,他喜欢被晏睢牵着,也喜欢牵着他。 王秘书王锋在客厅里和文叔交涉了一会儿,却是拿到了孟渟早上才办好送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顺便也得知孟渟名下多了个咖啡厅和餐厅的事情。 晏睢看向他身侧的孟渟,“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孟爷爷说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好的,”孟渟乖乖点头,他知道晏睢是去说要接他到晏家住的事情。 他心里是很愿意相信晏睢的,可还是对他能现在带走他,产生了些许不可控制的怀疑和担忧,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到死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reads();。 孟渟脸上是一些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又披着晏睢的西服外套,他们在房间又待了不算短的时间,孟渟看向晏睢背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殷切,在这一刻文叔和王锋都想多了。 “咳,”一声,王锋移开了落在孟渟身上的视线,他老板应该没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地步吧。 虽然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年龄都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孟渟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啊。 “我能要一杯水嘛?”被王锋一咳,孟渟也觉得喉咙不大舒服了,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哑色,就是愿意坚信晏睢原则的王锋也动摇了。 文叔一挥手,一个女佣送上来一杯温水,孟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孟老爷子听到晏睢要提前带走孟渟的决定时,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但最后他还是允了,孟渟留在孟家多住十来天,并没什么意义,相反,晏睢表现出对孟渟这份特殊,让他很是惊喜。 他以为孟渟嫁过去,只被晏睢冷落都算过得好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多多的孙子,不仅让何婉看上眼,就是晏睢好似也看上眼了。 当然,晏睢能稳稳掌握晏家家主位置这些年,他是不敢有任何小看他的地方,这母子俩到底是在玩什么计策,一时也是说不好的。 “可以,”孟老爷子点了头,他看向晏睢露出了笑容,“以后经常带孟渟回来看我。” 晏睢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也算缓和,“应该的,我们会经常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孟老爷子就起身送晏睢出来,他们出现在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冯泽娇和李一菲也在了,她们一人一句问了孟渟好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文叔开口给她们解释了好一会儿。 “您留步,我这就带孟渟走了。” 孟老爷子笑笑,而后看向了孟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将孟渟看清楚了些,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在他这孙辈里,孟渟在容貌上确实是最出挑的。 “以后和晏睢好好过,可不准惹事。” 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晏睢已经走到了孟渟的身侧,两个人一对视,孟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看向孟老爷子,轻轻一鞠躬,却没应他的话。 “您保重。” 日后他便是和晏睢过不下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回孟家来的。 “我们走吧。”孟渟回转身体,对晏睢扬起笑颜,两只手上前,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晏睢就是他黯淡无光生命里,迄今为止最暖最灿烂的那屡阳光,是那屡唯独能被他抓住的阳光。 晏睢回头对孟老爷子几人轻轻颔首,而后就领着孟渟往外走去,王锋带上孟渟的行李,落后几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会和你好好过的,”孟渟觉得这话和孟老爷子说没什么意思,但和晏睢说,却很有必要,过日子的本来就是他和晏睢呢。 “还有,我也不惹事的。”孟渟自认为自己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安分的,“我会听话的,听你的话。” 晏睢扫了孟渟一眼,一抬手摸上他的额头,那热度依旧没能消下去,他换一边手让孟渟牵着,而原本牵着他的手,直接揽住孟渟,几乎将人半揽半抱在怀里了。 第01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王锋在后面看着,眼睛都瞪圆了,他敢保证这要不是在孟宅里,晏睢肯定直接将人抱起来走了。 而他这小心护着的模样,愈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他的老板果然化身禽兽了。 司机老赵远远看到他们,就将车门打开了,晏睢先上的车,而后将孟渟拉了上来reads();。 王锋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老赵往后看了一眼,车子就启动了。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好高兴的,”他说着,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他熟悉一个人,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reads();。”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reads();。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第01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眼睫在晏睢的轻吻中颤了颤,还未闭上,他就又睁大了眼睛,那眸中带着点儿新奇,他稍稍仰起,蹭了蹭晏睢的脸颊,晏睢神色一顿,偏过脸去,孟渟的唇也跟着擦过了他的唇。 太快太轻太突然,几乎让人觉得这个吻是个错觉,晏睢深吸一口气,一指头将孟渟继续仰着的脑袋按回去,顺便也按下他这突然失律到有些失措的心跳。 孟渟的眸中纯净依旧,不过晏睢的额吻,不小心的轻擦,让他发现了比拥抱更能表达亲近的方式了。 “等我好了,我再亲你,我生病了,不能传染给你。” 孟渟轻声嘟囔着,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到底生病了,方才那般经历极耗心神,被晏睢拥着,被温暖安全的感觉环绕着,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晏睢盯着孟渟的脸瞧了许久,确定他睡着之后,他才伸手抚上了自己唇,这么久过去,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的刻在脑子里,他眸色渐渐暗沉,耳根微红,这个吻对他的影响实在超乎预计。 他的目光移开孟渟的唇,又伸手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心疼一起,那些激荡的情绪就也跟着消失了,他继续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才下楼来找李熠,而后将孟渟的情况和李熠说了一下。 “这可就难办了……”生病了又不能吃药,这是感冒熬一熬大多能好,可日后若是生了其他病,可就不是能熬过去的。 “你帮我想想法子,联系一些心理医生,我先见见再说。” 他要多了解一些情况,孟渟的情况根本不能急。 “西药不能吃,中药试试?” 李熠看晏睢眉头紧锁的模样,给他提议了一下,一般来说,他学西医的,真很少向人推荐中医,可孟渟这不是没办法了。 “要不试试药膳吧,我和老太太学过。”王妈突然插了句话,她方才见孟渟就觉得他需要好好补补,而晏睢过世的祖母一手药膳做的极好,王妈跟着打下手,也学了不少。 “也好,”晏睢想到孟渟好吃的模样,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行。 王妈忙活去,肖伯送李熠回去,晏睢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继续守着孟渟了。 他搬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办公,一抬眸就能看到孟渟reads();。 而他也继续呼呼睡着,如他自己说,他睡着时,确实很乖,不怎么动弹,但眉目微锁,并未睡得多好。 差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晏睢放下电脑,走上前来,将盖过孟渟下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孟渟的眼睛缓缓睁开,在恢复清明之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晏睢的怀里,声音涩涩,带着点儿难过和丧气,“我又死了好多次。” 孟渟说的是大实话,可这就要让晏睢相信并明白的他的感受太难了,他只当他做了噩梦,“说什么话呢,你不好好在我这儿呢。” 他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尽量让他好受些,“你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我楼下吃?” “楼下吧,我想和你一起。”他依恋地蹭了蹭晏睢,想到以后都能和晏睢一起,他的心情就渐渐明朗起来,晚上,他还得让晏睢多抱他一会儿。 晏睢打开孟渟带来的行李,给他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又领他到室内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他才将人牵下了楼,而孟渟两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照顾过。 他自以为悄悄地打量着晏睢,好似他有一点点的烦,他就会及时阻止一般,但晏睢的动作不太熟练,却从始至终未有任何一点的不耐表现出来,又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乐在其中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来,让王妈和肖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马上他们就端上了菜来。 “你们不坐下一起吃嘛,这么多菜,我和晏睢肯定吃不完的。”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一半,他和晏睢两个人,光吃菜不吃饭也吃不完,何况他现在还生病了,多少会影响一些食欲的。 “肖伯,王妈坐下一起吃吧。” 晏睢一般只有早餐会在家里吃,就是不介意他们一起吃,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孟渟提议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妈和肖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过来坐下。 只孟渟他们一起吃是没什么的,若是何婉在,他们万万不会如此。 孟渟就坐在晏睢的左手边,他亲自将孟渟面前药蛊打开,又仔细打量着孟渟的反应,“这是王妈准备的药膳,你看看能不能吃,吃不了不要勉强。” 孟渟凑近闻了闻,然后眯起了眼睛,“好香啊。” 神色一样严肃的肖伯和王妈立刻松下一口气,王妈挂上和蔼的微笑,“喜欢多吃点儿,王妈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孟渟拿起勺子,目光扫去众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又瞪圆一个弧度,“开始吃了嘛?” “吃吧,”晏睢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几根青菜到孟渟的盘子,然后他才自己吃。 而孟渟也终于将王妈准备的药膳喝到嘴里,闻着有些药味儿,但入口并不难喝,他连喝了几勺,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根本不用着急伸筷子夹菜,盘子的菜才没了一半,晏睢马上就添上来了。 肖伯和王妈虽然没给他夹菜,但那种和气并不难感受,这种吃饭和在孟家老宅里是完全不同的,和他自己一个人吃也不一样。 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看向了依旧沉稳如山的晏睢,“等我病好了,我也给你夹。” 孟渟原本并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一个人好,但现在有人对他好了,他就也可以跟着学了reads();。晏睢怎么对他好,他就也一样。 孟渟眉眼弯弯,语气郑重的模样,分外顺眼,晏睢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又再勾起。 孟渟的目光往桌子上一瞄,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晏睢,“我要那个茄子,配饭特别好吃。” “好,”晏睢起身长胳膊一伸,就给孟渟夹了一大筷子,他果然就着又吃了半碗米饭。 在他要吃第四碗米饭的时候,晏睢阻止了,“晚上还有药膳,不要吃太饱了。” 孟渟揉揉肚子,他确实是吃饱了,但那盘茄子还剩着点儿汤汁,他觉得扔了太可惜了,可他还没琢磨出该怎么和晏睢说,晏睢自己就又道了。 “再吃半碗。” “嗯。”孟渟立刻就对着晏睢笑了,而让晏睢改变决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孟渟会对他这么笑吧。 十七八岁的少年,晚饭吃三四碗米饭,真不用太奇怪,即便他还生病了,王妈和肖伯都特别满意,对孟渟的好感度直线提升,多乖多好养活的孩子呀。 吃饱了的孟渟几乎半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眯着眼睛,抱着肚子,却是很享受这种吃饱饭的感觉,如此对给他吃饱饭的晏睢就更觉喜欢了。 晏睢走过来,还未开口说什么,孟渟就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他的肚子前,晏睢伸手揉了揉,差点儿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片刻之后,晏睢才道,“我们散会儿步,顺便我带你逛逛。” “好,”孟渟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蹭了蹭,然后才放开了人,他抬眸看向晏睢,而晏睢也对他伸出了手,他的目光也从晏睢的脸移到了他伸出的手。 孟渟没有再犹豫,他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他对他张开的手心上,被他握住,然后他再回握,很是自然的动作,但其实又很不一般,对孟渟对晏睢都是。 “以后吃饱饭,不能立刻坐下。” 虽然孟渟一脸餍足的模样,很是可爱,可这对身体不好,他就也需要管着他了。 孟渟乖乖点头,然后又偏头期待地看着晏睢,“那以后我们都能一起散步吗?” “嗯,一起,”晏睢的余光扫到孟渟,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他一直散步到老,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此时看着孟渟,却觉得不错,或者说是期待。 但期待之余,还是有些保留,毕竟……孟渟太小,他们的未来太长,他会愿意陪他走多久呢。 孟渟突然停下脚步,晏睢就也停下看他。 “晏睢。” “嗯?” “我想清楚了。” 夜灯的视线仅仅够他们将彼此看清楚,但也够了。 “你说我是宝贝,是因为你喜欢我对吧。”孟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宝贝的特质,可晏睢还是那般确定地说了,就只能是如此了。 他喜欢他,他不是外人眼中的宝贝,却是晏睢的了。 孟渟说着嘴角扬起,他上前一步,捉住了晏睢的另外一只手,郑重地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换句话说,就是,我也喜欢你呀。 第02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下颌微扬,眼神纯粹干净,全然不晓得自己到底说了怎样意味儿的话,或许,他要表达的意思也没错,可一般人,真的很难将这样话用这样郑重的神色说出来。 这不是情话,是孟渟的真心话,可就是这样,才让人倍受震动。 两个人对视许久,晏睢的耳根渐渐发热,一而再地被孟渟的话撩到,让晏睢有些失措,他垂眸看人,孟渟并未回避,坦诚对视,那眸中是认真,是确定,是郑重…… 这不是孟渟故意说出来撩拨他的话,而是他思虑之后,觉得必须要告诉他的话,直白炙热得烫人心的话。 而他一点儿也不能反驳孟渟的话,孟渟的确是他认为的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被他告白以这样的话,他无措之余,心中也是欢喜的,明显得不能忽略的欢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reads();。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reads();。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第02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抬眸认真地看着孟渟,搂住孟渟的手一放开,再一撑床铺,反将孟渟反压|在床铺上。 而孟渟灼灼的目光也略略低下,他反思起自己方才的话和行为是不是有不对的地方。 不,应该说,他很少有做对过什么事情,只是他早就习惯自己这种总是说错做错的状态,而晏睢和他接触不久,显然还没有。 “这也不可以,对吗。” 晏睢的右手抚上孟渟的脸颊,轻轻揉了揉,两个指头才落到他的下颌处,稍稍抬起,孟渟的眸光跟着上移,两个人再次对视。 “孟渟你真的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嘛?” 原本晏睢是很相信自己的自制力的,可这才多久,他的那些自制在孟渟面前,已然成为笑话。 孟渟还带着少年心性的莽撞,他却不能跟着这样,他得对他们的人生负责。 孟渟没有半点儿迟疑就点头了,“你抱我,我也抱你呀。”这还能有什么意思? 晏睢又定定地瞧了孟渟许久,却是知道眼下明显是他自己想多了,孟渟的投怀送抱,就真的只是拥抱而已。 他坐起来,然后将孟渟拉了起来,他摸摸孟渟的头发,“在你病好之前,想抱就抱吧。” 晏睢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这是病人的特权。” 孟渟迟疑着点了点头,就抱这几天,他显然有些不满足,不过来日方才,他对晏睢好,他总会愿意给他多抱抱的。 这蛊药膳比晚上是药味儿要更浓些,几乎和中药没什么区别,孟渟不带皱眉连喝了两碗,这才嘀咕道,“肉太少了。” “等你好了,才能多吃。” 晏睢拿着帕子擦了擦孟渟的嘴角,又领他到洗浴间,简单洗漱一下。 “你先睡,我洗个澡。” 孟渟点点头,低头闻了一下自己,他今儿算起来已经洗过两次澡了,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味儿。 确定了这点儿,他这才放心地往房间的床走去,以后和晏睢睡,他肯定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他可不能因为不卫生让晏睢嫌弃了。 凉水冲下,晏睢的思绪终于能清楚些,孟渟的脑回路明显和他,和绝大多数人都不大一样,直白是直白了,可不懂的事情也多着。 睡觉只是睡觉,拥抱也只是拥抱,真正着急想多的人,反倒变成他了。 他换好睡衣上了床,孟渟睁开眼睛,挪啊挪就到了他的怀里,他倒是将他之前的话记得牢,这就行使起他病人的特权来了。 晏睢侧了侧身,将床头的台灯留一盏又调到最暗,这才继续躺好,他扫了一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伸手将人抱住,拍了拍他的后背,似在哄人睡觉,“睡吧。” 这是晏睢第一次抱人睡,孟渟也是如此,他的手轻轻揪住了晏睢的衣服的一角,人也更凑近了些,他低语着,“晏睢,你要是觉得我说错做错什么,你告诉我,我改看看reads();。” 他那么笨,就是改也未必改得了,可他还是想再努力试试。 晏睢拍着孟渟后背的手落到了他的脸颊,又拂开了他的额发,一个轻吻落下,“你没有说错,也没有做错,不要想这些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晚安。” 孟渟眼睛缓缓闭上,晏睢的衣服他也不揪着了,他抱住晏睢的脖子,嘴角微微勾起,“你说的对,我要快点好,然后对你好。”争取让晏睢主动给他抱着睡! 晏睢没再说话,孟渟闭着眼睛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这一晚上晏睢醒来几次,在夜里两三点时,确定孟渟没再发烧,他才安心思睡去。 这一觉对晏睢来说是特别,对孟渟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事儿,五点钟许,他在晏睢的怀里准时醒来,这一晚,他真的又没做恶梦了。 他不敢多动,就这么偏头看晏睢,将他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刻在脑子里,晏睢真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孟渟无比确定了这点。 半个小时过后,晏睢眼睫动了动,似要醒了,孟渟轻轻一笑,揽上了他的脖子,本就亲密的两个人更加亲密了。 “晏睢,你醒了。” “嗯,”晏睢应着,手寻上孟渟的额头,又再认真感觉了一下,确定没烧了,他才将手收回。 他声音里带着些懒意,“这几天你先不要急着跑步,等好全了,我们一起跑。” “好,我听你的,”孟渟蹭了蹭人,又探起身体,双手捧住晏睢的脸,随即一个吻落到了晏睢的额头,“啾”一声,带着些许郝涩的味道,他眨了眨眼睛道,“晏睢,早安。” 晏睢给他一个晚安吻,他回他一个早安吻,这很好。 晏睢的眼睛完全睁开,周围的一切依旧有些模糊,唯独清楚的就是孟渟这张明媚好看的笑脸,他也忍不住笑了笑,“早安。” 在孟渟主动的亲昵下,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醒来的清晨,没有尴尬,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有句话说,白首如新,掀盖如旧,他想他和孟渟应该属于后者,天生投缘。 晏睢抱着孟渟缓缓坐起,孟渟就无法再压着人了,他坐直,但笑容依旧未散去,他平日里并不是这般爱笑的人,可今儿睡了个好觉,他心情美得很,对着带给他这些的晏睢,自然更乐意笑了。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洗漱去吧。” “嗯,”孟渟点点头,这才爬下了床,回头看了晏睢一眼,他就往洗浴室里去了。 而晏睢终于忍不住摸了摸方才被孟渟吻到的眉心,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罢了,一切顺其自然。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太好,晏睢没到草场跑步,就到一楼的健身室里,他跑了一会儿,就教孟渟用这些器械,两个人都流了点儿汗,晏睢再洗了个澡,孟渟却只让擦擦身体,换身衣服。 七点许,王妈就带着几个女佣将早点端了上来,白粥小菜,馒头油条,三明治牛奶都有。 孟渟也不费脑筋去选吃哪样,他每一样都吃一份,胃口好得不行,可把王妈给乐得直点头,她想啊,要是老太太也和她看到这样的家主夫人,一样乐得不行。 晏睢对于孟渟“吃很多”一直接受良好,眼下他生病了,他就怕他吃不下,哪里会嫌弃他吃多reads();。 他们吃完早餐没多久,私人医生李熠就到了,他又给面对他明显特别拘谨的孟渟检查了一下,他神色轻松些许,“只要不再发热咳嗽,不会有碍了。” 他看向晏睢,叮嘱道,“这几天多注意些,别再着凉。” “好的,”晏睢把话应下了。 孟渟偏头对李熠道,“谢谢。”这么一大早就赶来晏家,这声谢是应该的。 李熠笑了笑,“拿钱做事儿罢了。” “对了!”李熠说着从药箱里抱出两本书给晏睢,“你要的,还有你让我联系的人,我都联系好了,你要见就先给我打个电话。” “好,”晏睢点点头,又继续和李熠聊几句,李熠就告辞离开。 孟渟看了看晏睢,轻声道,“你忙你的去吧,医生都说我好了,我在家没关系的。” 他想了想又道,“早点回家。” 晏睢闻言看了看手表,走过来坐到孟渟的身侧,孟渟不明所以,人就也挨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晏睢,声音喜滋滋的,透着点儿不可思议,“你现在就想我了嘛?” 所以晏睢走前还过来,陪他坐坐,抱抱他?晏睢果然这么喜欢他呢。 孟渟因为高兴,眼角微微翘起,带着些不自觉的媚色,原本想要反驳的晏睢,突然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他就是现在不想,一会儿也会想他的。 晏睢轻轻握住了孟渟的手,站起身将人拉了起来。 “我是要出门,不过你也要去。” 孟渟的精神状态看着尚好,他们先去把昨日没办的事情办了再说,如此也让孟渟在家住得安心些。 孟渟看着他们牵着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脸上再次扬起笑容,他并不在意晏睢要带他出门做什么,但是他乐意他们能一起,如此就是做什么都好了。 “好呀。”他应了。 客厅里收拾的王妈,候命的肖伯都愣怔了好些时候。 这般温和好说话的晏睢是他们显少见过的,以前也就是老太太老太爷在的时候,晏睢的情绪会有些,可也不会像这般轻易就能让人感觉出来的温和。 看来他们家主是真的很喜欢家主夫人了。 他们再下来的时候,晏睢换上了日常黑色的西装,孟渟则是一身白色的西服。 晏睢高大挺拔,黑色加深那种深沉冷淡的感觉,身上的气场愈发强大,而孟渟身高不算矮,可到底还未真正成年,尤其那张脸嫩得很,干干净净,看着就像一个好欺负的小白兔,虽然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孟渟天生对他人的视线不甚敏|感,他紧贴在晏睢身侧,余光扫着人,一点儿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这样穿,真好看。” 看起来特唬人,特厉害,在孟渟觉来就是好看了。 从来都只听到可怕,吓人这种评价的晏睢,忍不住挑了挑眉梢,他牵住孟渟的手,话语简略,“你好看。” 孟渟回握住晏睢的手,等他们一直上了车了,他的脸颊才又渐渐红起,方才晏睢夸他好看了呀reads();。晏睢的夸奖和别人的夸不同,他听着心里暖暖的,痒痒的,特高兴。 “我只有脸好看,你全身都好看。” “咳咳咳……”晏睢还没什么反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秘书王锋猛地咳了起来,全身?这孟渟把他老板全身都看光了?他不仅想咳嗽,脑补些禁|忌场面,鼻子都跟着痒了。 孟渟目光扫去,这才注意到前面有两个人能听到他话的人,可他是对晏睢说的,他咳嗽做什么。 “开车,”晏睢已经很能适应孟渟语直白到吓人的属性了,他看孟渟低下了头,脸颊还带着点儿红晕,思量了一会儿,他就知道孟渟的话,依旧没有多余的意思。 他确实只有脸是好看的,他的手和身体多多少少留有些打斗的伤痕,有些会消去,有些却是永远也消不了,明白了这些事情,晏睢就无法像王锋那般大惊小怪了。 “他是王锋,是我的秘书,”晏睢说着又指了指开车的黑脸大汉,“他是赵兵,你以后想出门去哪儿,就给他打电话。” “好,”孟渟点点头。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又拉过晏睢的手看看,却不觉自己说错了。 在孟家和一些人看来,他就是这张脸还有些价值,不能毁了,否则他的脸不定能保住。 “你的手好看,”孟渟再次确定地道。 孟渟在看他们的手,晏睢就也是,他轻轻揉着孟渟掌心的疤痕,像是要将它们揉化了一般,可最后只是把晏睢的手揉红了些,那些痕迹依旧不能散去,就是手上的痕迹没有了,发生过的事情也无法改变。 心疼一起,晏睢就也不再在意前面的王锋和赵兵,他将孟渟揽到了怀里,“你说的都对。” 孟渟闻言也不再研究他们的手了,他靠到晏睢的肩头,又觉得不够,他扬起脸贴着人蹭了蹭。 他这小动作收得极快,晏睢目露无奈,王锋和赵兵只能当自己是瞎子和聋子了。 王锋小心地坐直身体,亏他作为还觉得昨儿误会晏睢,不太道德,可这一|夜过去,他们关系都进展到将彼此看光了,也许,昨儿他并没有误会?王锋琢磨了一下,在后视镜里对上晏睢的视线,他全身一冷,什么都不敢多想多琢磨了。 晏睢没那么冷了,可也只是孟渟在的时候才如此,他还是晏睢,手段和心性都相当可怕的晏家家主。 早上九点整,他们到了民政局的门口,他们等了四五个对新人后,就轮到他和孟渟了。 这么久过去,孟渟才瞅明白,晏睢是带他来做什么,他明白的瞬间如坠云端,云里雾里了。 “我们是来结婚的?” “是,”晏睢肯定地告诉孟渟,他嘴角勾了勾,“到我们了。” 孟渟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樱色的唇轻抿着,整个人都专注极了,当然,他心里可没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重复刷屏,他和晏睢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 填表格,拍照,宣誓,再到领到属于他们的结婚证,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全部办完了。 孟渟捧着他和晏睢的结婚证,就和捧着千斤重的石头似的,他低低看着,眸中的情绪激荡了又激荡。 “晏睢,我们真的结婚了reads();。” 他没用七天的时间就把自己嫁给晏睢了,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了。 “嗯,”晏睢心中的情绪一样不淡定,原本只是为了让孟渟高兴,才亲自来的这一趟,可这程序一遍走下来,他心中的感觉就也不同了。 他们走过一个暂时没人的小廊道时,孟渟没再压抑自己的兴奋,他欺身上前,将晏睢压|在墙壁上,他瞪大眼睛,“晏睢,我太高兴了。” 晏睢被压着,一是他没猜到孟渟的动作,再就是他放纵的。 孟渟说着,两手抱住晏睢的脖子,他余光左右瞄了瞄,然后眯起眼睛,送上自己的唇。 轻轻一下,没有声音,可那柔|软的感觉就停留在了晏睢的脸颊上。 孟渟退开一步,低下头要去拉晏睢的手,继续走出这个小廊道,但还未能碰到晏睢的手,他就再次被反压了。 “嗯?”孟渟疑惑地看着晏睢,随即他眼睛一亮,自己仰起了脸,“你也高兴,你也想亲我对吧。” 孟渟如此,晏睢要还没反应,他们后半辈子的“性”福就该让人忧虑了。 晏睢的手轻轻托起他的脸颊,一低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孟渟有些讶异晏睢为什么要亲这里,但他还是乖乖仰着头没动,这种信任,直接在晏睢的心头又添了一把火,他轻轻含|住孟渟的下唇,在他愣神的时候,探牙关而入。 两个人的舌尖一碰到一起,所有的轻缓瞬间消失,呼吸随之紧促,在这个狭小又狭小的空间里,似有花火在绽放,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到了这里,任何一点儿的感触都在脑海中放大。 唇舌厮磨,晏睢越吻越深,他自信的自制又再次面临奔溃…… 孟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吻,晏睢也是第一次吻人,两分钟过去,晏睢猛地放开了孟渟,将人揽到怀里,轻轻喘气,抱人的力气也在增加。 孟渟忍不住舔了舔唇,又再抿了抿,但他的手已经放到晏睢的腰上,缓缓环住了。 所有的感觉都告诉他,这个吻虽然突然,却一点儿也不讨厌。 晏睢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才放开了孟渟,见他脸红红的看着他,他轻轻笑了笑,“我们回去。” “好,”孟渟点点头。 走出民政局,孟渟又再回头看了一眼,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牵着手进来的男男女女,他们很多人都在看他和晏睢,低声说些什么。 孟渟没仔细去听,他回头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对他和晏睢来说,是很特别的了。 因为结婚证,也因为那个吻。 回到车上,孟渟翻着他们的结婚证看了又看,神色渐渐带上了点儿懊恼。 “我方才太紧张了,笑得不好看。” 晏睢也跟着瞅了一眼他们的证件照,轻轻揉了揉孟渟的头发,“好看。” 孟渟闻言又再看了一眼,然后缓缓合上,抱到了怀里,郑重地点头,“我们真配。” “咳,”王锋又忍不住低咳了一句,他们这位家主夫人可真是不知道含蓄,他和晏睢就算配,也不该由他自己说吧reads();。 孟渟看向了王锋,探了探前身,“我和晏睢领证结婚了。” “恭喜,”王锋转过身郑重地道,看孟渟乐滋滋的模样,他又添了一句,“新婚快乐。” “谢谢,我们会快乐的。”孟渟应话的模样,比王锋刻意装出的还要郑重两分,王锋还未反应些什么,他就被晏睢揽回去了。 这一趟,在孟渟看来足以确定他们关系,也足以让他对晏睢完全坦诚,言语行为上最后的那层隔膜也消失了去,他心安理得地趴到晏睢怀里,嘴角勾起,没有刻意去掩藏他的高兴。 而前座的王锋和赵兵没再说话,可他们都能感到那甜甜腻腻的氛围。 不过这样性情的孟渟,换谁都讨厌不起来吧,晏睢沦陷并不是那么意外,就是他和孟渟才接触了两次,都觉得这个家主夫人特别得很顺眼。 晏睢看了看窗外,他低声道,“去公司。” “好的,”赵兵在岔路口左拐而去,晏睢明显是舍不得人,要将孟渟带到公司去了。 当然,这份不舍是相互,孟渟一样舍不得晏睢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舍不得。 不过他感觉了一下怀里的结婚证,却是觉得没藏起来,不安心,他高兴能继续跟着晏睢之余,也更加抱紧了他们的结婚证。 晏睢的办公室在晏氏大厦的顶楼,他们坐专属电梯直接上了楼,可就是见到的人再少,不用太多时候,晏睢带着一个漂亮男孩儿到公司来的事情就传遍了上下,上到总经理,下到扫厕所的清洁大妈。 昨儿婚宴请帖各家一送,整个海城贵圈儿,晏氏企业谁还不知道晏家家主晏睢要和孟家的一个私生子联姻了呢,偏偏这私生子还是晏睢的生母何婉找的,两个人就是再配不上,过了何婉这关,就也没旁人质疑的余地。 可眼下晏睢带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儿到公司来,这是什么意思,很难让人不八卦不多想。 作为当事人的晏睢或许能猜得到,公司里人的震动,至于孟渟暂时还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依旧小心的捧着他们的结婚证,然后被晏睢揽着走。 “让人去九楼餐厅拿些水果上来,”孟渟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或许会更喜欢吃一些零食,不过眼下他身体还未完全好,零食上火,水果就还好了。 王锋亲自将洗干净的水果送进来,晏睢正在亲自教孟渟怎么用平板玩游戏。 孟渟对这些电子产品并不算陌生,只是以前他都用来学习,玩游戏是极少极少的,再就是他乐意让晏睢教他。 “死了……”孟渟低眸看着死翘翘的剧情|人物,看来晏睢也很少玩游戏。 “咳,”晏睢闻言,脸上并未浮出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摸摸孟渟的头发,“你先玩着,过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嗯,”孟渟点点头,他知道晏睢是怕他无聊,可不会的,他就是没有手机也不会觉得无聊,一些特殊的经历,他最不怕的就是无聊了。 他能一个人待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想很多事情,也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不让他饿,其他都好说。 晏睢坐到主位上,又看了孟渟两眼,然后才开始认真办公,他的办公室自然是少不了来人的,那些人早前就得了风声,自然对认真玩游戏的孟渟好奇得很,基于晏睢的威严,敢多打量他的人是没多少。 而孟渟也只当他们是和王锋一样的人,都是有正事儿要办的,他更不可能主动和他们说什么了reads();。 他玩游戏和晏睢一样渣,死了又死,不过谁让他心情好呢,就是死了n多次,他还是觉得高兴。 不过有些对他的吸引力并不大,他玩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这会儿办公室里安静着呢,晏睢低头批文件,孟渟侧过身,拿着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然后反身坐好,又许久他才回过头去,而晏睢也在看他了。 “快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因为他舍不得孟渟,将人拘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样的事情,晏睢以前从未想过,可眼下他不仅这么想,还这么做了。 孟渟将手机放回口袋,自己起身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晏睢,然后弯下腰抱住了晏睢的脖子,“我不想回去,我下午还在沙发上玩游戏行嘛?我会很乖很乖的。” 晏睢根本没法拒绝孟渟的亲近,更不用说是这般撒娇又带着恳求的话了。 “我是怕你觉得无聊,”孟渟喜欢陪着他,他怎会不肯,可越是如此,他就也更希望孟渟是真的喜欢,而不是为他所勉强。 “不无聊,一点儿都不,”原本想要起来的孟渟闻言继续抱着人,他稍稍放开些,凑了上来,亲了亲晏睢的嘴角,“我喜欢呢。” 晏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还未有动作,办公室的门再次推开,虽然王锋又急忙退出了,可被打搅的孟渟,已然放开了晏睢,后知后觉地红着脸,又自以为悄悄地打量晏睢。 可他就没那份看人的功夫,两秒之后,他就放弃了,“你讨厌我亲你吗?” 晏睢缓缓摇头,他是招架不了这种亲昵,至于讨厌半点没有。 若是有任何一点儿,孟渟和他都到不了眼下这种他无法招架的境况。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气,他嘴角扬起,“我也不讨厌。” 他不讨厌什么,孟渟的话都说着这般直白了,晏睢不可能听不懂,他站起身,孟渟就将自己的手伸过来了,两个人一同向门口走去。 晏睢的手落到开门的把手上,一顿又收回,而他拉着孟渟的手一放开,将人一带又压到了门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孟渟的唇。 “闭眼。” 孟渟闻言缓缓闭上眼睛,他嘴里还残留着些水果的清甜,几瞬之间就被掠夺干净,染上了属于晏睢的气息,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个吻依旧有些不得章法,但却比之前在民政局廊道里太过急|促和匆忙的吻好多了。 孟渟也不再愣愣的,而是笨拙又主动地回应了起来。 吻着吻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也没了,隔着衣服紧紧相贴,一个吻带出来的欲|望汹涌而又猛烈,晏睢的眸色渐渐暗沉,而孟渟察觉到了些危险的气息,也不敢动了。 大致十分钟过去,晏睢才稍稍放开了对孟渟的压制,但只是气场上,人依旧被他锁在怀里未放开,他抬起孟渟的下颌,低声道,“孟渟,你没有机会后悔了。” 一个吻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也明白他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对于孟渟,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孟渟不明所以,但还是确定地摇头,“我不后悔。” 不管未来是什么结局,他都不会后悔,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不需要后悔,也不会后悔。 晏睢又定定看了孟渟一眼,将人揽到怀里,又才伸手将门拉开去。 王锋规矩地低着头,对于撞破晏睢和孟渟的亲昵,他也无奈得很,谁让他倒霉呢reads();。 他落后几步跟在他们的身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是发现晏睢对孟渟的态度又有不同,明显多了些占有欲,一种属于雄性特别的占有欲。 晏睢将人带到餐厅里,几秒过后,整个餐厅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全部盯着晏睢身侧的孟渟看,晏睢目光扫去,众人这才自觉低头,而后安静的餐厅也恢复了些响动,但也比原本低了许多。 “想吃什么?” 孟渟的注意早就到那一盘盘的食物上了,他指了指几样肉菜,晏睢又再添了两样,然后才拿着食物领孟渟到一边儿的位置上。 至于晏睢吃的,王锋负责端来。 孟渟瞅了王锋一眼,觉得自己被抢了事情做,不,应该是他反应太慢,还没察觉过来,他能做这个,不过这次没想到,下次他一定会记住的。 熟悉孟渟饭量的晏睢,又起身给他添了几次饭菜,确定他吃饱了,他才将人带回去。 他们一走,餐厅里说话的声音直接拔高。 “真的很漂亮啊。” “他到底是老板什么人呢?” 王锋前后脚也跟着晏睢孟渟离开,否则被这一堆八卦的人堵着,只怕没好那么好脱身。 晏睢以前忙的时候,也有直接在公司里睡觉,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隔间,自然没有家里的大,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洗浴室,偶尔睡几晚却是无碍。 晏睢将这个房间打开,领了孟渟进来,“你在这里睡一觉,我就在外面,睡醒了,你出来找我。” 孟渟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晏睢,缓缓点头,他都说要乖了,自然是晏睢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他不是很想睡。 晏睢又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端了杯水到床头桌上,看孟渟躺好闭眼,他站了一会儿,这才出来。 确定晏睢走了,孟渟睁开眼睛,将怀里放着的结婚证拿出来,轻轻摸了摸,又小心地护到怀里,这才又闭上眼睛。 晏睢在外面处理事情,没多久他就接到了顾朗的电话。 “晏老大,听说你带了漂亮男孩儿到公司里去了?” 要论八卦精神谁能和顾朗比,不过他听到这些话,是不怎么相信的,晏睢对孟渟的特殊,他是亲眼看的,而他知道的晏睢也不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否则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需要被拯救的老处男了。 晏睢闻言眸光凌厉了些许,“什么漂亮男孩,他是孟渟,你嫂子。” 这话都传到顾朗耳中,只怕没多久整个海城贵圈儿都会知道了。 “看来绝大多说人都太闲了,”晏睢说的就是他晏氏的员工了,都闲到有心思传老板八卦了。 顾朗闻言吊儿郎当的口气一顿,不仅语气,就是他本人的坐姿都端正了起来,“我错了,是嫂子。” “不过,你怎么会带人去晏氏?”这不是还没结婚呢,而原本他觉得就是结婚了,晏睢也不像是会把老婆带去办公的男人啊。 晏睢闻言起身走到落地床前,没回顾朗的问话,反倒问了他一句。 “怎么才算主动些?”这就晏睢今日工作之余,一直苦恼的问题了,他觉得他应该比孟渟主动些,可却想不到该怎么主动,怎么才算主动reads();。 难得也有晏睢问他问题,顾朗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但声音依旧保持着严肃,“主动嘛,就是主观意愿行动,就是你想就做呀!我以为你晏睢最知道什么是主动了呀。” 别的小孩儿还被家长扭着上道时,晏睢就分外清楚自己的目的,他是晏氏唯一的继承人,他所有的努力就也都奔着这个去,到如今他果然就将晏氏牢牢掌握在手中,他在晏氏的话语权要胜过以往所有的家主。 他这都不算主动,什么算主动呢。 当然,这只是曾经,年少努力的时候,那份主动自然为晏睢所掌握,可到后来,晏氏不再是目标而是责任,那份热情自然就也跟着淡了。 想就做……从现有的行为来看,孟渟对他还真特算主动,想告白就告白,想接吻就接吻了。 “我知道了。” 晏睢关了电话,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回来继续办公,其实他心中早就有决定了,只是孟渟不是晏氏,他比晏氏更生动,也更难办。 但无疑他是势在必得的了,他和顾朗的这个问话只是让他更明晰些罢了。 至于怎么才算主动,他怕是很难比过孟渟,而且他想他需要比以往更加强大的自制力,才能确保有些事情不会发生太早,而让他们的感情留有瑕疵。 在两点钟许,孟渟揉揉眼睛,就出来寻人了,他看到晏睢,悄悄松口气,又对着说话的其他人轻轻点头,而后自己坐到沙发上,又将平板拿过来玩。 那些人陆续退出晏睢的办公室,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晏睢走过来,孟渟就抬起脸。 “睡得可好?” 孟渟思量了一下说了实话,“没你抱我睡得好。” 从噩梦中醒来,处于完全陌生的房间,愣了许久才将事情一一想起,便是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他也急不可耐地出来寻人了。 孟渟挪了挪自己,缓缓向前靠到晏睢的怀里,声音依旧低沉,“我总是做恶梦,但你抱我,我就不怎么做梦了。” 凭晏睢的脑筋,不到片刻他就前后思量得清楚了,这才是孟渟执着想他抱他的原因,完全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个意思,孟渟太过直白,很多时候,反而是想太多的他们弄错了意思。 但仅仅是这些还好,他怕他还弄错了其他。 “什么恶梦?”晏睢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思量之余也不影响他心疼人。 孟渟埋首在晏睢的颈侧,许久过去,他才继续道,“不断不断死掉的恶梦,醒不过来,我不喜欢做梦,一点儿都不。” 可做梦这种事情,并不能为孟渟主观所阻止的,他上辈子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是太好,重生这一个多月,纯粹就是折磨了。 而他到现在也只是自己丧气,没变得暴躁易怒,已经算难得的了。 “以后我抱着你睡。” 晏睢不需要孟渟自己努力,就将他之前的决定改变了。但他也知道,这治标不治本,孟渟的情况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一些外力的帮助。 孟渟闻言缓缓抬起头,眸中缓缓绽放些许笑意,他贴着脸颊蹭了蹭人,“晏睢,你真好。” 第02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的这个“真好”,并不是什么口头禅,他从未对晏睢以外的人说过,他是真的觉得晏睢好。 他这么笨,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可是晏睢知道了之后,还是愿意和他结婚,还将他更早地从孟家里带出来,第一个拥抱,第一个接吻,第一次生病被人照顾…… 他的思维太过僵硬,言语太过贫乏,除了“真好”,他想不到其他话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晏睢轻拍孟渟脊背的手停下,缓缓移到到了他的颈窝,再是他的脸颊。 孟渟抬眸和晏睢对视,太过干净的眸子,让他的情绪一览无余。 晏睢缓缓靠近,先是在孟渟的唇上吻了一下,又缓缓上移,再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要记住,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这句话只对孟渟说,而非对着他妻子位置上的人说,这一点晏睢心中清楚无比。 对一个人好,和对一个人负责是不同的,孟渟对他来说从最开始就是不同的,只是原本不甚明显,他现在才真正确定罢了。 孟渟眼睫轻颤,各种情绪继续在眸中发酵,他不错眼地看着晏睢,许久之后,他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被告知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可是晏睢总告诉他,他吃饱睡好是应该,他对他好也是应该。 他不知道谁对谁错,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他喜欢这样和他说话,这样对他的晏睢reads();。 当然他觉得这份“应该”是相互的,日后他也会对晏睢好的,理所当然的好。 “晏睢,和你结婚真好。” 孟渟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不自觉的惑人微笑,在晏睢愣神的时候,他又再次靠近,手臂将晏睢往沙发背上一带,两条腿很有技巧地制住晏睢身体本能的反应。 “别动。” 孟渟认真地和晏睢说,晏睢果然没动了。 他顺利地将人压住了,才解释起了他的行为,“我们不是打架,我是要亲你。” 见晏睢依旧没有反抗,孟渟脸上的认真收起,没再犹豫,他送上了自己的唇。 晏睢人看起来很冷,可是他的唇却不冷,温温热热,很舒服。 孟渟克制着心跳加快带来的紧张,笨拙又专注地吻着,在晏睢的唇瓣间辗转一会儿后,他舌尖轻探,尝试着更深入些的吻,他的吻和他性格有些像,直白变成了热情和坦然。 确定晏睢没有拒绝,确定彼此都喜欢这样的吻,他开始他第一次过分专注,勾勾缠缠的深吻了。 美人计来得太过突然,孟渟的反应又太过出人意料,晏睢完全升不起反抗的心,被人压在沙发上亲,晏睢是第一次,但亲他的人是孟渟,他很确定,他愿意多来几次。 被孟渟热情激起心间一阵阵轻颤,彼此拥着的手也在继续收紧,孟渟到最后完全坐在了晏睢的腿上,以这一上一下的姿势,交换了一个缠绵又热烈的吻,余韵悠长。 许久,晏睢找回呼吸之后,忍不出笑出声来,然后又轻轻地“嘶”了一声,以孟渟为主导的吻,热烈之余也有些惨烈,晏睢的唇被咬破了。 “破,破了……”孟渟瞪大眼睛瞅着晏睢唇上破开的伤口,他又凑近了些,轻轻地吹了起来,“呼,呼……疼吗?” “我太笨了,都把你给咬了……”而且咬的当下他都没注意到,他愧疚的心情一起,羞涩就也抛到了脑后,他继续“呼呼”的给晏睢吹气。 晏睢看着孟渟,脸上的笑意依旧不能收起,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疼。” 他说着又将人抱住,许久之后他才低声道,“我很高兴。” 这种情不自禁就想要微笑的高兴。 孟渟心中的愧疚散去些许,他回顾了一下方才的吻,脸红心跳之余,他也努力掌握一些经验,他保证道,“我以后会小心一些的。” 晏睢勾了勾唇,又轻声道了声“好。”孟渟主动献吻的诱惑,晏睢无法拒绝。 一个吻散去了孟渟睡不好带来的阴霾,也让晏睢这个午后的心情愈发好了,处理起事情的效率奇高,办公室里的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王锋送进来好些文件,又送出去好些。 而孟渟也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玩一会儿游戏,吃点水果蛋糕,在不影响晏睢的前提下,看看他,再摸摸他们的结婚证,这一天对于孟渟来说一样圆满。 五点未到,晏睢将电脑关好,又随手将办公桌整理了一下,就起身到孟渟待的沙发边儿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 孟渟抬眸看了晏睢一眼,将平板放到桌上,便将自己的右手放到晏睢的手心,双手交握,两个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点微笑reads();。 “嗯,”孟渟应着,目光又忍不住在晏睢的唇的多流连了一下。 其实不仅是他忍不住在意,这一下午,不知多少人被吓到了,连带着对孟渟都惊奇无比,他敢下嘴,居然还敢留下痕迹,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相信,这是明晃晃的宣示主权啊。 晏睢在接了顾朗电话之后,就让王锋放出话去,他带来的是孟渟,是他已经领过证的妻子。 至于听到消息的众人会是什么反应,就不是晏睢需要去思虑的了,他们作何想法暂时还影响不到他和孟渟。 晏睢带着孟渟在众多忍不住好奇的目光中,离开了晏氏大厦,这是他接手晏氏以来,第一次无特殊原因下午六点前下班,这是工作狂就要变成家居男人的节奏啊。 王锋并未跟随,前座只有认真开车的赵兵,上了车之后,孟渟还未完全坐好,就被晏睢拉了过来,他摸了摸孟渟的额头,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有没有觉得累了?” 孟渟轻轻摇头,“我不累,你才累呢,你要养我真是太辛苦了。” 这一天孟渟算是见识了晏睢的工作日常,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事情,打电话,接电话,看电脑,他这个总裁当得可真不清闲。 晏睢轻笑,就养孟渟能花多少钱去,可孟渟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慰贴得很,“不辛苦。” 孟渟轻轻摇头,看向晏睢的眸光和他语气一般的认真,“辛苦的,我都看到了。” 晏睢年纪轻轻就牢牢掌控整个晏氏,不付出些辛苦怎么可能,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些辛苦理所应当,可孟渟这般的语气,一时间让他心头的感触难以明晰了。 孟渟这是在……心疼他吧。这种感觉很特别,也很好。 “我太不好了……我除了能帮你打架,其他都做不好,”就是他上辈子会的调香,在晏睢妻子的位置上也无用武之地,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位置,不只是为嫁出去了,还为了晏睢。 现在,他就想嫁他了。不,他已经嫁给他了,这很好。 孟渟的声音放低,神色比之前又郑重些许,“不过,我会陪着你,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会永远陪着你。” 不离不弃,荣辱与共,就是孟渟许给晏睢的承诺,虽然他并不确定晏睢需不需要,但这是他所给予的全部心意了。 晏睢认真地看着孟渟,眸中带着些许的凌厉和审视,有些吓人,孟渟感觉到了,依旧与晏睢对视,而在他忍不住要开始忐忑失落的时候,晏睢托起了他的下颌,轻轻一个吻落在唇上,像是盖章一般,他应了。 “好。” 不管孟渟是不是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他都将这话当真了,没有还转余地地当真了。 “嗯,”心意被晏睢接受,孟渟忍不住露出了点儿微笑,他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靠着我吧,我也可以给你靠的。” 孟渟的身高比不上晏睢,肩膀自然也没有他的宽阔,但他一脸真诚地看着人,还真不是那么好拒绝的,晏睢还在迟疑,孟渟就伸手将他的脑袋按到他的肩上。 “你休息一会儿,到家了,我和你说。” 孟渟决定要对晏睢好,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学习,并且付诸实施的。 当然让晏睢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孟渟偶尔展露的那些霸道劲儿,可爱得不行,比如此刻,他虽然觉得别扭,可还是因为孟渟这份可爱的霸道,选择了顺从reads();。 他靠着孟渟略有些膈人的肩头,玩着他的手指,嘴角缓缓勾起淡笑,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一开始对孟渟顺眼,就是因为他不同于他人的真诚和坦然,眼下却是真的喜欢上了,比昨日,比上午都更喜欢一点的喜欢。 前座开车的赵兵用尽了十多年开车的职业素养,才没让他有些失常的车技,影响到后座的两人。 无论是孟渟,还是晏睢,他们对彼此的亲昵都太出人意料了,但不可否认一点儿,他们之间的氛围很美好,让人羡慕的美好。 车在晏宅前停下,孟渟小心地扶起晏睢,看他还闭着眼睛,他迟疑了一下,却是打算直接背人进去,而晏睢感觉到这份意图,缓缓把眼睛睁开了。 “你还困的话,我背你回去好了,我力气很大。” 那一天他被晏睢五招之内制住,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那段时间没吃饱,没睡好,眼下他状态都还不错,他自觉背晏睢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这是在家里,没关系的。” 在外面的场合,外人面前,他背晏睢似乎不大好看,但这是在他们家里,这有什么关系呢。 晏睢笑了笑,揽住孟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算是对孟渟一片苦心的奖励。 “背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生病,不用背。” 孟渟想了又想,才缓缓点头,认同的同时也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对晏睢好的地方啊。 他的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被晏睢牵下车之后,他的心情又恢复了明朗,他们以后每天每天都在一起,他肯定能找到其他对晏睢好的地方。 他也知道些分寸,对晏睢好的前提,是不能因为他太笨,给晏睢造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孟渟在调香方面是个绝对的天才,可除了这个和从小被迫练出的打架功夫,在其他方面平庸得不止一点儿半点儿,更甚至他的心智都有受到些影响,不至于像幼儿那般不知事儿,却也难像成人那般顾虑周全,倒是和他眼下的年龄更符合些。 他的沉郁,他的寡言都是对自己短处的保护色,正是因为对晏睢敞开了心扉,他这才毫无顾忌地暴露出来,这个过程中,晏睢若有任何一点儿恶意或者不恰当的举动,孟渟只怕都会重新缩回自己的龟壳里。 他和晏睢磨合的这个过程出乎预料地顺利,两个人携手而来,养眼之余,也如孟渟早上在车上说的,他和晏睢很配,容貌上,气场上都是相契的。 这众人一眼就能看出的东西,何婉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站在老宅客厅大门的门口,脸上的笑意随着他们走近,一点儿一点儿散去。 准确地说,她等孟渟已经等一天了。 她早上到了孟家,这才从冯泽娇那里得知,昨儿孟渟就被晏睢接到老宅去了,她赶来老宅,又得知晏睢将人带走了,再不久她就得到消息,晏睢是将人带到公司里去了。 这一整日过去,晏睢才将人带回来,还是这般手牵手,情投意合模样的带回来,显然那个傻乎乎的孟渟已经被他略施小计的儿子迷得找不着北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有的人傻是天生的,可不是晏睢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变聪明的,而且傻的人发起疯,闹出笑话来,那才没有顾忌,那才好看呢。 何婉远远看到晏睢和孟渟,晏睢就也看到她了,他脸上的温和也渐渐散去,但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reads();。 “您来了。”他对何婉轻轻颔首,然后看向了孟渟,“这是我母亲。” “这是孟渟。” 何婉笑了笑,还未说话,孟渟就站直身体,喊了一句,“妈!” 发觉自己太过紧张,音量有些大了,他又压低道,“您好。” 这一句话的前后,音量区别太大,何婉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孟渟的想法了,他看到她到底是热情,还是不热情呢。 “好,好,快进来吧,”何婉脸上僵住的笑意,再次变柔,她侧了侧身体,再接着,她不仅说话的声音变柔了,就连看孟渟的目光也是如此。 “睢儿带你做什么去了?” 孟渟闻言并未立刻应答,他偏头看向了晏睢一眼,见他轻轻颔首,他才将话告诉何婉。 “我们领证结婚去了。” 他说着也没把怀里的结婚证拿出来,他看向何婉的目光透着些许的疑惑。 何婉虽然在笑,可那是假笑,对着家人也要假笑,她肯定不喜欢他们的了,只是她不喜欢他,很容易理解,他天生就不讨人喜欢,可她为何也不喜欢晏睢呢,他那么那么好啊。 “哦……哦?”何婉的的语气直接拔高,笑容犹在,却是连强装的温柔也不见了,她看向晏睢,眸光中愤怒多过了惊讶,有些一直掩藏的东西,差点绷不住了。 “婚期都定了,总是越早办越好。”晏睢解释了一句,就没想再多说,他目光扫向客厅角落的肖伯,“十分钟后摆饭。” “是,”肖伯低声应了,转身去了厨房。 晏睢收回目光,看向了略有失态的何婉,再次道,“我们回房换身衣服下来。” 孟渟跟着晏睢对何婉点头致意,而后被晏睢牵着上楼回房。 何婉灼灼的目光一直跟随他们,直到他们将门关上,她才将目光收回,而后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 孟渟换好了衣服,瞄了一遍他和晏睢的房间,最后还是选择将他们的结婚证放到床头柜里,原因简单得很,他想要时时看看,时时确定还在不在,要不然藏哪儿他都不放心。 看孟渟一口气松下来的模样,晏睢忍不住又勾了勾唇,他走过来,揉揉孟渟的头发,轻语道,“我和她的关系不太好,她对你说什么,你都不需要在意。” 晏睢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孟渟思虑了片刻,伸手将晏睢拦腰抱住,“我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 他不认识何婉,作何在意她对他的看法,真正会在意,会被伤害到的,反倒可能是晏睢。 晏睢轻揉孟渟头发的手一顿,才继续揉着,孟渟有些事情迟钝得很,但一样有他反应敏锐的地方,比如,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伤害。 真正能将人心刺伤的,往往不是陌生人,而是你最亲的人。 晏睢眼中冷了些,“我早就不在意了。” “嗯,”孟渟应着,又抬眸看了看晏睢,他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地道,“对,咱们不在意就好了。” 晏睢的手移到他自己的后腰,将孟渟的手握住,而后拉着他起身往楼下走去reads();。 有些事情孟渟不在意了,他却不能不在意,虽然让人去彻查的结果还没回来,但他明白能让孟渟变得这般敏感的伤害,怎会一般,有些人不用在意,却不能原谅。 他们从楼上下来,肖伯王妈带着佣人正好将菜肴摆好,而何婉也落座了。 孟渟的目光扫去,肖伯和王妈都对他轻轻摇头,他意会了一会儿,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肯定是和晏睢的妈妈一起吃饭太拘束,吃不香,他们都不愿意了,这也好。 这种拘束不仅在肖伯王妈身上,就是晏睢身上也有,当然他那不叫拘束,叫冷漠,不自觉的冷漠。 然而孟渟最知道什么是饿肚子的感觉了,他可舍不得让晏睢因为拘束饿肚子了。 上了饭桌之后,他努力吃饭,也努力给晏睢夹菜。 “你每天都那么辛苦,要多吃的。” “嗯,”晏睢轻轻应了,然后将孟渟夹给他的菜都吃了。 孟渟的目光不觉扫向对面的何婉,她的目光也扫来,两个人对上,在何婉以为他会意思意思说什么的时候,孟渟低头猛扒了一口饭,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给晏睢夹菜的速度一样如此。 何婉的目光冷冷的,在食欲被她的目光彻底“冷”没了之前,他和晏睢还是尽量多吃些好了。 孟渟在何婉惊讶的目光中,飞快地吃了三碗米饭,以及许多晏睢给他夹的菜肴,晏睢在他影响下,也陪着多吃了一碗,看起来食欲倒是比往日好些。 原本他对着何婉是不会有什么胃口,但孟渟在边儿上,他不觉就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他身上,他任何的反应和举动,在他眼中都是可爱的,如此心情自然就好,食欲就也跟着好了。 他们吃完了,何婉还有半碗饭没吃完,不过她的意思却是不大想吃了。 孟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您怎么还有剩饭呢?这不好,您还是吃完吧。” 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何婉,被孟渟这一说,自是更不想吃了,她筷子在碗里划拉了一下,就放到桌上,看着孟渟,嘴角带笑,可眼神却比之前都要冷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呢?这是在晏家,我吃不下,剩点儿饭还不好了?” 孟渟可没被何婉这架势吓到,他思索了一下,神色一样严肃起来。 “很多老师都说不好,他们没告诉您吗?” 何婉无语沉默,孟渟只当她默认了,他偏头看向晏睢,“以后咱们家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儿吧,这样就不怕剩饭了。”爱剩饭的人是晏睢的生母,这太难办了,就只能如此了。 晏睢轻轻笑了笑,又道了声“好。” 孟渟点点头,却是想起了曾经大学校园里的一些猫猫狗狗,相比和人相处,他更喜欢这些小猫小狗待一起,他也觉得它们更懂他,现在就还有晏睢。 “我们家附近就有一个宠物收留所,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过去看看。” “好呀,”孟渟闻言眼睛更亮了些许,他曾经很想养一只自己的猫儿或者狗儿,可是他连自己的家都没有,怎么给它们一个家呢。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晏睢,他有家了。 第02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第023章 孟渟眼中晶亮的东西太过纯粹,晏睢的心忽的一软,他看向何婉。 “我带孟渟去看看。”说去就去,晏睢的行动力向来就这般高。 何婉闻言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被孟渟激起的怒气还未消去,晏睢这就要带人走了,这护犊子的架势也太明显了。 如今整个海城哪里还有人敢和她说一个不好,可孟渟不仅说了,到现在也没认错,更没道歉,而他敢这般的一切资本都是因为晏睢护着他。 她要给晏睢添堵,可明显没添成,变成给她自己添堵了,这么想着,三分气也变成七分气了! 各种情绪在心头转了一圈儿,她收敛起脸上未消怒气,却也没再笑,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孟渟,那眸中依稀是怜悯。 她在怜悯孟渟被晏睢的甜言蜜语哄住,这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可越是如此,他到最后也只会摔得越惨。 这一趟她过来,不满意又满意,不满意明显是因为孟渟的不识趣儿,可她最开始看中他的不就是这份“傻”嘛,只是现在连带着她也被气到了。 要说满意自然是因为晏睢,向来都对她决定没反应的晏睢,这次居然会选择用手段哄人,还在她面前演什么恩爱戏了,就看他能演多久了。 孟渟对这种目光自然敏感得很,可就是明白这目光的意味儿,他才愈发糊涂了。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好让她怜悯的呢?难道还是因为他天生比别人傻? “我们走吧,”晏睢一个侧身挡住了何婉的目光,又对她轻轻颔首,当真就这般将人牵走了。 何婉看着晏睢带人离开,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她就从晏宅离开了。 如此她就也没能发现一些更了不得的事情,比如晏睢和孟渟婚前同房什么的,就她知道的晏睢,可不是会为了哄人就让人轻易入住他房间,侵犯绝对属于他的领地,这是晏睢绝对不可能也不屑做的事情。 作为饭后散步,晏睢带着孟渟步行前往,顺便带他认一下晏宅周围的路,晏宅往南走一段才到一片别墅区,人才渐渐多了些。 晏睢在这一片长大,对这附近自然熟悉,但他已经有些年没这般闲逛过了reads();。 孟渟对于外物并不好奇,他记了路,就也没有多瞅,专心跟着晏睢走。 不过,他多少还是注意到很多落到晏睢身上的目光,那些人即便没过来搭讪,但无疑是对晏睢感兴趣的,也是,他觉得晏睢好,就也会有其他人觉得他好。 晏睢并未一直牵着孟渟的手,但偶尔低头和他说话,那些温柔亲昵的模样,也赶走不少“觊觎”的目光。 孟渟发觉看过来的人里,其实绝大部分是要看他的,只是晏睢敏锐得很,不动声色就挡住,或者通过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宣示了主权。 晏睢的气场简直生人勿进,可跟在晏睢身侧的孟渟没了往日的沉郁,软和又漂亮,实在让人侧目,只有孟渟自己觉得是晏睢被人看了,心里酸溜溜的,可论起更酸,应该还是晏睢。 “就是这里了……”晏睢指了指前面,手放下随即就牵着了孟渟的手。 孟渟回握,目光看去,激动欢喜的情绪一起,就也将那些弄不清楚的情绪抛到脑后。 “你说我们养猫儿好,还是狗儿好?” “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养什么。” 晏睢说着继续牵着孟渟往里走去,方才他就该一直牵着,而不是顾忌一些可能会让孟渟难受的目光,而保持了距离。 “嗯,”孟渟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他鼻尖微酸,眼睛也跟着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他不是想哭,他只是有些感触。 对他来说养一只宠物,比拿到他和晏睢的结婚证还要不真实。 但现在他和晏睢结婚是真实,他们要养宠物也是真实,所以他才感触。 晏睢垂眸看了孟渟一眼,手轻轻一拉,就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孟渟点点头,抓紧了晏睢了手,而后一同进入这个收容所里。 他们从玻璃门进去,迎面是一个白大褂的金属框眼睛男人,他看着晏睢愣了愣,脸上的严肃散去些许,站着的姿势也随意些许,“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第一次开业,晏睢过来了十分钟,从那之后他就再没踏足过这里了。 “刚才给你发了短信,”晏睢继续牵着孟渟往收容所唯一的软皮沙发走去,那是甄晗给自己弄的宝座,平日里可没人敢碰,孤零零地立在一堆木凳里,分外醒目。 “坐吧,”晏睢对孟渟道,孟渟点点头,又疑惑地看了甄晗一眼,这才坐下了。 甄晗黑着脸跟过来,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手机,他吭声吭气继续道。 “我方才做了个小手术,手机估计忘在更衣室里了。” 他说着目光扫向孟渟,孟渟也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更多的好奇,只是很一般的对视,可被晏睢“伤”到的甄晗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一下。 “这是孟渟,你表嫂。” “他是甄晗,我表弟。” 晏睢还有一个姑姑常年在国外,甄晗小时候在老宅住过两年,后来又被接回国外去。 前两年他回国,在老宅附近开了个宠物医院,不过这个宠物医院的名字就叫“宠物收容所”罢了reads();。 “表弟你好,”孟渟乖乖地喊了人,迄今为止,晏睢这边的人和事他一无所知,也就是今日他才见过了何婉和这个表弟甄晗。 “你好,”甄晗盯着孟渟看了两眼,又瞅了一眼他被坐了的沙发,这个表嫂看起来有点儿呆,但第一印象不算讨厌,他就也没强制要人起来了。 但他这个表哥总是记不住他的洁癖,也太让人生气了。 “我们要养宠物,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我们先看看。” 晏睢依旧站着把话给甄晗说了,他这个表弟可不仅是洁癖的问题,他还抠门,整个宠物医院里他自己会经手的东西,自然往好了置办,可对其他人会碰的,那就是越便宜越好。 晏睢以为,他不是洁癖,他是舍不得自己好东西给别人用了。 “除了前几天倒是送来了一些流浪猫流浪狗,合适的小崽儿是没有了,过两日我再给你电话吧。” 他这个“宠物收容所”主要还是医院,给附近人家里的宠物看病美容,小崽儿也会卖,不过一般都是提前预定品种,他才去挑回来再卖,这般突然要是没有的。 晏睢还未应,孟渟就拉了拉他的袖子,晏睢和甄晗就都看了过来。 “流浪猫流浪狗更好了,我想它们会喜欢我的,”孟渟对人难有共情,对这些曾经和他一样没有家的猫狗却能有,他知道它们比任何家养宠物都渴望有一个家。 “还有你,它们也会喜欢你的。” 晏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轻声道了声“好。”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只想满足孟渟的所有要求。 用色令智昏形容自己有些过了,但孟渟真的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决定了。 可他便是意识到了这点儿,还是选择了放任,只因为这个应允之后,孟渟给他的笑容。 孟渟抿了抿唇,或许想要矜持些,但没忍住,他笑了笑,又伸手抠了抠晏睢的手心,算是表达感谢了。 甄晗的眉梢挑了挑,对孟渟侧目,也对晏睢,随之就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他那个舅妈突然转性做了好事儿?这个可能性实在小啊。 “……还没吃饭,就啃一嘴狗粮。” 他嘀咕着把前面意思骂人的话吞了,在别人面前他肯定没顾忌说出来,可晏睢比他老妈管他还严,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偶尔被拉着练练拳脚也是有的,那个时候就是他被教训的时候了。 孟渟在宠物笼子边儿走了一圈儿,最后挑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小猫儿,还有一个尾巴没了一半的黄色土狗。 这年头养猫养狗的人很多,但被遗弃虐待的也很多。 孟渟蹲在笼子前,伸手摸了摸动完手术两天有些萎靡的土狗,“没关系了,以后你有我和晏睢,我们会照顾你的。” 那土狗似乎感觉到孟渟的善意,他舔了舔孟渟的手心,轻轻“呼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了。 孟渟又摸了他一会儿,再去看了看一样被他要了的白色小猫儿,它受伤又生了病,除了脸,身上的毛儿都被踢掉,本来就瘦了,这般自然就更瘦更丑了。 唯一有毛的脸还长了病菌,黑呜呜一块一块的,愈发难看了,孟渟能挑中它,实在出乎甄晗的意料,更意料之外的是,他是真的很喜欢它们reads();。 “它们手术都做了,针也打了,带回去是无碍,不过你们得懂照顾它们。” 甄晗倚在门边,就和没了骨头似的,当然他就也在晏睢面前这样,平日里他自认为还是挺正经,挺高冷的。 “每三天你们得带它们回这里复查一下。” 他这话也就是说说,晏宅他也不是没待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不到照顾两个小东西的人,至于复查,晏睢一个电话,他自然就过来了。 孟渟起身走到甄晗身前,认真地道,“你能和我好好说说嘛?” 甄晗余光扫了晏睢一眼,立刻站好,点了点头,“好。” 这一说,甄晗话唠的属性就又曝光了,絮絮叨叨他和孟渟说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孟渟也认真听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一下脚边的两个笼子,第一次要了人电话。 “我能要你电话吗,可能会记不住的地方,我想会需要找你确认一下。” “可以,”甄晗矜持地点了点头,余光扫去,晏睢到外面接电话去了,他一伸手就要去揉孟渟的头发,“唉哟,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这一晚上他想动手很久了,可是晏睢一直虎视眈眈看着,他没敢动手,眼下……依旧不行。 孟渟看着有些呆闷,可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皱眉看着甄晗,“你做什么?” 甄晗悻悻地收回手,他总不能告诉他,他觊觎他的卷毛儿很久了吧。 “没事,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了。” 甄晗一本正经地道,孟渟依旧疑惑,但还是放开了手,然后甄晗终于揉了一把,堪堪一把,晏睢就进来了,然后那目光,他就觉得自己手都要被“看”折了。 “说好了?”晏睢看向甄晗,语气淡淡,但甄晗立刻坐直,点了点头,“好了。” 他们说话,孟渟又继续低头看笼子里有些焉焉畏怯的猫儿和狗儿。 甄晗就再简单交代了两句,然后就送晏睢和孟渟离开,他在门口看着晏睢和孟渟的背影消失,他拿出手机,在朋友圈里立刻发了一条消息。 “小嫂子很可爱。”再加一张他珍藏的萌猫图。 没两分钟,消息下一排的点赞。 鉴于晏睢也可能看到,没人敢评论些什么,但一水儿跟风的点赞已经暴露了他们蠢蠢欲动八卦的心了。 当然更让惊悚的是,一个半个小时后,一排点赞里突然冒出了晏睢的名字。 沉默了很久之后,钟鸣终于发了第一个评论。 “看来晏老大也觉得我们小嫂子可爱啊哈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晏睢都没什么反应,钟鸣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顺手一刷新,却是准备出门去玩儿,但随即他一个踉跄,才点儿栽倒在地。 只见那评论下面,多出一排字。 “我不可爱,晏睢可爱reads();。” 钟鸣“嗷”一声狼叫了一下,却是难以想象有人会将“可爱”这样的词用到晏睢身上,所有看到评论消息的人都和钟鸣一个反应,有大半的人都成功吐酒了! 再接着那句话下面,又冒出了疑似晏睢本人的回复,“嗯。” 他们回到晏宅之后,先给两只新来的猫儿和狗儿弄了窝儿,孟渟又安抚了它们一会儿,他才被晏睢带回房,然后洗澡准备睡觉。 孟渟先洗,晏睢后洗,他洗完回来就看孟渟在摆弄手机,他就顺手将人捞到怀里,然后教起孟渟怎么用一些聊天软件。 其实他自己用的也不多,点到某信里了,他帮孟渟建了账号,让他加自己,他拿起手机通过,自然就再教他怎么玩朋友圈。 以自己为示范,他就在甄晗那条消息下点了赞。 “点这里就可以回复。”晏睢又戳了一下那个键,就有一个对话框出来。 手机孟渟拿着,他思索了一下,就打了那一行话,当然他没点发送,他偏头看向晏睢,对他笑了笑,他就是觉得晏睢可爱,哪儿哪儿都可爱。 晏睢看着甄晗发的朋友圈,又想起他之前对孟渟手动的事儿,指尖轻轻一碰,就发出去了,然后他才又再发了一个“嗯”。 秀恩爱都秀到亲表弟手机下来了,晏睢这狗粮撒得惨无人道啊,许多被他秀到出糗的人哀嚎震天,可始作俑者晏睢将他和孟渟的手机从怀里抽出来,放到床头桌上。 “快十一点了,我们睡觉。” “好。” 孟渟虽然觉得晏睢的朋友圈比他的有意思多了,但还是乖乖听话点头。 他从晏睢怀里爬出来,躺到了旁边的枕头上,晏睢起身关好灯,躺到床上,没等孟渟慢悠悠地挪,他直接伸手将人捞了过来,再轻轻搂住。 “睡吧。” “好,”孟渟应了,可是他眼睛还是睁得老大,他等了一会儿,晏睢就还是这么抱着他,他戳了戳晏睢的胸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晏睢嘴角勾了勾,依旧闭眼拥着人没动。 孟渟轻轻挣了挣,从被子里伸出手搂住晏睢的脖子,“你还没和我说晚安,也没亲我呢。” 晏睢睁开看人,微弱的灯光里,孟渟的那双眼睛明亮依旧,他一脸困惑,好像他们早就约定好要如此一般,至少对孟渟来说是如此,晏睢给他晚安吻,他还晏睢一个早安吻。 晏睢没再迟疑,抱着孟渟,姿势一换,一上一下,孟渟陷落在床铺里,对于这样的姿势自然别扭,可他搂着他脖子的手依旧未放开,他见晏睢倾身而来,他嘴角勾起轻笑,眼睛下意识就闭上了。 但晏睢的吻并未落在他的眉心,而是直接落在他的唇上,两个人的姿势就这般定住,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 孟渟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扫了一遍晏睢的脸,搂在他脖子上的手移到了晏睢的脸颊,轻轻抚了抚,晏睢稍稍移开,孟渟又继续跟了上来,他探出舌尖舔了舔下午他把晏睢咬到的地方。 “好……”了。 话未落下,晏睢的吻接连落下,他将人困在他的胸膛手臂之间,然后对孟渟的唇极尽掠夺,接吻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是不需要他人教导的,他的感官就是最好的老师reads();。 “啧啧”又充满暧昧气息的吻无限拉长,一个简单的晚安吻,自是温馨,可变了质的晚安吻,就有些难以收拾了。 两个人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孟渟的胸膛不断起伏,他捂着有些发麻的唇,看着晏睢,悄声嘟囔,“好累,好累。” 其实应该说是好热好热才对,从唇一直烧便全身的火热。 晏睢撑着身体,许久他侧躺回他原本的位置,再一把捞过孟渟,抱在怀里,“晚安。” 孟渟双手回搂住人,点了点头,“晚安。” 这个吻出乎意料的累了,但有晏睢的晚安吻,又有他抱着,他想他今晚一定能睡好的。 他的心安定下来,很快就入睡了,晏睢倒是还被烧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入睡,以后的晚安吻,可不能轻易惹火了,否则他和孟渟都经不起这般烧。 第二天,晏睢醒来,又得到孟渟甜腻腻的一个早安吻,他去上班,孟渟在家里照顾猫儿和狗儿。 被孟渟叫大黄的土狗倒还好,就是那小猫儿毛球丑到连肖伯王妈都有些不愿靠近。 不过孟渟将它们带回来,就没想让其他人经手,他照顾猫狗有他自己的一套,再加上他昨晚还在甄晗那里恶补了好些知识,他带着大黄和毛球,拎着药箱,就在晏宅前的草地上给他们清理。 初晨的阳光落下,他怀里抱着毛球,拿着棉签小心又细致地给它擦药清理,身边挨着还不敢撒欢的大黄,一人两只宠物自成一个世界。 肖伯王妈看了几次确定孟渟不需要他们帮助,就也没上前打扰了。 “毛球,你乖乖吃饭吃药,很快就会好的,等你的毛长出来了,肯定会变漂亮的。” 孟渟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毛球,就也不那么确定了,他补充道,“就算不漂亮也没关系,我和晏睢养着你呢。” 或许是孟渟的抚摸太过舒服,从来到晏宅就没叫唤过一句的毛球,轻声地“喵”了一声,带着些许奶音。 孟渟被萌到了,他从怀里拿出手机,给自己和毛球合照了一张,想了想,他就给晏睢发去。 晏睢拿起手机,本来以为又是那些被朋友圈消息震动到来八卦的人,看是孟渟,他眉头的冷色散去,点开,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再接着他就将这张照片设置为了手机背景。 “毛球的声音很可爱。”照片下,孟渟又发来这条消息。 昨晚,因为甄晗的朋友圈消息,孟渟成功掌握了“可爱”这个词。 他觉得晏睢可爱,觉得他们的猫儿狗儿可爱,但晏睢却觉得说这话的孟渟最可爱了。 他点开朋友圈发了他第一条消息。 “可爱。”加上孟渟抱着毛球的照片。 没多久,昨夜的点赞大军蜂拥出现,顾朗点了个赞之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是晏睢,你还是晏睢?你真是晏睢?”他十分万分百万分怀疑晏睢被“穿”了。 “什么事?”属于晏睢冷冷的声音一出来,顾朗再多个几百万分的怀疑都得一起被湮灭了,他被这声音这语气教训了多少次,他都认不出,谁还能认出来呢。 晏睢没被“穿”,他只是恋爱了。 第02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呵呵,没事儿……” 顾朗挠挠头,目光和语气都“飘移”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那个……大家提议你把小嫂子带出来,我们好认认人。” 晏睢沉默许久未应,顾朗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也是啊,晏睢和孟渟这才认识多久,还没到那个地步,至少眼下还不是时候。让晏睢带人来给他们见,和带人去见何婉,对晏睢来说前者更难得,意义也更重大。 “他这两天生病了,还没好全,后天吧。” 顾朗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他好不容易给晏睢找好的托词吞回肚子,“好的。” 相识时间长短不是问题,晏睢真的喜欢人家才是事实啊。 晏睢第一次这般喜欢上一个人,顾朗感慨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些担心,甭管晏睢平日里有多能干多强大,一旦他用了真心,他就有被伤害到的可能。 不是说越冷情的人,越纯情,也越痴情,这孟渟最好不要辜负晏睢的心意,否则他们这一打的弟兄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来安排,安排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也行,”晏睢应了,在组织聚会方面,顾朗绝对经验丰富,加上他也知道晏睢的习惯,他来安排也不错。 将电话挂了,晏睢揉了揉眉心,目光扫到手机上孟渟的照片,又忍不住轻轻一笑。 金色的阳光,翠绿的草地,白色衬衫的漂亮少年,一只丑得很有特色的猫崽儿,一人一宠都并没有特意微笑,但那两双眼睛是一览无余的干净,剔透纯然,美好之极。 晏睢脸上的笑意收得很快,但不能否认,因为孟渟的这张照片,他的心情变好了。 大致半个小时后他再点开朋友圈,万年潜水窥屏的几个好友同学都被他给炸出来了,如果他们胆子再大一点儿,或许就和顾朗一样打电话过来问了,他们是真的怀疑发这个朋友圈的到底是不是晏睢本人啊。 再不久顾朗说要聚会的消息一传出去,远在国外的几个都说要订机票回来,更不用说在夏国海城的其他人了。托孟渟的福,这次聚会可能会成为他们成年之后人最齐的一次了。 当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孟渟牵着大黄,抱着毛球往大铁门走去,他要去等晏睢,可他还没走到铁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脸上的惊喜散去,迟疑片刻,他才接了电话。 “喂。” “孟小七,你生病了不待老宅,跑哪儿去了!” 孟淇这话绝对是明知故问,他兴冲冲回老宅,没找到孟渟是没错,可他已经从文叔那里知道了那天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了,但那种自家宝贝被人牵走的肉疼感,还是明显得很,语气自然也冲了。 生了好一会儿气,他就打了这个电话。 孟渟在铁门附近的一个石墩坐下,将大黄揽到怀里,他才回了孟淇的话reads();。 “我嫁人去了啊,你不也知道。” 那天晚上孟老爷子说他和晏睢婚事的时候,他记得孟淇也在的呢,也是他告诉他苏斯羽给晏睢告白的事情,孟淇不一直都知道他要嫁给晏睢了嘛。 孟淇无语片刻,很想抓着孟渟好好摇一摇,“孟小七!你们还没结婚呢!” 今天七月一号,还有整整五天他和晏睢才结婚,这就迫不及待地离开本家了啊。 孟渟闻言又继续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继续用他平淡的语气阐述他认为的事实,“我和晏睢结婚了,昨儿就领证了。” 在孟渟看来两本结婚证绝对比一个豪华的婚礼更能给他安全感,原本他是为嫁而嫁,从认识晏睢之后就不是了,当然这点儿,他没必要告诉孟淇。 孟淇是真没想到晏睢动作这么快,把人带走了不说,还把证儿给办了。 孟淇各种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儿,才不情不愿地转移了话题,“病好了吗?” “好了,”孟渟说着,他视线之内一辆略有些眼熟的车出现在道路的尽头,他眼睛亮了亮立刻就站起来了。 “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打?” 如果孟渟打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晏睢将人带走,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懂珍惜,这是男人的通病,他可不想他孟家的人因为太过主动而被人觉得廉价了。 孟老爷子这么轻易让晏睢将人带走,他也是想不通啊。 孟渟据实以告,“不想打。” 他没把孟淇的电话从手机里删了,就算难得了,想让他主动给孟淇打电话,眼前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来说,都不大可能。 孟淇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但他不喜欢孟家人,想要远离孟家人,是他自己的主观意愿,他不觉有什么好勉强自己的。 孟淇的心被孟渟一句话说得哇凉哇凉的,他还没开口质问些什么,孟渟又开口了。 “我能挂了吗?” 晏睢的车已经停下,眼看着他就要从车里出来了,他不想和孟淇说话了,他想和晏睢说话。 “不能!”孟淇被孟渟的话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他想要细数自己对孟渟的好,但仔细想想,他除给他拿过药,为他说过两句话,似乎就没做过什么了,应该说是没机会做什么,否则就孟渟那又呆又单纯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不把人拿下,对,他就差些合适的机会罢了! “我是你大哥,那晚是我带你去见晏睢,我还给你拿药!” 孟淇阴越说越是心虚,但孟渟真敢把电话挂了,他绝对要被气炸了。 理由还算充分,孟渟再想挂了,此时就也没挂,而晏睢人都到他跟前了。 晏睢看着孟渟拿着手机许久不说一句话,但也没开口,就这么在孟渟身前两步距离的地方停住脚步,等他把电话说完。 孟渟看到晏睢走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绽放,孟淇虽然还絮絮叨叨说着,可那些声音突然都离他远去,他两步上前,脚尖一踮,半个身体都挨到晏睢身上。 他怀里还抱着毛球,勉强留出些空间没压到它,这也导致孟渟扑人的姿势太过奇怪了些,若非晏睢当即就伸手扶住,他很可能马上就歪个空了reads();。 “哦。”他应了孟淇的话,但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晏睢,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说着电话他也不好说,只能看人,企图看到晏睢懂他。 晏睢无奈将人抱住,让孟渟继续趴他怀里讲电话。 另一头的孟淇自然不可能知道几句话之间,孟渟和他说电话的姿势就全变了,不过那个淡淡的“哦”里,多少还是有些喜意暴露出来,让他心情缓和了些许,他以为孟渟总算被他感动了。 “……晏睢要是对你不好了,我还能给你做主。” “总之不能挂!”孟淇口干舌燥,他很久没这么和人讲事实摆道理地说过话了,他说完又下意识地威胁了一句!“你敢挂一个试试?” 孟渟闻言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又瞅了两眼,手一划,他就试着挂了,然后就真的挂了。 “也没怎么样啊!” 他嘀咕着将手机放下,余光之内全是眉梢微挑神色不明的晏睢,他挨着人蹭了又蹭,这才软软地唤了一句,“晏睢。” 他眸光纯粹,全是欲形于色的欢喜,“你回来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句,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我回来了。” “你到门口来做什么?”其实很好猜,但他还是想再问问,想听孟渟说说。 孟渟的笑意未从脸上散去,他继续抬眸看着人,认真地道,“我带大黄还有毛球来等你。” “嗯,”晏睢应了,脸上的神色又柔和了些许,他揽着人往里走去。 “这里风大,以后就在客厅里等,我到家了,就会进来。” 孟渟闻言侧过身,探出脑袋感受了一下风,说实话,这大夏天的,他真没觉得风有多大了。 “那我以后多穿一件等你行嘛?”要反驳晏睢的决定,孟渟有些气弱,他手臂挨了挨晏睢,“我……不,是我们,我们都想早点儿看到你。” 这理由还真难让人反驳,晏睢揽人的手不觉收紧了些,他偏头,唇在孟渟的头上轻轻碰了碰。 “行,不过若有还被风吹生病,就再不许了。” 孟渟闻言停住脚步,一只手很是利索地勾下了晏睢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啾”一声,清脆得人心痒痒。 亲完了,他才左右瞄了瞄,“只有大黄和毛球,没人看到。” 晏睢的唇轻轻抿了抿,没再说话,他揽着人继续往里走去,他们先送大黄和毛球回他们的狗舍和猫舍,然后孟渟再陪他回楼上换衣服。 房间的门才一关上,孟渟没能继续走进,就让晏睢压在门上,晏睢的手抚上孟渟的脸颊,拇指指腹不觉在孟渟的唇上摩挲,眸光冷冽又带着些不能忽视的侵略性。 孟渟抬眸看着晏睢,以他对危险的敏感自然是感觉出这样晏睢的不对劲儿,可他还是困惑住了,他觉得晏睢不会伤害他,可当感觉和脑海中信念冲突的时候,他自是困惑。 “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孟渟的手抵着晏睢的胸膛,疑惑地问了一句。 晏睢依旧没有回话,他用行动来回了孟渟的问话。他缓缓低头咬住了孟渟的唇,另一只手也揽上了他的后腰,在孟渟愣神的时候,长驱而入,再勾着他的舌头共舞。 孟渟的眼睫不自觉地轻颤了起来,又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忽略晏睢不自觉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一同沉溺到这个热烈醉人的吻里reads();。 孟渟很是忠实于自己身体的感觉,他的手臂不觉缠上了晏睢的脖子,下颌微微上扬,让两个人吻的不是那么的辛苦,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深入,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掠夺,从头顶到脚尖都跟着一阵阵发麻。 “呼……呼……” 许久之后,孟渟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眶多了些许的微红,已然被吻到动情。 他靠着晏睢,轻轻蹭着自己的身体,他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对这种反应自然不会陌生,只是他对这事儿没多少兴趣,就是自我纾解也是很久才一次,两个男人该怎么弄他就更不懂了。 “要……要怎么做?” 他问着晏睢,他想他不懂,晏睢肯定懂啊。 晏睢伸手揽着人,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弯腰将人抱起,往床边走去,而孟渟也乖乖被抱着。 晏睢当然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将人彻底吃干抹净,尤其是孟渟的反应这般青涩不知事儿的时候,再有就是他什么准备也没有,若是让孟渟因为这种事情受伤卧床,那就真的是他太混账了。 最后结果是晏睢用手帮孟渟解决,他自己去洗浴室洗了个彻彻底底的冷水澡。 孟渟方才在庭院的颊吻只是一个□□,更早之前应该是昨儿他带孟渟出去,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孟渟身上能吸引他的那些,一样可以吸引到别人,换个人更早发现孟渟的好,就也没他什么事儿了,这是事实,让他隐隐有些烦躁的事实。 那些人的目光,后来甄晗的摸头,方才孟淇的电话……这才累积起了他的失控,不,失控太过笼统,更准确地说,他是吃醋了才对。 他从昨儿晚上在朋友圈里的作为开始,到现在他索吻,又亲自动手帮孟渟纾解,他就是企图在孟渟身上标记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他不是这样的人,在遇见孟渟之前,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冷水澡,晏睢将自己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最后结果,他还是反思自己太着急了。 他擦着头发,从洗浴室里出来,孟渟还躺在床上,衣服方才他顺手就给他穿好,可孟渟两颊红红,眼眶红红,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晏睢的喉结又再次滚动了起来,他觉得他似乎还有必要再回去洗个冷水澡。 孟渟抱着枕头目光扫了一眼晏睢立刻就收回来,然后两颊又更红了些许,他以前从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热衷好想往的,但晏睢的吻,他的手将他两辈子的羞耻都激发了出来。 他滚了滚,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 再不久,床铺塌陷了一角,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姿势,他又被人捞到了怀里。 “孟渟……”晏睢拥着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多了些自责。 “方才是我不好,是我混账了,你……生气了?” “没有,”孟渟闻言立刻扯下了一点儿被子,瞄了晏睢一眼,又伸出双手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晏睢顺势翻个身,孟渟就趴在他身上了。 “你没不好,我也没有生气,”他的脸颊依旧热得很,他贴着晏睢才被冷水冲过的脖子蹭了又蹭,继续道,“我……我是害羞了。” “你帮我,我太激动了……我,我还弄到你……手上reads();。”孟渟继续磕磕巴巴地说着,脸颊的热度又高了些许,他的长腿一横,直接跨过坐到晏睢身上,然后才继续埋头抱住人,一脸羞红地道。 “我应该是喜欢的。” 晏睢再次反省,他对于孟渟应该说没有什么自制力可言了,仅有的底线就是他和孟渟暂时不能做到最后,至少要等到他明年的生日过后,原本他觉得这并不难做到,这才多久,他就觉得有些难了。 他托了托人,用了点儿力气将人抱住,就这么许久都没说话,孟渟需要些时间将那些羞涩褪去,他也需要点时间将心头的火热按捺回去。 孟渟的这种羞涩一直持续到他们下楼吃完饭,都还未散去,他依旧黏着晏睢,依旧忍不住抬眸瞄人,可只要晏睢的目光和他碰上,他的脸颊立刻就红了。 “你去书房吧,我和毛球还有大黄在客厅看电视。” 孟渟不舍地看了晏睢一眼,然后将沙发上的毛球抱了起来。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迟疑一下,他还是往楼上走去,他才走上两步,孟渟的声音又传来了,不过不是和他说话了。 “喂。” 孟渟手机里除了他的电话,似乎只有孟淇和甄晗的,眼下会打过来的,最有可能还是孟淇。 “你干什么去了,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 被孟渟挂电话的当下,孟淇果然被气坏了,等他缓过气来,他就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可是都没人接,再接着老宅就开饭了,吃完饭,他回房间立刻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我不告诉你。”孟渟回着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又爬回了脸颊。 手机一直在他衣服的口袋里,他自然知道它震动是表示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可那个时候他和晏睢正激动着,他就也顾不上了。 何况,他真不觉得孟淇一直打电话给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孟淇发现隔着手机孟渟气人的功夫渐长啊,几个电话,他多久没这么大动肝火了。 “我……”孟淇还没开口说孟渟些什么,孟渟握着手机的手,就被捂住了,再接着他的手机,就被晏睢抽走了。 “你找孟渟有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儿,”孟淇还没开口,孟渟就给晏睢回答,他说着伸手勾着晏睢的臂弯,将他一起拉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然后将下巴搁在晏睢的肩头,一起听孟淇还要说些什么。 又是几许沉默,孟淇才又开了口,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暴躁了。 “明晚是三婶生日,也就是小七名义上的母亲生辰,我就是打个电话过来提醒他一下。” 可两个电话都没说到正题上,他就被孟渟气得半死,现在还被晏睢冷冷的语气吓了一跳。 “三婶那个人……总之你有时间最好一起去吧。” 孟渟虽然算被他们大房拉拢了过来,可到底还是孟宜德的孩子,韩雪君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这个生日宴他可不能缺席,那边到现在也没给孟渟消息,知道的才清楚是他们没告知孟渟,不知道的还以为孟渟仗着晏睢就这般不孝起来了。 孟渟眼下还不算在海城的贵圈里立足,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以讹传讹久了,对他绝对是困扰。 而韩雪君这个人……就是他也有些看不透,他打这个电话,纯粹是怕孟渟对上她会吃亏,于他绝对是一片好心,可惜孟渟不识好歹,几句话就噎得他半死,现在想起来,还是气人得很啊reads();。 “我会一起去,多谢。” 晏睢的语气未变,但总算是没误会孟淇了。 晏睢都这么说了,孟淇就也找不到继续谈话的话题,主要还是他更想和孟渟本人说话,而不是这个各方面明显都比他好比他优秀的晏睢。 就在他考虑措辞,打算挂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孟渟的声音。 “孟淇,谢谢你。” 孟渟在边上听着,加上他上辈子知道的那些,足以让他明白孟淇话里的意思了。 孟淇闻言舒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嘟嘟嘟”的声音又传来了,一口又接着哽在脖子里,可这回他就没什么名目接着给孟渟打电话了。 无疑这个电话是晏睢挂的,孟渟用这种软软的语气和他之外的人说话,他还是有那么点点介意。 晏睢放下电话,孟渟的脑袋又往里移了移,抱着毛球的手移开,一同抓住了晏睢的手,虽然他人还没到明晚的宴会,他的心情就开始有些低落了。 晏睢垂眸看了孟渟一眼,手移到他的后腰,轻轻一托,孟渟连带他腿上的毛球都被他揽到怀里了,“孟渟,告诉我怎么了?” 晏睢温暖又坚实的怀抱,他的低沉而又温柔的语气,让孟渟心中复杂的情绪散去些许,他继续靠着人,许久才开了口。 “他们算我的家人吧,可我觉得不是,我应该是没有家人的。” 出生三天就被生母遗弃,孤儿长到七岁被他姥姥接回,还是没过上什么好日子,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基地研究所五年……他对于这些所谓的“家人”始终都隔着什么。 孟渟的语气并不悲伤,他很早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我感觉得出来,他们也不喜欢我,不想要我的,可为什么还总是要找我麻烦呢?”还总是想要把控他的人生呢? 在他真正需要家人的时候,他们从未出现过,可每当他似乎为自己争出一点儿空间的时候,他们总来扯他的后腿。 “我……我都这么没用了啊。” 他都变废物,都嫁人了,孟家那边似乎还没打算放过他呢。 “晏睢,”孟渟唤了一句,目光看去,晏睢的神色依旧没变,孟渟的语气却变得凄然起来,“万一我连累你了怎么办?” 如果只有他,顶多就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可现在他还摊上了一个晏睢,对他这么好的晏睢,他连累了他怎么办,他扰乱了他的人生怎么办? 他太自私了,就想着自己逃离,却没意识到自己就是个麻烦,是个会连累到别人的麻烦。 孟渟简单几句的话里,信息量太大,晏睢一时间还没顾得上捋清,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急着去说去做。 “没有,你不会连累我。” 晏睢确定地道,又一个轻吻落到了孟渟的眉心。 “你要相信我。” 相信他和他的晏家都足够强大,别的不敢说,孟渟他绝对护得住。 第02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看了晏睢许久,双手一抬紧紧抱住了晏睢的脖子,而后埋首在他的颈侧。 “谢谢你,”不管晏睢做不做得到,他都要感恩他这份庇护他的心。重生醒来他想要当废物,是他打算对自己破罐子破摔,却没想到他能遇到晏睢。 他庆幸的同时,也不知道自己能抓住这份幸运多久,但无疑在能抓住的时候,他会用尽他所有的气力来抓住,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远离曾经的命运轨迹,还因为这个人是晏睢,对他已然足够特殊的晏睢reads();。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二字。” 晏睢说着,神色露出些许的无奈,抬手揉着孟渟的头发,他心里清楚,要让孟渟对他建立起绝对的信任,还需要些时间,也需要他的一些行动。 孟渟的心情在晏睢温暖的怀里渐渐升温,他双手依旧紧缠着晏睢的脖子,然后低声问道,“你还要去书房吗?” 晏睢闻言轻轻笑了笑,他继续揉着孟渟的头发道,“不去了,我在这里陪你看电视。” “好,”孟渟应了,可他没有坐好,依旧这么紧缠在晏睢身上,别说看什么电视,只怕电视里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但晏睢的怀抱,他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全,觉得喜欢,他就想这么赖着,这么抱着。 大致半个多小时后,孟渟靠着晏睢的肩膀就这么睡着了。 晏睢先将他腿上的毛球一只手抱起放到了一边儿,然后一手绕过孟渟的肩窝,一手抱起他的大|腿,就这么在不惊醒人的前提下,将他抱起,一步一步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将人放回床上,孟渟依旧没醒,晏睢松一口气,但孟渟的手始终绕着他的脖颈未放开,晏睢也顾不上脱衣服,就这么和衣躺着,继续轻拍着孟渟,直到他彻底熟睡他才脱身出来。 他将灯光调暗,去了一趟书房,取了电脑,却不是还有公务要办,而是他催了一下去彻查的人,先传给他一部分调查出来的资料,他拿着电脑是要看这个。 光影落在晏睢的脸上,他的神色从严肃渐渐变成了森冷,若非孟渟还在他身侧熟睡,他有意识压抑自己的情绪,脸色只怕还要更难看些许。 孟渟最好调查的是他跟他姥姥回家后的那七年,从七岁到十四岁,一个孩子真正成长知事也就是这七年的时间,可孟渟这七年过的日子……实在太让人为之气愤了。 孟渟的姥姥的确是他的亲姥姥,可她和孟渟生母余美萱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母女如仇,几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要指望她对余美萱的孩子好,本来就不大可能。 她拿了孟家给的钱,整日整日打马吊赌博,直接将孟渟锁在家里,三天两头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情,孟渟原本就有些先天不足,一直到七岁不懂哭不懂闹,就是饿得狠了只怕也只能生生忍着。 晏睢看的资料里有一张孟渟八岁时候的照片,脸色惨白,头发枯黄,巴掌大的脸,那双眼睛分外的大,那眼中尽是害怕和无措,他没能从他这个姥姥那里得到任何一点儿的关爱,只有囚禁和饥饿。 这种情况一直到孟渟九岁那年,他病得狠了,差点死掉,他姥姥才有些怕了,但那些怕里只怕更多也还是怕没了孟渟,以后孟家不给她钱罢了。 病堪堪好了之后,一直到九岁从未受过基础教育的孟渟,直接被她送到邻近小学的三年级就读,如此要指望孟渟会跟得上课业,能在课堂上听得懂实在太强人所难了,可以想象孟渟初到学校会如何无助,他的老师,他的同学会如何看他。 年岁这般大,一字不识,问什么都回答不了,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不用责罚打骂,这种异样的目光就足以压垮一个年不过九岁的小小少年了。 而这也不表示孟渟这姥姥就开始负责了,她依旧玩她的牌,想起的时候才给孟渟一些钱,日常上下学接送更无可能,他们的住的地方又混乱得很,孟渟的特殊显而易见,很容易就成为一些大孩子喜欢欺负的对象。 从三年级一直到初中毕业,孟渟的日常就是怎么不挨饿和怎么不挨打,以及在这之余让自己稍微正常一些reads();。 晏睢看着寥寥几张照片,每一张都看得他心疼无比,孟渟对吃药对吊瓶那么恐惧,只怕也是在这个时候落下的,饿到只能吃药是一种怎样的遭遇,晏睢实在无法想象。 余美萱太不负责,孟家太不负责,孟渟这个姥姥同样不负责之极,孟渟在遭遇了这些,还能活着,还能保留有这般心性,简直就是奇迹。 晏睢将电脑放到一边儿,然后从被子里抬出孟渟的右手,那手心一道细长的伤痕,调查回来的资料里说,他这道伤是在他十四那年留下的,是在他被送到封闭高中之前。 是孟渟差点儿错手杀人时,和人对抗留下的,留给他这道疤的是一个突然闯到他家里想要猥亵他的中年男人。 资料里再仔细调查过那个男人,他原本就是孟渟姥姥的情|人之一,孟渟遭此厄,他姥姥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当时情况到底如何,除了孟渟和他没人知道,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孟渟出手会那么狠辣,废了他的根,还差点杀了他。 那个人没死,孟家花了钱和手段将事情压下,而作为惩罚孟渟被送到了封闭高中,名曰是要让他改正骨子里个那股子暴戾。 至于孟渟姥姥以及那个男人到如今依旧好好地活在东林镇。 这些就是资料里的所有内容,或许还有错漏,可就是孟渟在那七年里的遭遇,如果噩梦般的遭遇。 晏睢看着孟渟手上的那道伤,眼角眉梢的冷意更甚些许,他以为这件事儿的背后还有孟家人的影子,否则不会有该惩罚的逍遥法外,不该惩罚的反而继续遭受厄难。 至于是谁暂时还不能确定,但如今他一并查了,孟家关联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晏睢将孟渟的手放回被子,悄然起身走到房间连着的阳台外,打了几个电话,他回到房间将电脑收好,又去了洗浴室一趟,回来床上也不再做别的,孟渟想他陪着睡,他就陪着他。 他缓缓躺下,将孟渟揽到怀里抱住,又倾身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在低语道,“孟渟,晚安。” 看着孟渟呼呼睡着的模样,晏睢的紧锁的眉头松去些许,又伸手捋捋他的额发,他将人抱住,许久他自己也闭上眼睛入睡,但那种心疼的感觉直到他睡着许久,都未能从他胸间散去。 孟渟在晏睢的怀里醒来,昨日的阴霾尽数扫去,他乖乖被人抱着,在晏睢就要清醒的时候,探起身体,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晏睢,早安。” 晏睢的眸中渐渐恢复清明,随即就映入孟渟姣好的笑脸,他眉眼弯弯,笑看着人,双唇微微嘟着,晏睢感受了一下额头,眸光不觉又在他唇上多流连了一下。 他抬手揉揉孟渟的脸颊,“睡得好吗?” “很好,”孟渟一只手撑着身体往上挪了挪,再双手捧着晏睢的脸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晏睢未做反应,孟渟自己脸颊就多了些嫣红,如此他才继续道,“我和你睡,都睡得特别好。” 好到他想多亲一下晏睢,至于为什么是唇,他只是凭心而为罢了。 晏睢轻轻抿了抿唇,在孟渟说完话就要歪到一边儿的时候,他的手按住了他的后颈,阻止了他的离开,两个人对视,孟渟脸颊更红了一些,但他还是意会了晏睢的意思,缓缓靠近,而后双唇相贴,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缱倦的晨吻。 亲|吻结束,孟渟缓缓睁开眼睛,他继续双手捧着晏睢的脸颊,又再贴近蹭了蹭人,他轻语道,“晏睢,我喜欢你reads();。”一种渐渐就要豁然开朗的喜欢。 “嗯,”晏睢应着,揽着孟渟的腰将人一同抱着坐起,他揉揉孟渟的头发,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道,“我也喜欢你,孟渟。” 孟渟闻言眼睛亮了亮,笑容也愈发收不住。 他忍不住又再道,“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就算有一天晏睢不喜欢他了,他还是会喜欢晏睢。 晏睢眉梢微微挑起,捏了捏孟渟脸颊的嫩肉,确定道,“这是应该的。” 既然喜欢了,自然是要一直喜欢,他是,孟渟也必须是。 两个人起来一同去晨跑回来,又拉着大黄溜了半圈儿,回房洗漱之后,才上了饭桌吃早餐。 “我今天不去公司,晚上我们一起出发。” 孟渟闻言从稀饭碗里抬起脸来,他看向晏睢,眼睛眨了眨,然后摇了摇头,“不用这样,我不怕他们,我昨天……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孟渟觉得他昨儿会觉得难过,是因为这两天他过得太好了,明白了什么是好,就也愈发晓得什么是不好,所以他才难过,对于孟家人他只是厌恶,并无畏惧。 “你有事儿就去公司,我等你回家,或者我到那边等你也没关系。” 晏睢再思量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好,我会提前回家。” “嗯,”孟渟闻言笑了笑,又埋头喝稀饭去,王妈晓得孟渟的大胃口,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个能将他整个脸盖住的大碗,不用一直盛又能一次性吃饱,反正孟渟是用得挺开心的。 晏睢离开去公司,肖伯王妈带着几个佣人来到晏睢和孟渟的房间,将原本装着晏睢的东西里清理出一半的空间,添置进属于孟渟的东西,而原本整理出来给孟渟的房间直接变成他的储物室,虽然目前里面并没放什么东西。 晏睢的书房里靠窗的位置多了一个办公桌,同样是给孟渟准备的,同时孟渟收到的还有独属于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晏睢还有准备其他东西给孟渟,不过那些得由他自己交给他。 那些人退出之后,孟渟重新打量这个房间,眼眶控制不住有些发热,原本他没多少感觉,但现在他真的觉得这里是属于他和晏睢一起的房间了。 他们的衣服放一个柜子,鞋子放一个柜子,原本属于晏睢的另一半全被他占据了,这种感觉特别好。 “还有两个小时,晏睢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 孟渟揉揉毛球,脸上是不需掩饰的期待。 “喵,”毛球闭着眼睛,轻轻地唤了一句,然后继续趴他主人怀里睡午觉。 毛球和大黄虽然其貌不扬,但性子比一般的宠物要乖巧多了,孟渟带大黄认了一遍家里的人,它看到那些人就没随意叫唤。 毛球因为受伤身体不便,就是想爬个沙发,都得先到孟渟脚下绕圈轻唤,上了沙发也只待孟渟的怀里,和他主人如出一辙的乖巧,王妈和肖伯已然对它们改观了。 孟渟在房间里又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听到大黄的叫唤声,以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这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扔出去!” 能在晏宅里这般说话,还是个女的,无疑就是何婉了。 第02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和晏睢说要去领养宠物的那天晚上何婉也在,起因还是因为她剩了饭,当时没什么感觉,此时她看着晏宅庭院里多出的这只秃毛断尾土狗,想到她那天的剩饭可能就是被这只丑狗给吃的,她这心里一阵又一阵控制不住的反胃。 她食指指尖对着大黄,已然被恶心到浑身颤抖reads();。 肖伯王妈等一众佣人或从大厅或从花圃里走来,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可对于何婉的命令,他们却是迟疑住了。 往日里,他们万万不会有这样的迟疑的,可现在在晏家老宅里,孟渟俨然已经是另一个主家了,他的狗儿和猫儿可不是能随便动的,何况大黄也是晏睢一起带回来的,就是何婉本人也不能轻易妄动晏睢的东西,更何况他们这些佣人了。 “怎么?都听不到我的话了吗?”何婉转身看向了肖伯,神色愈发冷了,肖伯在晏家待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脾气,得罪了她可不比得罪一个才来晏家没多久的孟渟好。 肖伯还没来得及回什么,大黄就又冲上前去,比之前更加大声地叫了起来,模样也凶狠了不少,“汪汪汪!” “汪汪汪!” 何婉被惊得连退两步,她看着大黄简直要被气炸,她讽刺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吃着晏家的饭,居然敢对她狂吠!这狗的胆子可不比它主子小呢! 肖伯连忙上前牵住了大黄脖子的颈绳,免得它再添油加火,“太太消气,您快屋里请,大黄平日里还是挺乖的。”他看得清楚,是何婉先尖叫制造出动静,才让大黄对她警觉起来的。 大黄就是叫唤也是因为它看家护院的本能,并没什么伤人的意图,怎么也没到叫唤两声,就要让何婉扔出去的地步吧。 何婉闻言冷笑了一下,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小秦到里面来。” 她还不信她在老宅连一只畜生都教训不了了!她使唤不了肖伯,总能使唤她带来的保镖了吧。 “大黄回来,”孟渟抱着毛球出现在楼梯口处,肖伯听到话,放开了绳子,大黄立刻蹿上楼梯跑到孟渟的身侧,蹭了蹭他的大腿,全然乖顺了。 孟渟微微躬身伸手揉揉大黄的头,然后继续走下楼梯。 何婉在庭院里站着不动,等着孟渟走近,看到他怀里更丑的毛球时,她又后退一步,她指着孟渟,声音愈发尖利起来了,“你都弄了什么东西到家里来,给我扔了,扔了!” 这种丑到让人惊奇的东西,孟渟居然也敢弄到她眼皮子底下来,她如何不发作。 孟渟拍了拍又想要激动的大黄,他站直身体看向何婉说话,语气一点儿没被何婉的激动影响到,“妈,这是大黄,这是毛球。” 这土到掉渣的名字,何婉应都不想应,她继续怒瞪着两宠一人。 “这是晏睢的妈妈,”孟渟给何婉介绍完,就给大黄叮嘱起来,“妈脾气不大好,你不要大惊小怪。” “呼噜”一声,大黄蹭蹭孟渟的大腿算是应了,何婉闻言差点被气了个仰倒,“你,你好啊!”脾气不好……她脾气不好?这孟渟就差当面指着说她无理取闹了。 她“你”了好一会儿,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被她电话叫进来的保镖也到了,她的话也终于顺了,“给我把这两个畜生弄出去!”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也想把这个没眼色的孟渟从晏宅里弄出去。 那个保镖三十岁左右,高高大大,看起来相当干练,他听了何婉的话直接就向孟渟走来,孟渟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走近,在他伸出手之后,他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对峙上了。 “动手reads();!”何婉看着又命令了一句,却是要那保镖不顾孟渟的身份,继续动手。 但更先动手的不是那保镖,而是孟渟。 他拉过那个男人的手腕,肩膀直接撞上他的胸膛,膝盖一屈直接捅上他的下盘,在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想要躬身的时候,他一手肘敲在他脊背的某个地方。 “嗷!”他没忍住惨叫了一声,但孟渟依旧没放过他,再一手肘撞上他的下巴,右脚顺势踢出,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直接被他踢飞在何婉的脚边,这个时候大黄也冲上前去,咬了他一口,然后得瑟地摇着脑袋回到孟渟脚边。 而这个过程看着复杂,但其实两分钟都没到,肖伯张着嘴,缓缓闭上。 孟渟的战斗力实在让人侧目,他怀里还抱着毛球,就这么毫不费力地解决掉了一个成年的高大男人。 孟渟看向何婉,眉尖微蹙,神色严肃又认真,“大黄和毛球已经是我和晏睢的家人,这里也是他们的家,您不喜欢只管告诉我,我让它们避着您就好了,为何要赶它们走?”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我竟不知道!”何婉闻言,眸中的火气更大,她大动肝火,全然忘了自己到老宅的目的,她今日不让孟渟给她低头,日后还不得让他爬她头上作威作福去! “没有我,你在在晏家算什么,你敢和我这么说话?” 孟渟不明所以地看着,何婉冷笑了起来,声音也大了些许,她不仅说给孟渟听,也说给晏家的下人们听,“我可以让晏睢和你结婚,就也可以让他和你离婚,他是我儿子!” “今天你要是不听我话将这两个畜生丢了,明天我就让晏睢和你离婚。” 何婉说着,神色渐渐冷静了下来,但她话语里的冰冷更甚,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和人说过话了,今日全让孟渟给逼出来了。 “海城里想嫁给晏睢,从北城排到南城都排不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好听点是孟家的孩子,难听点,你就是个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孟渟的身份就是他身上永远洗不去的污点,他在海城的贵圈就也永远上不得台面。若非如此她怎么会看中他,孟渟最好给她识相,否则她能捧他上天,也能踩他到地狱! “选吧,你想要晏睢,还是要这两个畜生!” “咕噜噜!”大黄又对何婉低低咆哮了一下,它能清楚地感觉到何婉对孟渟对它们的恶意! 然而孟渟又轻拍了它一下,它只能退回他的脚边,但目光锁定着何婉,戒备依旧。 孟渟思考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您不是晏睢,我不选。” 即便她是晏睢的母亲,他也不觉得他有资格让他做这样的选择。 可他除了不做选择,何婉说的其他,他也没觉得说错了,晏睢的确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也的确是个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或者,您告诉晏睢,让他来让我选吧。” 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再畏怯,不会再贪心了。 “选什么?” 晏睢的声音出现在庭院大门口处,他一步步走来,在路过那捂着下|体□□的保镖时,脚步一顿,眸光微微下沉,对上他视线的保镖全身一寒,就是身体痛还没散去,他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晏睢经过他和何婉并未驻足,而是继续向孟渟走去,他立在孟渟身侧,将人揽向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他才转身看向何婉,“怎么回事?” 他这话就差直接开口质问她怎么了他的孟渟了reads();! 何婉抿唇不语,有些话她对孟渟可以说得理直气壮,可对上当事人晏睢,她说不出口,庭院里一时间缄默了下来,何婉和孟渟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也无法开口和晏睢说些什么。 肖伯微微躬身,走上前来,和晏睢低语几句,而后退到一侧,他用极简略的话将庭院里的冲突和晏睢复述了一遍,不偏不倚,可他没偏着何婉,其实就是偏着孟渟了。 晏睢的目光稍稍冷了些许,他对肖伯道,“你再给母亲找个保镖,让赵兵将人领回去。”敢在晏宅里和孟渟动手,绝对犯了晏睢的忌讳,这样的人就是还给何婉用,也没可能了。 “是,”肖伯点头,一挥手,一旁一直迟疑犹豫的几个青年佣人这才上前将人架起带走。 晏睢伸手牵住了孟渟的手,将他有些微凉的指尖握在手心,但他依旧没和孟渟说话,他看向了何婉,开了口。 “母亲可能不知道,大黄和毛球是我和孟渟要养的,便只是孟渟带来的,除了他谁也没资格让它们走。” 他话语一顿接着往下说了,“晏氏股份百分之十我已经转到孟渟的名下,他就是我晏氏的夫主,这里就是他的家。” 晏睢的话低沉冷肃,却将庭院里所有听到的人都惊住了。 晏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怎样巨大的财富,实在无法想象,再有这股份可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还是对孟渟夫主地位的最好保证,他就是到晏氏的股东大会上,他的话语权也再不能让人忽视。 “你!你!”何婉再次惊住,她知道晏家是有这样的规矩,家主夫人位置最多可以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她以为最有可能晏睢不会给,就是给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可晏睢用事实给她打脸,他不仅给了,还给了最多的百分之十,就是她也才只有晏家股份的百分五罢了!这一下子孟渟的底气比她都足了。 何婉眼红红,看着孟渟的目光几乎要呕血,深刻地感受了一把什么是肉疼的感觉。 “你怎么能这么儿戏!” 她质问着晏睢,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可这话一问出来,我自己就该觉得脸颊疼了,最开始将他婚姻当成儿戏的可不是晏睢自己,而是他这个母亲,何况晏睢并不觉得自己是儿戏。 晏睢未再回何婉的问话,他偏头看着孟渟,神色和语气明显柔和了些许,“午睡了吗?” 孟渟闻言抬眸对上晏睢的视线,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我没睡,毛球睡了。” 他的眸光缓缓低下,看了大黄一眼,又看了毛球一眼,脚步向晏睢挪了挪,“我,大黄,还有毛球,我们都很乖的……我没想打架,但是我把它们带回来了,就要保护好它们。” 孟渟并非没听懂晏睢的话,可他贪图晏睢的东西里,并不包括他的财富,他给他那些东西他高兴,仅此而已,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失态,眼下他更担心晏睢看到他打架不高兴了。 晏睢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而后拥住,“你没做错。” “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打架并没错,”晏睢继续给孟渟确定,然后又顺势教导了一句,“不过这是在我们家里,就没你亲自动手的必要,告诉肖伯,他会让人帮你。” “你也帮我?”孟渟看向晏睢,眼睛睁得很大,一些晶亮的东西一闪一闪的,看得人心里痒又心疼reads();。 晏睢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自然帮你。” 孟渟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些许笑意,“晏睢,我记住了。” “喵,”孟渟怀里的毛球也抬起它丑丑的脑袋,叫唤了一句。 孟渟低眸看了一眼,又看向晏睢,“毛球和大黄也记住了。”记住这里是它们的家了。 晏睢和孟渟那边有多美好温馨,何婉这几步之隔的地方就有多难堪压抑。 她很想就这么爆发,但最后她还是选择忍耐了下来,她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那温柔的微笑再次挂回她的脸上,这种变脸的功夫,再次让孟渟惊奇不已,反正他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我本来想让孟渟陪我逛街,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算了。”逛街只是一个名目,她的打算绝不会这么单纯。 晏睢的目光扫向何婉,拥着孟渟的手也未放开,就这么和她对话,“以后逛街这种事情,母亲不用找孟渟,你想人陪,只管告诉肖伯,他会安排。” 话落,他就收回视线,看向孟渟,“你陪我回房。” “好,”孟渟点点头,他也觉得他不适合陪何婉逛街,但是陪晏睢做任何事情,他都觉得没问题。 孟渟不仅自己陪着晏睢走,他还把毛球大黄一起带走,带到他和晏睢的房里去了,那个她都不能轻易涉足的空间,他居然让一个私生子,两个丑出天际的宠物进入了。 何婉想不通晏睢,太想不通了。 晏睢牵着人进入房间,到沙发上坐下,他还未开口,孟渟就扑到他怀里来了,双手越缠越紧,再接着他抬脚一跨直接坐晏睢腿上,而后四肢并用将人紧紧抱住。 “晏睢,你和毛球大黄,我都要。” 便是他想要相信晏睢,他还是忍不住会想,晏睢让做选择时,他会如何,选什么另说,他只觉得他会难过,难过得要死的难过。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选择呢,”晏睢揉揉孟渟的后颈,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他以为能给孟渟更多安全感的那些,似乎没起太大作用啊。 “我舍不得的,”不用多想他就知道孟渟会难过,他又怎么舍得呢。 孟渟轻轻咬住唇,有些情绪在这一瞬间汹涌有些难以自抑,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说傻,不是麻木,而是心头发热到让他有些无措。 他一偏头咬住了晏睢的耳垂,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他就也舍不得了,转咬为吮,晏睢另一边儿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孟渟……”晏睢的声音低低沉沉,如同弦乐,却是一瞬间被撩拨到了极致。 孟渟闻言缓缓放开,盯着晏睢的耳垂看了两眼,他又凑上来安抚似的舔了舔,然而这比之前的咬和吮还要让人失控。 晏睢托着孟渟的后臀,一瞬之间,两个人的姿势再次变换,孟渟被晏睢放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的目光轻轻一碰,心头的火热再也无法压抑,晏睢倾身向前吻住了孟渟的唇。 孟渟下颌微微仰起承受着晏睢霸道沉醉的热吻,他的双手双脚依旧缠在晏睢的身上,不容人离开的架势依旧明显得很。 晏睢的吻霸道而深入,几乎要将人整个吞吃入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上额头都冒出些热气,他的手一扯,孟渟白色衬衫上的扣子就接连被扯开,他的手抚上,孟渟受不住痒,在唇齿间轻轻“嘤咛”了一声,晏睢的耳根再次一红reads();。 晏睢的吻从他的唇上离开,从嘴角一直流连而下,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微红又密集的印记,孟渟眼睛微微眯着,有些无措,但却没任何一点儿阻止晏睢的意思。 白色衬衫只剩最后一个扣子没被扯开,晏睢视线之内可以明显看到孟渟身体因他而有的变化,他抬眸看向孟渟,低声问道,“想要吗?” 孟渟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脸颊的嫣红渐渐又浓郁了些许,但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想的,我说了,我想要你。” 孟渟实话的威力远甚于一般的情话,让晏睢眼中的暗沉更浓郁了些许,他扶起孟渟让他靠在他的怀里,还是用他的手帮他解决。 孟渟埋首在晏睢的颈侧,又是羞耻又是兴奋,“晏睢,好……好了。” “嗯,”晏睢应着,却是加快了些速度,让孟渟在身体极致的欢愉中再次在他手中纾解出来。 孟渟靠在晏睢身上喘气,所有的羞耻再次淹没而来,但这回他就是再羞涩,也没让晏睢自己到洗浴室解决,他在稍稍缓过一口气之后,再次吻了吻晏睢的唇,他的手也钻到晏睢的衣服里。 “我也可以帮你。” 他又不是没有感觉,晏睢身上的反应,他自然也知道,晏睢可以帮他,他自然也可以帮晏睢。 原本干净整洁的沙发让两个人弄得一团糟,两个人衣不蔽体地相拥着,许久之后,晏睢将人抱起一起往洗浴室走去,两个人洗了个澡出来,他们回房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孟渟脸颊依旧有些红,不过比起上次,那种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羞耻感散去了些去,对着晏睢也要更亲昵,更放开了些。 他靠在晏睢的肩头,偏头看他,眼角眉梢是还未褪去的媚色,但眼中已然换上了认真,“你喜欢吗?” 晏睢无奈揉揉孟渟的头发,偏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喜欢。” 孟渟愿意和他亲近,他自然喜欢,比预料之中还要多很多的喜欢。 “那就好,”孟渟点点头,一副松一口气的模样,他双手抱住晏睢的肩膀悄声道,“我也喜欢。”所以他希望晏睢也会喜欢,虽然他觉得他做得并没有晏睢好。 孟渟看着看着,余光扫到了沙发一角的大黄和毛球,他脸颊的热气再次浓郁起来,“呀,被大黄和毛球看到了。” 孟渟目光扫着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戳了戳晏睢,“你只能给我,大黄,毛球看,其他人都不可以,记住了吗!尤其是那些从北城排到南城想嫁给你的人。”还有那个苏什么的……想不起名字,孟渟就没提了。 “好,”晏睢无奈,何婉这话倒真是让孟渟给记住了,不过他这吃醋的模样也可爱得紧,除了个这个“好”,他应不出别的什么来了。 晏睢回来得早,但他们在房间里耽搁一个小时就也不算早了。 又温存亲昵了一会儿,他们就起来换衣服,准备前往孟家三公子的住处。 晏睢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服,孟渟瞧了瞧晏睢,就也选了一件颜色和他一样的西服,两个人站在一起,从镜子里看就分外登对了。 “我们都好看。”孟渟点点头给自己和晏睢确定道。 晏睢未应话,却低头亲了亲孟渟的额头,那种宠溺认同的意味儿就不需多说了。 第02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和孟渟从房里出来,何婉已经离开了,即便她清楚晏睢不是那种会说瞎话糊弄她的人,她还是要自己去求证才会真的相信。 相信晏睢真在认识孟渟不到十天时间,就将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他。 晏睢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何婉很快就让人将事情的始末就查清楚了。 那百分之十并不全是从晏睢名下转过去的,其中百分之四是晏睢自己花钱从一些股民和晏家旁系手中买来的,他亲自为孟渟凑足了晏氏股份的百分之十,还有这晏氏第三重要股东的身份。 何婉这番动作,加上这种事情本来就极易传播,他送给他未来妻子百分之十股份的事情很快就在海城贵圈里人人皆知了。 以往众人觊觎或者看好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是因为晏氏,更因为晏睢,他们相信这种联姻能为彼此带来更多的利益,但绝不会想到晏睢会有这样大的手笔,原本就眼红孟渟的那些人,此刻心都在滴血。 其中以苏家为最,曾经就差那么点儿,苏斯羽就成为晏睢的妻子,若没苏斯羽阻挠,何婉突然变卦,这个位置怎么都轮不到孟家的孟渟。 晏睢带着孟渟先在家里吃了点儿东西,又带着大黄到草场溜了半圈儿,然后他们才出发前往孟宜德韩雪君的住处。 抵达宴会的场所,时间已过八点,他们来得不算早,却也不算晚。 晏睢先从车里出来,远处不远处的目光就都集中了过来,不管原本笑没笑,此刻都扬起了笑脸,不过不是卑躬屈膝过于谄媚的微笑,而是那种优雅得体几乎公式化的微笑。 不过晏睢的目光并未扫给任何人,他一个侧身从车里又牵出了另一个人,一个过分漂亮的年轻男人。 车门关上,可晏睢依旧未放开他身侧人的手,就这么牵着他继续往里走去。 如此一来,他身侧之人的身份就也好猜了,定然是孟家七少孟渟,才接回主家不久的私生子,但这些之外,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晏睢即将要过门的妻子。 最先迎上来的自然是被派到宴会客厅门口,负责接待来宾的孟江孟波兄弟,他们看到晏睢眼睛直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扬起笑容。 “晏大哥和孟渟来了,快进来吧,我妈我爸都念叨你们好久了。” 孟淇都没能进入晏睢的那个圈子,更不用说他们兄弟了,以往他们看到晏睢,连上去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因为他身侧的孟渟,倒是比一般人更亲近些似的。 “是啊是啊,”孟江先开口,孟波就给附和了,他看了一眼孟渟,不动声色使了一个眼色,却是要孟渟给他们帮腔,然而孟渟依旧牵着晏睢的手,连招呼都没打,帮忙寒暄更无可能。 晏睢侧身看着孟渟,似乎也没有和他们兄弟二人说话的兴致,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落后几步进来的王锋提着一个礼盒递给了孟江,“这是我们家主和家主夫人送给韩三太太的生日礼物reads();。” “晏大哥客气了。” 没得到晏睢和孟渟一个脸色的孟江自然尴尬,可他再尴尬也还是要摆着笑脸,将这礼物给收下了。 孟江继续和王锋说话,晏睢却是和孟渟说起了悄悄话,音量仅限于孟渟能听到,可不就是悄悄话了。 “第一次来这里?” “嗯,”孟渟点点头,两辈子,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踏入他生父日常居住的房子,和预想的一样,他并没有任何感觉,目光打量了一圈儿,恶意的好奇的目光收获了一打,他一样没什么感觉,而这些更多是因为晏睢站在他的身侧,他觉得安全。 “这里没有咱们家大,也没有咱们家好看。” 孟渟对于装潢设计并没什么研究,他觉得晏宅好,纯粹是因为晏睢,他觉得晏睢哪儿哪儿都好,自然就也包括他以前的家,现在他们的家。 晏睢闻言勾了勾嘴角,另一只没牵人的手抬起,揉了揉孟渟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才继续说。 “等见过人,我们早点回家。” “好,”孟渟闻言乖乖应好,偏头蹭蹭晏睢还没离开的手。 “韩三太太在哪儿?”晏睢略有些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就看向了神色阴沉了些许的孟波。 孟波目光先和孟渟对视上了,然后才看向了晏睢,神色带着了些许小心和讨好,“爸妈都在楼上,佣人去告知了,或者我领你们去见?” “不用,等他们下来便好。” 晏睢的目光在孟波身上扫过,让他心里凉了凉,好似晏睢这一眼就看透他心里的所有念头了一般,就也包括他突然而有强烈之极的念头。 晏睢看他的时候,孟渟也在看,他眉头蹙了蹙,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又再松开,他见孟家人,总会克制不住产生打一架的念头,他们看他的目光讨厌,看晏睢的一样讨厌。 我乖,我不打架。 孟渟默念了几遍,同时他握着晏睢的手也抓得更紧了些。 韩雪君和孟宜德没待楼下回二楼房间说话,其实还是因为孟渟。 晏睢给孟渟转让晏氏股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孟渟不仅在晏氏举足轻重起来,就是回孟家也是如此,即便他们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母亲,就也怠慢他不得了。 这是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他们的叮嘱,未尝也不是警告。 人的造化真是难以说清,孟渟对孟家原本只是废物利用,瞎猫碰上死耗子,走狗|屎运才让何婉看中了,却没想到这份运气还让晏睢为他侧目了。 晏睢想什么,有什么特别的谋算,就是孟老爷子也无法断定,但可以瞧明白的一点儿是,孟渟已然从一个无足轻重的联姻棋子,变成两家乃至海城任何家族都怠慢不得的人了。 “你在忧虑什么?我看孟渟没那份心智。”孟宜德看着韩雪君,神色里有些微的不耐烦了。 他乃至孟老爷子都觉得孟渟被晏睢喜欢于孟家是件好事儿,韩雪君不在下面会客,这般如临大敌,拉着他在这里商讨,他觉得没必要的同时,渐渐就也不耐烦起来。 “心智……”韩雪君说着冷笑了一下,似在嘲讽孟宜德的幼稚,“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晏睢为他做到如此,你说他没这心智?” “我看……是你们被他给糊弄了reads();。” 韩雪君所说的你们是指孟宜德,孟宜贵以及他们的母亲李一菲这三人。 “大智若愚,还是扮猪吃虎?”韩雪君脸上没了笑意,她继续道,“你想想你们孟家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还觉得他的心会向着你们?他不利用晏睢帮他报复孟家就算不错的了。” 孟宜德脸上的不耐烦散去,眉头蹙起,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如韩雪君所说,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二房和孟渟当真不亲,孟家于他也没多少恩德。 韩雪君看着脸上又露出些许讽刺的神色,孟宜德弄出来的三个私生子私生女,她就没觉得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当然这个孟渟她也有些看走眼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韩雪君和孟宜德都下意识摆正了坐姿,孟宜德道,“进来。” 一个女佣走进来,低声道,“先生,太太,三少爷让我告诉你们,七少爷和晏家家主来了。” 韩雪君和孟宜德对视了一眼,缓缓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再一同出房间,往楼下去。 孟江孟波依旧在陪着晏睢孟渟,但其实只有王锋在和他们说话,晏睢和孟渟偶尔相互低语几句,将那两个人晾得分外明显。 孟江和孟波都没脸面可得,孟潇和孟沁就也不会再傻傻地凑上前来,让人冷落了。 不过孟宜德和韩雪君走来,孟潇和孟沁就凑上来了,很显然他们对于晏睢依旧觊觎得很。 “爸,妈。”孟渟贴着晏睢叫了人,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来了就好,我本来还想让你爸再给你打个电话呢。” 韩雪君笑着先和孟渟搭起了话,说着的同时,她走上来,似乎想要拉一拉孟渟的手,却无例外被避开了,更准确地说着,是晏睢拉着孟渟避开的。 如此韩雪君就是想要发作也不敢发作,笑意淡下来,目光扫着孟渟,似乎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透。 晏睢和孟宜德寒暄两句,和韩雪君却是完全没什么话说,韩雪君在孟家自然算有脸面,可在晏睢在晏氏面前就什么也不是,他和孟宜德说话,更多也是看在孟渟的面子上。 孟渟偶尔对上韩雪君等人的视线,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多了些许,但他抿了抿唇,尽量不将这种不舒服表现出来,但无疑,他很确定自己不喜欢他们,即便他们此时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甚至言语中多了些不自觉的巴结奉承,可他还是觉得不喜欢。 他上辈子很惨,他自己要负一部分责任,就还有始作俑者的孟家,但要说孟渟因此多恨他们,倒也没有,不是他们不够让人恨,而是对于孟渟来说恨一个人是一件挺累挺费力的事情,就是到了这一世,他也不想为他们多花这些心思。 往来的宾客很多,韩雪君和孟宜德也不可能全程围着他们转,一番寒暄之后,他们就散开了。 孟潇手上还挂着木板和绷带,他几次对孟渟投以悱恻的目光,孟渟都没接收到,呆呆愣愣,他乃至很多人都想不通,看起来这样无趣的一个人,怎么会让晏睢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呢。 那些人离开,孟渟猛地松一口气,他抬眸仔仔细细地看了晏睢,然后苦恼道,“你太招人了。” 在今晚,比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更让孟渟在意的是那些觊觎晏睢的目光,一个个看晏睢就好像要吃他的肉似的,太可怕了,他的晏睢绝对不给任何人“吃”reads();。 晏睢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浓郁了些许,他的拇指轻轻揉了揉孟渟的手背,用一样苦恼的语气道,“那可怎么办好?” 孟渟闻言眨了眨眼睛,脚步一挪更靠近了晏睢些许,又踮起脚尖,凑在晏睢耳边低语,“和你没关系,是他们不好,你都和我结婚了。” “要不我把咱们的结婚证给他们看看?”孟渟的目光向四周扫去,一个个眼都直了,他当下就否定了这个办法,“他们估计会想撕了咱们的结婚证,这可不行。” “好讨厌,你都是我的人了……” 孟渟继续嘀咕抱怨着,然而晏睢却是忍不住笑了,从嘴角到眼角的微笑,迷|人之极,他揉揉孟渟的头发,“不担心,他们不敢的。” 他们在他面前,就没有孟渟这个敢撩敢说,完全不受他气场影响的胆,更重要的是,他很确定自己不会被孟渟以外的人勾走的。 孟渟转着眼珠子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或许,我应该变得好些,这样我就能帮你一起赶人了。” 什么都靠晏睢,他也会辛苦的吧,他自己也是个男人,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是不是有些太没用了呢? 晏睢还没应话,孟渟自己又摇头了,“不对,我本来就没用,变不好的。” 其他人努力或许可以变好,只有他怎么努力都没用。 晏睢轻轻叹气,牵着孟渟向外走去,众人的目光跟随了一路,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些目光才被收回。 而晏睢也终于找到能清静和孟渟说一会儿话的地方了。 “你打架很厉害,怎会没用?你很会照顾大黄和毛球,怎会没用?你诚实简单,真诚勇敢,孟渟你很好,在我眼中,你比任何人都好。” 晏睢以为孟渟如今的情况,更多都是被孟家,被他姥姥耽搁的,孟渟本身并无问题,就是有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他很好,比他说出来的还要好。 孟渟抬眸看着晏睢,眼睛瞪得很大,但渐渐的,他的睫毛就湿了。 “晏睢,你真的没有觉得错吗,我不好的,我一直都很没用。” 他所有努力的过程都费力极了,一般人觉得简单的那些,他要花十倍百倍甚至更多倍的功夫才能学会,都说勤能补拙,但他觉得他的“拙”好难补。 “没有,我不会觉错,”晏睢抬手抚上孟渟的脸颊,指尖轻轻一擦,擦去了孟渟眼睫上太让他心疼的晶莹。 孟渟眨了眨眼睛,脚尖再次一踮,亲在晏睢的唇上,轻轻吻了吻,脚跟落地,他轻轻一靠投到晏睢的怀里,“我相信你。” 他心里很清醒,晏睢喜欢他,才觉得他好,在外人眼中,他依旧不够好,依旧配不上晏睢,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晏睢觉得他好就行了。 “你说我好,我就好,”这些之余,他也想要比现在的自己好一点儿,让晏睢更喜欢他就可以了。 晏睢拥着孟渟,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嗯,”孟渟应着,双手更拥紧了人。 一辈子,这个词儿可真好听,他喜欢! 第02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淇和苏斯羽上一次围观了晏睢和孟渟的相拥,这次就也是,不过上次他们是刻意跟出来,这次就是纯属偶然撞上的。 孟淇觉得挺烦躁的,原本他和苏斯羽正是热恋期,相互撩得都还觉得不错的时候,苏斯羽突然和他分手,那个决绝无情的。 现在他再找上他,就算是要和他旧情复燃,他也不是没有再接受的可能,毕竟苏斯羽在他看来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美人。 可明显苏斯羽没这个意思,他再找上他,目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孟渟和弟夫晏睢,这就让他忍不住觉得膈应了。 苏斯羽刻意在南区的孟宅门口附近堵孟淇,堵到人了,两个人到这边儿,还没说得上话,就看到孟渟亲上了晏睢,晏睢无半点反感,此时还将人宝贝儿似的抱在怀里,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reads();。 若非晏睢那张脸辨识度太高,苏斯羽都想告诉自己他是认错人了,可没有,那就是晏睢,只是现在他抱的人是孟渟,不是他。 他这才几日没见他们,那两人就已经发展到相互亲|吻的地步了……再几日是不是就该上|床了?或许已经这孟渟就是靠床上功夫笼络住晏睢的?苏斯羽知道这不可能,可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看到了吧,他们关系好着呢,你瞎捣腾什么?” 孟淇看孟渟主动献吻,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孟渟对他防备生疏得和什么似的,怎么到晏睢面前就全然换了个人,他可是他的正经大哥呢。 苏斯羽就是想讽刺地笑笑就也笑不出来了,晏睢是演戏,还是认真,他真的看不出来,但无疑他原本势在必得的人,在他的眼前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蹦出来的人给亲了。 当然比起这种不舒服不服气,他更愤怒地是晏睢今日的动作,那可是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想不通,孟渟到底哪里特殊,会让晏睢将曾经没有给任何人的东西给了他。 越看越是心塞,苏斯羽抓住孟渟的手腕,将他从这个角落里拉走了。 他找孟淇的确有事,不过不是孟淇以为的那回事儿,而是真正的正经事儿。 “我出钱买你们孟家一些香水配方,”苏斯羽靠着一棵树,脸上全无笑意,但他语气里的严肃认真可以感觉得出来,“如果你觉得吃亏,我可以分你一些股份,我们算合作。” 孟淇眉梢挑了挑,看着苏斯羽目光有些莫名,“你愿意出多少钱?” “两百万,我身上暂时就这些钱,还可以其用股份抵一部分,”苏斯羽大半张脸都隐在暗处,但那双眼睛分外明亮,好似他就认定了他和孟淇这个交易,他一定能赚回本一般。 然而孟淇却是真的讶异了,他的眸光微微下沉,许久才嗤笑了一声,却是觉得苏斯羽又在耍他玩儿了。 “香水配方?我们孟家的确有一个香水公司,不过都是些中低端的产品,每年的盈利还不够几个太太小姐买两个首饰。你确定你要花两百万不止的价格和我买那些配方?” 苏斯羽闻言站直身体,又再走近一步,眸光锁定着孟淇,许久他才又道,却是比之前还要认真,“两百万买的自然不是那些普通配方,我要的是你们孟家的祖传配方。” 孟家那个香水公司后来落到孟家二房手中,靠着几个顶级配方,直接变成孟家的摇钱树,二房有了这些钱,自然就压过大房,孟淇的继承权旁落,苏斯羽以为和这个香水公司的归属有很大关系。 当然他找上孟淇可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他的命运,他还想因此成就一番事业,他会让晏睢知道,他和孟渟不同,他比孟渟比任何人都配得上他。 “祖传配方?”然而孟淇还是摇了摇头,“我可没听说我们孟家有什么祖传配方……要是有怎可能藏着捂着,不拿出来赚钱。”就是孟家眼下不缺钱,也不会嫌钱多,怎么可能会藏着捂着不用。 孟淇伸手捏着了苏斯羽的下颌,更凑近了些许看他,“你从哪儿听说的瞎话……” “还是……你其实忘不了我,还想着我,故意用这种事儿来吊着我?” 孟淇说着又动手动脚起来,可苏斯羽比的反应比他意料中的还要大得多。 “怎么可能,明明就……”他咬住唇差点将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他拍开孟淇在他身上不规矩的手,“你最好回孟家好好查看看,要是让二房得到,让他们赚得锅满瓢满有你后悔的reads();!” 孟淇虽然基本确定孟家不可能有什么藏着捂着的祖传配方,可苏斯羽的话里关系到他们两房之争,就也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了。 他点了点头,“我会查。” “至于孟渟那边儿,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念头,他也是我大房的人!” 苏斯羽闻言差点儿被气笑,许久,他才收起略有些控制不住的怒意,对孟淇点了点头。 目前来说,他还用得到孟淇,不想和他翻脸,否则就他这护犊子的模样,他才不想搭理他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到一楼的客厅,晏睢早就带着孟渟回来了,宴会眼下正进行到重要部分,一堆人围着一个蛋糕,正在唱生日歌。 孟宜德带头唱歌,还贴心地送上了昂贵的生日礼物,又给了韩雪君一个颊吻,韩雪君一脸幸福地笑着,周围的宾客也多是微笑着祝福,其乐融融得很,虽然在场的基本没不知道孟宜德在外情|人小三私生子满天飞的。 “渟儿晏睢也来吃蛋糕吧,”韩雪君对角落里不说话不微笑尤其突兀的二人道。 晏睢扫了孟渟一眼,伸手接过了蛋糕,他递给孟渟,“吃吧。” 韩雪君僵着微笑又将另一份蛋糕递出,无意外又是晏睢接的,不过他依旧不吃,他带着孟渟到一边儿的位置坐下,他的那盘一样推到孟渟面前。 “吃得下就吃,吃不下,一会儿回家我们吃宵夜。” “吃得下,”孟渟点点头,他可没有浪费食物的坏习惯,虽然这是不喜欢的孟家人的蛋糕,可就晏睢送他们的礼物都不知道够买多少个蛋糕了,他吃得可不亏心。 孟渟在面对他在意的事情上,其实还是挺精明的。 两盘蛋糕都快被他吃完了,他才意思意思地评价了一句,“没你上次送我的巧克力蛋糕好吃,分量还特少。”两份他都吃得有些不过瘾,也不知道那些吃一份的有没有觉出味儿来。 “家里也可以做蛋糕,你想吃就告诉王妈。” 晏睢说着伸过手去,拇指指腹轻轻擦了擦孟渟的的嘴角。 那儿还有一点儿被孟渟遗漏的奶油,孟渟盯着晏睢的拇指看了看,然后偏过头去,舌尖一探,将那点儿奶油舔回来了。 他砸吧了一下嘴儿,依旧甜甜的,他低头将最后那口蛋糕吃入口中,这才又抬眸看晏睢。 晏睢抿唇不语,他的手已经收回,食指拇指却忍不住相互摩挲着,似乎在回味方才那被孟渟一舔的奇异触感。 “你也想吃吗?”孟渟说着又低头看蛋糕盘子,勺子努力刮了刮,就只能刮到一点儿奶油了。 他试探地送到晏睢面前,就在他要收回来自己接着吃完的时候,晏睢倾身向前些许,双唇微微一张,就将孟渟好不容易刮出来的奶油含入口中了。 他品味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勾起,“很甜。” 原本孟渟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他喜欢晏睢,和他分享美食就也是应该的,可晏睢这话一出来,他的脸颊就跟着红了红,好像晏睢说不是那蛋糕甜,而是他甜一般。 可是他不甜啊,他应该没什么味道才对。 孟渟低眸看了看勺子,又最后在盘子上刮了一把,又将勺子上残余的蛋糕舔干净了,他才将勺子放下,等他再抬眸看人,却发现晏睢看他的目光更热了些许? 忽略晏睢微红的耳根,他的表现始终淡定如斯,孟渟略有会意,但更多是懵懂和坦然reads();。 而周围看着的人,此刻的表情就都怪异得不行了,晏睢给孟渟擦嘴角,就够亲昵的了,孟渟还把那点儿奶油舔回去,还将自己吃得乱七八糟的奶油渣滓刮给晏睢吃。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晏睢无一点儿生气,就这么张口吃了,吃了,吃了…… 全然意料之外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众人,此刻没有几个人不懵的。 就算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这么秀吧!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对着二人越关注的,被刺激得就越严重,苏斯羽杯子碰倒,酒红色的西装上就也沾上了些许,他脸色难看之极,起身去卫生间冷静冷静。 孟淇也只是看了苏斯羽的背影一眼,就随他去,他看着孟渟的目光从惊讶渐渐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哪有这么上赶着让人占便宜的呢!更可气人的是,晏睢占了他家小七便宜还一副淡淡然不为所动的模样,装什么呢装。 “吃好了?”晏睢低声问道。 “嗯,”孟渟点点头,目光往四周扫去,对上孟淇的目光,他歪了歪头,不明所以,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气着他了?他们一晚上都没说得上话呀,难道还是昨儿那个电话? 晏睢随着孟渟的目光一同看去,孟淇已经气呼呼地偏过头去了。 晏睢收回目光,站起身,又向孟渟伸出右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 “好”孟渟闻言立刻点头,然后就也不再去琢磨孟淇为什么又生他气了。 孟宜德韩雪君夫妇正在说悄悄话,看晏睢牵着孟渟走来,他们就也换上得体的笑容,等他们上前。 “时间不早了,我和孟渟就先告辞了。” 晏睢虽然才当了八年的晏家家主,可满身的气势就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狐狸都比不上,他的话一出来,自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气韵,孟宜德明显招架不了。 韩雪君扫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孟宜德一眼,脸上扬起笑容,和蔼得不行,“小七都没在家里住过,往后只怕这机会也不多,我看不如这几天他就住家好了,我和宜德会……”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晏睢打断了,他看向孟宜德,轻轻颔首,“告辞。” 简单直接,连一个像样儿的理由都不给韩雪君找一个,目中无人之极。 可韩雪君能如何,她脸色青红交加了好一会儿,这口气她还得忍下了,她惹不起晏睢,她身后的韩家和孟家也惹不起晏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教养和礼仪都是虚妄。 孟渟被晏睢牵着离开,他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双手渐渐上移到晏睢的侧脸,他盯着看了两眼,然后嘴角眉梢就都露出了笑意,一瞬间绽放姣好笑颜比黑夜里的明珠还要迷|人。 一时间很多目光就都落到了孟渟身上,包括孟淇在内,都没见孟渟这般笑过,干净美好,和这种笑相比,他们这些还维持这笑意的人,似乎都没在笑了。 孟渟是笑,他们只是戴上了一个叫人看不出深浅的面具罢了,忒无趣。 “笑得真好看。” 一个声音传来,孟淇差点儿就点头了,不过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他偏头看了苏斯羽一眼,抿唇不语reads();。 “心动就去追啊,你可不是什么顾忌伦理道德的人……”苏斯羽扬起笑脸,妖异又邪气,他凑到孟淇耳边,声音低了些许,但那种蛊惑的感觉被他发挥到极致。 “小白兔似的弟弟,你不是该手到擒来……还是,已经玩腻了?” 孟淇闻言并未动怒,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眉梢挑起,又轻轻叹气,“玩不起。” “孬种!”苏斯羽闻言所有的笑意顷刻间收起,这话落下,他就也从孟淇身侧走开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孟淇的玩不起可不仅仅是因为晏睢,还是孟渟,那可不是什么小白兔,真敢这么看他,肯定要吃亏的,看那边儿还挂着手的孟潇就该知道了。 晏睢和孟渟走了,秘书王锋自然也跟着走,不过他依旧没和晏睢孟渟一辆车,他自己开车来的,此时就是心内再多八卦,再想围观就也没有名目凑上前去。 不过晏睢和孟渟上了车,就也没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他被晏睢揽着两个人一同刷晏睢手机的朋友圈儿玩儿。 孟渟的某信好友就只有一个晏睢,晏睢又不爱发,一刷就没了。 晏睢就不是了,他朋友圈里好些人,甄晗顾朗又特别爱发,一天没四五个消息不消停的,乐趣自然就多。 不过孟渟和他们都不怎么熟,纯粹就是看个热闹。 “来晚一步,没赶上晏老大秀媳妇。[坏笑]” 一个贱兮兮的表情,足以表达顾朗此刻的心情,他一点儿也不想被荣升为有夫之夫的晏睢喂狗粮,没赶上真好呢。 可他没高兴多久,难得刷朋友圈的晏睢,回了他一个评论,只有一个看起来分外欠揍的表情,“[微笑]。” “晏老大你视奸呢?”顾朗在发出去之前,遗憾地将那个招打的“视奸”改成“在”字,“晏老大你在呢?” “嗯。” 顾朗看着晏睢的名字,突然叫骂了一声,尼玛,他太得瑟一时间没想起他们明晚的聚会了,等看到晏睢和孟渟两位正主,继续被秀一脸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哟哟哟。”甄晗等一众人闻着味儿又蜂拥排排出现了。 一排不明所以的“哟哟哟”整齐地排了老长。 “哟?”孟渟瞅着越来越多的评论,不明所以地看向了晏睢,同时跟着“哟”了一声。 晏睢没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他抬手揉揉孟渟的脸颊,揉够了他才道,“他们抽疯呢,不用理。” 孟渟闻言略有迟疑地点点头,“原来这就是抽疯啊,那我也抽了?” 晏睢的心被孟渟萌得酥麻酥麻的,他一本正经地道,“他们是抽疯,你是可爱。” 孟渟还挺喜欢可爱这个词的,他点了点头,“你说我和毛球可爱我看到了。” 他说着余光扫了扫前座,而后抬起脸,亲了亲晏睢的下巴,再压低声音道,“你也可爱。” “嗯,”晏睢许久才应出这个“嗯”,而后他就揽着孟渟继续刷朋友圈,继续看那一群人在顾朗的消息评论里抽疯,拗队形。 半个小时后到家,赵兵捂着胸口回房自我治愈,晏睢继续牵着孟渟进到客厅里。 王妈还给孟渟准备了药膳,晏睢先去洗澡,孟渟留下客厅喝药膳,喝完之后他又吃了一小盘洗好的草莓就真的饱了,再抱了一会儿毛球他才回楼上来reads();。 晏睢才从洗浴室里走出来,腰上围着浴巾,但上半身却是什么也没穿,孟渟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就瞪圆了。 晏睢平日里穿着衣服,只觉得气势足,不大看得出来身材有多好,眼下无一丝遮挡,那漂亮又匀称的胸肌腹肌就一览无余了,他的身体和他脸几乎没什么色差,看得出来晏睢没少赤着上身练。 但被孟渟看着,他觉得身体微微发热,无疑,他之前那个冷水澡又白洗了。 “吃好了?” “嗯,”孟渟闻言继续走近,目光忍不住四处飘了飘,然后又回到晏睢身上,再接着他就手脚麻利地抓起自己的睡衣和浴巾,埋头往洗浴室去,“我也去洗澡。” 可他还未完全走过晏睢,就被晏睢揽到怀里。 孟渟抬眸看晏睢,“怎么?” 晏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低语,“没什么。” 他说着就也放开了人。 孟渟走到浴室将门关好,而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跳的速度有些不受控制,他的脸颊在他不自觉的时候早就嫣红嫣红的了。 晏睢换好衣服,在床上坐下,许久勾起了嘴角笑,又一会儿过去,他看到孟渟从洗浴室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 “晏睢,我忘记带内|裤了。”更关键地是他的浴巾特别小,想要像晏睢那般包住,难度有些大。 说起他和晏睢也没少赤|裸相见,晏睢帮过他一次,就在今儿下午他们又友好互助过一次,按理说他什么都不穿走到晏睢面前,也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才对,可此时他就连说这个话也觉得羞耻极了。 “你能……帮我拿一下嘛?” “好,”晏睢并无为难人的意思,他说着直接起身向孟渟走来,他方才换衣服的时候,就帮孟渟拿好了。也就是说,他在孟渟进浴室前就发现他没带内|裤了。 孟渟的目光落到晏睢手上的内|裤,他不仅脸颊红,就是头发丝儿也跟着要冒烟了。 他接过内|裤,嗖一下将门关上,里面才传来闷闷的声音,“谢谢你呀。” 晏睢回走床边坐下,脸上的笑意却是再也散不去了。 孟渟没多久就从里面走出来了,他湿漉漉的目光看了晏睢一会儿,就还是向着他走来,然后顶着红红的脸,坐在他的身侧,牵住了他的手,“我们睡觉?” “嗯,睡觉。” 晏睢说着将被子拉开,孟渟先爬上去躺好,晏睢又起身关好灯,然后才在孟渟身侧躺下。 这回他不用孟渟提醒,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你也晚安。”孟渟回着话,又滚了一下,滚到晏睢的怀里,让人抱住,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没多久就睡着了,晏睢却是甜蜜又痛苦地捱了好一会儿才入睡。 不是不想更亲密的接吻,更亲密地抚慰,而是今晚的体验足够让他明白,他对孟渟已然没有什么自制力可言,他很怀疑自己亲了人之后,还能不能和前两次一样收住了。 第02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清晨孟渟醒来,晏睢还睡着,他瞅了人好一会儿,在晏睢往日差不多该醒的时候,他搭在他胸口上的手缓缓张开,又上下动了动。 其实他昨天晚上就想摸看看,可当时被羞涩的情绪笼罩住了,就没好意思开口,更不用说动手实践了。 孟渟很快就被抓包了,他的手被晏睢捂在胸口,孟渟整个人随即僵住,许久才眨了一下眼睛,再接着才感觉到了手心里一下又一下属于晏睢鲜活有力的心跳,这种感觉很神奇,但被抓包了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孟渟抬起身体,一个早安吻落到晏睢的额头,“晏睢,早安。” 他说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转移注意力没转成功啊。 “手感如何?” 晏睢放开捂着孟渟手的手,捏了捏他脸颊的嫩肉。 孟渟眨了眨眼睛,如实道,“很好……摸。” 他没摸过别人,但所有感觉都告诉他,和晏睢接触,他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越来越喜欢。 他说着就又伸手光明正大地摸了几下,然后才向晏睢确认,“你是我的人,我可以摸的,对吧。” “嗯,”晏睢应了,眉宇间多了些无奈,孟渟怕是难以体会忍耐的辛苦,总是擅自提高他需要忍耐的极限啊。 两个人在床铺上腻歪了一会儿,就还是照常起来跑步遛狗逗猫儿,然后吃早膳,吃完之后晏睢并没立刻回楼上换衣服去公司,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伸手将抱着毛球的孟渟揽住。 “我让顾朗帮忙组织了一个聚会,都是我朋友圈里的那些人,聚会地点在西郊海边,我们下午两点左右出发,你喜欢我们就住一晚,不喜欢我们早点回来。” 晏睢说话的时候,孟渟就看着他了,晏睢说完,孟渟略略思考了一下才点头。 “那我一会儿就带毛球和大黄去收容所。” 他还记得甄晗说的,每三天要带毛球和大黄回去复诊,今天就是它们到晏宅的第三天了。 晏睢依旧揽着他没起身,孟渟又再道,“我记得路,你忙你的去吧。” 其实晏睢觉得打个电话让甄晗过来就好了,可孟渟的性子似乎不会喜欢麻烦别人,那天就是李熠大清早过来给他看病,他都得认真说句谢谢。 “行,不过得让赵兵跟着你,我才放心。” 孟渟乖乖点头,虽然觉得不是特别必要,也没拒绝晏睢的好意。 晏睢又陪孟渟坐了一会儿,他就起身上楼,却还是没去公司,而是到书房里,他今晨就在书房里办公了。 没多久,王锋就也到了。 “安排一下行程,婚礼后我要空出七天的时间。” 王锋完全想不到晏睢有什么会需要空出七天的时间来,但他还是点头,“是。” 他依旧在琢磨,晏睢就自己给他答案了。 “你说旅行是国内好还是国外好?” 王锋闻言内心一排省略号无线延长,这是什么旅行,这时间明明是蜜月旅行,万万没想到晏睢也会赶这样的时髦啊reads();。 “国内也有景色好的地方,不过论自在还是国外好,要不……您问问孟公子?” 晏睢沉吟了一下,扬扬手,让王锋先着手把他的行程安排开再说。 他以为这种问题问孟渟有些多余,孟渟除了东林镇,只怕是海城也没玩透,国内国外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过蜜月旅行意义总是不同的,需要慎重,孟渟喜欢了,日后他可以经常带他出去玩。 当然,他有这个想法并不是他突然就从老古董变成了浪漫人士,他昨儿上午他到公司前,先去见了李熠介绍的心理医师,和他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就是那个医师也说孟渟的情况不能着急,但多带他出去走走,开拓眼界,放松心情总是有好处的。 晏睢思虑了一番,蜜月旅行这个词儿就蹦跶出来了,但空出七天时间就也意味着婚前和旅行后的这段时间他会特别忙。 如此他才没一定要陪着孟渟一起带两个小家伙去收容所。 甄晗这个宠物医院生意还不错,美容部从早晨八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基本没什么空闲的时候,好些人带宠物过来都要提前预约。 不过预约这种事儿是前台两个小妹儿在负责,怎么都麻烦不到甄晗本人这里,然而今天他还真被“预约”了一下。 “你嫂子一会儿过来。” 晏睢这条消息后,另一条消息立刻又传送来了。 “管好你的手。” 甄晗盯着两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嘿嘿”笑了。 笑声带着晏家人特有的冷,路过他沙发宝座的两个男护士头皮微微一紧,有点儿被吓到了。 话说现在这么早,应该还没人作死去碰他们院长的东西才对啊。 他没等多久,孟渟一只手抱着毛球,一只手牵着大黄,后面还跟着高高壮壮一身黑衣的赵兵。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妹儿之一微笑着问了孟渟一句,他带着猫儿狗儿来,做什么挺好猜的。 孟渟摇摇头,目光四处扫了扫,“我找甄晗,我是他表嫂。” “表嫂……”前台小妹的声音控制不住有些怪异……就是现在男男通婚被法律承认了,也很少有男的会这么一本正经地称呼自己,何况孟渟看起来真的不大,一点儿也不像已婚人士。 孟渟不擅长和人说话,尤其是“妹子”这种生物,她们的情绪很容易激动,好像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可他没说错啊,甄晗是晏睢的表弟,他就也是他的表嫂了。 “在吗?”他迟疑着追问了一句。 “我在,嫂子来了,进来吧,”甄晗在待客区的窗户就看到孟渟里,就是晏睢不发那两条短信,他也不可能怠慢了他,他对前台小妹扬扬手,意思是孟渟他来招待了。 孟渟悄悄松一口气,点点头,跟上了甄晗。 而后就是一系列对毛球和大黄的检查,甄晗绝对是专业的宠物医生,对付猫狗很有一套,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人搭把手,原本他想让护士进来,可看孟渟做得不错,他就也没叫了。 “它们喜欢你reads();。” “嗯,我也喜欢它们。” 孟渟伸手揉揉一番折腾有些焉焉的大黄,大黄蹭蹭孟渟的手,很享受他的抚|摸。 “它的伤口好得还算快,再一个月左右时间就能痊愈了。” 甄晗说着又看向了孟渟脚边笼子里的毛球,“毛球会慢一些,估计得两三个月。” 就是他也想不通孟渟怎么给这个小猫崽取毛球这样的名字,难道是对它未来的期许,长很多毛,吃成球?别说,孟渟还真是这么想的。 孟渟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不着急,能好就行。” 甄晗闻言嘴角勾了勾,算是笑了,作为医生有些方面是相通的,他第一次见孟渟就觉得他有问题,不是他心怀叵测对晏睢或有威胁的问题,而是他本身不健全的那种问题。 这种问题可大可小,原本他是挺为晏睢介意的,不过两次接触下来,却是他大惊小怪了。 孟渟能正常和人交流,对外仅仅表现得有些孤僻,偶尔慢上一两拍,并不是什么不能容忍的问题。 孟渟将大黄从小床上抱下来,给他套上绳子,安抚了一下,又从笼子里将毛球抱出来,他这才站直身体看向甄晗,“谢谢。” 他说着就要带大黄毛球离开,却被甄晗喊住了。 “你等等,你带着大黄毛球在外面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去晏宅,中午再一起去海边。” 孟渟眨了眨眼睛,好似才反应过来甄晗也是晏睢朋友圈里的一员,一起聚会玩儿的人里就也有他。 “我可以等。” 孟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和必要,他牵着大黄,抱着毛球,就到外面等了。 再不久,甄晗就真的跟着他一起到晏宅里去了。 晏睢站在窗户边接电话,远远就看到挺有话说的两人从大门口走来,他让甄晗管住他的手,却忘了让他管住嘴了,那个话唠找着愿意听他说话的孟渟,还不得说个够。 只不过晏睢没猜到,甄晗说的不是别的,而是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和黑历史。 “你别看他面相多正直,其实就是个黑心的,小时候我和顾朗不知道给他背了多少黑锅。” 孟渟抬眸看甄晗却是一副不信的模样,然而他嘴笨,也琢磨不出什么特别有力能维护人的话,他强调了一下,“没有吧,晏睢很好。” “啧,那是你不知道,你听我说啊。” 噼里啪啦……九岁的晏睢带着他们把隔壁曾大爷开垦的花田给糟蹋了,最后他和顾朗都挨了揍,只有晏睢没事儿,还被曾大爷送饼子吃,一顿夸。 虽然甄晗说有头有尾,有剧情有声效,很让人相信的样子,可孟渟还是觉得晏睢好。 “曾爷爷都觉得晏睢好呢,我也这样觉得。” 感情甄晗那些声情并茂的控诉,都被孟渟自动忽略过去了。 甄晗感觉到了孟淇一直以来面对孟渟那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了,他的筋儿就是直的,认准了什么很难改变,想要轻易动摇晏睢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大容易。 “还有,每次聚会他不揍几个人,就不快活似的,十足的暴力分子reads();。” 孟渟其实挺不喜欢别人说晏睢坏话的,他鼓着双颊,脑袋转了转,依旧想不出除了打架之外的什么办法,目光四周扫去,突然瞄到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晏睢,那些郁闷突然就从他心头散开了。 他放开了大黄的绳子,向晏睢挥了挥手,脸上的微笑不觉就灿烂了。 “我知道啊,晏睢很厉害,你们肯定打不过。”孟渟脸上全然是自豪,为晏睢而有的自豪。 所以他们就活该被揍了? 甄晗确定孟渟乖是乖,可没什么正直向上的三观,对晏睢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相信和崇拜,就是他废了这么久的口舌也没把晏睢从他心中拉下一点儿神坛。 当然事实和他说的也相差甚远,晏睢揍人,是教训几个闯祸的家伙,有时候还联合他们的家人一起整治,不弄没脾气不放过,已经不是凶残能描述的了。 时间愈久,他们这一辈里,就没几个对晏睢不怵的,尤其他越来越不爱笑之后,每次聚会他都是名副其实的制冷机,简直就是背靠着核电站在发功,威力那个惊人。 也不知道有了孟渟,他能不能不那么煞风景点儿呢。 看到了晏睢,孟渟也不想听甄晗说话了,他加快脚步送大黄回他的狗窝,将毛球放沙发上,就要起身去楼上找晏睢,而他要找的人已经在下楼梯了。 “我们回来了。”孟渟等晏睢靠近,立刻就把自己的手送出去了。 “嗯,”晏睢应着,揉揉孟渟的头发,“辛苦了。” “不辛苦,”孟渟摇摇头,已经挨到晏睢怀里蹭了蹭人,完全将一路跟他回来的甄晗给忘了。 甄晗也不是真那么没眼色,远远在窗户边儿他就接收到晏睢的警告了,他背对他们坐在沙发上撸猫儿,等孟渟和晏睢亲昵够了,两个人牵手过来,他才说了话。 “我来蹭顿饭,待会儿再一起过去。” 他说着突然探了探身体,“王妈,别忘了我的饭,我要吃红烧鸡翅。” 他说着看向孟渟,“吃过了吗?王妈的拿手好菜。” 孟渟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笑吟吟的王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不过王妈的茄子煮得也好吃。” 吃货遇上吃货还是挺有话说的,甄晗吃遍中外美食,光茄子说起,他就知道七八种煮法,一时间口若悬河,孟渟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给馋的。 晏睢带着些许冷意的目光在甄晗身上滑过,在他们说话的空隙,他揉揉孟渟的手低声问道,“你在这里看电视,还是去书房陪我?” 孟渟闻言就也顾不上和甄晗讨论吃的了,他抬眸看晏睢,认真地道,“我当然陪你,就是怕我会打扰到你。” “不会,”晏睢眸光缓和些许,而后他就将人牵走了。 甄晗这般想试探什么,晏睢还能不知道? 可是他和孟渟的进展远比他们,甚至他自己预料得都要快,全然出乎意料地快。他介意孟渟被人刻意占着说话,就也不想掩藏了。 甄晗四五十度抬着脸许久,突然又笑了,“嘿嘿嘿”的声音不绝于客厅。 有生之年,他居然真能看到晏睢吃醋的模样啊,嗯,可以再发一条朋友圈了。 第03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甄晗基本确定晏睢眼下没什么时间刷朋友圈,哒哒哒就把消息发出去了。 “才说两句话,小嫂子就被领走了,小气。” “小气!!!”顾朗第一个回复,然而这一排的感叹号可不是和甄晗同仇敌忾,他说的就是甄晗本人,名副其实的小气,偶尔让他请客,去的一定是有活动,或者他有优惠券的地方。 很多次他接到甄晗电话,都是向他借会员卡,因为可以打折……他都附赠他好多次会员卡了,他还总能寻到他这儿来借,顾朗也是无语极了。 当然他头脑一热发完,立刻就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晗子。” 甄晗发完朋友圈就一直刷刷刷,评论低下各种疯魔,直到午饭时间将近,晏睢牵着孟渟下来了,他才将手机收起来。 甄晗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缓缓移到晏睢脸上,然后心里轻轻“啧”了一声,他比晏睢小了三岁,小时候一起出去玩儿,累了的时候他要晏睢抱他,晏睢不仅没抱,也没牵他,实在被磨得烦了,只给他一条腿…… 最狠的是,那条也不是给他抱的,是踢他,赶他自己走的……性子凉薄到这种程度,也是罕见。当然,晏家人都是奇葩,他自己也是。 可现在呢,上楼牵人走,下楼牵人走……这区别待遇,这还是晏睢嘛。黑心黑肺,重色轻友…… 甄晗腹诽完,整个人都鲜活了,他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到饭桌边儿坐下。 当然他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心塞的,那两个人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肉,你来我往,那个甜蜜的,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完完全全被当空气了啊。 晏睢吃饱,将碗筷放下,看向了甄晗,“姑姑说她订后天的机票回来,让你去接机。” 甄晗继续将一个鸡翅咬完,然后才抬眸看了晏睢了一眼,冷声道,“我不去。” “回什么回,她不是为那个男人一辈子都不打算回国了?呵……”甄晗说着冷笑了一下,随后他又夹了两个鸡翅到碗里,起身端到沙发那边儿吃去了。 晏睢沉默了一下,难得没再说甄晗什么,他偏头看去,孟渟一边儿咀嚼一边看看他,看看甄晗,双颊鼓鼓,眼神略带迷茫,似乎挺担心又不知道他能说什么。 晏睢夹起两个鸡翅到孟渟的盘子里,今天这盘菜差不多就是他和甄晗吃的,“吃吧。” 孟渟闻言点点头,埋头继续吃。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来龙去脉,更没参与过半点儿,还是不要胡乱说什么好,他乖乖不给晏睢添麻烦就行了。 甄晗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鸡翅啃完,又回到饭桌上接着啃了。 王妈不用盘子,直接用大碗装的红烧鸡翅,眼看着就要被这两人啃光了。 “厨房里还有,吃不够我再端来,”王妈和蔼地道,分外有成就感。 “饱了饱了,吃过瘾了。” 平日里甄晗就是再喜欢这道菜,也不至于这样啃,可今儿孟渟不是特别给面子嘛,他就陪着他啃,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然而孟渟瞅了瞅自己的碗,抬脸看向王妈,“我还想吃半碗米饭reads();。” 合起来他这顿又吃了三碗半米饭,这还是他鸡翅啃多了的前提下,否则他估计四碗米饭妥妥的才够饱。 王妈自然没不允许,她继续笑吟吟地道,“去吧,去吧。” 孟渟盛饭并不需要佣人帮忙,他自己麻溜地就去了。 甄晗酸溜溜地看着王妈,“王妈,你喜欢孟渟,不喜欢我了啊。” “等您什么时候也吃四碗米饭,我再喜欢您吧。”王妈在晏家从事多年,几乎看着晏睢甄晗长大,这份情谊在,说话自然也随便一些。 甄晗默默看了看自己的碗,他长这么大最多也就吃过三碗,平日里一碗半都算多了,想要四碗饭……他觉得他做不到。 孟渟盛饭回来,甄晗又瞅了一眼,说是半碗,其实是大半碗才对啊,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来孟渟会是个大胃王啊。 “锅里还有饭,你不用客气的。”孟渟也想不明白吃鸡翅不客气的甄晗,为什么吃米饭就客气起来了,不过他到家里来吃饭,他说这个话应该没说错吧,他想着又瞄了一眼晏睢。 晏睢吃完了,也没离桌,他拿着筷子继续帮孟渟夹菜,没说话却依旧体贴得很刺眼。 甄晗起身继续到沙发上躺尸,当瓦力不足的电灯泡,这体验有点儿不爽,他不想当了。 吃完饭,孟渟带着一样吃饱的大黄毛球去散步,晏睢继续回书房,甄晗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就到他以前住晏宅的房间去了,虽然没积一层灰那么严重,但他确实有几年没回老宅住过了,即便他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三十分钟的路程都不到。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上到三楼,让肖伯给他打开过世两位老人家房间的门,他也不进去,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才下楼来。 人死如灯灭,他们或许不在意了,可活着的人如何不在意。 甄晗的脸色阴沉沉的,生人勿进,几个佣人看见他从三楼下来,神情都小心了很多。 然而孟渟抱着毛球直接和他擦肩而过,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他路过的人是甄晗,又回头看了他一下,想不到要说的话,他轻轻点头,又继续回房去了。 甄晗的眉梢挑了挑,却是到晏睢的书房去,表兄弟两个明显是要继续之前在饭桌上没能继续下去的话题。 “她回来做什么?”甄晗也不找地儿坐,杵在晏睢的办公桌前,脸色黑沉无比,显然他对晏睢也有些迁怒,虽然这个迁怒并没什么道理可言,可他不爽了,还要讲什么道理。 “老爷子老太婆出事儿的时候,她不回来,晏氏差点被瓜分的时候,她不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 疼她宠她一辈子的爹妈出了车祸,她不回,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差点儿被别人抢了,她也不回,现在人死了这么多年,晏氏也在晏睢的手下再上一层楼,她还回来做什么? 或者说甄晗想问,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如果你让她回晏家来住,以后你也不用管我叫什么表弟了!我和你,和你们都没关系。” 如果不是老爷子老太婆晏睢对他不错,他真的想彻底和那个女人割离一切关系。 晏睢只在甄晗进来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之后他就一直在签他的文件,看电脑上的案子,等甄晗全部说完了,他才将电脑稍稍推开一些,身体后倾靠到椅背上,就这么看着甄晗reads();。 甄晗梗着脖子,自然心虚,可若是晏睢真的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他真的想六亲不认了。 “原不原谅她是爷爷奶奶和你的事儿,我不掺和,晏家……她不会住的。” 如甄晗所想,她没脸住。 “我不原谅,老爷子老太婆也不会原谅,可别想欺负他们死了不会说话。” 甄晗吭声吭气,显然想起她,那些愤怒再次升腾而起,半点儿没随时光淡去。 “那不就好了,”晏睢的声音依旧这般的冷,却也让甄晗好受了些许。 “看好嫂子,可别被拉拢过去。” 甄晗想着又叮嘱了一句,他怕晏睢被吹了枕头风,因为孟渟彻底变了。 然而这话晏睢就没那么快应了,他看着甄晗,眸光带点儿警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和孟渟之间如何,不是你能管的,他是你嫂子,对嫂子什么态度,你应该清楚。“ 甄晗承认,他迁怒得越来越没道理,可他依旧不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晏睢自己不知道他和孟渟一起都变成什么模样了,孟渟对他的影响,一眼就看出来了。 再加上孟渟……太单纯太弱了些,他明显就是晏睢现在乃至以后的弱点,提前防范不是很有必要嘛。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甄晗对小时候的晏睢还敢耍赖,对于当上家主之后的晏睢是不敢了,这几年晏睢忙了,他有心结,像这样说话的次数也少得很,晏睢变没变,他早不确定了。 但他很确定自己,他是不会原谅她的,也包括原谅她的人。 甄晗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就也出来了,距离出发的时间不长,他也没回房间,到客厅里,孟渟在陪王妈吃水果,一口一个草莓,话说,他们吃完饭没多久吧。 甄晗真有些替晏睢担心,孟渟真不会被人用吃的骗走吗? “……我已经给它们换好药了,您看着点儿别让它们打架就行了。”虽然孟渟没看大黄和毛球打过架,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只都没好全,再打一架估计得两败俱伤收场。 “还有,它们很乖,您别嫌弃它们。” “好,好,我喜欢着呢,”王妈哪里能应一个不好,不说什么家主夫人的身份,就他这又软又乖的模样,她也会好好看着孟渟的宠物的。 “还有……晏睢妈妈来了,您帮我把它们藏起来吧,”孟渟也不好意思太麻烦王妈了,但这个家里,除了晏睢,他就对给他们煮饭吃的王妈最有好感,眼下离开,自然也更信任她一些。 “藏哪儿都好,别让扔了就行,实在不行,您给我和晏睢打电话,我们会赶回来的。” 王妈听着不知作何感想,反正甄晗是觉得好笑极了。 晏睢那妈在孟渟这儿堪比虎狼啊,当然,她本人要是听到这段对话,估计会想疯,哪儿有媳妇敢这么说婆婆,即便在孟渟看来,他的担心很有道理。 “好,好,”王妈又应了,接过孟渟怀里的毛球,轻轻揉了揉,然后又道,“您别担心,家主说了那话,她不敢的。” 何婉或许还会想些别的法子来对付孟渟,但却不会从两个小东西这里入手了,很多人都怕晏睢,何婉也怕,只是她一直不甘心,又怕又恨,复杂之极。 第03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和王妈说话的时候,余光扫到甄晗,他顿了顿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在甄晗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时候,他又慢慢把头转了回去,然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双颊继续鼓动起来。 “嫂子讨厌我?”甄晗清楚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挺让人讨厌的,可到目前为止,他应该还没对孟渟暴露出来啊,孟渟也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呐。 孟渟闻言略微诧异地看了甄晗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 甄晗脸上露出笑容,走过来坐到隔壁的沙发上,下颌微扬,很是确定地道,“那嫂子就是喜欢我的了。”又软又萌,果然好骗啊。 他心里得瑟了一下,却见孟渟又摇头了,可不讨厌又不喜欢,这是什么意思reads();。 “你是晏睢的表弟,我不讨厌你,但我也不喜欢你说晏睢的坏话。” 孟渟这大实话出来,客厅里静了静,王妈低头撸了一会儿猫,瞄到桌子上的遥控,立刻把电视开了,连续剧的声音起来了,客厅里那尴尬冷凝的氛围才疑似好了些。 但王妈还是不赞同地看了甄晗一眼,怎么能在背后说晏睢的坏话呢,别说孟渟不喜欢,就是她和肖伯也不喜欢的。 “呵呵,”甄晗摸了摸鼻子,喜怒难辨地笑了笑,再看去,孟渟已经和王妈认真地看电视去了。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唔。” “咳咳,”甄晗目光往电视扫了一眼,低声咳了一下,好巧不巧,正是男女主接吻的戏,他又看了一眼孟渟,发现他依旧没什么尴尬的神色,眼神中透着些许的疑惑,剧情继续进展,他的疑惑变成了茫然…… 甄晗突然觉得晏睢有些禽|兽了,这孟渟明显什么都不懂,看个开头都能猜到过程和结局的狗血青春校园偶像剧,他都看不懂,一个吻戏都疑惑…… 所以这两人看似亲昵,其实还停留在拉拉小手相互抱抱的阶段?这晏睢也太没用了! 甄晗一边看电视,一边脑子里各种想法乱飞,他身侧沙发上的孟渟,那就是真的在看电视,尽管迷茫,他迷茫的也是电视剧里的剧情,以致于晏睢何时从楼下走下来,太过专注的三人都不知道。 王妈最先发现晏睢,不用提醒,她就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晏睢坐下,手往孟渟腰间一搭,孟渟眼睛盯着电视,身体就自觉往晏睢身上靠了,电视里的镜头一切换,孟渟也跟着移开了目光,他偏头看向晏睢,“你下来啦,累了吗?渴了吗?” “不累,不渴,”晏睢说着手更收紧了些,孟渟几乎整个挨到他的怀里了。 孟渟是一个正常的十七岁男儿,骨架自然不算小,可晏睢却觉得他怀里的位置特别契合他,正如孟渟所说,他们很配,各种意义上的相配。 见孟渟还看着他,晏睢又再问道,“好看?” 孟渟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有些地方挺奇怪的。” “都说讨厌了,可还是亲了,不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亲吗?” 孟渟也知道自己想的,未必是世人以为正确的,但他还是倔倔地道,“反正我不亲讨厌的人,我亲你,亲毛球,亲大黄。” 别说直面孟渟的晏睢本人,就是这边旁听的甄晗和王妈心头都跟着酥麻起来了。 跟毛球大黄并列,这感觉有些微妙,但不能否认孟渟的这些“情话”对晏睢还是挺管用的。 他伸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又揉揉他的脸颊,“你说的对。” 孟渟闻言露出点儿诧异,而后又高兴地点了点头,他更凑近了些许道,“晏睢,你说的也全都对。” 被晏睢肯定的感觉很好,若非周围还有人,他肯定要亲一下晏睢的,他想着就轻轻抿了抿唇,晏睢的目光也跟着移到了他的唇。 “咳……” “咳,”王妈和甄晗都轻咳了一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但也都站了起来。 “我回楼上厕所。” “我带毛球去看看大黄reads();。” 那两个人在瓦力彻底没光之前,终于找到借口离开这个黏腻得待不下人的客厅了。 孟渟偏头看去,目光瞄到那二人背影完全不见,他就没再顾忌自己想抱人的手,想搭着晏睢的脚。 双手牢牢抱着人,脚也横在晏睢腿上,论起占有欲,孟渟在言行的宣示上或许还要胜过晏睢些许。 晏睢脸上漾起无奈的轻笑,却是放任了孟渟过于霸道的抱人的姿势。 孟渟贴着晏睢的脸颊蹭了蹭,“刚才他们在,我忍得好辛苦才没抱你,我要多抱一会儿。” “好,”晏睢应了,目光落在孟渟眉眼弯弯的脸上,稍稍近前,他的唇就落在他的眉心,孟渟的眼睫轻轻颤动了起来,却未闭上,而是主动扬起脸,笑道,“我也有忍着才没亲你,现在可以亲……” 孟渟的话未问完,就让晏睢用唇堵住了口,直接用他的行为解决了孟渟的疑惑。 孟渟没搭在晏睢腿上的那只脚再一用力,他就直接坐在晏睢腿上,他原本比晏睢矮了些许,这个姿势正好补足了他们那点儿不对等的身高。 两个人唇分,再一对视,晏睢搂住孟渟的腰,孟渟捧住晏睢的脸,再次吻在一起,唇舌相撞,天雷勾动地火,那种酥麻又搅动神经的悸动一瞬间席卷了心灵,心跳加速,像两只小鹿,撒了欢地狂奔跳跃。 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抵,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在对视之后,又忍不住相互笑了笑。 羞涩比起往日亲昵时淡许些许,可那种温馨温暖的感觉与日俱增,这样的接吻越来越让人上瘾了,对孟渟是,对晏睢也是。 孟渟搂住晏睢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那模样比安静睡觉的毛球还要乖,晏睢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嘴角的笑也难收住,原本他以为他不大可能喜欢上一个人,更不可能发生在自家客厅里与人接吻的事情。 可世事难料,他喜欢了人,发生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再往后再发生什么,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了,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已然开始期待这样的出乎意料的发生。 甄晗回楼上只是一个借口,他在房间坐了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就下来了。 可到楼下,看着依旧搂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两人,他额头的青筋不觉跳了跳,他单身,没男朋友可秀,就要这么欺负他吗,太没人权了吧! “咳……”他又要再咳一咳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晏睢就转过头来,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甄晗不明所以走过来,晏睢就把人抱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 “他睡着了。” “哦哦,”甄晗闻言立刻点头,不仅声音就是动作也轻了些,他背过身,然后又转过来,低声问道,“那……还去吗?” 现在就两点了,这个时间过去,到海边差不多四点,玩一会儿水,看个落日,再就是别墅了喝酒聊天,跳舞唱歌的日常聚会节目了。 若是等孟渟睡醒,他们过去,估计就看不到什么落日,选在海边就没什么意义了。 “走吧,”晏睢话落,迈开步伐就向外走去,在客厅门大门边儿,他们等了一下,肖伯提来了一个行李箱,手上还有一件长款披风,他近前小心地披到晏睢怀里的孟渟身上,这才退开两步。 晏睢转身抱着人走在前面,甄晗和肖伯落后两步跟着reads();。 肖伯将行李箱递给赵兵,赵兵将它放到后备箱,晏睢抱着孟渟已经坐到后座,甄晗也在副驾驶的位置坐好了。 肖伯又再退开两步,微微躬身目送他们的车远去,许久之后,他过于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 他们家主真的很喜欢家主夫人啊,就和他曾经的两位旧主一样。这样才好,这样好啊。 轿车在海滨柏油路上开着,赵兵超高的车技在今日得到了发挥,就是大转弯他也尽量开出了笔直车道的感觉,车好路也不错,更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孟渟在晏睢怀里完完全全睡了个好觉。 倒是甄晗有些憋坏了,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排[嘘]的表情,可见憋屈。 原本他想和晏睢孟渟走,是觉得能一路畅聊过去,可唯一愿意听他说话的孟渟,居然没出发就在晏睢怀里睡着了。 不用晏睢警告,他也不敢制造噪音,朋友圈刷刷刷,眼看着终于要熬到了。 晏睢看看手表,孟渟睡了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他伸手揉揉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想要把人弄醒,然而孟渟只是蹭了蹭他的手,低低咕哝了一句什么,就继续“呼呼”睡着。 他眉眼间尽是安和,晏睢叫醒人的意志突然就没那么坚定了。 孟渟一直都睡不好,眼下难得睡得不错,就由着他吧。 这么想着,晏睢就继续揽紧了人睡,不时拍拍,孟渟又彻底睡熟了。 轿车在一栋三层高的复合别墅前停下,站在别墅前就可见的一个金色的沙滩里,远远瞧见他们的一群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群奔而来,留在别墅里聊天说话的,听到动静也蜂拥而出。 甄晗先下了车,有几个人立刻给他打招呼了。 “晗子,你怎么……” 然而甄晗下车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他在朋友圈里的那个表情,食指往唇上一点,表情分外严肃,和他说话的那个人音量可见地低了。 “……坐晏老大的车来?” 赵兵下了车,走到后座的位置,将车门打开,晏睢先下了车,然后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孟渟身上依旧裹着披风,脸遮了大半,还侧脸靠着晏睢的胸膛,这能瞧出什么名堂来才怪了。 这是活生生演绎了什么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原本只是好奇晏睢的媳妇是什么模样,现在变成挠心挠肺地好奇了。 这一群张着嘴|巴想要说话的,在晏睢目光扫到的时候,全部凝固在喉咙处,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他们只知道不能说话,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不能说,他们不敢对晏睢使眼色,对着甄晗,眼睛都要挤抽了,甄晗本人还是抿着唇摇头不愿透露。 他憋闷了一路,自然也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这想说不能说的酸爽感了。 “晏睢!你这个东家这么才来,太阳都要落山了,你瞧没瞧见!” 在二楼看不到晏睢和甄晗眼色的顾朗,倾出半个身体,拉长者脖子,就怕晏睢他们听不到他的声儿,吼的那个痛快。 孟渟睡了两个小时,其实差不多也该醒了,只是晏睢的怀抱,本能让他安心,就是意识模模糊糊,他也想着多赖一会儿reads();。 而眼下被顾朗这一吼,他那些似醒非醒的模糊就也不见了,身体微微一僵,他缓缓张开了眼睛,然后就对上了很多憋屈又好奇的目光。 他又再僵硬了一下,眸光略有些失措地抬起,扫到晏睢的侧脸,他的心才重新定了下来。 “晏睢,怎么了?” 孟渟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还困吗,想睡继续睡。” 晏睢的眸光下扫,看着顾朗的那些冷肃忽的散去些许,虽然在其他人完全感觉不出这点儿差别。 孟渟继续抓紧了自己搂着晏睢脖子的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困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其实他还想问,周围那些人为什么都盯着他的晏睢看啊。 “西郊海边,我们已经到了。” 晏睢说着抬脚继续往里走去,就是孟渟醒了,他也没将人放下的意思。 孟渟看着那些人过于奇怪的目光,有点担心晏睢被抢走,如此赖着晏睢正好,就也没说下来自己走,这样的话了。 而围观的人表情也从一致的莫名,变得各种怪异起来了。 这是晏睢?这宠妻狂魔是晏睢? 距离上次顾朗组织的聚会才几天,怎么就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呢。 顾朗自觉犯错,也不敢在二楼伸脖子望天了,他麻溜地下来,拿过钥匙,亲自领晏睢孟渟到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去。 “小嫂子别介意,外面都是我和晏睢的朋友们,你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出来,我……不,是晏老大给你介绍。” 顾朗话落,连退三步,就出了房间,顺带将门关上了。 孟渟后知后觉地放开了些紧搂着晏睢脖子的手,“还好还好。”他松出一口气。 “还好什么?”晏睢仔细打量孟渟的神色,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模样,这才将人放在这个房间唯一的沙发上,但依旧维持抱人的姿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还好不是排队要嫁你的人。” 孟渟说着又上来蹭了蹭晏睢的脸颊,“你是我的人。” 孟渟眸光晶亮又干净,这话他一说,撩晏睢是一撩一个准儿。 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目光全然柔和,他低语,“知道了。” “我是你的人。” “嗯,”孟渟点了点头,又凑上来亲了一下晏睢的脸颊,这才完全放开了他强势搂人的手。 他起身推开窗户,“这里就是海边啊,好漂亮。” 淡青色干净的海,黑色的礁石,金色的沙滩,海风又暖又咸,海浪声忽远忽近。 橘黄|色的阳光斜射而来,孟渟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橘红色的光影里,他一头微卷的头发,随风涌动,比那海浪还要柔和些许。 晏睢看得出神,孟渟突然偏过头来,脸颊应着夕阳的微红,长长的睫毛留下一排剪影,那樱色不改的唇,动了动,他道,“和晏睢你一样漂亮。” 第03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两个完全不能类比的事物被孟渟强制放到一起,多少该觉得别扭,可孟渟的神色,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又都充满了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的说服力。 被孟渟这般类比,晏睢完全升不起任何的不愿意来。 孟渟见晏睢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他就也完全转过身来,再接着,他走过来,牵住了晏睢的手,将他拉到窗户边。 “好看吗?” “好看,”晏睢应着,身过手去,将孟渟拉到了身前,他的手环过,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海风徐徐吹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孟渟微微偏头看了看晏睢,唇轻轻擦过他的侧脸,稍稍停留,他又转回去,脸颊更红了些许,但他的手已经牢牢将晏睢搭在他腰上的手握住了。 晏睢眼睫微微睁了睁,又缓缓闭上,嘴角勾起微笑,心情比这海边的落日还要美上些许。 许久,晏睢在孟渟耳边低语问道,“我们去海边走走?” “好。” 他们开门出来,游逛在二楼走廊的一群人,一个个全部转过身来,目光扫啊扫的,似乎想要发现晏睢孟渟身上什么细微的不对劲儿的地方来,可惜并没有。 孟渟对上他们的目光,那种四肢并用将晏睢牢牢抱住的冲动又起来了,他眼睛微微瞪大,牵着晏睢的手悄然握紧。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眼,以为他被这些人看着有些紧张了。 “这是孟渟,你们嫂子。” “嫂子!”在二楼廊道的五个人张了张嘴,不管大声小声,喊没喊,这声“嫂子”听起来分外齐整。 “钟鸣你认识,他是纪可,他是肖明。” 晏睢指了指他们正对着前面的那三个人,给孟渟介绍着reads();。 “你们好。”孟渟问好,目光带着些诚恳,可身体上不自觉的戒备依旧没散去。 这感觉就和他怀里揣着他最喜欢的大白馒头,走在一群不知道饿不饿的人群里,他能闻到那又甜又香的味道,可就怕谁走近了也闻到,转过身来就要和他抢了。 当然他知道晏睢不是大白馒头,可他也喜欢晏睢啊,晏睢妈妈都说了,想嫁给他的从城南排到城北都排不完,那得多少人,会给他撞上的概率太大了。 他好担心啊。 “我是石鹤,嫂子和晏老大一样唤我石头就好了,”钟鸣身后的一个高大男人,不用晏睢开口,他就自我介绍起来了,然后他一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身侧面相相比于他过分精致的男人。 “师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那个男人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皮肤偏白,文质彬彬,说话相当和气。 “我是荣楠,和师兄同一个导师,师兄是我们老师最喜欢的弟子,每年聚会都得夸上他一夸。” “晏睢很好,”孟渟点点头应了,但他抓着晏睢的手更紧了,这个荣楠虽然没给他苏斯羽那么强烈觊觎晏睢的观感,可他还是觉得他有问题,再说,大家都叫他嫂子了,就他没叫。 晏睢对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我带孟渟去海边走走,一会儿回来。” 他这么说了,那排排站的五人,自然让开了位置。 荣楠略有迟疑,也一样让开,而后目送晏睢牵着孟渟远去。 “我的妈,咱们嫂子怎么那么乖,好想摸一把。” 石鹤嘀咕出自己的心声,又笑着揽住了他身前钟鸣的肩膀,手一抬直接揉上钟鸣的头发,嫂子的头发摸不得,只能哥们的凑合了。 钟鸣神色一懵,然后一脸晦气地开始抵抗起来,“石头,你胆肥了啊,我的头也是你敢摸的?” “我就摸了咋地……” 难得聚在一起的几人又打又闹,气炸的气炸,恶劣的恶劣,但不能否认他们千里万里赶回海城的诚意。 晏睢和孟渟在楼下听到钟鸣的嚎叫,几人的嬉闹,不过他们并未停留,出了别墅就往沙滩走去。 软软的细沙踩在脚下,这种感觉很特别,孟渟脚步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玩得很开心。 他突然俯身抓了一把,“好软呀。” 他的手缓缓张开,那些细沙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滑走,海风吹来,残余的掌心的那些也被吹散。 孟渟低头看着他的手掌,也不知他此刻是想到了什么,让晏睢有一种拥抱他的冲动。 他上前一步,轻轻一拉就将人拉到了怀里抱住,这才低语问道,“想什么呢?” “风好大,把我的沙子吹没了。” 悲春伤秋的事情,孟渟是做不来的,他睁大眼睛也是有原因的,“还吹到我的眼睛了。” 他抬头看着晏睢,眼眶里已经积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明明是自己想太多,差点儿出了乌龙,可被孟渟这么看着,晏睢还是心软了。 他放开了搭在孟渟后背的手,捧起了孟渟的脸,又凑近了些许,“忍住,不要眨reads();。” “嗯。”孟渟应了,乖乖抬着脸,忍耐着强烈想要闭眼的冲动,眼睫不受控制轻颤起来,那双桃花眼的风|情一览无余。 晏睢的喉结滚了滚,然后才强制自己专注一些,他仔细打量着孟渟的眼睛,然后往他被迷了沙子的左眼吹了一下,“眨一眨,再睁开我看看。” 孟渟闻言乖乖睁开了,但他的眼眶睫毛都跟着湿了,鼻尖微酸,心里不委屈,可神情委屈可怜极了。 晏睢更加心疼了,他又连吹了两下,“再眨眼。” “好了吗?” 孟渟眨一下又眨一下,感觉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了。” 他抬起手要去擦眼泪,手又让晏睢给抓住了。 “不要用手擦。” 晏睢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帕,另一只手抬着孟渟的下颌,仔细地给他擦了。 “沙子可以玩,不过要小心一些,迷了眼睛就不好了。” 孟渟没有应,就这么看着晏睢,海边的风景依旧很美,可却不及这么和他说话的晏睢好看。嗯,他的晏睢最好看。 两个人站在沙滩上,斜照的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未走出多远,就是站在别墅的二楼都能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从晏睢主动搂人开始,所有嬉闹都自觉安静下来,一个个全都傻愣愣地看着。 虽然不知道晏睢和孟渟都说了什么,可这还需什么求证?无意外就是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还有完全忽视他们的亲密行为,晏睢低头给孟渟吹眼睛,他们全当成索吻了。 就在他们要一脸蛋疼要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那两道影子又再次重合了些,不过这回好似是孟渟亲了晏睢。 “我的妈,我也想谈恋爱,我才不要被虐。” 石鹤狼叫着,又再勾住了钟鸣的脖子,“咱俩凑合凑合怎样?” 钟鸣斜过眼去,“行啊,你先打得过我爸,我就和你凑合。” “呵呵,”石鹤呵笑着,将自己的手收回了,他又看向了甄晗,“晗子,我们凑合呀,晏老大太过分了!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甄晗认真地看了石鹤一眼,然后撇过头去,“你太丑了。” 石鹤连中两枪,哀伤退后两步,神色悲伤极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没被虐够吗?” 顾朗大声说着,可他神色就是被虐惨了的模样,逃过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啊,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料到晏睢会这么惨无人道,不知道他们这儿一打的单身汉吗! 事实孟渟并没有亲人,他只是怕海浪声太大,晏睢听不到他的话,更凑近了一些罢了。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孟渟映着夕阳余晖的眸子漂亮极了,看着晏睢的目光专注得好似就只能容得下他。 事实也是如此,孟渟此刻全然忘了置身何地,他胸膛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极了,那是为晏睢而有的心跳,没有接吻,没有相互抚慰时太过激动而有的心跳,晏睢就只是和他说话,看着他,他的心跳就加速了reads();。 这一刻不需要别人告诉,他就知道他这是心动了,最简单也最说不清楚道理缘由的心动。 他以前没喜欢过人,以后也不大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了。 他现在和以后都喜欢晏睢,他无比确定这点儿。 孟渟的辞藻太过贫乏,他不懂怎么形容自己对一人的喜欢,只能不断重复喜欢本身,可这就比任何的修辞都要动人了。 海浪声一时喧嚣又一时远去,晏睢甚至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心跳是变快,还是变慢了,这种感觉很特别,好似他的世界一瞬间缩小了,缩小到他只能看得到眼前。 许久过去,他对孟渟轻轻一笑,而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握住,两个人继续漫步在布满夕阳余晖的沙滩上。 这一次聚会到来的一共有三十来人,晏睢长到现在算得上不错的朋友基本都来了,气氛前所未有的活跃,即便晏睢一而再地狂虐众人,也不能阻挡他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知道稍稍多些的顾朗和甄晗,已经被众人轮番审过几次了,但关于孟渟的讯息还是少得可怜,除了孟家私生子这个大众都知晓的身份,其他一概不知。 如今见了人了,如晏睢发的照片里,年岁小,又乖又软又可爱,可真的很难相信晏睢会喜欢这种款儿的,不是说孟渟这种性格不好,而是真的和晏睢很不搭啊。 “哪儿不搭了,我们家嫂子挺好的,”甄晗突然抢白了一下荣楠略为委婉的表述,他嫌弃嫌弃就算了,哪儿容不得外人说孟渟的不是。 他扫了荣楠一眼,也不想追究他到底是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话,他抢白完了,又继续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刷盘子,这是他洗的第三遍,眼下他犹豫着要不要洗第四遍。 “没不好,就是心疼师兄这些年不容易,眼下还一个小孩儿性子的……”他的话到这里就没说下去了,晏睢已经牵着孟渟回来了。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宠溺的意味儿不需多说,更难忽略的是他嘴角的轻笑,他极少极少这么笑的,可对着孟渟这是他最常有的表情。 若是真心疼晏睢这些年不容易,此刻应该觉得欣慰。 人这一辈子,能找到让自己发自内心想要微笑的人,并不容易。可显然晏睢运气不错,在最恰当的时候,遇到了能带给他微笑的人。 “晏老大,嫂子快来,我们今天吃烧烤,每个人都要动手。” 顾朗大声说着,在孟渟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他又笑嘻嘻地道,“嫂子例外,你想吃什么,让晏老大给你烤。” “会很难吗?我也想烤给晏睢吃。” 孟渟的目光扫了一圈儿,也不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做不做得好。 “不难不难。”顾朗忍住捂心脏的冲动,他发现孟渟比晏睢还要不知节制地秀啊,偏偏他真诚得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戳人心窝的话啊。 他就没人想烤给他吃,顾朗揣着哭泣的小心脏,继续道,“食材洗干净了,用串子……” “嗯?”孟渟听得认真,发现顾朗突然就不讲了,轻轻地疑惑了一下。 顾朗顶着晏睢的目光,身体都僵硬了片刻,他喃喃道,“晏老大懂,他教你吧。” 这话出来,晏睢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了,顾朗被过身去,一张脸皱得要哭出来了,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晏睢日后的重点关注对象,他还想趁着青春正好,好好浪一浪呢reads();。 孟渟闻言神色里多了些欢喜,他回头看晏睢,低语道,“你教我?” “我教你。” 晏睢说着拉着孟渟往水槽边儿走去,到底在外面玩儿了会儿,洗一洗手,很有必要。 孟渟自己还未能有动作,晏睢就熟练地挽起了他的袖子,孟渟抬眸看了看晏睢,就乖乖站着没动,让晏睢帮他。 两边的袖子都挽起,晏睢先打开了水龙头,然后才拉着孟渟的手放到水下,搓搓揉揉,再加点儿洗手液,孟渟没乱动,晏睢很快就帮他洗干净,又还拿出帕子,给他擦干了。 如此,他才又自己洗了一下,手帕被孟渟抓住,“我帮你。” 他说过就低头帮晏睢擦好手,又小心将帕子放到口袋里,他才又道,“回家我帮你洗。” “好。” 晏睢能感觉得到孟渟那种想要回报他的心情,这种感觉又暖又特别,他根本拒绝不了。 周围的人已经不忍再看他们了,洗个手,他们都要被虐一遍,实在太残忍了。 晏睢带着孟渟教他把一些蔬菜食材串起来,再涂一些酱料,然后就放到烧烤架上烤,晏睢并没有做得多好,但一些流程还是知道的,他带着孟渟主要负责串食材。 另一边儿还有专门请来的厨师在弄吃的,他们上午就开始弄了烤乳猪,还有一些海鲜,香气飘起,就是原本不饿的都该馋了,何况他们这一日没少嬉闹游乐,此时自是饿了。 顾朗带着几人,在别墅前的沙地上拼了一个足够容下所有人坐的长桌,然后又是擦桌子擦凳子一顿捣腾,盘子刀叉酒杯摆上,各种水果摆上,已经烤好的也端上桌来,再就是那只热腾腾的的烤乳猪。 “切了切了,我们哪儿弄得来。” 甄晗才不要什么好看,谁敢乱来溅他一脸肉汁儿,他就要和谁单挑。 他们这些人一起就要随意,谁要摆着好看了。 厨师带着你个帮手,又把烤乳猪抬下去,如此一番捣腾,那些分量极大的食材在众人的忙活下也终于串好了,负责烤的,也烤好了两大铁盘。 “来来来,都坐下,他们烤着,我们先吃。” 晏睢闻言带着孟渟到水槽边洗了个手,这才过来。 天边只剩一点儿浅白,但亮度依旧足够看清楚人,再接着,顾朗按了一个开关,这个沙地就彻底亮堂起来了。 众人走过来坐下,晏睢目光扫去,然后道,“吃吧。” 幸亏嘴里没酒,否则都得给刺激喷了,就是意思意思,他也该说些不一样的话啊,这个“吃吧”算什么呢。 其他人心里自是腹诽,不过孟渟是很高兴啊,他早就馋了,不早点儿吃做什么。 晏睢偏头看向孟渟,声音又低了些许,“吃吧。” “嗯,你也吃。” 众人也饿了,那俩夫夫开始吃之后,他们就也吃了,偶尔低头说话,倒也其乐融融。 “晏老大,这杯我敬你和嫂子,祝百年好合reads();。” “对,百年好合!” 石鹤开了头,周围一众起哄的,开瓶子倒酒,各种忙活,这是不喝趴晏睢不放过啊。 石鹤,好样的啊! 以前晏睢煞了多少风景,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还能不闹腾回来? 晏睢在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他抬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孟渟还小,今天不喝酒,喝果汁吧。” 晏睢无耻起来天下无敌啊,在场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浮现这句话,特别他还无耻得特正经,特威严,他们从来不知道年岁小的妻子,还能拿来这么用啊。 孟渟咬着一块肉,两颊动啊动,眼睛滴溜溜地看了一圈儿,最后落回到晏睢身上,却是满心满眼都觉得惊叹,他的酒量特别浅,晏睢没问他就知道了,真的好厉害啊。 “小嫂子不喝,晏老大也你得喝啊。” 石鹤顶着各种目光,说出了绝大部分人的心声。 晏睢目光扫去,先给孟渟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菜也要吃。” “嗯,”孟渟闻言立刻叉起一筷子蔬菜,塞到嘴里,然后又对晏睢甜甜一笑。 晏睢的眉目跟着柔和些许,他回头看向石鹤,然后抬起酒杯将红酒一口饮尽。 “好!” “还是嫂子能干。” 石鹤差点儿败北,孟渟一个微笑就让晏睢心甘情愿喝了。 孟渟不明所以看去,想不明白自己哪儿能干了,但他还是夹起一块烤肉放到晏睢的碟子上,“你也吃,一下子喝太多酒不好。” “知道了,”晏睢放下酒杯,就想去叉点儿肉吃,孟渟还没离开的叉子又将那块肉叉起,送到晏睢的嘴边,晏睢并无迟疑张嘴咬住了。 “这个肉嫩|嫩的,特别好吃。” 在孟渟看来,和晏睢分享美食,是“对晏睢好”里绝对重要和必须的事情,毕竟他太笨,能想到对一个人好的事情,太少了,所以已经想到的必须做到。 “好吃,”晏睢点点头,眸中多了些笑意。 比起上次孟渟给他喂蛋糕的犹豫,这次孟渟明显要自在多了。 “晗子,你也给我喂一个?”顾朗撞了撞身侧的甄晗,实在是被这对夫夫刺激得不轻了啊。 甄晗将一块肉咽下,回给了顾朗两个字,“去死。” 他吃过的勺子,顾朗敢碰一个试试? 被刺激太过,顾朗把甄晗十级洁癖的属性给忘了,他弱弱地转回去,然而他另一边儿的钟鸣也没兴致招呼他,他对灌醉晏睢更敢兴趣,正在苦思说什么吉利话好呢。 这一杯酒之后,气氛彻底活跃起来,众人坐着吃,变成站着吃,走着吃,远处是海浪声,却也不及这种热闹的喧嚣。 晏睢至少喝了有两瓶红酒了,然而他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那酒量就跟无底洞似的,反倒是最开始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已经有些摇摇晃晃起来了。 而从头到尾真正在吃烧烤的,只有孟渟和甄晗,以及孟渟不忘投喂的晏睢,两个是吃货,还有一个是有小妻子照顾的人,最后那个分外惹人眼红啊reads();。 又笑又闹,又喝又玩儿,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就是大胃王孟渟也不吃了,实在是吃撑了。 而且烧烤这种东西,主要是过程好玩儿,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到后面晏睢让厨师给孟渟煮了碗小面儿,按他以前的要求加了一点点的辣。 孟渟吃完心情指数再次飞涨,不仅对晏睢笑,就是偶尔过来逗他的,他也微笑以对了。 他们是晏睢的朋友,虽然还不是他的朋友,但到底和陌生人不同,这就是孟渟今晚的体悟了。 不过聚会到这里可没结束,他们以前就有的日常节目没上呢。 “还来?”顾朗的声音直接拔高,看晏睢不可思议极了,亲啊,这可是你带媳妇见面给众人见面的聚会,不是往日清算的聚会,怎么还要揍一顿才放过众人呢。 “不要我点名,自己站出来。” 晏睢这话一出来,各种闹腾尽皆不见,一个个排排站,可怜兮兮地看着晏睢,再不动声色也孟渟使眼色,亲爱的嫂子,请你救救我们呀。 可惜孟渟脑电波的频段太奇怪,没接收到来自他们的乞求。 三秒才过,没人受得住晏睢越来越冷的神色,一个个乖乖站了出来,还包括几个惯常缺席跑国外去的,这无妄之灾啊,他们就在朋友圈里看热闹就好了嘛,何苦回来哉。 然而晏睢严肃是真的严肃,从小长大的情谊,他是不可能看着他们走歪路的,这聚会上常有的节目,多少会起到些督促作用。 晏睢的不揍人的标准,其实并不高,黄赌毒绝对不能碰,再就是打架斗殴,飙车伤人。生活太好,家人里太过宠溺,有些时候会给他们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会想要寻求刺激。 晏睢就负责让他们明白刺激过后会有的代价之一是什么。 “我上个月在国外和人飙车了,不过我们是在山道,没人,也没被抓。” 就算情节不严重,还是免不了要和晏睢过招,场地很快就清理出来了。 封青也算想得通,回国一趟,不感受一下晏睢的拳头,这总归是不圆满的,来就来吧,这两年他在国外可没少练,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晏睢是真的厉害,他这身手就是特种部队的精英都未必打得过他,特别他还很有分寸,只会让人觉得疼,并不会真的伤到他。 “唉哟,唉哟”的声音不断传来,闻者落泪,听着伤心,后面排着站的,肝也颤,心也颤。 “他们这是做什么?”孟渟站在一侧看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他身侧的甄晗。 “晏睢教训人啊,聚会日常节目,你要习惯,我们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的。” 甄晗双手插着裤子,一脸习惯地道,他想了想又道,“看到了吧,这才是晏睢。”他才没说晏睢的坏话,他说的都是实打实有铁证的实话。 然而他偏过头去,孟渟早不见了,他已经走到晏睢的身侧去了。 “我帮你打。” “噗!” 四周挺安静的,孟渟说得再小声,也有人听到,然后他们就笑了。 “哈哈哈……” 妈呀,这个小嫂子咋那么可爱呢,他以为是帮晏睢夹菜呢,说帮就能帮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晏睢居然点头了,他这是怎么想的? 下一个是石鹤,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咋地?” 孟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看向石鹤,“我帮晏睢,我和你打reads();。” “这……这怎么使得。” 石鹤可没觉得换孟渟来有多好,和晏睢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有多护短,和孟渟比起来,明显他不够短,真把人伤着了,晏睢一准儿找他麻烦。 “无妨,”晏睢轻轻拍了拍孟渟的肩膀,然后款步后退。 石鹤思量了一会儿,才消化了晏睢口中的这个无妨,他对着孟渟龇牙一笑,“我让你……” 话没说完,孟渟就动手了,他一脚踢过来,干净利落,这一脚就能看出来,他可不是什么门道都不懂的人啊。 石鹤侧身避开,孟渟一拳头又上来了,拳风擦着他的脸过,石鹤彻底警觉了起来,孟渟真的不需要他让的,他一走神,孟渟又一脚差点儿落在他的后背。 但他依旧没有踢中,不是石鹤躲了,而是孟渟让了,“我是你嫂子,我让你。” “不过只有三招。” “哟吼吼……” 孟渟的话得到了在场的一致叫好,虽然这叫好听起来像在抽疯。 孟渟话落,就没再留情,绞过石鹤的手,再背身一下,那高高大大的人,直接被他扛起摔到沙地上,又一脚踢出,石鹤滚着躲过,孟渟等他站起来,然后才又迎上去前去。 可明显石鹤不是孟渟的对手,再三五招过后,石鹤再次被摔到地上,可这回他就没力气起来了。 孟渟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拍了拍自己的手,回头去找晏睢,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清澈动人的笑缅,他招手道,“晏睢,我打赢啦。” 晏睢脸上露出点儿淡笑,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 顾朗再次惊叹起来,孟渟不动手,他完全看不出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可看晏睢淡定的模样,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藏得真深。 然而晏睢只是知道孟渟打架不错,却也不知道是这般不错,对上石鹤,他全程游刃有余。 一样受刺激的还有甄晗,他觉得曾经对孟渟评价里的那个“弱”可以去掉了,那是不下于晏睢的“凶残”啊。 这往后的聚会难道要变成他哥嫂的联合双打?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发现了这一点儿,他们对孟渟的观感更好了些,至少在武力上他足以匹配晏睢了。 孟渟又再帮晏睢打了两场,然后他就被晏睢叫回去了。 他们这群人里也是有真正的高手,再有就是孟渟更擅长近身战,看自己媳妇贴着别的男人,这感觉不大好,综合以上原因,晏睢又自己动手了。 孟渟乖乖回来,他以为晏睢是手痒,想打人罢了。 他回来,顾朗略为狗腿地给他搬来了一个椅子,孟渟瞅了一下,就也坐下,然后认真看晏睢打架reads();。 没多久,他脸上就浮起激动的浅红,他的晏睢好厉害呀。 晏睢每揍翻一个,孟渟就带头热烈鼓掌,这严肃之极的“清算”节目瞬间充满了喜感。 “你是怎么认识师兄的?”荣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孟渟的身侧,然后随意地问了一句。 孟渟偏头看了荣楠一眼,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谁,那个唯独不愿叫他“嫂子”的人,晏睢大学的师弟。 “就认识了,”孟渟回了这话,又转回去,继续看晏睢,不过这回不是那种自豪地看着,而是略带警惕地看着,真的有人要来抢他的“大白馒头”晏睢啦。 “师兄看起来很喜欢你啊,”荣楠并不介意孟渟的略为敷衍的回答,他又再道。 “晏睢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才不是什么看起来。 孟渟偏头认真地对荣楠说着,又思量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和晏睢已经结婚了,你最好不要喜欢他了,那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应该去喜欢别人的,这样才对,真的。” 这是孟渟今晚对着外人说的最长的句子,字字充满了真诚,可|荣楠却有一种突然被揭破脸的尴尬,毫无意外,孟渟并没有说错,他曾经或者现在还对晏睢留有些执念,或者说奢望。 只是他曾经他以为晏睢是不可能接受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他不敢面对说破之后或可能会有的后果,可现在看到晏睢对另一个人好了,曾经他以为可以放下的那些,又都滋滋地冒了起来。 晏睢可以喜欢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甄晗突然拍了拍荣楠的肩膀,“顾朗叫你。” 荣楠略有些狼狈地起身离去,顾朗哪里有找他,就是甄晗看荣楠不顺眼,也不想他碍了孟渟的眼,故意这么说,让他走了。 他低眸瞅了一下那个位置,也不想坐下,但就这么站着。 “表弟,我说错话了吗?”孟渟看了甄晗一眼问道,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话,依旧没发现哪儿说错了,“晏睢已经结婚了,他再喜欢他不好。” “你没说错,”甄晗说着,对孟渟笑了笑,嗯,那个单纯好骗的标签也应该去掉了,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呢,那个荣楠在孟渟面前连一招都没过完,就彻底败了。 他的小嫂子战斗力出人意料地惊人啊! “总有些人不自量力。”以前那么长久的时间,他都没能让晏睢对他怎样,现在晏睢有喜欢的人了,有些人又不甘起来了,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晏睢款步走回,杵着好一会儿的甄晗才自觉让开。 晏睢抓起孟渟腿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的身上,然后才直起身体道,“我们回去睡觉。” “好,” 孟渟点点头,将手放带晏睢的伸出的手心,被他拉起,再被他牵回房间。 “晏睢你好厉害呀。” 在众人看不到的转角,孟渟探起身体,在晏睢的脸颊落下一个快得让人抓不住的吻。 晏睢垂眸看了孟渟一眼,然后继续牵着他回房,房间的门关上,孟渟伸手去开灯,还没碰及到,他就被抬起了下颌,再然后他被吻住了。 第03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其实早在沙滩上散步的时候,晏睢就在克制那种强烈想要吻孟渟的冲动,那个时候不是不能吻,孟渟更不会有不愿意,而是他不想他和孟渟的亲热被人围观,所以他忍住了。 他原以为不需多久,他就会渐渐淡了这个冲动,可是没有,他始终记得这个感觉,并且越来越急切,所以一回到只有他们的空间,他就彻底忍不住了。 房间里只有窗帘边沿透进些许光亮,他们待的这个角落里,却是彻底的黑暗,他们谁也看不到谁,可却能用亲|吻,用气息,用抚|摸来感受彼此,吻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深入。 孟渟尝到了红酒的味道,那种微醺的感觉直冲脑门,他觉得他好似是醉了。 他揽着晏睢的脖子,却觉得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明明方才在下面,他还很能打来着,怎么被晏睢一吻,他就没力气了呢。 这个问题对于晕晕乎乎的孟渟来说,有些深奥了。 在他手要从晏睢脖子上滑落的时候,晏睢滑入他衣服的手突然用力,将人给捞住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渐渐的也从激烈变成了温柔,晏睢吻遍孟渟口齿的每一个角落,品尝属于孟渟的味道,他的唇从孟渟的唇上离开,但人却没有这么放过。 他们四肢紧贴,夏衣的单薄完全能够让他们感受彼此身体越来越烫人的热度。 孟渟衬衫的扣子,已经被扯开几个,披着的西装外套早落在地上,他的手心是孟渟细致柔嫩的肌肤,他能清晰的听到孟渟急|促的呼吸,加快的心跳,还有那种愿意和他亲近的心情,这让他怎么离开,怎么放过? 他再次靠近,从孟渟的额头开始吻起,从他的唇上擦过,再是他的嘴角,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的脖子…… “晏睢……” 孟渟轻轻地唤了一句,实在是晏睢的吻烫得他愈发没了气力,也愈发不知所措起来reads();。 晏睢的额头沁出了汗水,他实在是忍得辛苦,但今日不做些什么,就白瞎顾朗他们给他喝的那些酒了,他抱起孟渟往床铺走去,“别怕。” 孟渟回抱住晏睢,“我没怕你呀。” “就是有点儿黑……” 他看不到晏睢,有些不习惯。 晏睢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后他将人放下的动作也愈发温柔了。 床头灯打开,孟渟衣裳半解,脸颊也带着羞涩的微红,但他依旧直视晏睢,分外认真地强调了一遍,“我不怕你,我是喜欢你的。” 那双眼睛明亮干净之极,充满着他自己都没自觉的信任,对晏睢的信任。 晏睢又缓缓靠近,孟渟自己迎了上来,又是一个过分缠|绵的吻,再次唤起了晏睢才勉强压下的冲动。 夏天里本来穿的就不多,脱了外套,脱了衬衫,再脱去裤子,就只剩一件过于感性的内|裤了。 孟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眨了又眨,这是犹豫着他是闭眼还是不闭眼好,最后他还是没闭眼,他舍不得闭上,动情的晏睢很好看,比往日的时候还要好看。 而他想看他,特别想,盖过所有羞涩的想。 可在孟渟以为晏睢还是会用手给他帮忙的时候,晏睢渐渐往下的吻并未就此停住。 “晏……睢……”孟渟唤人的声音带点儿哭腔,他确实被刺激得要哭了,他恍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太过奇怪,咬住唇,但还是断断续续发出了些难抑的轻哼。 之后的一切过于狂乱和晕乎,一会儿是云巅飘荡,一会儿是深海沉|沦,时间又快又慢,但感觉却是深刻地留在脑海和心间。 在孟渟交待出来,彻底瘫软成一团的时候,晏睢起身,直接往浴室走去。 他教训了一堆发小朋友们,却差点儿没管住自己,不过在冷水淋下来时,那种失落感,还是强烈之极,在忍和不忍之间,他的底线越来越脆弱了。 不过晏睢到底是心智强大之人,再意乱情迷,也始终有一根理智的弦绷着。 晏睢收拾好自己出来,孟渟还陷在过分刺激的余韵里难以挣脱,他用被子裹着自己,只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看晏睢走来,他又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有一双媚色难掩的眼睛还露在外面了。 晏睢看了孟渟一眼,并未到床铺上来,他先打开他们的行李箱,给自己换上衣服,然后又给孟渟找好衣服,“起得来吗?” 孟渟点点头,等脸颊的热度散去些许,他才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又一会儿,他才坐起来,伸手接过晏睢递给他的衣服,眸光低了低,又再抬起,飞快的在晏睢脸上啄了一下,而后他抓着衣服跑了。 晏睢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浴室门,许久露一个清淡又温柔之极的微笑,抬手摸了摸被孟渟啄到的唇,这种甜蜜的负担,根本无法拒绝啊。 孟渟在浴室洗完澡,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他才将门打开,房间里依旧只开着一盏台灯,晏睢没玩手机也没开电脑,他靠着枕头,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思考。 孟渟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出现了,他踩着拖鞋走来,坐在床边,很自然就往晏睢身上靠去,侧脸靠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而又让人安心的心跳声,他也闭上了眼睛reads();。 晏睢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内是孟渟才吹干毛茸茸的头发,他伸手给他理了理,嘴角勾起,“不害羞了?” 方才孟渟落荒而逃的模样,他还以为他会趁着他闭眼,又快速躺好睡觉呢。 “是有一点点,但这和我要抱你没关系啊。” 就是害羞也不能影响他抱晏睢,孟渟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晏睢闻言拥着孟渟坐直,然后他的手再一伸一用力,就将孟渟抱到了床的里侧。 晏睢又侧过身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才躺下,将孟渟拥住。 不久之前两个人都太过激动了些,导致现在都不是很有睡意。 这个房间之外,顾朗甄晗他们更没睡觉的意思,晏睢好不容易走了,他们是打算彻夜狂欢的,隐隐约约有些声音从窗户外传来,这种感觉和家里绝对安静的环境不同,但也不算讨厌。 “什么时候开始怕黑的?” 晏睢侧过身,这样更方便他看人。 孟渟的手落在晏睢的胸膛,食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睡衣的扣子,思量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好像不怕黑的,我能一个人在很黑的地方待很久。” “刚才我是想看你,太黑了,我就看不到你了。” 晏睢对上孟渟抬起的目光,抿了抿唇,他又再问道,“什么是很黑的地方。” 这个对于孟渟来说太简单了,他不怎么需要思考就回答了,“我犯错或者打架,关禁闭的地方,那里就很黑。” 他想了想又道,“姥姥家也很黑,很久很久以前住的地方也黑。” 或许这种黑并不指明暗上的那种黑,也包括感觉。 心理医师告诉晏睢,当人心理受到伤害时,会自动产生一种保护机制,孟渟的沉郁和呆滞并不仅仅是先天,也是后天环境造成的。 但无疑,他是个很好很难得的孩子,身在黑暗,却始终想往阳光,这才是孟渟如今这般性子最可能有的原因,但这很不容易,也愈发让人觉得难能可贵。 晏睢又倾了倾身体,唇落在孟渟的眉心,许久未离开,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孟渟的心情。 “晏睢……你怎么了?” 孟渟轻声疑惑地问了一句,他感觉到些许晏睢突然而有的难过,可是为什么要难过呢?他们好像没说什么难过的问题,他很小就被迫习惯了黑暗的环境,偶尔的时候,他还会觉得那样的地方安全。 “你恨他们吗?”晏睢没应孟渟话,又再问了一句,从旁观者的角度,他都不免觉得孟家和孟渟姥姥可恶可恨,作为当事人的孟渟怎么想,应该很好猜,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句。 “我不知道。” 孟渟的感情向来直白,喜欢是喜欢,不喜欢是不喜欢,很少有不知道这样的存在,可晏睢问他,他就真的有些不知道,不确定了。 “我很笨,只能专注一件事情,恨他们了,我就更做不好其他事情了reads();。” 孟渟低声说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让晏睢明白他的意思,“我觉得我有时间,应该学着喜欢人,喜欢你。” 孟渟真心觉得喜欢一个人,对一个好,是需要学习的,特别他不希望自己的好意,成为他喜欢人的困扰,所以必须得专心学。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晏睢眼中的情绪依旧未有变化,可他的唇从孟渟的眉心滑到了孟渟的唇上,然后对上了孟渟略有迟疑的目光,嘴角勾起,“对,你说的对。” 孟渟闻言眼睛弯了弯,他探出舌尖舔了舔晏睢的唇,又再啄了啄,然后他伸手抱住晏睢的脖子,低语喃喃,“哎呀,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晏睢脸上也不只是嘴角轻笑,就是眼睛也跟着弯了弯,他觉得这话应该他来说才对,可孟渟总能先他一步把话说了。 “乖,晚安。” “我乖呀。” 孟渟说着放开了些对晏睢的束缚,但手依旧搭在晏睢身上,占有的意味特别浓,他探起身体,又亲了亲晏睢的脸颊,“晚安。” 在孟渟睡着之后,晏睢又低眸看了人好一会儿,他才闭上眼睛,但脸上也不再那般严肃,孟渟比他以为的要坚强,要积极得多, 那些阴影痊愈的过程或许会困难一些,但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屋外的一群人闹到凌晨三四点才去入睡,五点左右孟渟和晏睢起来去海边跑步,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等他们跑回来,早餐快吃完了,才有几个一脸困色的起来。 “早啊。” “早,”晏睢应着,指了指桌子另一头冒着热气的茶,“解酒茶,每人喝一杯再走。” “哎,谢谢老大,谢谢嫂子。” 肖明笑了笑,豪饮了一杯,然后脸皱得不成样子。 这解酒茶是上好的苦参熬成的,晏睢和孟渟去跑步时就小火煨着了,到现在至少有两个小时,就是不苦也得熬苦了,这一碗下去,什么瞌睡虫也得给苦没了。 石鹤和封青看肖明那样儿有点儿不想喝,可不仅晏睢看着,就是凶残力一样惊人的孟渟也看着,他们只能视死如归,颤颤巍巍,犹犹豫豫地给喝了。 “这对身体好,就是有点儿苦。” 孟渟看他们喝完了,那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他扫了一眼晏睢,略带自豪地道,“晏睢也喝了,我也尝了一口。” 他们就没因为喝苦参茶丑成那副样子。 当然,他们喝的时候,苦参茶或许还没苦到眼下这种境界。 孟渟戳了戳晏睢,眼睛里多了些跃跃欲试,“我能拍照吗?” 晏睢瞧了一眼他们还无法脱离苦涩的模样,点了点头,“拍吧。” 孟渟也没特意走近去拍,就是在他们转过脸时,轻轻一按,就把他们的黑历史就留在了他的手机里了。 孟渟和晏睢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石鹤他们自然听到了,走过来一看,都要被自己给丑哭了,然后又被其他人的表情笑哭了。 “哎哟喂,除了我的,其他的请嫂子务必发给我。” 无聊的时候,他看这些照片自娱自乐好半天,绝对不能错过reads();。 然后石鹤带头,顶着晏睢的目光,拿出手机加了孟渟好友。 “我和肖明请了一星期的假,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们才走。” 孟渟瞅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几个人,这种感觉很奇特,听到石鹤的声音,他就和晏睢一同看人,晏睢没说话,孟渟琢磨了一下,才认真道,“谢谢你们回来,我和晏睢都很开心。” 这话并不需要向晏睢确认,他就能确定,晏睢虽然表情变化不多,但他能感觉出来,晏睢和他们的关系挺好的,要知道揍人也很累的,和他们关系不好,才不会费这个力气。 “唉哟,这是应该的。” 人高马大的石鹤在孟渟这话之后,脸突然红了红,整个人都别扭起来,晏睢扫过眼去,他立刻龇牙讪笑,然后弱弱地退回去。嫂子很萌,可是绝对不能碰。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下孟渟一定要给他发照片。 作为东家,晏睢和孟渟自然不能自己收拾好了就走,他们吃完饭,外面走了一圈儿,又回来客厅,晏睢拿着电脑处理事情,孟渟躺他腿上玩手机,偶尔有醒的,孟渟就负责让他们喝茶,然后再给他们拍一张丑丑的纪念照。 作为想要拿到别人丑照的代价,他们自己的照片也不能删,如此一来强烈想要删照片的就没有了,当然,也不是什么人孟渟都拍,那个荣楠他就没拍。 “不好意思呀,刚才没看到你。”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就偏偏没看到他呢。再加上孟渟实在不会说谎,荣楠一眼就看出他不想拍他的想法,可他也不能说什么,晏睢虽然没搭理这边儿,可他还坐孟渟身侧呢。 而孟渟坐起来的时候,直接把脚搭在晏睢身上,给他们拍照时也是如此,根本不加掩饰地宣示主权呢。 晏睢专注地看着电脑,偶尔孟渟脚不小心往下滑的时候,他还负责把他的脚抱回来,这两个人的亲密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未婚夫妻的界限,已然要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 甄晗一边儿抿嘴笑,荣楠讪讪就也不凑过来了。 还有事儿的离开,还睡不够的继续睡,醒来不想走的,又去海边浪了,一直到他们吃完午饭,甄晗和顾朗带头,去把还赖床的,每人灌一口茶,然后生生苦醒过来。 “我不和你们走,我坐顾朗的车。” 甄晗可没再找虐的意思,他说完就自己钻顾朗的车上去了。 晏睢带着孟渟坐上车,是最后那一拨离开的人,孟渟忍不住回头看看,然后转过头来,挪挪位置,就靠到晏睢的肩头。 “有意思?”晏睢偏头下巴摩挲了一下孟渟的头发,然后问道。 孟渟不无意外地点点头,“烧烤有意思,打架有意思。” “嗯……拍照也有意思。” 孟渟说着下颌微微抬起,微微嘟唇亲了亲晏睢的下巴,“和你一起最有意思。” 孟渟的笑缅太过好看,晏睢稍稍回顾就也觉得这次的聚会比起以往,感觉要更鲜明一些,也更有乐趣一些,不都是因为孟渟,但最有意思的那一部分绝对是因为他。 车窗打开了一些,吹着海风,看着窗外的景色,孟渟的眼皮又沉重了些,没多久他就被晏睢揽到腿上,又一路睡回晏宅去了reads();。 他之前怎么都睡不好,在晏睢身边这几日,好似要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似的。 “汪汪!汪汪!” 孟渟眼睛睁开,不用晏睢唤,他就醒了,“是大黄,他知道我们回家了。” 车门打开,一只黄|色的土狗蹿了上来,孟渟伸手抱住。 “汪汪,汪汪。” “我和晏睢没不要你,我也想你了。” 一人一宠亲昵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孟渟是从小将它养大的,然而事实是大黄到晏家才只有四五天时间。 可晏睢诧异不起来,他和孟渟也认识不久,而情感的羁绊已然胜过那些认识了数年数十年的人了。 回到客厅,毛球也从角落里跑来,在孟渟脚边跳来跳去,孟渟直接在客厅的毛毯上坐下来,毛球和大黄就都赖在他的怀里了。 孟渟抱着它们一会儿,抬起目光去寻晏睢,晏睢并未离开,他就坐在沙发上,又拿出了电脑,他现在倒是哪儿哪儿都能办公了。 孟渟带着毛球大黄挪啊挪,就到了晏睢脚边,然后才安心继续坐着。 毛球和大黄觉得带着孟渟怀里安全,孟渟却觉得靠着晏睢安全,晏睢看着他们心情好,办公效率就也不错。 他们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就这么安静待着,各做各的事情其实就很温馨了。 王妈和肖伯对视一眼,悄悄退出客厅,脸上的表情都很欣慰,不知道的人是不明白这种温馨对于晏宅来说有多难得。 只是没多久,肖伯就回来了。 “大小姐到了。” 肖伯口中的大小姐,是晏睢的姑姑,也就是他父亲的妹妹,甄晗的母亲,晏蔓嘉。 “请她进来吧。” 晏睢说着,将电脑合起放到一边儿,又伸手将坐在地毯上的孟渟拉了起来,给他理了一下衣服,让他坐在他的身侧。 毛球依旧待在孟渟的怀里,大黄则躺在他们的脚边。 五分钟过后,一个美|艳的性|感女子踩着高跟儿,一步步走来,她下颌微扬,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她对于重新踏入这里没表现出任何的心理负担。 “睢睢,姑姑想死你了。” 她说就想要凑上来亲晏睢,晏睢还未做反应,孟渟就伸手将晏睢的脸挡住了。 “他是我的,你不能亲。” 孟渟说出话来,晏蔓嘉才似注意到他。 她也不恼,脸上浮起欣喜的微笑,“唉哟,这就是我可爱的侄媳妇吧。” “来,姑姑亲一个。” 这种热情的女性,孟渟是第一次遭遇,但他依旧耿直地拒绝了。 “我也不能亲,我只给晏睢亲的。” 原本她想要亲人,只是习惯国外的见面礼仪,可被孟渟这么一说,她真的很想亲他了,唉哟,比预想中还要可爱还要漂亮呢。 第03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想要起身,可被孟渟护着,他也起不来,只能指了指他身侧的沙发,“您坐。” 晏蔓嘉瞅了一会儿,不甘心也只能按晏睢的话坐下。 “这么小气啊,亲亲又不会怎样。” 她这么说着,孟渟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可是他想不到什么特别有力反驳的话来了。 亲一下确实不会坏,可他还是不想他的晏睢给别人亲呀。 “您这次打算回来多久?”晏睢并不给晏蔓嘉在这个话题上胡搅蛮缠太久的机会,他虽然没像甄晗那般愤怒,可鉴于晏蔓嘉的行为,他也不可能会对她有太多尊重和亲近,那态度基本比对何婉好一些些。 晏蔓嘉眼睛转了转,身体往后一靠,右脚也搭在了左脚上,微笑渐渐收起变成优雅的淡笑,她道,“你和晗晗都在国内,我总是要回来的,现在也是时候了。你的婚礼,我怎么能错过。” 晏蔓嘉这话多少是有些真诚的,但这样的真诚来得有些晚了,晏睢不需要,甄晗也不需要了。 “我提前一天回来,都没点儿惊喜的表情给姑姑吗?真不乖!” 小时候看着老成,长大之后直接变成老古董了,她瞅了这么久也没看出晏睢多少情绪来,真难办啊。 晏蔓嘉又看向孟渟,脸上的神色瞬间就柔和些许,“侄媳妇,跟着睢睢无聊死了吧。” 孟渟闻言略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确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晏睢很好,他很乖,您别说晏睢坏话。” 晏蔓嘉神色一顿,然后没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再不见优雅和骄傲,花枝乱颤,笑得那个狂乱,“乖个屁,这个黑心的小子怎么可能乖。” 他要是真的乖,早不知被何婉坑成什么样子,哪儿会是如今这般不知深浅的模样,不过孟渟维护晏睢的模样,可爱得紧,她有点儿逗上瘾了。 孟渟闻言瞅了晏睢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神色又认真些许,“我不管,反正我的晏睢很好。” “哈哈哈,”晏蔓嘉闻言又笑了,就是两个不笑的人瞅着她,她也笑尽兴了才停下。 “我们家睢睢运气真不错。” 在见到孟渟之前,她多少是有些担心的,但见到了人,却觉得是晏睢沾了便宜。这样纯挚性子的孩子,哪儿那么容易就遇得到呢。 晏睢握着孟渟的手,轻轻揉了揉,回了晏蔓嘉这话,“是不错。”他能和孟渟结缘运气的成分很大,否则不能相遇,再合适再投缘的两个人也无法开始,更谈何相爱。 晏睢大大方方承认了,她就也没什么好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了,她目光抬起,打量着晏宅的客厅,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家里都没什么变化啊。” 晏睢闻言落在孟渟手上的目光微微一顿,抬起目光,他道,“爷爷奶奶去世了,他们的墓在南山,你想去可以告诉肖伯。” 物是人非,怎会没有变化。 这话出来,晏蔓嘉终于沉默了一下,但她并没沉默多久,她点了点头,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ads();。 回来了总是要去的,但这个话题对晏睢,对她来说都有些过于沉重了,她四处游移的目光收回,问向晏睢,“晗晗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 她说着,眸中闪烁而过的哀伤彻底不见,她抱着手臂,傲然道,“那傻孩子以为屏蔽了我,我就没办法看他消息了呢。” “哟,你告诉我哪个混蛋给你当的内应?”甄晗的声音出现在大门口,他的脸色黑沉无比,一步步走来,好像要和人打架似的,他也不用晏蔓嘉回话,他又继续讽刺道。 “好不容易在萧贱人那里磨厚的脸皮,都还能用在这儿,还敢用在这儿!” “你脸皮够厚,可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原本甄晗只是不能容忍晏蔓嘉住在老宅里,可看到她若无其事说着话的模样,他就觉得她踩在老宅的地上都让人膈应。 “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甄晗只是不打女人,否则他真的很想替过世的老爷子老太婆,教训一下这个不孝之极的女儿。 晏蔓嘉在没回国之前就预料到这样的场面,可真的遭遇了,心还是会疼的。 “晗晗……” “狗屁晗晗,那是你能叫的?你除了生下我,你做了什么?” 甄晗长到这么大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外,然而国外那么大,他可没和晏蔓嘉一起住,她追寻她的爱情,本来就没心思顾及他,若非两个老人,若非晏睢,他还不定是什么纨绔模样呢。 他真正叛逆,真正需要教导,真正需要关爱的时候,晏蔓嘉全都不在,管生不管养,她算什么母亲! 当然,甄晗也没觉得可惜,晏蔓嘉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奇葩,被她教导,他不定扭曲成什么模样。 孟渟看着甄晗激动,看着晏蔓嘉黯然,他自觉没什么开口的立场,但他的手已经牢牢抓着晏睢的胳膊,显然,他有些不大适应这种太过激烈的交锋场面。 他无端就有些害怕被波及,也害怕晏睢被波及,大黄和毛球也紧挨着孟渟,显然也感觉不适了。 “甄晗。” 晏睢终于开口,却是叫了一句甄晗。 甄晗偏头看了晏睢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把嘴闭上。 而这个时候,肖伯已经拿着东西从楼梯走下来了。 “这是老爷子给你的。” 晏睢话落,甄晗瞪眼过来,可他也无法说些什么,他可以自己恨晏蔓嘉,可却不能阻止两个过世的老人要留给他们女儿东西。 这个木盒从晏睢接手,就没再打开过,一直放在两个老人家的房间,眼下晏蔓嘉回来了,也该物归原主。 面对晏睢的疏离,晏蔓嘉依旧言笑晏晏,丝毫不受影响,面对甄晗的质问,她虽然黯然,却也算淡定,可在接过这个木盒,她的眼泪就无法绷住,一颗又一颗落下,虽然没有泣不成声那般严重,可也看得出,她没她表现得那般洒脱。 可她当时到底为什么不回国,此前他从未对晏睢和甄晗说过。 甄晗站了一会儿,怒“哼”一声,从客厅离开,不过没出晏宅,而是回楼上他的房间去了reads();。 晏睢拍了拍孟渟的手,带着他一同起身,两只宠物也被带上,他们也回房去了。 其实就算甄晗表现得那么生气,但他和晏睢都在等,等晏蔓嘉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真实的解释。 晏蔓嘉需要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以及决定到底要不要说,这个时间,甄晗和晏睢都愿意给,但也不会再给太多了。 晏睢带着孟渟回到房间,很长时间都是沉默的,晏睢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孟渟轻轻拥着他,不说话,也不乱动。 显然晏家并没有他看到感觉到的那么简单,这里也有过恩怨是非,爱恨情仇,可是孟渟知道了也没怎么在意,他来这里是因为他和晏睢结婚了,他们要住一起,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太过复杂的事情,晏睢说,他就听着,晏睢不说,他也不问,没什么好纠结的。 “八年前三月,爷爷奶奶去东城看老战友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连环车祸,轿车直接从高架桥坠|落,司机和前座的保镖当场确定死亡,爷爷奶奶抢救了半宿,我进去的时候,只爷爷说了两句话,奶奶甚至没再睁过眼睛。” 当时的晏睢是真的难过,他因为他们的庇护才有一个正常的童年,一个相对平稳自由的成长岁月,可在他才有能力开始回报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这么突然走了。 晏睢偏过头去,只能看到孟渟愈发紧挨着他的脑袋,这事情发生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他早就能够情绪平稳地说出始末,可他对孟渟说的,和对其他人过于简单的叙述不同,他是在倾诉。 带着淡淡忧伤和遗憾的倾诉。 “甄晗和奶奶感情好,得到消息差点儿奔溃,他连着给姑姑打了一|夜电话,就算那边没电关机了,他还在打……” 并不是甄晗想要晏蔓嘉回来,而是他觉得两位老人家在火化之前,会想要他们的女儿回来看看,这几日之前,奶奶对着甄晗还特意唠叨了两句,“我们家蔓嘉什么时候回来呢?” 可是直到尸体火化,丧礼办好,晏蔓嘉也没有回来,她回拨给甄晗,已经被他拉黑,她打到晏睢这里,得知之后,许久沉默,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挂了。 但晏氏掌权人更替的过程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般安稳,晏睢就算从小受精英教育长大,可那时他也才只有二十岁,接触晏氏的事情只有上大学之后的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在接手晏氏之后,连续三年的时间都分外的辛苦,几乎将办公室当成家,他一日比一日稳重,也一日比一日严肃,一日比一日沉默。 在外人看来,晏睢用八年的时间就牢牢掌控的晏氏,可对于晏睢来说,那是一日一|夜渡过的八年,多少难关,多少辛苦,多少算计,这才是他八年岁月里的常态。 “甄晗他不为自己愤怒,他为爷爷奶奶不值。” 晏睢说完,眸中也溢出了些许的愤怒。 而一直安静听他说话的孟渟也不再是用手臂拥着人,他脚一跨,又坐到了晏睢腿上,然后双手拥过晏睢,脑袋伏在他地肩头,手轻轻拍着晏睢的后背,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也想不出特别适合的话。 但他能对晏睢的情绪感同身受,那种难过的感觉,让他心疼,他想抱住他,像这样安抚他。 甄晗可以对晏蔓嘉发泄,可以对晏睢发泄,可是晏睢却不能,他接手过晏氏,他就没有恣意任性的资格,他也愤怒,他也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 甚至他需要压制它们,好让自己处于绝对理智的状态,晏睢很辛苦这是无疑的,但这一刻,他收到了来自孟渟的心疼,这种久违又让人感动的心疼reads();。 晏睢的手轻轻回拥住孟渟,眉目柔和些许,他揉揉孟渟的后颈,低语,“我已经不难过了。” “骗人,”孟渟闷声说着他感觉到的事实,“明明还难过。” 晏睢无奈笑了笑,下巴搁在孟渟的肩上,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晏蔓嘉抱着木盒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晏睢带着孟渟下来吃晚餐的时候,她两只眼睛还红红的,脸上的妆也乱七八糟,她抱着木盒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是她的房间,什么都没变,就也包括她房间里的摆设,一切保留着她当年义无反顾出国前的模样。 她洗好脸出来,就看到甄晗正好出门,母子两个人对视一眼,甄晗再次怒哼一下,不过没回房,而是往楼下走去,他不是为了吃饭,他是要看着晏睢和孟渟,可不能被晏蔓嘉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拉拢过去。 晏蔓嘉看着甄晗的背影好一会儿,她才跟了下来,四个人坐好,菜差不多就也上齐了。 饭桌上,也没人开口说话,各自埋头吃,晏睢有孟渟给他夹菜,吃得还算不错,至于甄晗和晏蔓嘉就有些食不知味儿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晏睢才开了口,“到书房来。” 客厅里终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整个房子隔音最好就是书房了。 晏睢说着偏头看孟渟,语气和缓了一些,“你也来。” 孟渟点点头,他不喜欢书房那样严肃的地方,可他也告诉自己,晏睢的书房和别人的书房是不一样的,何况那里也有晏睢让人给他置办的书桌,也有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灯开起,窗帘拉开,天渐渐暗了,可书房里的光线依旧亮如白昼。 书房落地窗前也有一个沙发,刚好四个位置,孟渟坐下之后,尝试着挪挪沙发,可惜只能转向,除非把固定的螺丝钉旋开,否则真不是那么容易挪动的。 晏睢目光扫去,而后自己移开了位置,又对孟渟伸了伸手,孟渟立刻起身过来和晏睢挨着坐了。 这两个人黏糊得人眼疼,晏蔓嘉和甄晗同时这么觉得。 晏蔓嘉和甄晗也坐下,又是许久的沉默,晏蔓嘉在想该怎么说,甄晗则是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大概有五分钟过去,晏睢开口打破沉默,“说吧。” 不需要什么寒暄,也不需要什么过渡,直截了当地说。 他的话一出来,孟渟和甄晗都看向了晏蔓嘉,在他们的立场是如何都想不通,晏蔓嘉会为了什么连回国看一眼去世父母的时间都没有。 晏蔓嘉的眸光渐渐低下,妆容洗去,那些掩饰她的棱角也都不见了。 “我怀疑哥哥没死。” 她这话出来,书房里静了静,晏睢和甄晗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不回国居然会牵涉到一个本该彻底死掉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确定,那是我哥。” 甄晗小心地看了晏睢一眼,皱了皱眉,他又看向晏蔓嘉,“说具体。” “我追着萧孜哥到f国……” 萧孜就是之前甄晗口中代指的那个“萧贱人”,甄晗学来的第一句脏话就一直用来代指他reads();。 他是晏蔓嘉从小到大喜欢的人,这些年她从国内追到国外,为了他什么疯狂的事情没做过,晏家姑娘的脸面早不知被践踏了多少回,可她依旧甘之如饴,依旧不愿放弃。 二十多年前,连晏蔓嘉自己都说不清楚她是怎么有的甄晗,然而就是从她肚子里生出了不是萧孜的孩子,她也依旧不放弃她追逐爱情的脚步。 她在他们定居的m国听说萧孜带着一个女人跑f国玩儿去了,她过来是要“示威”来着,可她没见到萧孜,却先在一个跳蚤市场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以为再也看不到的背影。 她大声喊着“哥,哥!我是蔓嘉,我是蔓嘉!” 那一个下午她都在跳蚤市场上寻人,疯了一样地找,可是没有,那个背影好像就是她的错觉,可再仔细思量,晏蔓嘉依旧不觉得那是错觉,接下去一个多月她疯狂找人,整个城市,甚至周边的乡镇,她都想要翻过来那般地找。 可是她的哥哥,晏睢的父亲晏禹,再没有露出任何的踪迹,晏蔓嘉一直就是个不懂放弃的人,f国找不到,她就继续扩大寻找的范围,不将人找出来,她誓不摆休。 可偏偏这个时候,国内父母出了车祸,她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一边是死去还未入殓的父母,一边是才有眉目“死”去多年的哥哥,晏蔓嘉选择留在国外,死人和活人之间,她选择了可能活着的人,她要把她哥带回去,一起到他们爸妈的坟前磕头。 “可是他不见了,我到处找,就再没查到他的踪迹。”这么多年过去,有时候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看错了,可是她和晏禹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晏蔓嘉说着咬牙切齿起来,如果晏禹此刻在她眼前,她一定会扑上去咬上几口。 甄晗看着晏蔓嘉许久,才又“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但这一声怒哼比起之前明显没那么“怒”了,又一会儿他又转回头来,“你为什么不说,让我和晏睢误会你,很有意思嘛?” 合着这些年他这么生气,在晏蔓嘉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这么想着,他又生气了。 晏蔓嘉看着甄晗,目露歉意,她轻轻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说出来,不是添乱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了,还能让你们跟着我|操心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晏睢跟着失望,那是他的生父,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至于甄晗,她的确不是一个好母亲,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他,只是在此前的岁月,她更看重她的爱情,一塌糊涂到头来一场空的爱情。 “你查了这么多年,可有让谁知道你怀疑他没死吗?”晏睢迅速整理好思绪之后,打断那母子二人的对瞪,这般问道。 晏蔓嘉闻言偏过脸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分寸,就因为如此,我才找得这么辛苦。” “好,接下来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来查。” 八年前的晏睢不够稳重,不够老练,也不够强大,但现在的他足够了,他这话出来,晏蔓嘉点了点头,她没意见。 她看了看坐一起晏睢孟渟,又看了看甄晗,轻轻叹气,“睢睢,我哥他不知道有什么苦衷,但他是很好的人。” 这样的苦衷或许就和她当时的决定一样让晏睢甄晗难以理解,可事实就是这样,若是可以,他们绝对不会想面临这样的选择。 晏睢并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对于晏禹的感情微妙得很,恨不恨他不知道,只是他觉得很多事情延续到现在,应该要有一个合理的答案reads();。 “这件事就不要让嫂子知道了,”晏蔓嘉并不想提起何婉,说起她就一脸晦气,她眸中冷了些许,“我哥当年差不多就是被她逼‘死’的。” 当然这话说得有些迁怒的成分,但也仅仅是一些,何婉可不仅仅是对晏睢的事扭曲,对于晏禹更是如此。也正因为是他“死”了,她才将恨转嫁到了晏睢身上。 晏睢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对上晏蔓嘉,甄晗也看了过来,他道,“都回来住吧。” 这个“都”里包括晏蔓嘉,也包括甄晗,晏宅里都有属于他们的房间,甄晗工作的地方本来就离得近,他以前不愿意回来是因为晏蔓嘉,现在事情说开了,他回来住更方便。 晏蔓嘉刚回国,海城虽然还有其他住宅,但这里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同,她是为数不多算晏睢和甄晗能勉强认可的亲人了。 “小渟渟说呢?”晏蔓嘉看向了他们说话之后始终一眼不发的孟渟,只是晏睢和甄晗是睢睢和晗晗,只有他平白多了一个“小”。 孟渟抱紧晏睢的胳膊,回了晏蔓嘉的话,“我没意见,我听晏睢的话。” 他想了想又对晏蔓嘉和甄晗叮嘱了一句,“你们也乖,要听晏睢的话,他要养我们,很辛苦的。” 感情他们不回来住,就是不乖,不听晏睢话,不体谅他当家人的辛苦了。 孟渟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的甄晗也没话说了。 左右寻思了一番,甄晗又瞪了孟渟一眼,略带讽刺地道,“你最乖了啊。” 孟渟没听出来,就是听出来,他也未必在意,他点了点头,“当然,我最听晏睢的话。” 甄晗闻言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晏蔓嘉掩嘴乐,身体向前倾了倾,没来得及动手动嘴,晏睢就先侧过身,挡住了晏蔓嘉的视线,又奖励般地揉揉孟渟的头发。 孟渟抬眸对上晏睢的目光,轻轻一笑,体贴乖巧极了。 甄晗扫了他们一眼,眉心微微一皱,略带审视地看着晏蔓嘉,“是不是萧贱人也回来了?”所以她也才追回来,纵观晏蔓嘉以往的事迹,完全有这个可能。 可晏蔓嘉却摇头了,她嘴角勾起淡笑,认真回了甄晗的话,“我不知道,我和他已经三年没联系了,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回来。” 甄晗认真看了晏蔓嘉一眼,然后偏过头去,依旧冷淡得很。 晏睢想起什么,转过来对晏蔓嘉道,“对了,孟渟不喜欢国外的礼仪,姑姑往后注意些。” 晏蔓嘉闻言也优雅不下去了,改淡笑为怒瞪,“侄媳妇儿这么可爱,我亲亲这么了。” 认真听着他们话的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可以的,我只给晏睢亲。”他不是已经告诉过她了吗。 “您也别亲晏睢好吗?” 孟渟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晏蔓嘉真不管不顾凑上来,他还是要挡的,他的晏睢不给别人亲,孟渟无比确定这点儿。 晏蔓嘉捂着胸口坐回沙发椅上,小心脏被孟渟突然望过来的眼神萌得一颤一颤的。 甄晗嫌弃地“啧”了一声,下颌扬起,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可这个时候原本该好好坐着的晏蔓嘉,突然扑了过来,甄晗下意识接住她reads();。 然后她就捧着甄晗的脸,左脸颊,右脸颊,额头下巴都亲了个遍,“么么么么……想死老娘了。” 她亲着亲着突然又“呜呜呜”地哭起来了,甄晗被涂了一脸口水,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晏蔓嘉他推开不是,不推开又受不了。 “哭什么哭啊,”甄晗嫌弃着,还是将晏蔓嘉拉了起来,而晏蔓嘉也整个趴他胸口上了。 “老娘抱着自己儿子,还不能哭了啊,我就哭……” 甄晗看着自己被晏蔓嘉弄得一团糟的干净衬衣,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求救地看着晏睢,可晏睢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还不给他向孟渟发求救信号的机会,牵着孟渟背过身就出了书房,将书房的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晏睢和孟渟生命都没有母爱这种东西,对于晏蔓嘉突然的情绪爆发并不能十分理解,但多少能明白她一些心情,那种急切想要和甄晗修复关系的心情。 “姑姑有点儿奇怪,不过也算可爱。” 回到房间后,孟渟放下了警戒后,前后思量了一遍,而后这般总结道。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又觉得不够,那只手回到前面来,又再揉了揉他嫩|嫩的脸颊,孟渟乖乖站着不动,任由晏睢动手动脚,在晏睢揉够了收回手,他又挨着走近一步,伸出手紧紧抱着晏睢的腰。 两个人不觉一步一步往床边退去,晏睢坐下,孟渟依旧黏在他身上,他抬头看了晏睢一眼,然后突然发力,将人扑倒在床铺上,他抱着晏睢的脖子,额头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 他似乎有特别重要的话要说,可又有些不好意思,许久他才低低地道,“晏睢,你也只能给我亲,好吗?” 晏睢无奈失笑,孟渟还纠结着这个呢。 “很在意?” 晏睢这么问的时候,想到其他人或可能亲他的孟渟,也觉得不高兴了。 “嗯,我不喜欢,特别不喜欢。”孟渟趴在晏睢身上,巴巴地看着人,神色可怜又可爱。 晏睢拥着孟渟,将他往上托了托,让两个人足够对视,嘴角微微勾起,晏睢保证道,“知道了,不给别人亲。” 孟渟没应,他的唇印下来,认认真真将晏睢从额头到下巴亲了一遍,然后才凑到晏睢耳边回了他的话,“你也乖。” 这么乖的晏睢,为什么晏蔓嘉和甄晗都想说他坏话,孟渟也是想不通。 晏睢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反身将孟渟放到身下,眸光落在他的唇上,人就也伏低了下来,交换了一个又甜蜜又黏糊的热吻,虽然不免走火,可晏睢在忍耐一事儿上,多少算有些经验了。 临睡觉前,孟渟又主动上前给人拥住,“我帮不上你的忙,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孟渟对别的人,别的事不敏|感,可对晏睢的情绪,他相关的事儿却是例外,晏蔓嘉的话让晏睢很是在意,他能感觉得出来。 晏睢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原本还留有的那点儿愁绪随之散个干净。 有人陪着的感觉,很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七日的清晨,这一日是晏睢和孟渟婚礼举行的日子,举办婚礼的地方就在晏氏老宅里,这也算对孟渟身份的认可reads();。 两日前开始,除了孟渟之外的所有人都彻底忙碌起来,他除了被拉去试了试做好的婚服,其他事儿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他只要溜溜狗,逗逗猫儿,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晏宅里回来了晏蔓嘉,别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但她可以招架何婉,就是帮了个大忙了。 昨儿何婉过来,被晏蔓嘉怼了小半个小时,气呼呼地走了,今儿到现在还没过来,不过晏蔓嘉回来了,就是何婉今儿不过来,也没什么大碍。 再就是何婉绝对不会甘心不来,她唯能把持的也就是晏睢的婚事,如今也算她品尝成果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来。 晏家祖上多是文人士官,是真正有底蕴的顶尖豪族,这婚礼也就不兴西式,而是一片喜庆的老式婚礼。 孟渟起来后,就到肖伯最开始给他准备的房间,他在这里换上了婚服。 红缎底金银黑三色绣,不过分华丽,又精致得让人称奇,他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在房间里等着的几人,眼睛都直了。 孟渟的肤色本来就白,在大红喜服的衬托下,那肌肤白得像雪,又比雪要有活力和生机,本就有些艳丽的五官,此时更添两分旖旎。 他扫了镜子一眼,就偏过头来看向晏睢,然后轻声问道,“好看吗?” 晏睢发直的眸光碰上孟渟的视线,悄然柔和,他轻轻点了点头,“好看。” 不需要什么修饰来证明,孟渟这样穿就是好看。 孟渟闻言脸上露出笑缅,那双眼睛溢着喜色,他迈着步伐,走近两步,轻轻握住了晏睢的手,“晏睢,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晏睢明知故问,而他也反握住孟渟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手心的疤痕,却一样从内心感觉到高兴。 孟渟闻言诧异地看了看晏睢,但还是如实说了,“和你结婚我高兴呀。” 还在室内的晏蔓嘉和几个佣人都默默退去,这里已然没有他们多留的空间了。 晏睢轻轻一拉孟渟,将人拉到怀里,他的吻落在他的眉心,“我也高兴。” 在二十八岁之前,不,在上个月之前他都没想到,或有一天,他会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参与自己的婚礼。 孟渟闻言回抱住晏睢,满足地蹭了蹭人。在孟渟认知的仪式里,重要的是晏睢,还有他们的结婚证,至于这种喜宴,他并没有多在意,但也没想排斥反对。 晏睢带着孟渟回他们的房间,然后晏睢换上和孟渟一样款式的喜服。 孟渟穿着是精致又旖丽的漂亮,晏睢穿上却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大红喜色淡去了他身上与日俱增的气势,让人注意到他气势和作风之外的东西。 孟渟眨了眨眼睛,走到晏睢身后,脚尖一踮起扑到他的背上,语气欣喜之余也多了些莫名的担心,“哎呀,这样穿太好看,太招人了。” 一眼就能看出的好看,那种儒雅又成熟的好看,极富魅力,总之招人极了。 晏睢微微弯下腰,手滑到孟渟的大|腿,就这样把人背起来了。 孟渟的手环过晏睢的脖子,微微发热的脸颊贴着人,低声问道,“你背我做什么呀。” 晏睢闻言脸上漾起微笑,“背你去见我们晏家的列祖列宗。” 第03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门打开,许多早早就来的宾客就一同看了过来,孟渟的脸忽的更红了些许,不过他并没有试着挣脱下来,而是继续拥着晏睢的脖子,然后打破越来越有诡异趋势的沉默。 “你们好。” “嫂子好!” 石鹤顾朗他们这么早来,是想来给晏睢帮忙招呼客人的,却没想才一见面就糊了一脸狗粮,但别说,一身婚服的晏睢背着脸红红羞涩又漂亮的孟渟,半点儿违和感也无,养眼得让人羡慕。 晏睢背孟渟出来,本来就不怕被人看到,他的手继续牢牢扶着孟渟的腿,对他们颔首,打过招呼之后,就继续往楼下走去。 孟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伏在晏睢的颈侧,一路和晏睢一同承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但他再不好意思,手和脚也没打算放开人,一张结婚证不够,今日的婚礼之后,总该让那些人知道晏睢是他的了吧,只有他能这么让晏睢背,他也只给晏睢背。 “我重吗?”孟渟在晏睢耳边轻声问道,靠得太近,他的唇擦着晏睢的耳垂,让那里的色泽悄然红润了些许。 “不重,”晏睢忍耐着那痒痒的感觉,低声回了孟渟的话。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呼吸依旧均匀,他就是单手抱人,也不见得会有多吃力,背人就更不会了。 孟渟闻言嘴角勾起笑意,脸贴着晏睢蹭了蹭,“那你就背我吧。” 他想了想又道,“我很喜欢。” “嗯,”晏睢应着,眉目愈发柔和了。 晏睢和孟渟悄悄话的模样自然是落在众人眼中,可他们除了羡慕和祝福,也介意不了什么,不知道孟渟的,自然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可谁让他运气好,谁让晏睢喜欢他呢。 肖伯昨日就把一楼东侧一直锁着的那间房打开,里面全然是老式的装潢,一种莫名的肃穆感,这些之外,还有一排排的古玩摆设,这里面随意一个花瓶玉器,都是拍卖会上寻不着的珍品。 不过今日这里打开,并非是要给人展示这些珍品,它们的价值依旧只是装饰,这个房间最里面是一个靠墙的巨大供台,上面大大小小陈列着好些牌位,从宋时开始一直至今,晏家的所有先人,也包括晏睢祖父祖母的牌位。 晏睢说带孟渟来见他的晏家的列祖列宗,半点没有夸张。 这个案台的另一个侧面是一个书架,那上面是一册册淡黄|色的书卷,记载着晏氏先祖的事迹,颇为壮观,这个房间平日里是不能随意打开的,也是晏睢今天结婚了,这里才再打开一会儿。 晏氏旁系的几个长辈进来,海城里还算有身份的几个长者进来,像顾朗石鹤他们这些小辈只允许在门口观看,一身盛装的晏蔓嘉和姗姗来迟的何婉,也都在门口停步。 晏睢一直背着孟渟到门口才将人放下,周围窸窸窣窣都是声音,可只知道有人在说话,到底说了什么,却没能听到心里去,孟渟是这样,晏睢也是。 这个门进去,磕了头,拜了香,他们就是晏氏先祖都认可的夫妻了,若无变故,他们死后也会埋在一起,生和死都一起,这样的约定,足以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最亲密的那个人reads();。 孟渟主动将手递出,晏睢握住,再一同往里走去。 原本对这种仪式没有太多认知的孟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成亲结婚,是成为最亲的人,缔结最重要的约定,所以需要这般慎重,这般隆重,这不仅仅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他和晏睢对彼此的郑重。 他恍然明白,有些晚,但也不算太晚。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众多牌位的供桌边,看着晏睢和孟渟走来,他严肃的神色里多了些缓和,然后他背过身,取香点好,先递给了晏睢,再递给了孟渟。 “今日起你的名字就记在晏氏的族谱里了。” 这话明显是对孟渟说的,他对着老者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者神情里并未波动,他再退后一步道,高声道,“一拜,跪,拜。” 两个蒲团早就摆好,晏睢在左,孟渟在右,他们按照老者的指示,三拜九叩,完成了晏氏宗族妻室第一次入谱时的跪拜礼。 最后一拜完成,晏睢先站了起来,然后再弯腰将孟渟扶起,他们一同看向老者,晏睢介绍道,“这是老叔公。” “叔公好。”孟渟跟着叫人。 老叔公轻轻颔首,又点了一炷香,他自己一拜插到香炉里,这才回身回了孟渟的话,“夫主不用客气,您和家主好好看着晏家就好。” 这是长辈的嘱咐,孟渟自然不会有意见,他点点头,“我努力。” 主要还是靠晏睢,他努力不添乱,孟渟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清晰的。 再接着进入到房间里的人都上了香,也都过来和孟渟一一见过,说的大抵都是类似老叔公的话,孟渟也都一一应了。 他们对孟渟的态度这般尊敬,这般好,其实和之前晏睢给孟渟晏氏股份的行为不无关系,天下熙攘攘皆为利而来,这句话古今适用,在晏氏也试用。 这里的事了,时间就已经到上午十点许了,正式的婚礼仪式选在下午三点,据说是今天最吉利的时辰,现在算起来还早,离中午开饭也还有一个多小时,晏睢寻着空带着孟渟回他们的婚房,也就是原本晏睢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先。 “累了吗?”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晏睢就问了一句孟渟,这种繁复的仪式,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感觉很特别,但他怕孟渟第一次见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会觉得累了。 孟渟打量着晏睢好几眼,而后轻轻摇头,“我和你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看来,晏睢或许会更累,“你累了吗?你要不要靠着我?” 孟渟说着拍了拍自己还不算宽阔的肩膀,晏睢稍稍迟疑,孟渟就主动将他的头按了过来,“你靠着我有什么关系,我愿意给你靠。” 就像他自己,偶尔也会感觉到害羞不好意思,可他还是会忠实于自己的内心,那种愿意和晏睢亲近的心情,他想晏睢也可以这般对他,所以想靠就靠。 因为孟渟理所当然的语气,晏睢也不费心思去纠结了,他靠着他不算宽阔,也不是特别舒服的肩膀,嘴角勾起的淡笑却怎么都散不去。 “今天会忙一些,晚上我们收拾一下,明天早班的飞机,我们出国玩,到时候好好休息reads();。” 孟渟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但他并没有马上说好或者不好,他偏过头,双手拥着晏睢,轻声问道,“我们这样离开家里没关系吗?你会不会特别辛苦?” 晏睢心疼他,他也会心疼晏睢。 “我没关系的,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能和晏睢一起出去玩,当然好,可若是会让晏睢辛苦,会惹麻烦,他更愿意保守一些,好好守着晏睢,他们长长久久地过日子就可以了。 晏睢抬手抓住孟渟的手臂,再慢慢滑去,握住了他的右手,而后抬起,吻了吻他的手背。 “家里没关系,我也不辛苦,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当陪我放个假。” 晏睢在商场上纵横,最会看人,自然也能听出孟渟这些话背后的小心,他对他还有一部分未能完全放开,这一部分孟渟自己都没自觉,他自己就也有,他们还都需要一些时间。 晏睢明白这点儿,却也有不了什么着急的感觉,他和孟渟的进展已经够快的了。 孟渟瞅着自己被晏睢抓着的手背,脸颊红了红,低声应了,“好。” 晏睢缓缓坐直,又站起身来,他想着时间差不多,该带着孟渟下去了,可他才偏头看去,就看到孟渟脸颊弥漫的嫣红,比那身衣服还要好看的嫣红,他的心忽然失了节奏,似快了,又似慢了。 孟渟抬眸看起,对上晏睢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又微微偏了偏头,随即他眼睛亮了亮,两颊和更红了些许,他不确定又似确定地道,“你想亲我?那就亲呀。” 他说着微微抬起了下颌,带着些许郝涩的眸光望了过来,将那份勾人到极致偏偏让人觉得干净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不管孟渟是不是有心来勾|引他的,晏睢承认他都被勾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孟渟微微嘟着的樱色唇上,他抚上孟渟的脸颊,然后弯下了腰,孟渟没有说错,他是想吻他了。 孟渟的手抬起抓住了晏睢喜服的一角,越捏越紧,又渐渐失了气力。 晏睢从弯腰到再坐回沙发,压着人也从一侧滑去,孟渟躺在沙发上,他半伏在他的身上,他将他们交握的手抬过孟渟的头顶,孟渟的脚不知何时也搭在了他的腰上。 一个说不上浅淡的吻,到现在几欲狂乱,孟渟无心阻止,晏睢有心无力。 唇分,晏睢微红的眸子紧盯着人,要将孟渟的五官一一辨析,然后深刻地记在脑中,刻在心里。 孟渟的眼睛微微眯着,还陷在热吻之后的余韵里,但他的视线之内是一个清晰的身影,那是晏睢,他的晏睢。 呼吸稍稍平缓,孟渟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看着晏睢,将他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抬起,轻轻地摸了摸晏睢的脸颊,“你忍一忍,晚上我帮你。” 这一吻,他们两个人都跟着情动,但他已经消下来了,晏睢却还没有。 可他不知道他这话,只会让晏睢更难控制自己。 然而孟渟却觉得这样的晏睢好看,另一只手挣脱出来,他搂上晏睢的脖子,然后抬起脸,“啾”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他瞅了瞅,另一边也“啾”了一声。 他眉眼弯弯,心中快活极了,“晏睢,我好喜欢你呀。” 晏睢眸光跟着暗沉了些许,身上的气息再次不稳定起来,某个地方的存在感愈发强烈起来reads();。 “孟渟……” “我在呢。”孟渟已经完全不觉得晏睢可怕了,他喜欢他,就是他偶尔释放的危险气息,也一起喜欢了,他小动物似地蹭着人,只觉得怎么腻歪都不够。 “啾啾”两下,他又亲了亲晏睢。 那声音听得人耳朵痒,心里也痒,晏睢的手寻到孟渟衣服上的扣子,不消多久,就解开了一排,孟渟脸颊才消去的嫣红又悉数爬了回来,但他也只是看着,并未阻止晏睢的动作。 晏睢的吻落在孟渟的脖颈上,又热又痒,孟渟没忍住笑了两声,“哎呀,痒。” 晏睢并未停下,他的吻细细密密,落到了孟渟被他脱了一半的背上,视线之内可以看到一些依旧遗留的伤痕,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背的美感,肌肤白皙,线条匀称,晏睢的吻落到那些疤痕上,轻了些也吻得更久了些。 孟渟趴着沙发背,偶尔受不得痒,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但总得来说被吻得还算舒服。 他偏过头,只能看到晏睢的头发,他低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很好亲吗?” 在孟渟以为的帮忙,都是直入主题的,他对于前戏这档事儿,完全没有概念,他是被吻得舒服了,可也疑惑晏睢的感受,然后他就问了。 “痒呀……”孟渟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敏|感点,可惜晏睢紧叼着不放,他半个身体都被刺激软了,根本护不住,只能继续抗议道,“晏睢,痒。” 好吧,这是作为孟渟一而再点火的惩罚,晏睢放开,孟渟的衣服也几乎落到了一半,但他还未有继续的动作,门锁转动的声音,以及他视线边缘可以看到他们卧室的门正在被打开。 然而晏睢清楚地记得,他带晏睢回房的时候,他是反锁了的,外面开门的人到底是怎么弄来了钥匙,他也顾不上计较,他将孟渟的衣服拉起,抱着他直接背过身,让孟渟埋首在他的怀里。 然后他才偏头过去,冷声道,“出去,滚出去。” 晏睢生气这是无疑的,外面开门进来的人,显然没料到晏睢也会在这里,门打开一半,就没人敢继续推开了。 “舅妈,您再这里做什么,好几个夫人太太要找你说话呢。” 甄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并且眼疾手快,直接将门给拉上了,不管晏睢带着孟渟在房里做什么,能不能让人看,晏睢生气了,甭管谁还是都识相的好。 门关上许久,晏睢的神色还是冷的,他的眸光低下落到他怀里乖乖缩着的孟渟,又才柔和了些许,但再接着,他就更生气了。 孟渟和他亲昵时,衣衫半解的模样,怎么能让他之外的人看去。 晏睢再将孟渟抱起,往床边走去,将他放到床上,然后他亲自动手帮孟渟将衣服重新穿好,他回顾了一下方才,低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在和你生气。” 孟渟闻言点了点头,他伸手顺了顺晏睢的胸口,“我知道的,只是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晏睢想亲他的时候,他没阻止,这就是孟渟思来想去能找到自己最大不好的地方了。 “不生气,我们晚上再亲。” “乖呀,我亲你。” 晏睢瞅着人,一口气不上不下,要消不消,他伸手揉乱了孟渟的头发,最后又乖乖将他理顺回来,但还是认下了这个福利,“好。” 第03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闻言眉眼弯了弯,跪坐在床铺上,倾身向前抱住了晏睢,脸贴着人蹭了又蹭。 方才门突然被开进来,按理来说,他就是不生气,也该被吓到,可是没有,对着晏睢,他生不起气,也吓不起来。甚至,希望晏睢也能和他一样。 晏睢应了好,他这心里就和喝了蜜茶一样,甜滋滋的,他又往前,将下巴搁在了晏睢的肩头,只觉得他们这样靠一起,每分每秒都快活极了。 晏睢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手从孟渟的头发上离开,滑倒了他的身后,而后握住了孟渟的手reads();。 孟渟直起身体,就从床上下来,晏睢又给他整了整衣服,然后才牵着他出了房门。 门口附近只有甄晗还在守着,何婉已经不见了。 “她怎么弄到的钥匙,让肖伯查清楚。” 晏睢的神色在孟渟的打岔下已经没之前那般难看了,可说起这话,他眸中的冷意还是又泛滥了起来,不过并不针对甄晗和他身侧的孟渟,“另外再叫人看着婚房和书房。” 往来宾客就是再多,也不会擅自跑到二楼三楼来,最多是到楼下的客厅里转转,晏宅前的那片草地早就布置好了休息和玩乐的地方,但作为目前还是晏家人之一的何婉就不好说了。 “我看舅妈是想来找嫂子说话的。” 晏睢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有密码锁还有指纹锁,何婉应该清楚,她这般冒然不会是为了那些东西,但她为了找孟渟,还特意顺了钥匙闯到婚房来,这行为也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甄晗说着目光打量着孟渟,然后眼尖的发现了他颈侧的点点痕迹,低不可闻地“咳”一声,然后偏过脸去,难怪晏睢这般生气呢,居然还真是带着孟渟在做不可言说的事情。 不过人家夫妻情难自禁,又在自己房间,也没碍着谁,除非偷窥狂,否则能介意什么? 晏睢闻言沉默了几许,然后才道,“今儿你辛苦些,帮忙注意一下情况,想要捣乱的人不需客气,我会让赵兵带人配合你。” 作为新人之一,晏睢本人自然没办法往这边多分精力,甄晗虽然也忙,但相比他就轻松自由多了。 “好,”甄晗并未推托,以他和晏睢的关系,自然是希望他的婚礼能够圆满,今日之前晏睢和肖伯本来就也有这方面的布置,只是现在晏睢觉得还需更看重些罢了。 “表弟,谢谢你。” 孟渟在甄晗颔首就要离去的时候,轻声道了谢,虽然甄晗爱给他说晏睢的坏话,但关键时刻,他还是晏睢的表弟,是个不错的弟弟。 甄晗闻言,眼睛里滑过些许笑意,又再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而晏睢也牵着孟渟走下楼梯,肖伯出现在楼梯口,一脸愧疚之色,他也不知道何婉是怎么从他这里弄走的钥匙,监控已经在查了,但他的失职并不能否认。 “孟家的人都来了吗?”晏睢并未在人前多问那事儿,但也有需要过问肖伯的事情。 孟渟不是从孟家老宅嫁来,那日他去找孟老爷子的时候,就说好,两家一起宴客,两边能请来的客人层次不同,明显是孟家占了便宜,孟老爷子那般精于世故的人,怎会不同意。 “来了,大小姐在前面招呼着,我这是来找您和夫人的。” “嗯,”晏睢应着,然后垂眸看了孟渟一眼,见他神色没什么异样,他这才继续牵着他往专门招待孟家人的小厅房去。 孟老爷子来了,他的两房妻室冯泽娇和李一菲自然也来了,也包括他们的儿孙。 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孟渟名义上的父亲母亲,孟宜德和韩雪君,以及他们的两个亲儿子,再是一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 但才进入到这个厅房里,孟渟的目光就落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身上。 她穿着礼服,可那种风|尘味儿老远就能闻得到,她和何婉在说话,那奉承谄媚的姿态,这屋子里没人开口指点她什么,但眼神里的鄙夷却时不时地溢出reads();。 晏睢的目光跟着孟渟落在那个老妇身上,随即他握着孟渟的手更紧了些,神色也更冷了些许,难怪他的人在东林镇没找到人,原来早被接来海城了。 孟渟抿了抿唇,没有叫人,对着晏睢的时候,他可以开口称她为姥姥,可这般突然见到,他却叫不出口了,但她和何婉在小厅房安静下来的时候,就一起看了过来,就也看到了晏睢和孟渟。 那老妇看到孟渟,目光一移就落到了晏睢身上,那眼神就和看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金疙瘩似的,又稀罕又惊喜,她迈着她自以为袅娜的步伐过来,和她侧身真正端庄的何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效果堪比西施和东施一起逛街。 “噗”一声孟沁笑了,再接着孟潇也笑了,他们自觉失礼微微低下头去,可那嘲笑的意味儿就不需多说了。 他们虽然也是私生子私生女,可他们没有孟渟这样丢人的姥姥。 眼下不仅仅是孟渟的脸挂不住,就是晏睢也要挂不住了吧,如此他还能对孟渟喜欢得起来?这个厅房内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一个两人都是人精,就也以为能将他人看得通透。 自小孟渟就可以忽视绝大部分外人的目光,可孟家在却无法在内,他们留给他的阴影太多,他们的一颦一笑在他的眼中天然就清晰无比。 但若换在其他时候,他或许真的会觉得失措,会畏惧,会被这些情绪压倒而不知所措。 可现在他身侧站着晏睢,他不该软弱也不能软弱,说好他要对晏睢好的,怎么能将所有麻烦都推给他呢。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老妇,“姥姥来了。” 孟渟的声音冷得像在掉冰渣子,但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吴凤娇扫了孟渟一眼,又再落到了晏睢身上,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两分,“渟渟啊,这就是我……” “他是晏睢,是我的丈夫,但和您没有关系。” 孟渟打断吴凤娇的话,他嘴角的笑意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神色里多了些冷淡,这才是以前孟渟惯常有的表情,但此时有比那些时候要更冷些许。 他轻轻挣脱晏睢牵着他的手,然后一手拽住了吴凤娇的胳膊,并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直接拽着她出了这个小厅房。 “这……这孩子,”何婉想说什么,可突然对上晏睢的目光,她所有的话都凝结在喉咙之处。 “孟渟和他姥姥叙旧,你们就不需过去打扰了。”晏睢并非不担心孟渟,但他犹豫之后,还是选择没有阻止,左右这里是晏家,他不可能让人在这儿欺负了孟渟。 晏睢的话平稳无波,完全无法判断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而就是孟老爷子都没对他的话有什么意见,其他人就更无开口的余地了。 这个时候孟淇拍了拍冯泽娇的手,在路过晏睢的时候,轻轻颔首,出了这个小厅房,看样子他是要去看孟渟去了,晏睢的神色里突然冷了些许。 和冯泽娇李一菲说完话过来的晏蔓嘉对上晏睢的眼睛,她神色一顿,然后笑道,“杵着做什么,还把你媳妇儿带回来,这里有你姑姑,还有你|妈在呢。” 晏睢轻轻颔首,却没再看何婉等人的脸色,就也这么跟着追了出来了。 孟渟拽住吴凤娇一直将她带到房子后门,大黄的狗窝前,大黄抬了抬脑袋,看是孟渟,又继续趴了回去。 这个地方今日没什么人来,勉强还算清静reads();。 这一路过来吴凤娇不是没想嚷嚷让孟渟放开她,可她只要有这想法,孟渟看她的眼神就更冷了一些。 这样的眼神,她可不陌生,那一天,她打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儿冲得她头脑发昏,映入眸中的场景,更是让她忍不住失声尖叫。 暗红色的血迹布满了那个不大的屋子,一个衣不蔽体疑似死了的老男人,一个握着把水果刀坐在墙角,直勾勾看过来的少年,这幅画面这些年没少出现在她的梦里,每次都能让她大骂晦气地骂上几日。 但无疑,自那之后,她就有些怕孟渟了,她没把孟渟当外孙看过,就也没觉得孟渟会将她当姥姥看,得知孟渟被送到了封闭高中时,她是松了口气的,如果可以,她此生都不想再看到他。 可眼下她又来了,是因为她又走投无路了。 当年孟家留给她的那些钱,早给她输光了,这两年她一日过得不如一日,孟家让她来,她想没想就答应了。 眼下对上孟渟这冷冷的神色,当时那种害怕的感觉才又渐渐回来。 “渟啊,你看你日子过得好了,接济一下姥姥,也不用花费你什么。” 孟家老宅她没去过,可她这辈子就没住过那样好的酒店,这晏宅在她看来无疑就是个富贵窝儿,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怎么也还是孟渟他姥姥呢。 孟渟放开她的手臂,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吴凤娇,最后他得出了结论,“你老了。” 三年没见,不,算上上辈子其实有好些年了,吴凤娇和他记忆里那个脾气暴躁,永远骂骂咧咧的妇人有些不同了,以前勉强算得上是风韵犹存,现在却是真的老了。 吴凤娇闻言神色一僵,脸上刻意佯装的讨好也淡了去,她轻轻哼了声,“我不和你说,我和外孙婿晏睢说去。” “反正今天你不给我养老,我就赖在这儿了。” 孟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你养了我七年,可最后也把我卖了,我不欠你。” “养老?”孟渟说着神色更加冷淡了,他再退一步,不是害怕吴凤娇,而是他怕自己控不住做些什么让晏睢担心他的事情来,“我不养,晏睢也不会养。” “我知道孟家让你来做什么,揭露我差点儿杀人?还是揭露我被人猥亵过?” 这件事孟家上辈子就让吴凤娇来做过,只是彼时他是大学里即将一飞冲天的高材生,现在他是晏睢的妻子罢了。 “我身败名裂换你和他去坐牢,也算值得。” 身败名裂其实也说不上,只是他往后的日子都要顶上杀人未遂,年少时被老男人猥亵过的标签罢了。那些人不会管这到底是不是事实,到底有什么内情,他们会用害怕又好奇的目光看他,会下意识地远离,会对他指指点点。 “我是自卫伤人,姥姥你和他是蓄意谋害。” 这些原本十七岁的孟渟不懂,后来他懂了,可也是在几乎被逼到绝境之后,他才懂的。 那时候他还想变好,他还想挣脱孟家的牢笼,他做不到此时这般决然,可眼下他就是个废物,晏睢不要他了,他就还是个废物,孟家已经没什么好毁他的了。 他不舍得晏睢,可他更不想继续回到上辈子的轨迹。 但无疑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是难过的,只这些日子,他就这么喜欢晏睢,这般舍不得他了reads();。 “我没……”吴凤娇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对孟渟的目光,她的辩解不了,“你是晏家的夫人,你要让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晏睢。” “你不要冲动……” 想到晏睢,孟渟脸上的神色更难看两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他结婚了。” 吴凤娇的到来,让孟渟更清楚地明白了现实,以往他会想借着晏睢逃离,可他已经喜欢上他了,想对他好了,就也舍不得再这般想,这般利用于他了。 “你,你……”吴凤娇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看着孟渟长大,怎会不知他不会说谎的性子,他这般说,就是这般想,这般决定的。而且一般时候,他决定了,平常人很难拗得回来。 “你说什么?” 晏睢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身旁还有一样惊住的孟淇,可孟渟在回过身之后,就只看得到晏睢,那眸光再没有方才他们在楼上亲昵时的欢喜,淡淡然的哀伤若隐若现,最后全部收敛起来了。 晏睢一步步走近,孟渟也这般看着,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勾起微笑,也没有主动上前,就是对晏睢伸手也没有,他抿了抿唇,眸光微微低了低,又才抬起对上晏睢的视线。 “晏睢,对不起,我们没办法结婚了。” 孟渟前所未有的难过,可那些难过只在眸光里转了转又都隐了回去,他们没办法结婚,就不是夫妻,他就也没资格对晏睢敞开他的情绪了。 “你就算没听到也没关系,我再告诉你。” 晏睢的脚步继续走近,也继续听他复述那血淋淋,重新被人恶意撕开的伤痕。 “我十四岁差点杀了人,我十四岁差点被人强……” 晏睢并未停步,直接上前将孟渟按到怀里,用孟渟能承受的最大力气去抱他,“我说没关系,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都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孟渟原本觉得自己够坚强,够坚决的,可闷在晏睢的怀里,那些看似坚强的壁垒,一瞬之间就消融无踪了,所有的难过铺天盖地而来,他再也维持不了那淡淡的语气了。 “有关系的,晏睢有关系的,我喜欢你,怎么能让他们也那样看你呢。”他都会觉得难受的目光,晏睢肯定也会受到困扰,“对不起,我不好,我怎么会……” 晏睢稍稍放开孟渟些许,两指抬起他的下颌,再随即他轻吻落下,“你很好,我说你好,你就是好的,怎么你这就开始不相信我了?” 孟渟下意识就摇头了,他相信晏睢,他想要相信晏睢。 晏睢继续将孟渟的脑袋按向他的怀里,然后冷冷的目光看向了吴凤娇,“是李一菲接你来的吧,告诉她,孟渟受的苦,我会帮他讨回来。” 晏睢话落,一俯身将孟渟抱了起来,他们身侧不远的地方,孟淇依旧陷在震惊里,晏睢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而后就这般路过,将孟渟抱走了。 孟渟埋首在晏睢的颈侧,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更没有看人,他们这一路路过不少人,可晏睢无视那些目光,那些人或有试探两句的,可得不到回应,也没人敢追着晏睢不依不饶的。 “婚礼照常进行,另外让人将那个女人看好了,到晏家来,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孟家自己将人送上门来了,就也不能怪晏睢提早清算了reads();。 跟肖伯和甄晗嘱咐完,晏睢抱着孟渟又回到了他们的婚房,将人放下前,他突然转过身来,肖伯也停住关门的动作,“让王妈送些吃的上来。” “是,”肖伯点头,然后才将门带上。 晏睢将人放到床上,却发现孟渟双手紧握,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样子,可他埋首在他的颈侧,不说话,不抬头,同样也不放人。 晏睢就只能把孟渟再往里抱了抱,然后他也坐下。 王妈上来将吃的放在沙发的桌子上,又从房间里离开,他们两个人还是维持那样的姿势。 “腿不麻?”晏睢轻声问了一句。 “麻,”孟渟应了,可还是没放开人,好似他放开了,晏睢就跑了似的,可方才口口声声说不能结婚的就是孟渟他本人。 想起这个晏睢就有些生气,可抬起手落到孟渟的后背,就自动变成了温柔的轻抚,“先放开,我不走。” 又是几许时刻过去,孟渟犹犹豫豫这才放开了人,他眼眶微红,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白,那种不安全感强烈极了。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晏睢知道了这些,还会愿意要他。 “你忘了吗,我们七天前就领了结婚证了,就在三个小时前,我们还拜了晏家祖宗,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没忘,”孟渟闷声说着,目光终于不在强制自己伪装,渐渐变得凄然起来,他重复了一遍,“我没忘。” 他的眼眶中的水汽渐渐浓郁,他再次跪坐起来,然后双手拥住晏睢,侧脸相贴,说了实话,“刚才那么说,我真的好难过。” 他死了的时候,好似都没有他说出那些话时难过。 “我想和你结婚,不想离婚,永远都不想。” 在孟渟没有自觉的时候,泪珠从眼角滑落,溅落在晏睢的下巴处。 晏睢将人拥住,他觉得他该说一些安慰孟渟的话,可他张了张嘴,觉得言语无力极了。 又一会儿,他突然按住了孟渟的肩膀,强制两个人分开来。 孟渟的眼睛突然瞪大,但还来不及黯然,晏睢突然在他们的床前单膝跪下,“孟渟,我还少你一个求婚仪式,本来想在蜜月旅行时补上,不过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现在,我问你,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晏睢说着,侧过身从孟渟放他们结婚证的那个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男款戒指。 晏睢没等孟渟回答,他取出戒指,拉过他的手,将那枚戒指给孟渟戴上了,整个过程十秒钟都不到。 他伸手又要去取另外一枚,可却被孟渟按住了,他看着那个盒子,神色郑重了两分,又拉过晏睢手好好看了看,再小心地给他带上。 “你怎么这么心急,都不等我说愿意。” 晏睢目露无奈,这不是怕他突然又告诉他不愿意了嘛。 “我愿意。” 孟渟确定地道,他低头看着他们手上闪着些许光芒的戒指,将晏睢的那只手按向了他的胸口,“它说它愿意。” 第03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理智和心灵完全分离,这是孟渟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而他的理智始终无法违背他的心意,他喜欢晏睢,不想离开他的心意。 孟渟放开晏睢的手,突然向前向晏睢扑去reads();。晏睢接住了他,却也踉跄一下,坐在了地上,右手放开撑地,才没让他俩都滚地上去。 孟渟全然不觉他们方才差点儿栽了跟头,他埋首在晏睢的颈侧,很是认真地道,“晏睢,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一定要早点告诉我,不要在你讨厌我之后告诉我。” 他很确定他不想晏睢讨厌他,可明明在不久之前,他对晏睢的要求只有吃饱饭,睡好觉就够了,他晏睢对好,他居然得寸进尺起来了。 晏睢闻言撑地的那只手稍稍一顿,另一只手拥着孟渟往前倾了倾,他才抬起,而后抚上了孟渟的后颈,轻轻揉了起来,却没有马上应答孟渟这句话。 “知道我们结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向你求婚吗?” 孟渟靠在晏睢的肩膀上,低声回了话,“不知道。” 许是一般夫妻必须要有这个过程,许是为了让他高兴……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可晏睢到底怎么想的,孟渟无法确定,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想过要去琢磨。 但晏睢问了,他不知道,晏睢告诉他,这样并无什么不可。 “因为是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不是因为何婉,不是因为晏氏和孟氏的联姻,只是因为他喜欢孟渟,他想要和他结婚,想要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我喜欢你,你是什么模样,我就喜欢什么模样。” 晏睢这辈子都没说过这样肉麻的话,可此时他拥着孟渟,这些话很自然就说出来了,甚至他觉得他还可以说得更入骨一些,只要孟渟喜欢。 “你之前……就知道了?”孟渟在有些事情上敏|感得很,他的过去就属在内。 他说着缓缓退出晏睢的怀抱,跪坐在他的对面,就这般看着他,些些忐忑,些些哀伤,些些自卑,还有些些迷茫。 晏睢没有否认,“嗯,我让人查过。” 他认识孟渟说起来也没多久,让人去查,目前也只查了他被吴凤娇接回去的那七年,在那之前之后正在查,还没送回来,可即便这样也不影响他现在要说的话,要表白的心情。 “我喜欢你,心疼你。”晏睢伸过手去,将孟渟的两颊托起,不给他回避他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也更郑重了些。 “并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遭遇心疼了才喜欢,而是因为我先喜欢了你才心疼,才让人去调查的。”他必须和孟渟说清楚这点儿,这对孟渟来说很重要,对他也一样。 天下可怜的人千千万,就是海城里也有不少,他若是都会因怜悯而喜欢,哪里喜欢得过来。他很确定自己是因为喜欢了孟渟,才为他的过去倍感心疼。 如此,便是孟渟不需要他的怜悯,他的心疼,没了那些,他一样会喜欢孟渟,一样只喜欢他。 如果可以晏睢不会想这么早就让孟渟知道,他擅自调查了他的事情,他想他们能相处更久些,他给孟渟更多安全感的时候,他们再揭开来说。 可是吴凤娇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孟渟也并非众人以为的那般软和,在该坚决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儿犹豫,他不怀疑孟渟之前对他说的喜欢都是真的,可他那性子一样会为了他认定了某个事实不撞南墙不回头。 于是,在面对吴凤娇的时候,他能那般就说出那样让他伤心,自己也伤心的话来。 晏睢承认他在刚听到那句“我们没办法结婚”时,他是生气是愤怒的,可在这些情绪之上还有突然而来强烈之极的害怕,他怕孟渟这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也会突然消失reads();。 他将一切都扰乱了,他又怎么能让他走。 所以什么安排,什么惊喜,什么耐心,什么等待,统统被他抛开,放低姿态算什么,下跪求婚算什么,说些情话又算什么? 晏睢的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孟渟怎会不懂,可他才收起了眼泪,眼眶里这又有些涩涩的了,可和那些难过害怕的微涩不同,眼下他是被感动的。 他看着晏睢,缓缓靠近,在距离他一指不到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吻上了他的唇,唇分,孟渟眼睛微微睁开了些,却依旧没有退回去,他又吻了吻晏睢的鼻尖,再接着轻柔的吻又从鼻梁落到了晏睢的眼睛上。 晏睢忍不住闭上眼睛,孟渟的吻又落到了他的眉心。 孟渟似乎想要用他的唇来记住他的模样,来感受他的心意。他轻柔的吻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又盛满了他难以言诉的心情。 晏睢的眼睛缓缓睁开,再一伸手将孟渟拉到怀里来紧紧抱住,他说着神色瞬间严厉了起来,“以后不要轻易说要离开我的话,记住了吗?” “好,”孟渟靠着晏睢的肩膀,轻声回了话,他抬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晏睢的下巴,那淡淡的眸光里溢出了些许的暖色,他的心情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也没有之前那般沉重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不然菜该凉了。” 他们早上很早就吃了早饭,一上午又没个消停,别说孟渟,就是晏睢也饿了。 “好,”孟渟点点头,又轻声应了。 他这般乖乖听话的模样,让晏睢的心软了软,原本就对他生不起气来,此时就更是了。 王妈知道孟渟的饭量,送上来的饭菜够多,两个人的胃口多少受到一些影响,孟渟瞅着食盒留下的那些食物,又再端起来吃,“不能浪费食物,我还能吃。” 晏睢轻轻笑了笑,然后起身到浴室里,拿来了毛巾,孟渟也将剩余的饭菜全部吃了。 “抬脸。” 孟渟乖乖按照晏睢的话做,下颌微扬,眸光也看了上来。 温热的毛巾从他的脸颊开始擦起,额头,眼睛,嘴|巴,最后晏睢拉出了他的手,又仔细地擦了擦,他对上孟渟的目光,想了想道,“为你做这些,我也高兴,你高兴就不要拒绝。” “我高兴的,”孟渟应着点了点头,看晏睢起身回走浴室,他的目光就也跟上。 这半日情绪剧烈起伏,到此时依旧留有余波,但又似乎没什么能影响到他太多了。 他对于吴凤娇的到来,情绪失控,并不是因为畏惧吴凤娇,和他留在孟家的把柄,他真正害怕的就是晏睢不要他了。 可如今晏睢依旧要他,那他又有什么好怕好惶恐的呢。 情绪一瞬间豁然开朗,却也不只是想通那般简单,他更加坚定了,坚定了他对晏睢的感情,也坚定了那份想要变得更好的决心。 晏睢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对着他浅笑的孟渟,他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搁在他自己的手肘上,那双眼睛清清涟涟,似洗净了所有的尘埃,比窗外正午的阳光还要绚烂。 晏睢的脚步突然放缓了些许,一步步走来,到他的跟前。 孟渟就主动靠到了晏睢的怀里,晏睢托着他站起来,孟渟又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的那种握住reads();。 他看了看他们的手,又对晏睢轻轻一笑,“方才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以后不会了。” “嗯,”晏睢不知道他进出浴室这短短的时间,孟渟想了什么就这般想通了,但他还是觉得高兴,他更喜欢这样微笑的孟渟,愿意主动亲近他的孟渟。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近一个小时,这期间,何婉几次耐不住性子要上来找人,都让晏蔓嘉阻止了。 她对付起何婉自有她的一套,她这些年为了萧孜什么丢脸的事情没做过,在海城贵圈里的名声也不怎样,何婉却要端着一个贵妇的架子,招架起无下限的晏蔓嘉来自然有些碍手碍脚的了。 “二太太怎么会想将我们家渟渟的姥姥接来呢?” 何婉暂时消停,晏蔓嘉就找李一菲开口说话了。 她看孟渟方才的表现,就知道他和他姥姥的关系并不如何,带这样一个明显会让孟渟不喜丢脸的姥姥来,他们怎么想的,其实还真不是那么难琢磨。 无例外是他们想用孟渟的姥姥来给孟渟警告,或者威胁什么的,晏蔓嘉又扫了何婉一眼,她怕是也有这个心思。 效果一开始似乎是还不错的样子,孟渟和他那个姥姥关系的确不好,可孟渟突然将人拉走,显然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会怎么对待吴凤娇,两个人怎么说,此时就是李一菲心里也在思量。 毕竟她和孟渟接触实在不多,也想不出孟渟会做什么决定。 “孟渟姥姥养了他七年,如今他结婚,自然该让她也来沾沾喜气。” 或者应该说寻寻孟渟的晦气才对,否则还不得让他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呢。他从出生就是二房的人,就也逃不了他们的掌控。 “二|奶奶的好心,我替小七心领了,”孟淇出现在门口处,接了李一菲的话,他的脸色黑沉,幽幽的目光扫遍了这个客厅里的所有人。 他终于明白孟渟身上异于常人会有的原因了,有那样一个姥姥,那样可怕的遭遇,如何要他正常,要他如何与孟家人亲近。晏睢带着孟渟离开之后,他可是又问了吴凤娇好些话。 三两句话大抵就重现了孟渟的少年时光,可相比孟家其他孩子,孟渟太不幸了。 不仅晏睢觉得那事背后会有孟家人主导,就是他也这般觉得,对李一菲来说是算无遗策,在早早的时候就将孟渟致命的把柄抓在手中,不管日后他是有用,还是没用,都要为他所用。 只是相比孟沁和孟潇,她对孟渟未免太狠了些,她几乎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毁了孟渟,若非天大的仇恨,一般人很难做到这种地步。 他看着李一菲,目光里闪过许许思量,神色一顿,脸色渐渐明朗起来。 “只不过吴老太太年岁太大,突然赶来又劳累了些,方才太高兴,这不就给摔了一觉,幸好小七扶了她一把,只摔晕了,晏家主已经让人扶她去休息了。” 孟淇说着脸上浮起了些许笑意,他又走近了两步道,“晏家主本来想让吴老夫人给你带话,不过她晕了,就由我来说了。” “你要说什么?”李一菲的神色冷了一些,各种思绪心中转了一遍,但表现在外的神色依旧淡淡,没什么好露怯的,三年前的事情她早就抹干净了,现在谁来追究都没用。 “他说小七过去受了什么苦,他都会帮他讨回来的。” 孟淇的声音突然放低,只够李一菲和他身侧的孟宜德听到,同时也将晏睢之前说这话时的冷意,给他们演绎出来了reads();。 他话落微微偏开头,音量恢复正常,他道,“至于是加十倍,还是加百倍,那估计得看小七的心情,您说呢?” “淇儿说什么,我竟有些听不懂。” 李一菲淡淡道,至少她面上依旧是不为所动,至于心里怕不怕,孟淇以为她多少是怕的。 只一个孟渟不可怕,可她低估了晏睢对孟渟的在意。 “听不懂便算了。” 孟淇笑笑从李一菲身侧走过,然后又扶住了冯泽娇,却也没什么兴致说话逗冯泽娇了,说实在的,他突然知晓了孟渟的遭遇,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了,有些人可恶得太该死了! “我们前面入席先吃饭吧,晏睢和渟渟感情好,还有的话说,我们做长辈的自是体谅。” 晏蔓嘉说着,挽住何婉的手,笑吟吟地问道,“嫂子,我说的对吗?” 何婉想要甩开晏蔓嘉的手,却发现晏蔓嘉的力气不小,挽得想当牢靠,而佣人们在听到晏蔓嘉的话时,就过来引孟家的人去隔壁他们的席位了。 “放开,晏蔓嘉你没脸没皮惯了,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 众人离开,何婉还没甩,晏蔓嘉就先放开了她的手,何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神色更加冷了些许,“长嫂如母,我可是你嫂嫂!” “噗哈哈哈,”晏蔓嘉笑了,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夸张的笑。 “长嫂如母个屁,你养过我?还是教导过我?给我端什么架子,告诉你,当年你逼死我哥的事情,我这辈子都记得,晏睢也记得,也就是……” 晏蔓嘉没再说,转身离开,再不搭理何婉那难看到极致的脸色。 孟家那些人吃过饭出来,就看到晏睢带着孟渟在他那围着一圈儿朋友堆里说话。 晏睢还是那副惯常的严肃冷淡模样,可孟渟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不怎么搭话,但偶尔会偏过头去对晏睢笑笑,会对说话的人点点头。 晏睢落到孟渟身上的眸光也比对他人要缓和上一些,当然,这得熟悉他的人才能发现。 这么来看,他们把孟渟姥姥接来,似乎没什么影响。 “……估计也是,这请帖发了,客人也都来了,晏大哥就是不喜欢了,也得装出喜欢来吧。” 孟潇抱着胳膊,目光落到孟渟身上,自是想起那日孟渟卸他双臂的事情,他们结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自此后就也不耽误他用最大恶意去揣测孟渟现在乃至以后的处境。 他这样认为,孟沁乃至孟江孟波都这样觉得,甚至跟着苏老夫人晚些到来的苏斯羽,在听说之后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扶着苏老夫人,一步步向晏睢和孟渟走去,看晏睢的目光赤|裸裸地毫不遮掩。 过于精致的面相,让很多人不由自主就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晏睢,也不包括有些担心孟渟的孟淇。 他们走来时,晏睢正在低声和孟渟说话,又突然抬手,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方才他偷偷塞给孟渟一个点心,一点碎屑沾到了他的嘴角,其实若非在人前,晏睢更愿意换一种方式帮他擦去。 孟渟抿了抿唇,将点心咽下,然后对晏睢轻轻一笑,“好吃reads();。” 晏睢的手一顿移到孟渟的头发,轻轻摸了一把,才收回来,他低语道,“一会儿我再给你拿。” “好,”孟渟点了点头,余光扫去,苏斯羽和苏老太太已经到了跟前了。 他睁大眼睛看了苏斯羽好一会儿,然后人下意识更挨近了晏睢些许。 “晏睢啊,这就是孟渟吧。” “这是我的妻子,孟渟,”晏睢回了苏老太太的话,然后偏头看向孟渟再介绍道,“这是苏家的老太太,你唤老太太便可。” 孟渟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叫了人,“老太太,您好。” 苏老太太闻言稍稍一愣,随即就是恍然,她这是被晏睢迁怒了,原因怕是她身侧跟来的苏斯羽,否则就以她和晏睢祖母的关系,他怎么也该让孟渟唤她一句奶奶的,而不是这般生疏客套的叫法。 “晏大哥好,”苏斯羽可没有甘于冷遇的意思,他今日来未尝没有要抢孟渟风头的意思,他说着目光终于扫了一眼孟渟了,那隐隐示威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几分。 晏睢扫了苏斯羽一眼,没应,对苏老太太轻轻颔首,就要带孟渟走,可却被孟渟拉住了。 “你唤晏睢一声晏大哥,那也该叫我一句大嫂或者嫂子,顾朗他们都这般叫的。” 孟渟说着语气一顿,又继续往下说了,“你既然不愿意叫我嫂子,那也不用叫晏睢大哥了,他有弟弟,是甄晗。” 晏睢可没告诉他,晏家和苏家有什么姻亲呢,他和那个荣楠一样不想叫他嫂子,心思比荣楠还要明显,还要讨厌。 孟渟说完,回转目光看向晏睢,语气里的认真依旧未散,“晏睢,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晏睢闻言勾起嘴角笑了,孟渟都不知道自己吃醋的模样,有多可爱。 孟渟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到甄晗,他又问了一句,“表弟你说呢?” “嫂子说的对,”他家嫂子对上情敌,战斗力杠杠的,完全不用担心。 甄晗应着又踢了一觉他身侧的顾朗,接着顾朗又踢了一脚钟鸣,一脚连一脚,一会儿之后,好些一同大声道,“嫂子说的对。” 整个客厅里都在回响这句话,就也更多人看了过来,心中未尝不惊讶孟渟在晏睢朋友中的人气。 孟渟眉梢处多了些笑意,他目光落回脸色难看的苏斯羽身上,决定说完最后两句就走。 “上次要说的话,我后来想起来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意思是晏睢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喜欢他,你喜欢别人去吧。” 他多贴心啊,还怕他听不懂,给解释了一下呢,上回那个荣楠,他就没有。 孟渟说完就没理苏斯羽会是什么脸色,他回头看向晏睢,拉着他走了两步,然后才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晏睢拉住孟渟的手,继续往外走去,带点儿笑意的声音也传来,“拜天地,结婚。” 孟渟闻言一顿,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晏睢,两只手一同握住晏睢的手,前倾身体看看晏睢另一只手上的戒指,他点了点头,“终于到了。” 这幅恨嫁的模样啊,很多听到的人都笑了reads();。 一样跟上来的孟淇额头青筋鼓了鼓,听孟渟方才的话,他还以为他出息了呢,对上晏睢,还是这幅模样…… 其实晏家这样偌大的一个草地,西式婚礼会更适合,不过这么多代相传而来都是旧式婚礼,便是晏睢也没要例外了,只是他们是男男成婚,有些地方需要一些更改,花轿就免了,甚至喜婆也不需要。 三点吉时,晏睢牵着孟渟走过一道长长的红地毯,来到布置好的喜堂里,大红双喜字,贴喜龙凤红烛,还有晏睢祖父祖母,以及他父亲的牌位,何婉也坐在一侧,但她脸上并没多少喜色。 太过熟悉的场景,总是会勾起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她预想中会充满报复快感的婚礼并未实现,她没报复成,如今看着反倒是成全了晏睢一般。 她想要起身做些什么,却发现晏蔓嘉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的。 “看着吧,不看到最后,你怎么会知道这不是你要的呢?” 何婉听到晏蔓嘉的话,头皮突然一阵发麻,她回过头去,想要确定什么,却发现晏蔓嘉又直起身体不再看她了。 她知道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整个拜天地的过程相当顺利,两个人交拜之后,抬起头来,相对而视,又同时牵起微笑,怎么看都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礼成!”早上为孟渟主持入谱仪式的老叔公再次高喊一声,热热闹闹的仪式总算完成了。 他笑了笑,他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再接下来就是四点多开始的晚宴和再晚些的舞会,舞会是年轻人玩儿的,他们这些老辈吃过饭,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可就在众人各自收回目光,要从喜堂退出的时候,晏睢上前了一步,孟渟眨了眨眼睛,等着晏睢的动作,再然后,他就被晏睢当众拥吻了。 不是那种一碰即分的吻,而是相当深入,也相当克制的吻。 他在孟渟的嘴里尝了一遍,才缓缓将人放开些许,但也只是没继续吻罢了,他将人拥着,又一个轻吻落在他的额头,再又是他的头发。 “孟渟,谢谢你愿意嫁我。” 孟渟看着晏睢,脸颊红了红,他点点头,“我愿意嫁你。” 他稍稍迟疑,接着脚尖一踮,在晏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晏睢。 周围热热闹闹的人声,早在晏睢出人意料举动的时候,全都安静下来了,再接着他们目睹了这个甜蜜得让人不忍看的吻,还有两个人相互的告白。 所有人都被强制塞了一口糖,整个脑袋都被甜懵了。 “吼吼吼,”几瞬之后,顾朗几个人笑得特别夸张,有他们带头,这个礼堂一瞬间又喧嚣起来。 “再亲一个,我刚刚没敢看。” 顾朗说出好些人的心声,顺便也有一堆乐意起哄的跟着喊了。 “亲一个!” “亲一个!” 孟渟抬头看晏睢,轻声问道,“我们不是亲过了嘛?” 为什么叫得好像他们没好意思亲似的。 晏睢抬起了孟渟的下颌,然后低头再次吻住了人。 第03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吼吼吼……哈哈哈……啊啊啊……” 各种语气喧闹几乎要将这个喜堂掀翻顶去,但这才是真正的热闹啊,之前那般拘谨,还真不像是参加一个婚礼,眼下就有意思多了。 不怪顾朗他们反映这般大,实在是晏睢的举动太出人意料了,在他们看来,晏睢在人前和孟渟牵一牵手,抱一抱,应该就是极限了,那可是万年不化的冰山,每次聚会,除非教训人,男女勿近。 可现在呢,亲了一次,众人再嚷嚷起哄,他又再亲了。 孟渟揽着晏睢的脖子,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喜欢和晏睢亲,晏睢愿意,他就愿意,即便身边这么多围观的人。 晏睢亲完孟渟的唇,又再亲了一下他的眉心,低声唤了一句,“夫人……不,应该是老婆。” 孟渟眼睛眨了眨,没能消化晏睢突然而来的肉麻低唤,他试探地回道,“老公?” “妈呀呀……” 走过来要和晏睢说什么的顾朗听到这两句对话,直接向后倒去,一副心脏被射穿的重伤模样reads();。 这两个人肉麻起来,简直不要下限,可怜他孤家寡人,要在这里被伤害啊。 顾朗夸张的反应,让孟渟扫了他一眼,还是略带不解的神色,“我叫错了?” 他和晏睢结婚了,他们这般相互称呼有点不适应外,应该没错吧,他回转眸光看向晏睢。 晏睢嘴角勾起轻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道,“没叫错,顾朗没结婚,他不懂。” 才被人扶起来的顾朗,再次重创,无法反驳的重创。这年头,单身汉没人权啊。 “嗯,”孟渟点点头,将目光和注意重新回到晏睢身上,他抬手抓住晏睢落在他的脸颊上的手,摸到晏睢带戒指的手,又多摸了两下,“我们去吃东西吧,王妈昨天准备很多好吃的。” 话题跳得太快,就是晏睢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点头应了,“好。” 晏睢握住孟渟的手,牵着他从喜堂里出去,一路在众人的兴致未消的围观下回到即将举办宴会和舞会的客厅。 在晏睢和孟渟亲热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好脸色的,勉强维持不变脸,都算功夫深的了。 晏睢……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廉耻,这般和孟渟深吻呢! 这种程度不同的愤怒同时在几人心中升起,可他们就再气再怒再不甘,都得眼睁睁看着,看着晏睢将他的心捧给一个他们此前万分看不起的人。 晏睢着了魔,还是孟渟真有那魔力,他们已经没心思去分辨了,喜堂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他们这些落后的,自然也跟上,只是心情明显沉重了。 在苏斯羽想要尽快追上晏睢和孟渟的时候,他被他身侧的苏老夫人按住了手。 老人家没用多大力气,可经历了重生的苏斯羽如何还能不明白她在苏家的地位,他废了这么多功夫,才让她对他另眼相看,所以此时他即便如何心急如焚,也还是忍耐住了。 “晏家我很久没来,斯羽陪我走走。” “是,”苏斯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地方,即便没听到太多声音,也知道那边热闹得很,甜蜜得很。 “那孩子是叫孟渟没错吧。” 苏老太太停下脚步,苏斯羽也放开了扶着她的手,他点了点头,“是。” 孟渟抢走了他的姻缘,他怎么可能记错或者记不住他的名字呢。 “你也看到了,晏睢……很喜欢他。”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并没有那么难以分辨,何况晏睢根本就没有要掩藏他对孟渟的喜欢,她这第一次见二人相处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没道理苏斯羽会看不出来。 “那又如何?”苏斯羽的语气还算冷静,可他藏在神色里的不甘根本藏不住。 苏老太太看了苏斯羽一眼,转过身来,看向了晏家的房子,她道,“不如何,只是晏家人向来冷情又专情,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晏睢喜欢孟渟,不喜欢你reads();。或者你觉得他娶了你,就会有不同?” 苏老太太这么问,就是觉得不会有不同,她今日来倒是觉得眼下这样或许更好,与其到后来晏睢和苏斯羽闹得不开心,两家情分疏离,还不如现在就错过。 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没找对人,就什么也不是。 “怎会没有,我已经在改好了,日积月累,他总会被我感动。”苏斯羽不甘,是因为他连感动晏睢的机会都渺茫了。 苏老太太觉得自己将话说得够直白的了,可苏斯羽显然还是无法醒悟,又或者他不愿意相信晏睢永远不可能喜欢他的事实。 苏斯羽看着最后从喜堂里出来的何婉,他的声音更加阴沉了两分,“您告诉我,为什么何婉要改变主意,为什么我不能再嫁给晏睢了?” 他只是稍稍贪心点儿,想要和晏睢有一个更好的开始,怎么就犯下不能弥补的错误了呢。 他在重生之初期望好了所有的一切,他会如何坐稳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他会如何让晏睢爱上他离不开他,他会如何惩治那些曾经对不起他的人,他想了很多很多,却唯独没料到他此后的人生根本就不会有晏睢的参与。 “你们有缘无分,”老太太知道苏斯羽想要的不是她这种敷衍的回答,可那些陈年旧事,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和他一个小辈说。 “今日,我允许你随我来,是想要让你看得更清楚些,”苏老太太说着摇了摇头,苏斯羽已经陷入迷障,不碰个头破血流,他不会自己悔悟的,她再多费唇舌,依旧是白费功夫。 她背过身去,“你想看就去看吧,但你要记住,这里是晏家,而你并不是晏家的什么人,惹了祸,我也无法保你。” 苏斯羽闻言身体微微一顿,但还是转身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晏睢和孟渟沙发边围了一圈儿人,苏斯羽连晏睢衣服的一角都没看到,他目光转了一圈儿,向低头品酒的孟淇走去,在他身前的位置坐下。 孟淇只抬眸扫了苏斯羽一眼,就继续喝酒,看着不像是喝闷酒,却也不像多认真在品酒,而且很明显地,苏斯羽感觉到孟淇以前看他时,眼中会有的那些光亮,正在消失。 要说起来,他们的关系并未持续多久,在他大学毕业前不久,他和孟淇就已经开始各玩各的了,偶尔见面也是直入主题,他追别人去,孟淇还会给他出主意。 后来他在孟家的继承权旁落,他又……他们再见,也话都不怎么说,他看他的眼中自然不会有以前的兴味儿,可那是十多年之后的事情,这个时候该是孟淇对他最执着最喜欢的时候啊。 苏斯羽这心里突然有些空,又有些酸,但各种想法心头转了一圈儿,他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孟淇这个年岁对他还算认真,可也认真不了多久,他们总是要分手的。 “我让你找的配方,找到了吗?”苏斯羽说着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色的唇,漂亮的手,被他端着的酒杯,被他喝了一口的红酒,都瞬间赏心悦目起来。 孟淇抬眸打量着他,突然笑了笑,自从“被分手”之后,他心头的那口郁气此刻突然散了去,苏斯羽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多喜欢他,他更多喜欢的只是他年轻漂亮充满活力的皮囊。 此刻他依旧会欣赏,却不再是那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喜欢了,如此也好。 “没有。”孟淇淡淡回了苏斯羽的话。 “怎么可能没有,孟淇,你到底有没有去找!”苏斯羽将酒杯放在桌上,动作太快,那杯中红酒晃来晃去,有那么些许溢出了杯口。 孟淇盯着酒杯分外专注的模样,让苏斯羽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不要来求我reads();!” 孟淇偏头抬眸,那眼中闪现的探究也淡了下去,一样不聪明,怎么他们家小七就那么可爱,这个苏斯羽就那么烦人还自以为是呢。 “求你?那不如去求我家小七,还有我弟夫呢。” 苏斯羽未来就是再发达,他能比得他家小七手握晏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多嘛,还有就是他不信他会沦落到苏斯羽所说的什么都没有的境地。 不过他也算给他提了个醒,再加上今日的事情,让他深刻感受了李一菲的不简单,相当不简单,他亲奶奶冯泽娇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幸现在明白也不算太迟。 他方才神游也不是在想别的,而是在他想晏睢,想他这些年是怎么做的。他家世不如晏睢他承认,可人不如晏睢聪明,孟淇就不承认了,孟渟铁定是靠不了孟家的,可他总该能给他靠靠吧,否则晏睢眼下新鲜,日后厌倦了,还不定怎么待孟渟呢。 孟渟傻乎乎的,他这做大哥的就不得不多想一些了。此前他还会劝孟渟别和孟家太生分,今后倒是不会了,以后他若是给孟渟做主,也是凭他自己的实力给他做主。 苏斯羽被孟淇这话噎得半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一堆围着的人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笑,“哈哈哈哈……” 动静之大,很多人都看过眼去,然而那边笑声不断,外面的人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的还有孟渟,他们玩游戏,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的孟渟莫名其妙就输了,然后他要求被回答一个问题,还必须说真话。 “你最喜欢晏睢什么?” 顾朗问这个话的时候,表情贱兮兮的,充满了期待,显然已经伸展到某些不和谐的答案上了。 孟渟脸微红,扫了众人一眼,又扫了晏睢一眼,他说了真话,“他能让我吃饱饭。”晏睢他全都喜欢,勉强算最喜欢应该就是这个了。吃货属性暴露无遗,但也太让期待的人目瞪口呆了。 空气突然一顿,然后众人喷笑出来,就只有认真说了真话的孟渟,还找不到众人的笑点来。 晏睢伸手将孟渟揽到怀里,等他们笑完了,他才放开了人。不过对于这个答案,晏睢诧异又不诧异,满意更无法说,只觉得日后该让孟渟换一个他最喜欢他的地方。 游戏继续,那个轱辘轱辘转的勺子移过了孟渟,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在晏睢身前停下了。 顾朗脸上的失落一时间消失无踪,扬起的笑容比之前问孟渟时还要夸张两分,“来来来,快,想问晏老大什么,今儿绝对不能放过他!” 晏睢难得有今日这般放得开的时候,怎么能错过,他们这群人是提前进入闹洞房的节奏啊。 一时间,好几个问题接连抛出。 “你和嫂子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地方?” “两个人认识多久睡一起?” “你们谁先喜欢的谁?” 本来以为晏睢会挑一个回答,没想到他居然都回答了。 他没看那些提问题的人,他偏头对上了孟渟的视线,他笑了笑。 “第一次接吻在民政局。” “我们一直都睡一起reads();。” “我们一见钟情,所以是同时喜欢上对方。” 他话落,四周又静了静,现在谁说晏睢不喜欢孟渟,谁能相信。今日的晏睢因为结婚高兴都反常到这种地步了,冰山人设要崩了啊。 “嫂子,晏老大说的对吗?” “对啊,”孟渟对顾朗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上晏睢的视线,声音放低了些,“原来你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了呀。” 他说着微微探起身体,附到晏睢耳边道,“原来你这么这么喜欢我呢。” “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第一次见就喜欢,但现在他就是喜欢的。 “嫂子说什么呢?” 两个人咬耳朵的模样,简直是嫌刺激他们不够啊。 孟渟回头,摇了摇头,“我不告诉你。” “来来来,我们碰一杯,祝晏老大和小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石鹤捅了一下顾朗,随即这般提议,众人自然附和,一杯杯酒端来,就是孟渟也有一杯,晏睢扫一眼,就也没阻止,这果酒度数低得很,只喝一两杯应该不会醉的。 然而孟渟酒量浅,那是真的浅,他若是在酒气太浓的地窖站久一会儿,估计都得晕乎上半天,更不用说这实打实喝到肚子里去的了。 孟渟清楚自己不会喝,但眼下确实高兴,刚才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他一口闷进去,差不多就是半杯了,他抿了抿唇,“甜甜的,不难喝。” “就这一杯,喝完不许喝了,”晏睢一口喝完,然后低头给孟渟叮嘱了一句。 “嗯,”孟渟点点头,然后又小小抿了一口,两颊比之方才又红润了些许。 杯觥交错,很多人都过来敬酒,晏睢来者不拒,顾朗和甄晗几人也很义气,能帮着敬的也都敬了。酒过一轮,晏睢一只手已经扶不住孟渟了。 他两只挂在晏睢脖子上,脚步微晃,已经醉了。 “晏睢,我腿软……” “咳,”晏睢低咳一声,将酒杯给一边儿闷笑的顾朗递去。 晏睢一只手抱住孟渟,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不是让你只喝一杯吗,你又偷喝了?” “晏睢,酒甜甜的,好喝……”孟渟抿了抿唇,然后抬眸晃了晃头,目光又落到晏睢的唇上,他道,“我又想亲你了。” 之前他给晏睢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就想亲他了,此时醉酒了更不知道要克制了,他微微偏了偏头,然后吻在了晏睢的耳根处。 呼出的热气,柔|软的感觉,晏睢从耳根一直酥麻到了头顶。 “咳咳,”已经微醺的顾朗甄晗几人都自觉退开两步,他们家嫂子直白得引人犯罪,别说晏老大,换他们任何一个只怕也招架不住。 “晏睢,你是我的,不能给别人亲,记住了吗!”孟渟亲完了晏睢的脖子,又扭着身体看人,他懵懵瞪瞪愈发听不清楚话,但却不影响他说心里话。 他又伸手摸摸晏睢的脸颊,再轻轻捏了一下reads();。 “我会乖乖的,你也要乖。” “唔嘛……”也不影响他热情的举动,没再告知,他就啃了一下晏睢的脸颊。 晏睢的脸红了红,可他揽着人的动作依旧温柔得很,重话都没舍得和醉酒的人说,“乖一点。” 甄晗等人看着,心中称奇,那些酒都没能让晏睢脸红,孟渟一个吻就做到了, “这里你和肖伯看着,我先送孟渟回房。” 晏睢和甄晗说完,又看向顾朗几人,“你们也不要喝多了。” “去吧去吧,*一刻值千金,这里交给我们了。”顾朗义气地要去拍拍晏睢的肩膀,然后就对上孟渟突然警惕些许的视线,明明都醉迷糊了,还知道“护食”呢。 晏睢轻轻颔首,视线回到他怀里乱蹭的孟渟身上,“想我抱,还是背?” “背?我背你吗?好呀!” 孟渟说着背过身去,就要去背晏睢,然后他就被晏睢抱了起来,晏睢觉得自己和一个醉酒的人商量实在没必要,眼下抱着方便就选择抱着了。 孟渟缓缓揽住晏睢的脖子,又蹭了蹭晏睢的脸颊,“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我也喜欢你背我。” “你亲我,我也喜欢……” “嗯,”晏睢一句句应着,然后对看过来的人轻轻颔首,再一步一步往楼梯走去,走上三步之后,他回过头来,众人的视线也始终跟着他们。 “谢谢诸位来参加我和孟渟的婚礼,夫人醉酒,我先带他失陪了,见谅。” 原本他是打算安置好孟渟再下来,可这才抱着人,听他软软的诉白,他已经萌生了不舍,之前的决定,他绝对是高估自己了。 他话落,背过身,继续抱着孟渟回房,“乖,别乱动。” “嗯,我乖。”孟渟应了,果然就不再乱动了,但他直勾勾看人的视线也很有存在感。 “夫人是说我吗?”快到门口了,孟渟才似抓到了方才晏睢说话的字眼,“那我是要叫你什么来着?老婆……啊,是老公。” 孟渟喃喃说着,晏睢的耳朵已经红了,更不用说孟渟钻到他脖子里略有些不规矩的手。 “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没多久,孟渟又嘟囔了,“变热了……” 那句“我乖”已经被孟渟抛到脑后了。 晏睢将孟渟放到床上,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平时乖乖的人,一醉酒就这般闹腾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醉酒的孟渟很可爱。 “晏睢,晏睢……” 他才被晏睢拉下的手,又缠了上来,“我们亲亲呀。” “我没忘记,我说我们晚上再亲的。” 孟渟要的只是亲亲,可晏睢却要控制亲|吻之后的局面,在他迟疑的时候,孟渟脚也缠了上来,然后一发力,将晏睢带着滚到床铺里面去了。 他不再说话,迷迷瞪瞪地就亲了上来,先把晏睢下巴给啃了。 第03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到底记得自己是要亲人,就是啃也没用多少力气,湿漉漉的舌|头,没有往上,而是往下吻去,没一会儿,他就含|住了晏睢的喉结,咬了咬,又舔了舔。 “孟渟……”晏睢低唤一句,语气依旧不重,但已经带上些许警告的味道,手臂渐渐收紧,被孟渟撩到现在,晏睢心里的火早就烧着了。 然而就是平时的孟渟都未必听的出来,此时就更不用说了,他一边胡乱亲人,一边手撑在床铺,另一边手却是揉了晏睢手臂的肌肉,“晏睢乖,我们不打架。” 晏睢的忍耐被孟渟当成了打架的前奏,还好心好意劝起了人。 他说着唇终于从晏睢的脖子离开,但那些地方分明留下了些不轻不重的吻痕,他双手捧住晏睢的脸,缓缓凑到了他的嘴角,碰了碰,又舔了舔,然后又闻了闻。 “你是晏睢,我闻得出来。” 孟渟说着很是骄傲,然后他放开了对晏睢的束缚,伏到他的颈侧,“乖,我们睡觉。” 所以孟渟的亲亲到此就结束了,将晏睢撩得欲|火焚身,他这就要睡觉去了。 晏睢深吸一口气,手一撑床铺,再一用力,两个人的姿势立刻换了换,“睡觉?” 晏睢没等孟渟应答什么,他低头吻住孟渟的唇,不是孟渟那种碰碰蹭蹭,舔舔啃啃的吻,而是不容人退缩霸道热烈的吻,不容人退缩,自然也不容人睡觉。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孟渟,缓缓又睁开了眼睛,他嘴角勾了勾,睡眼惺忪,却还是回应起了晏睢的吻,各自嘴里的酒味儿混合在一起,那种让人沉醉的感觉蔓延遍了全身,熏熏然,飘忽忽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但两个人的热情依旧不减,身体紧贴,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热度不断攀升,晏睢的吻从孟渟的唇离开,又落到了他的脖子上,原本就解过一次的扣子,这次解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孟渟口中断断续续发出一些轻哼,他摸了摸晏睢的头发,然后手继续往下,寻起了晏睢衣服的扣子,他解得很慢,每一颗都要琢磨很久,同时也分外执着,摸到一颗,不解掉,绝对不放过。 有时候嫌弃晏睢亲他挡了他解扣子,还要让他换个地方亲。 终于晏睢衣服的扣子给他解完了,他伸过手去,然后埋首在晏睢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肌肤相贴,又给彼此做着最亲密的事情,这种感觉依旧不只是害羞,孟渟闭眼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的,那是欢喜,能让晏睢高兴,他觉得欢喜,能为晏睢做点儿什么,他欢喜。 “晏睢,我喜欢你。” 孟渟收回手,然后在他耳边这般低喃着,这句话每一次说起,他都觉得自己更喜欢晏睢一点儿了。 醉人的情话,加上方才太过动情的互助,晏睢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孟渟的话,“我也喜欢你。” 他轻轻地将人拥住,那些意犹未尽还叫嚣着更进一步的想法,在这句温情的告白里突然散了去,忍耐是辛苦的,可为孟渟忍耐他却甘之如饴。 “孟渟,我等你长大reads();。” 晏睢拉开孟渟的手臂,自己先坐起来下了床,他到浴室一会儿,又出来到床边,然后再将人一抱而起。 孟渟喝了酒方才又出了汗,这样去睡自然不会舒服,晏睢抱他到浴室来,是想给他洗个热水澡。 浴室里有一个双人浴缸,平时他和孟渟都更喜欢淋浴,浴缸很少用,此时用来给醉酒的人洗澡,倒是派上了用场。 温温热热的水裹在身上,孟渟有些不安地蹙了蹙眉,还未睁开眼睛,晏睢的手就拍了拍他的脊背,“我带你洗个澡,别怕。” 孟渟缓缓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晏睢看了许久,点了点头,然后又再闭上眼睛,靠到晏睢的怀里,再之后晏睢怎么弄,他都没醒过来了。 抱这样一个大男孩洗澡,晏睢是第一次,他尽可能做好,但过程中也免不了顾此失彼,孟渟在他的照顾下是没摔着没碰着,他自己又出了一身热汗。 白色浴巾裹着人,他将孟渟抱回了房间,给他擦干,换上睡衣,盖上被子,晏睢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孟渟依旧安然睡着,他脸上漾起淡淡的笑意,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他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又回浴室收拾了一下自己,再回房间来,他又坐在床边看人了。 其实晏睢自己也不大明白这般看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可孟渟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就想这么看着,他眼中心里都溢满了他自己都觉不出深浅的柔情。 晏睢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十一点了,他带着孟渟回楼上,这就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他勾起唇无奈笑笑,然后俯身在孟渟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你先睡,我一会儿回来。” 他的唇略略抬起,并未这般离开,又落在了孟渟温度略高的唇上,比之前停留得还要久些。 “晚安。” 晏睢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回了日常的黑色西服,他们的门外只有赵兵守着,他看到晏睢出来,退后一步,等着晏睢的吩咐。 “带路。” 赵兵点点头,走在了前面。 楼下客厅里的舞会还未完全结束,可晏睢也没打算再去,他要让赵兵给他带路的不是其他地方,就在晏宅里。 明日他就要带着孟渟离开一个星期,有些该问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如此晏睢才舍得从房里出来,而不是搂着洗干净香喷喷的人睡觉。 晏睢书房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却还有一条陡些的木制楼梯,他们下到了一楼,又继续下到地下室,一盏盏灯亮起,赵兵依旧走在前面,晏睢款步跟上。 晏宅地下的空间相当大,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到有一个保镖守着的房间前。 “打开。”晏睢脸上的暖色在他说这话之后彻底散个干净,那眼中渐渐多了些寒霜。 “是,”保镖点头转过身,输入了密码,然后才将门打开了。 里面漆黑无一点儿光线透进,在外面的赵兵将灯按开,里面的人闭上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能眯眼看人,然后就也看到坐在房间唯一椅子上的晏睢,他身后还站高高大大犹如煞神着赵兵。 “外孙婿……”吴凤娇的声音抖了抖,她被关在这个暗室半日的时间都没到,可在她觉来已经有数日之久了,她的形容比之前又老了许多,她嘴唇发白,看着晏睢想要发作,又不敢发作。 晏睢的目光从一进入这个房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仔细打量过一番,却未发现孟渟有何像她的地方,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唇不像……他们的五官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reads();。 晏睢又想起了孟家人,孟渟同孟家同辈的那几个孩子也没什么特别相像的地方的,当然这只是他一番打量之后,突然而有的感觉。 “余美萱这些年可联系过你?”余美萱不是其他人,她是孟渟的生母,也就是吴凤娇的女儿。 “那死丫头偷了我的钱跑了,丢给我一个外孙,早不知死哪儿去了。” 吴凤娇对于晏家,对于海城的豪族并无多少概念,大概在她看来,有花不完的钱就是他们的标签了,说起胡话张口就来,真以为晏睢什么都不知道。 吴凤娇这般,可他的孟渟却是最诚实不过了,不想回的话,他只会沉默,而不是说谎。 可孟渟的天性越是好,就会让人愈发为他的遭遇感到愤怒,对孟家,对孟渟的生母,还有就是眼前的这个吴凤娇。 “我看她不是死了,就是出国去了,否则知道孟渟发达了,她还能不……来。”她这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了,她略心虚地笑笑,想要上前一些,可晏睢的目光扫过来,她下意识就不敢妄动了。 “孟家当年是怎么找到的你?怎么和你说的?” 晏睢姿势不变,语气却是慢上了些许,他道,“说具体,孟家能给你什么,我给你的只会比他们多。” 吴凤娇顿了顿,敷衍的神色瞬时就变了,她眼睛转了转,又思考了一会儿才道,“那天是五月二十号,我打马吊输了,回来路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拦住了我。” 她当时以为那个人是要劫财劫色,好是警惕,却没想到他是来给她送钱的,“他告诉我说,死丫头生了个儿子,丢在孤儿院到如今有七八年了,他们每年给我打一次钱,我接他回来养。” “第一次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女娃,没想我到孤儿院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的男娃,只可惜是个傻……”吴凤娇急忙咬住唇,差点儿将以前那些习惯说孟渟的话给说出来了。 晏睢眼睛眯了眯,也不费工夫去纠正一个从未爱护过孟渟的人,他皱了皱眉道,“五月二十号,那不是孟渟的生日吗?” 孟渟新旧身份证上只有年份不一样,他一直以为孟渟的生日就是这天。 可怎么可能那么巧,吴凤娇就在偏偏在孟渟生日那天知道了孟渟的存在,去接了他回来。 吴凤娇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但随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死丫头在那个旮旯角落生的,谁知道,说是刚出生两三天,但谁知道是两天,还是三天啊。” “二月还是十二月的哪一天来着……唉,我哪儿记得住,要上户口了,我就挑一个我记得住的日子了。” 那一天是孟家每年给她打钱的日子,吴凤娇想忘也忘不了,她觉得挑这个日子给孟渟当生日还便宜他了呢。 一个姥姥不负责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孟渟到底是十七岁,还是十八岁?”晏睢的声音低沉些许,眸中的寒光更甚些许。 面对晏睢的问题,吴凤娇再次沉默了一下,然而她就没对孟渟上过心,她应该是有在孤儿院听到过一两耳朵,可随着时日渐久,她就给忘记了。 所以孟渟可能去年就成年了,也可能晏睢还要多等上几个月。。 “他那个时候太瘦了,就和五六岁小娃娃差不多,说他七岁都觉得太大了reads();。” 吴凤娇难得心虚了一下,想起她第一次见孟渟的时候,手上抱着一只肥肥的老猫,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她和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搭理过她。 那孤儿院里的人也不怎么喜欢孟渟,给她指了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一直到她将睡着的孟渟抱走,都没人出来送他们。 那个地方阴森奇怪得很,她是不想待,抱走了孟渟,她答应孟家的事儿就也做到了。 晏睢的手指轻轻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这个话题就算过了,但他再去细查是绝对必要的。 孟渟曾经待过的那家孤儿院,在他离开后一年就关闭了,那里面的孩子都转移到临近的福利院和孤儿院里,一些过往的书面材料也因此遗矢。 曾经在里面工作过的人,四处分散,想要找齐,还要让他们想起孟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但以他人的工作效率也不会太久了。 但孟家认下孟渟就该是确定了他的身份,可现在却是出现连孟渟具体出生日期月份都确定不了的情况。 孟渟到底是不是孟家的孩子?虽然就这么怀疑,有些武断,可晏睢还是在心里打上了问号。 一查开始就发现很多事情要跟着追究了,这里面也还包括余美萱和孟宜德的那段纠葛,当时可是轰轰烈烈,就连他都留有些许印象。 看晏睢突然沉默,吴凤娇却不敢沉默下来,她又接着道,“我们家渟渟最喜欢猫猫狗狗,还经常为它们和附近的孩子打架,对它们比对我还好。” 吴凤娇酸溜溜地道,不过好似她随便说什么话,在晏睢的目光下都得心虚上一阵,心虚的原因是她确实对孟渟不好。 “孟渟十一岁那年生病的前后,你也仔细给我说说。” 吴凤娇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些许,心中揣揣,她倒不是不介意说,就怕晏睢听了,之前答应她的就不愿意给了。 晏睢一眼就看透吴凤娇的心思,他身体微微前倾,对上吴凤娇的视线,“说实话,五百万给你,附加条件是你要出国。” “五……五百万……”孟家这些年算起来也才给了她七八十万,百万不到,晏睢一出手就给她五百万,她嘴唇抖了抖,然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东林镇她本来就也待不下去了,有了钱出国算什么,大不了请翻译。 从十一点一直说到夜里两点,三个小时后的时间,晏睢从吴凤娇的话中更加具体地知道了孟渟那七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饥饿,咒骂,排斥,受伤……还有来自他唯一亲人联合外人的迫害。 就是养小猫小狗养了七年都会有些感情,可吴凤娇面对金钱的诱|惑,还是将孟渟卖了。她不追究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害一个孩子,她只看得到她想要的,她丑陋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她的灵魂,已经无可救药了。 “再加五百万,七十岁之前不许她逃走!” 晏睢在走出地下室的时候,这般对赵兵道。 所谓给吴凤娇的五百万,再加上晏睢现在要加上的,一分都落不到她的手中,但也算给她花的钱,那些钱会送她到国外的一个修道院,吴凤娇此后一直到七十岁都走不出那个地方。 国外可没吴凤娇想的那么简单,她语言不通,身上没钱,又逃不出修道院,以往她给孟渟受了什么,如今晏睢加倍还她。 第04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凌晨两点舞会也早结束了,宾客们虽然觉得晏睢这么带人回房不下来,表现得略猴急,不过洞房花烛夜,也能理解。而且顾朗这些爱玩的在,气氛只会更好,何况晏睢如何行事,就是何婉也管不着,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不甚相关的人了。 热闹喧嚣的一日结束,宾客们尽数离开,客厅里佣人还在收拾,王妈已经让肖伯劝去睡了,他和甄晗却还在才恢复原样的沙发边上说话,至于晏蔓嘉和何婉在一点左右也都各自回房睡了。 何婉本来不想留在晏宅的,可晏蔓嘉的话太让她在意,她不喜欢晏宅,却也还是留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甄晗纳闷地看着走近的晏睢,他身后还跟着赵兵,显然他不是才从他和孟渟的房里出来,他和赵兵该是做什么事儿去了。 “你去办吧,”晏睢扬手先让赵兵离开,他继续走过,然后坐在沙发上,问了肖伯,“事情查清楚了?” “是,”肖伯和甄晗也正在说这件事儿,“太太不是今日拿走了我房里的钥匙,她手上原本就有您房间的备用钥匙。”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有的,肖伯以为时间应该不短了,一年两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晏睢从来只住那间房,装修换了几次,门的钥匙从未换过。 晏睢眸中的情绪冷淡之极,完全看不出他的喜怒,他抬眸看向肖伯,声音里透出些冷漠,“明天请人来将家里的钥匙全换了,以后我不在,书房和卧室不允她进去。” “是,”肖伯微微躬腰称是。 “地下室里关着人,也不许她去。”晏睢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他转头看向甄晗,脸色缓和了些许,“今日|你们都辛苦了,休息去吧。” 肖伯再次躬腰离开,甄晗却坐到了晏睢身侧的沙发上,他脸上是全然被膈应到的神色,“她到底怎么想的,太恶心人了。” 手上藏着晏睢房间的钥匙这么多年,是有打算做什么?还是想要窥视自己儿子的私生活?晏睢如今可不是七岁八岁,而是有二十八岁,眼下又娶了个男媳妇,稍微知道点儿礼数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晏睢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眸中的冷意又更甚了些许,不仅仅孟渟有那些糟心的亲人,他也有,某种意义上说,她们和他们只是有着洗不去的血缘关系,从情感上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亲人了。 甄晗看着神色愈发冷了的晏睢,轻叹口气,他拍拍晏睢的肩膀,“你也别多想了,今天你结婚,该高兴,被别扫了兴,不值得。” 晏睢闻言想起了孟渟,嘴角很自然就勾起了淡笑,“是很高兴。” 甄晗瞅了一眼晏睢突然化开的模样,撇了撇嘴,他是白担心了,他站起身来,“一会儿你们就坐飞机出国玩儿去了,我也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这几天在老宅里住下,可不是因为晏蔓嘉,而是因为晏睢结婚事情多,亲妈姑妈都不靠谱,只能他这个表弟顶上了,现在事情了了,他可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等等,”在甄晗转过身之后,晏睢出了声。 甄晗重新转回来,看着晏睢的神色一样冷了,他以为晏睢是懂他的。 “我带孟渟出国,你每三天回来,给大黄和毛球看看,偶尔发几张照片给我reads();。” 以为晏睢要劝他和晏蔓嘉修复关系的甄晗一口气下不来,差点儿给憋死。 “知道了,你这个老婆奴!” 甄晗说着跺了一下脚,又自觉太过幼稚,鼻子“哼哼”地从客厅里离开了。 晏睢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将脑海中的事情过了一遍,然后他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换好衣服,晏睢躺到孟渟身侧,伸手揽过人,又轻轻吻了吻孟渟的眉心,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孟渟蹭了蹭人,双手就也缠了上来,将人抱住,眼睛依旧闭着,嘴里却嘟囔了起来,“晏睢,你去哪儿了。” “下楼了一趟,乖,我回来了,我们睡觉。” 孟渟闻言没再说话,缠人的手也略略松开一些,醉酒都没能让他睡好,可被晏睢抱着,他就能睡好。 不过飞机订在八点,他们也没能再睡多久,五点左右两个人就起来了,晏睢收拾东西,孟渟带早起的大黄去溜溜,又抱着依旧睡着的毛球轻抚,做最后的告别。 “你们在家乖乖的,大黄要照顾毛球,知道了吗?”孟渟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大黄,大黄的伤好比毛球的轻,好的快些,方才带它出去,就开始撒欢了。 “汪……汪!”前一声他软绵绵的,后一声就凶了起来,孟渟跟着大黄的视线看去,何婉从楼梯上下来,就也神色晦暗地看着这边儿,显然是想起了那日两个人的冲突。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孟渟回头,立刻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呼噜”一声放下了戒备的模样,但也挨到了孟渟的脚边。 毛球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终于睁开了眼睛,淡蓝色的眸子干净漂亮,绒毛新长出了一些,它已经没有刚到晏宅时那般丑了。 不过依旧瘦得很,离孟渟给它的“毛”“球”期许,还需要一段恢复和成长的时间。 孟渟揉揉它的脑袋,将它放到大黄的脖子上,两只一同瞪大眼睛看着孟渟,一动不动,孟渟忍不住笑了笑,而后蹲下身来,毛球和大黄的头上都落下一个吻。 吻完了,他把毛球重新抱起来,又牵住大黄的颈绳,对走到近前的何婉点头问好,“妈妈早。” 何婉实在回不回出儿媳妇早这样的话来,她瞪眼看着,然后孟渟就绕过她,带着大黄和毛球走了。 他送大黄和毛球回各自窝儿后,又到厨房找到王妈叮嘱了好一会儿,回来客厅,晏睢已经提着他们的行李箱下来了。 “这么多东西,你肯定辛苦了。”孟渟以为晏睢给他们随便收拾几身衣服就好了,没想到是满满当当的两个大箱子,他就带着大黄和毛球玩儿,都没给晏睢帮忙。 他几步上前,接过一个箱子,然后牵住他的手,“王妈煮了好吃的肉粥,你辛苦了要多喝两碗。” “好,”晏睢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带着他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儿,然后牵着他往餐桌走去。 “睢儿和渟渟是要去哪儿?”孟渟好歹还问了一句好,晏睢从楼梯下来到现在都将她给无视了,何婉依旧端庄站着,语气尚好,可质问的味道也溢出些许。 晏睢带着孟渟坐下,又先给他盛了碗粥,然后才回了何婉的话,“出门reads();。” 他回话时目光依旧落在孟渟身上,又给他夹了两根青菜,他再低语,“慢点儿吃。” 一样是过于简略的话,可那态度是天地之别,何婉就是想强装不在意,也有些装不下去了,“这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这一大早的,何婉就想要吵,王妈和肖伯看着眉头都皱了再皱,但他们的立场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孟渟一口菜咽下,看向了何婉。 “妈妈说话真奇怪,您问晏睢话,他不是回答了吗?怎么就态度不好了,明明就很好。” 他说着回头看向晏睢,“你别生气,我们吃饭。” 明明是何婉给晏睢气着了,可孟渟却担心晏睢被气着了,这护短的模样已经有几分晏家人的特色了。 孟渟说着也给晏睢盛了一碗粥,夹了好些菜。 “真的好喝。” 孟渟对王妈的菜比甄晗还要捧场,他唇上因为喝粥多了一层淡淡的水泽,抬眸看来,说不上媚眼如丝,却也有几分不自觉的惑人风|情。 晏睢又笑了笑,“好,听你的。” 孟渟声音放低,人微微往晏睢这边儿倾了倾,“你乖。” 这边浓情蜜意暖如春,何婉被孟渟两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可任何人听孟渟的话也觉不出错来,她要发作,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能发作的地方。 她直接往外走去,却是连早饭都不想在老宅吃了。 晏蔓嘉早上没有九点十点起不来,晏睢和肖伯王妈多叮嘱两句,就带着孟渟上了车,一个小时后抵达机场,半个小时后上机,十一个小时后抵达了f国的首都。 海城现在是晚上七点,f国现在才上午十一点,天光正好。 “我们今天倒一下时差,明日再慢慢玩。” f国是甄晗石鹤他们给晏睢强力推荐的,浪漫国度的名儿不是虚的,最适合晏睢这种不怎么会浪漫的人。国家自带浪漫属性,就不需要晏睢多费脑筋了。他们这些哥们也算是贴心到家了。 当然,晏睢选这里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建议,还因为他发现孟渟挺喜欢花的,客厅里每天都会摆新鲜的花束,孟渟自己挑位置坐,肯定是要坐在花束旁,偶尔还会不自觉偏头去闻闻。 这样的细节若非有心,真的很难发现,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晏睢就是注意到了,七八月的f国花开最多最好,他想孟渟开心,自然也照着他的喜好来,两相考量这才选择了这里。 “晏先生!” “晏先生!” 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先后叫了晏睢,他带着孟渟转过身来,那两个人就也上前来了,“我们家先生得知晏先生会带晏夫人来玩,特意让我们来接机。” “大少爷也让我来接您。” “先生,”他们话才落下,另一边就有一个夏国人走出来了,他还身后跟着两个人,“先生,夫人。” 晏睢点点头,让他们接过他和孟渟手上拉着的行李箱。 他看向那两个黑人和白人,“不用了,我这边自有安排,有需要我会找他。” “和堂兄你也这般说reads();。” 那两个人听晏睢这么说,就也没再强求,微微躬身目送他们离开。 “晏家有旁支早年就到f国来了,白人是我堂兄的人。至于黑色皮肤的是在这边的一个朋友。” 晏家渊源久远,海城晏氏算是嫡支,旁支也有发展得不错的,他堂兄这一脉百多年前就到f国来了,凭借海城晏氏的支持,在f国上层贵族已经扎根,这次估计是他安排下来之后,他这边人的动作惊动了他们,他这堂兄就也派人来接机了。 至于那个朋友,之前就给晏睢打过电话,他人不在f国,但家里是开酒店的,若是平时出差,他们来接,他就也去了,现在他是带着孟渟来度蜜月,就也不想掺和太多交际的事情。 “回程的时候,我们和他们吃个便饭就好。”晏睢耐心地给孟渟解释起了晏氏这个旁支,至于他那风|流的堂兄就一句带过,不与多说了,那个朋友也略略提了两句。 出了机场,他们直接上车,又开了四个小时,他们才抵达这几日要住的地方。 他们要抵达的庄园是晏家早年在f国置办的产业,晏蔓嘉和甄晗都来住过,倒是晏睢也是第一次来。绿树草地,花田流水,古堡城墙,一路的风光就够迷|人眼了。 这飞机上孟渟基本是睡过来的,此时兴头倒也不错,趴着窗户看了好一会儿风景,倒是晏睢靠着他小睡了一会儿。 “晏睢,我们已经到了。” 在晏睢靠着他之后,孟渟看风景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到后面更是直接侧过身来,双手扶着晏睢,让他睡得更好些,车停下好一会儿,他也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 晏睢闭着眼睛,手寻上来,先摸了摸孟渟的脸颊,得到孟渟的轻蹭,他才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来回头看向了孟渟,仔细打量了一遍,将他的手拉了过来,“麻了?” 孟渟看着晏睢脸颊微微一红,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我喜欢你靠着我。” 孟渟的喜欢全然发自内心,晏睢这一觉睡得不错,听他这么说心情就更好了,他揉完了他的手,又将他拉过来,在唇上亲了一下,“我们下车。” “好,”孟渟应着脸颊更红了些许,他有感觉好似是他们结婚那天开始,晏睢对他比之前更主动了一些,亲亲抱抱都不再忌讳人前还是人后,是因为他们结婚了吧,结婚了真好呀。 孟渟想着嘴角溢开微笑,在晏睢稍稍离开之后,他又跟了上来,他的吻也落在了晏睢的唇上,眉眼弯弯,整个人似洒满阳光,又温暖又干净。 “这是蔷薇庄园,方才带人来接我们的是管着庄园的李叔,李源。” 晏睢一边儿牵着孟渟走,一边给他介绍这个蔷薇庄园,之所以名为蔷薇庄园,是因为这个庄园里有近十亩的蔷薇花田,景色不错是一方面,同时这些花供给香水厂每年的出息就够维持这个庄园古堡的维修和佣人的薪资。 这里对于晏家人来说只是f国一个风景不错的度假地方,每年有多少盈余基本都作为奖金发给庄园里的佣人,指望它赚大钱是没想过的。 晏睢给孟渟说完,又看向他,然后低声问道,“你可喜欢?” 孟渟微微倾身摸了摸小石子路边的白色蔷薇,又再凑近闻了闻,脸上的笑容更明丽两分,他偏头看向晏睢,“我能摘吗?” “这些都是我们家的,自然可以reads();。” 孟渟拇指和中指稍稍用力,就将花茎折了下来,他放到鼻尖又闻了闻,然后点头,“喜欢。” “咳,”晏睢轻轻低咳了一声,目光微微错开,然后才牵着孟渟继续走,孟渟低头嗅花的那个画面,他看愣了,孟渟手上有没有拿花的感觉很是不同,不过晏睢将这种不同归结于孟渟真的很喜欢花。 蔷薇庄园里晏睢虽然没住过,但也有属于他的房间,在他决定要带孟渟来之后,这庄园里外都打扫了不止一遍,更不用给他们的房间了。 “这几日厨娘,保镖以及平日照顾花田的人留下,其他人放个假,你也是。” 晏睢在李叔走近之后就和他这般说了,他带孟渟来连他堂兄都不大想见,太多人在眼前晃,他也不喜欢,而且他明显感觉得出来,孟渟到一个新环境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他到现在只目光到处晃着,人却紧贴着他,这个庄园明显很合他的心意,那就是这里的人让他不自在了。 “是,”李源愣了愣才回了这个是,不过晏睢是东家,他说什么就是说什么了。 他将晏睢和孟渟引到他们的房间,然后就回楼下安排庄园几十号人放假的事情。 淡金色的欧式装修风格,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中古世纪,孟渟目光打量了一圈,拉着晏睢直接往他们的床走去,再然后他就将晏睢半拉半扑倒床铺上了,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晏睢的胸口,双手紧紧抱着人,抬头一下就亲了一下晏睢,也不拘是哪儿。 这一路从上飞机到这里,快一日的时间了,他和晏睢都没怎么亲近,他早就忍不住了,眼下好不容易只有他们了,他自然没掩藏,想好好腻歪个够了。 “他们看着我,我都不好亲你。” 晏睢将孟渟往上托了托,然后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再然后两个人缓缓靠近,交换了一个盛满温柔和甜蜜的吻。 孟渟脸颊多了些嫣红,贴着晏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我们一会儿吃晚饭,然后我带你到花田走走,明天开始,我们附近小镇先玩。” 孟渟凑了上来,鼻尖蹭了蹭晏睢的鼻子,“我听你的。” 晏睢想带他好好玩玩吃吃的心意,他能感觉得到,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开心地玩。 两个人又亲又抱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到楼下吃饭,也不在室内,而是在庄园古堡后的活水湖边,夕阳斜射,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如诗如画。 晏睢和孟渟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什么特别懂审美的人,可和喜欢的人一起来到风景如画的地方,就是原本不懂,此刻也懂了,因为他们都觉得风景里的人更美,如此风景就也美了。 孟渟不挑食,这些西餐他也吃得来,就是嫌弃分量略少,但陆陆续续上来,他陆陆续续吃,吃了一个半小时才算吃饱了。 晏睢拿过餐巾给孟渟擦了擦嘴角,然后牵着他往花田走去。 孟渟手上多了一个篮子还有一把剪刀,他喜欢的花都可以剪回来。 花田还有个别的花农在工作,看孟渟拿着把剪刀,眼睛不觉就往这边儿溜,可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孟渟并没有乱来,他的手法相当讲究,咔擦咔擦,他又剪掉两片叶子,然后才将花放到篮子里。 晏睢伸手提过花篮,孟渟就专心挑花,剪花,篮子渐渐就要满了。 “你在闻什么?” 晏睢轻声问了一句孟渟,他每摘一朵花前都要闻一闻,可蔷薇不就是这个气味reads();。 孟渟闻言没有回头,他又嗅了嗅,“即便是一个花种,每朵花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就好像都是人,但人和人长得也都不同。” 他起身将花放到晏睢手上的篮子,脸上露出些淡淡又很特别的微笑,“我在挑又好看又好闻的花。” 晏睢似懂非懂,但还是跟在孟渟的身后,没再打扰他。 他看得出来孟渟对这些花很特别,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喜欢和亲近,和对待大黄毛球差不多,真要细究,那就是他对大黄毛球要多些小心,对这花明显更得心应手。 花田走过一圈儿,花篮就满了,孟渟从路边折了些藤蔓,直接跪坐在草地上,将花篮里的花铺开,然后一支支拾起,再一支支用藤草固定住,没多久那些花就被他整成了很大很大的一束。 他抱着白色蔷薇,抬眸看向晏睢,然后对他伸出了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晏睢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送给你。”孟渟的目光不离晏睢,然后将手中花束给他递去。 这是他们自己家里的花,但他能让花的香气更芬芳更舒服些,勉强算用了心。 晏睢并没有接过花,而是连人带花一起抱住,再稍稍低头吻住了孟渟,温情脉脉,花香醉人,此时天边只剩一点点的浅红,可等他们接吻结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很香。”晏睢看着孟渟低语,他送他的花香,沾了花香的孟渟更香。 孟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这几天我都给你折。” 孟渟和晏睢都没注意到这束白色蔷薇的价值,上一世孟渟经手的香水,说是一克千金都不为过,虽然出名的过程免不了一些炒作噱头,但只要用过的人,都会认可这个价格。 晏睢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抱着孟渟回来,庄园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倒也没瞧见什么异样的目光,何况f国对男男相恋要比国内更宽容一些,无论男男还是男女,女女都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两颗心的相互吸引,情之天性罢了。 这个时间在国内就是凌晨一两点了,走了一圈儿,还没到楼上,孟渟就打了两个哈欠,晏睢搂过他的肩膀,“回房你先洗澡,困了就睡。” “你呢?”孟渟点点头,又多问了一句。 “我就在房间,整理东西。” “好,”孟渟点点头,他只要确定晏睢会在他找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孟渟坐在地上拿衣服,想起什么偏头看去,晏睢正在给他们整理床铺,整理完,他又将另一个行李箱里的东西规整出来,他把人都弄去休假了,这些事情自然就得他们自己来做了。 不过孟渟瞅着瞅着就有些心虚,早上他没帮忙,现在也还让晏睢自己做,是不是不大好呢。 晏睢偏头对上孟渟的视线,“太困了?要我帮忙洗吗?” 孟渟连连摇头,“没有,我都没给你帮忙呢。” 他将自己的衣服抱起,走到浴室门,却又再回头看了晏睢一眼,他脑海中突然蹦出几个画面,他醉酒之后缠着亲人,然后晏睢给他洗澡的画面。 “怎么了?”晏睢将孟渟送他的白色蔷薇插到花瓶里,目光扫去,却发现孟渟突然回走,“什么忘带了?” 孟渟摇摇头,一只手按住晏睢的肩膀,在他的唇色嘬了一下,然后反身三步并作两步就这般跑浴室去了reads();。 晏睢摸了摸唇,轻轻一笑,又低头再整理了一下花,微微倾身,他又闻了闻,在楼下各种花草的气味混着还不觉得,回到房间里,他发现这花束确实挺好闻的,芳香却不恼人,感觉很舒服。 晏睢平日里除了自己书房的办公桌很少这般整理东西,不过做起来也不难,将东西规整之后,他坐在沙发上,这才打开了手机,却是有一条新的短信发来。 看过之后,他稍稍犹豫又取出了电脑,屏幕缓缓滚动,他在看一封很长的邮件。 关于孟渟孤儿院的那段经历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微的凝重,浴室的门打开,他又缓缓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儿,他起身走过来,接过孟渟擦头发的毛巾。 “里面没找到电风吹。”孟渟一边儿被擦着,一边儿咕哝着道。 他的生物钟很准,此时自是困得厉害了,他坐在床上,手往晏睢腰间一搭,就靠到他的怀里了。 晏睢擦头发的动作带着些小心,似乎怕手重了,让孟渟不适,他脸上倍加严肃,动作却温柔无比,本来就觉得困的孟渟,在这种温柔的擦揉下,就更困了。 “晏睢你对我太好了。” 帮忙洗澡,帮忙擦头发,还做起了从未做过的家务,他感动的同时,不免也有些担心,怕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好。 “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忘记我的话了?我高兴对你好。” 晏睢微微倾身吻了吻孟渟的眉心,神色郑重又温柔,有些话一开始说了,再开口就也没有那么难了,何况他说的都是真话,也是想让孟渟知道的话。 孟渟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睛完全闭上,整个人愈发困得摇摇欲坠起来。 “先别睡,我去找一找电风吹。” “嗯,”孟渟闭着眼睛又再应了一声。 晏睢一边给李叔打电话,一边找,那边电话还没接通,他就在浴室里找到了。 “没事。”那边接通,他又匆匆挂了电话,走出来答应他不睡的人,裹着毛巾靠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呼呼”的风声都没能吵醒他,晏睢的手在孟渟柔|软的头发上穿插,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孟渟学不会的,他来学,他们两个人只要一个会就可以了。 晏睢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将电风吹和毛巾放到一边儿,他将人抱起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给他盖好被子,他瞧着人一会儿,又倾身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不是孟家人挺好的。” 初步调查的结果并不包括找到孟渟的真正家人,但也调查到了些对他对孟渟来说都很重要的事情。 那家孤儿院并不是正规的,更甚至它还参与一些幼儿贩卖的交易,很多不符合收|养孩子要求的家庭,在付出一些钱之后,可以在这里收|养孩子。 更甚至孤儿院和一些人贩子还有交易,他们负责将孩子拐来,孤儿院则将孩子通过这种非法的收养,牟取暴利。 余美萱确实生下一个孩子,也确实丢到了这家孤儿院,可那个孩子比孟渟还要不健康,两个多月后就夭折了,孟渟比那个孩子更早一个月被送来,却是从人贩子手中来的reads();。 养了半年多才发现是个智力有问题的,这种孩子基本没有人家想要收养,这才在孤儿院里待了七八年的时间,当年是李一菲亲自到的孤儿院,她应该清楚她的亲孙儿已经死的事实,可她却又指了孟渟,说他就是她那个死掉的孙儿,还让吴凤娇将他接回去。 许是觉得一个非自己血脉的孩子无法信任,又才有后来设计要留孟渟把柄的后手。 孟渟被人拐走本来就够不幸的人,还被李一菲看上有了后来那般的不幸,他若是本性差一些,都不知道会被养成什么模样。 真正的孟渟十八年前就死了,眼下的这个孟渟是被人贩子抱来的,他真正的家人到底是谁,年代久远要查要花的时间更久,也或许再也查不到了,但能和孟家撇清关系,这番调查就是值得的。 而孟渟的真实年龄应该是十八周岁多,生日在一月,但具体是哪一天并不能确定。 至于孤儿院和当年那些人贩子,他的人还在继续追查,只怕这背后的黑幕揭出来,会引起不少震荡,但该揭还得揭。 就是不为了孟渟,晏睢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放着不管的,对孩子下手,那些人都该遭天谴。 晏睢继续将邮件看完,又到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上|床将人搂在怀里,一觉睡到天明。 孟渟又是那个时候醒来,可在f国还是深夜,晏睢搂过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陪我再睡一会儿。” “好,”孟渟应着也在晏睢的嘴角亲了亲,然后再闭上眼睛睡觉。 这再一睡,他们到第二天清晨八点才醒来。 “我饿了,好饿……”孟渟看着晏睢都想啃一口了,他将晏睢的手按在他的小肚子上,以佐证他确实是饿得不行了,而不是不愿意陪晏睢睡。 晏睢落在孟渟肚子上的手轻轻揉了揉,“怎么饿了?” 他的声音微微带点儿哑色,又感性地不行,孟渟觉得他的耳朵有些痒了。 “饿瘪了。”他如实回道。 晏睢嘴角勾起笑意,将人一起抱着坐起,“起来,我们吃早饭,然后去小镇里走走。” “嗯,”孟渟应着,突然想起什么,拉过晏睢的脖子,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早安。” 他太饿了,差点儿把他们的早安吻给忘记了。 而原本都吻眉心的早安吻,这一日开始就都变成了唇上的吻了。 晏睢的眸色微微暗沉了些许,但还是放开了孟渟,让他跑浴室洗漱去了。 原本他都做好要等一年的准备了,这突然不用等了,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f国的小镇,人不并算太多,他牵着孟渟漫步在古旧的小道上,他的功课做得还算不错,孟渟问什么,他基本都能回答出来,当然也有是因为孟渟真的不懂,问的都很大众。 “你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孟渟从不吝对他人的夸奖,对晏睢就更是如此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被他看着晏睢心里暖成一团的,就也不想去说什么谦虚的话了。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在无人看到的转角,将人按在墙上深吻,这种亲密的接触,会让人上瘾,还是自甘沉|沦的上瘾。 第04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孟渟背抵着墙,头靠在晏睢的肩头,许久才缓过呼吸来。 他抬眸看看晏睢,随即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两分,他们其实已经吻了不少次,但每次他的反应都特别强烈,晏睢要扶起人,孟渟连忙抱住晏睢的腰,极小声地道,“再等一会儿。” 晏睢稍稍意会就懂得孟渟这个“等”背后的意思,他的手抚上孟渟的脸颊,陪他一起“等”。 “好了,”孟渟放开晏睢,脸颊依旧带点儿郝涩的微红,他又戳了戳晏睢的胸膛,“以后我们回房再吻吧。”在大街上,实在太尴尬了。 晏睢瞅着孟渟,突然又捧起他的脸,在他左右两颊都亲了一下,“孟渟,我也会忍不住的。”孟渟天性羞涩又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直白,他完全招架不了他。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但晏睢没再给他回答,拉着他的手继续走reads();。 再不久孟渟就明白晏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们在紫色薰衣草花田边接吻,在小镇中心的许愿池前接吻,在垂柳扶风的老树下接吻……走遍了整个小镇,也吻得两个人都心神飘摇起来。 “我们回家?”晏睢看向孟渟,轻声问道。 “嗯。”孟渟点点头,余光扫着晏睢,嘴角忍不住溢出微笑,甜甜的,暖暖的微笑。 又走了一会儿,还没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孟渟晃了晃晏睢牵着他的手。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晏睢有几次欲言又止,但他看过来,晏睢就没说了。 晏睢闻言偏头过来,轻轻“嗯”了一声,将人拉近了一些,吻了吻他的头发,这才道,“我们回家说。” “好,”孟渟笑着应了。 然而能让晏睢一直迟疑开不了口的事儿,并轻松不了,加上他们这才来的第二天,自是该开开心心地玩儿,但该孟渟知道的事儿,他不会选择瞒着,孟渟有权知道也应该知道。 回到蔷薇庄园,吃过晚饭之后,晏睢又收到了孟渟的给他挑的花束,抱着花束,他牵着人回房,将新的花束插到瓶子里,昨日那束他送回到楼下的客厅里去。 晏睢再回房,孟渟没在沙发上,而是洗澡去了。 他没再犹豫,又将电脑取出,将昨日的那封邮件打开,鼠标转动,他又再看了一遍,神色渐渐就凝重了起来。 孟渟从浴室里出来,晏睢就对他招手,“过来,我们一起看个东西。” 孟渟没多想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来,才坐在沙发上,他就被晏睢揽到怀里搂着,他抬眸看他,先笑了笑,然后才回头看晏睢打开的电脑屏幕。 没多久,孟渟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伸过手去,按住鼠标,然后缓缓下滑,这封邮件,孟渟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它看完,许久他才又低喃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平静得让晏睢有些吃惊。 孟渟放开鼠标,回身抱住晏睢,“晏睢,谢谢你。” 他活得太糊涂了,上辈子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孟家的孩子,他或许还是私生子,却不是孟家的私生子了,他只是代人受过了。 这辈子若非晏睢,他也不会知道。上辈子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就这般豁然开朗了,他心中却只有平静,他想了想道。 “我虽然姓了孟,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孟家人,我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家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遇到了晏睢才懂得的。他能平静,是因为他已经不对孟家人抱有期待了。没有期待,才不会被伤得更深。而是孟渟上辈子最大的体悟之一。 “我以前没有家人,但现在我有你了。” “晏睢,谢谢你。” 孟渟的平静是真的平静,伤心难过甚至愤怒仇恨都没有,那些太累了,他不想累,他就想以后和晏睢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 孟渟豁达得让晏睢心疼,他将电脑推开,然后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往床铺走去。 他将人放在床铺,孟渟仰起下颌,想要来亲人,晏睢避开,他用无比严肃的神色问道,“你从年岁上来说已经成年了,你可以决定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reads();。” 如果孟渟要他再等,他可以等。 孟渟从未畏惧过晏睢的严肃,他继续上仰,终于亲到了晏睢的嘴角,他抬手摸了摸晏睢的脸颊,“我们当然要在一起。” 他说着又拉下了晏睢些许,吻又落到晏睢的下巴处,轻轻低喃,“晏睢,我们在一起吧。” “我想要……”我们在一起…… 孟渟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晏睢用唇封住了口,他的眼眶红了红,却是那种忍耐到极限的微红,他从不觉得他能被一句话撩到这种境地,可孟渟的话对他来说就有这种效果。 一吻结束,孟渟舔了舔唇,将剩下那句,他觉得该说的说出来。 “我不是……特别懂,但你知道的吧。”因为他在研究所里知道了夏国的同性婚姻,孟渟特意去查过资料,但也有限,肯定不如晏睢知道的周全。 孟渟对于这种事情相当坦诚,虽然这种坦诚并不影响他天性的羞涩,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惑人。 “知道。”晏睢从喉咙深处应出这话,再然后他就孟渟压回床铺。 他低头含|住了孟渟的唇,夺呼吸而入,极尽掠夺,比之前那个吻还要深入,还要缠|绵,舌|头交缠,带来的悸动,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胸腔剧烈起伏,依旧未能阻止他们的交缠。 晏睢和孟渟的额头都沁出汗水,喷出的呼吸热得烫人。 孟渟樱色的唇微微张着,喘息不断,晏睢的吻已经落到他的耳侧,湿漉漉的感觉刮过耳窝,孟渟忍不住轻唤了一声,“痒……” 晏睢放过他的耳窝,却又含|住了他的耳垂,孟渟微微躬起身体,这里无疑也是他的敏|感点之一,“晏睢……”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些撒娇的味道,晏睢眸色的暗红继续扩大,他放过了孟渟的耳垂,吻又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一个又一个吻落下,同时他的手已经将孟渟的身上单薄的睡衣扒开了。 孟渟眯着眼睛,手一抬却也要去扒晏睢的衣服,“你的也膈人。” 所以不能只他不穿衣服啊。 鉴于上次孟渟解衣服实在太慢,而晏睢已经在忍耐极限的边缘了,根本经不起那样的磨人,他就自己动手了,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孟渟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晏睢有没有穿衣服的差别了。 但他想要滚开,却被晏睢锁在两臂之间,“后悔了?” 孟渟下意识就摇头,但没说什么,他又再次被吻住了,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也都要让人情动,身体摩挲,原本就烧着的火,越来越旺。 晏睢想起什么,打开了床头柜,那里面是庄园管家李源给新婚的他们准备的。 孟渟是第一次,晏睢也是第一次,孟渟全然不懂,但配合度极高,晏睢问他什么,他就回什么,晏睢的耐心本来就有些非人,在对待孟渟的事儿上就更是如此了。 他虽然很想彻底占有了人,也可不想孟渟因此受伤卧床数天,他的耐心温柔将孟渟的害怕尽数抚慰,“孟渟,我爱你。” 晏睢低声温柔说着,又将吻落慢了孟渟的脸上。 “晏睢……” 孟渟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羞涩的微红不能褪|去,但他的眸中却多了些晶亮的东西,晏睢说喜欢他,他高兴,可他说爱他,他却想要哭reads();。 “乖,不怕,我会一直爱你。” 晏睢的吻落在孟渟的眼角,吻去了那些溢出的水泽。 孟渟轻轻点头,然后回吻晏睢的脸颊,他还不是特别确定自己爱没爱晏睢,所以不能随便说,他太笨了,才学会了喜欢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才算爱,但他知道他距离爱上晏睢不会太久了。 “嗯……哼……” “轻一些,不,是慢一点儿……” 断断续续的暧|昧轻吟,还有过于直白的表述,让这个夜晚迷漫在粉色的气氛里,暖得醉人,也羞人。 一场太过耗费体力的□□结束,两个人相互偎着,感受身心结合之后的余韵和圆满感,晏睢的吻不时落下,似乎怎么也吻不够人,也似乎在表达超越言语能表述的那些情感。 他爱上孟渟比他喜欢上孟渟的速度还要快,情感的浓烈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可这就是事实,深爱且无可救药了。 又一会儿,他才拉开了孟渟的手臂,将人抱了起来。 “我们洗个澡再睡,不然你会生病。” 自从明白自己对孟渟有欲|望之后,晏睢就没少做功课,但没用,事到临头,什么功课都没用,方才全靠两个人相互摸索,此时结束倒是想起来一些。 孟渟依旧紧贴着晏睢,然后点了点头,“我确实腿软了……” 比上次醉酒还要严重的腿软,所以他无法拒绝晏睢抱他洗澡。 晏睢闻言忍不住勾起笑意,又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才继续抱他往浴室走去。 “你别动,我来就好了。” 晏睢打开水龙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就将孟渟揽到怀里。 孟渟抬眸看了看人,然后点了点头。 上次他是在醉酒睡着的情况下被晏睢帮忙洗澡,这次却是全程清醒,可他们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似乎也没什么好特别不好意思的,然而事实是他脸上的微红就没散去过。 晏睢说让抬手孟渟就抬手,让抬腿就抬腿,冲干净泡泡之后,晏睢还负责给他擦干身体,最后再用浴巾裹着人,抱回床上去。 有过一次经验,孟渟又无比配合,晏睢这次没出什么汗,看着裹在浴巾里,露出半张脸的人,他很有成就感地笑笑,他低头吻了吻孟渟的头发。 “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孟渟轻声应了,看晏睢走到浴室,他才又将被子拉了过来裹住身体。 他脸红红地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瞬间所有原本被强压回去的羞涩尽数冒出。 啊啊啊,他居然真的和晏睢做了这种事情了……而且还表现得很挫,一会儿喊一下停,晏睢有没有不喜欢呢。 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脑袋里乱糟糟的,晏睢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没发现。 直到他被人抱起来再次放倒在床铺,他才抬眸看人。 “晏睢,你有没有不喜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但听明白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reads();。 “不喜欢什么?”晏睢问着,也不需要孟渟自己回答他的问题了,他拉开被子,又轻轻抬起孟渟的腿,自己查看,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没受伤流血那么严重,可也有些红肿了。 他放下孟渟的腿,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倾身吻了吻,然后才侧过身,在床头柜里翻找。 “和我那个……做|爱,你有没有不喜欢?” 孟渟说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冒着热气的脸,但同时他的眼睛相当执着的看着晏睢。 晏睢查看外文说明书的动作一顿,回头过来就对上孟渟略为忐忑的视线,他反思了一下,是不是他太严肃,让孟渟误会了? 他抬起孟渟的下颌,用他的吻,让孟渟懂得他的心意,“喜欢。” “嗯,”孟渟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又琢磨了一下,他道,“那我们明晚再试试?” 晏睢闻言喉结上下滚了滚,“好。” 根本无法拒绝…… 他看完了说明书,又给甄晗打了电话,确认了一下,在甄晗忍不住要咆哮的时候,他及时挂了电话,他们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国内是凌晨五点,甄晗平日里醒最早也得六七点。 不过他挂了电话,黑着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意会过来晏睢问了他什么,然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作为学医的单身表弟,他的遭遇也太惨无人道了! 晏睢给孟渟上完了药,然后才躺床上来,将人抱在怀里,在孟渟的眉心和额头都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孟渟低声应着,然后闭上了眼睛,原本精神太兴奋,还不觉得累,现在就真的有些乏有些困了,“晏睢……” “嗯?” 晏睢轻轻疑惑了一声,可没等到孟渟后续的话,两秒之后,唤他的人呼吸就均匀了。 晏睢无奈揉了揉孟渟的头发,也闭眼入睡。 身体的欲|望说实在并没有纾解得太多,但心灵的满足却难以言喻,这一|夜才算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而按理来说,知道了那些事情,多少对孟渟的情绪有影响,可那些影响在一场情浓意合的□□里被悄然忘却,他鼻尖感受着安全又熟悉的气息,这一觉睡得很好很沉,什么梦都没做。 孟渟醒来想去跑步,却被晏睢抱住了腰,“我先看看你可以不可以跑。” 孟渟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晏睢要看他哪里,他握住渐渐往下他的手,着急地道,“不用不用,我感觉得出来,我已经好了。” 然而晏睢脱他衣服,估计要比脱自己衣服还要顺手了,没两下他的裤子就被剥了,孟渟阻止不了,只能拉过被子自己蒙头装死。 晏睢看完又给孟渟穿好,然后带着被子裹住人,再一起抱住,“这几天都不跑,等我们回家了,我陪你跑。” 孟渟闻言动了动自己,然后慢慢动到了晏睢身上,“我是男的,我没关系的。” 他没有晏睢以为的那般娇气,他身上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来,他没少受伤,可那些时候,他都能照常跑步,昨夜那点儿不适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reads();。 “以前没关系,现在开始就有关系了。” 晏睢又加了点儿力道抱人,拉下了盖住他头的被子,他又吻了吻他的眼角,“你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我看着都会难受,这和你是不是男的,没关系。” 孟渟又思量了一会儿才消化了晏睢话里的意思,“因为你爱我,所以有关系了?” “嗯,我爱你。” 晏睢脸上浮现笑意,又一个轻吻落在了孟渟的唇上。 “我喜欢你,看见你碰着你就高兴,可是我爱你该是怎样的呢?”孟渟伸出手抱住晏睢的脖子,然后闷声问道,从没被爱过,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上。 晏睢想了想,当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深奥,难以回答了,又许久,他轻轻拉开了孟渟些许,回了他的话,“不着急知道,等你爱上我了,你就知道了。” 孟渟眨了眨眼睛,又凑近了晏睢些许,“我会爱上你的。” 晏睢的手将人带了带,他就吻上了孟渟的唇,然后就和着魔了一样,不能控制地继续深吻下去。 两个人亲亲抱抱,醒来后在床上腻歪了近一个小时,这才起床洗漱,到楼下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们继续到临近的另外一个小镇玩儿,可两个人比起昨日看来还要不专心,更具体来说,他们只是换了一个镇子继续接吻罢了。 海风徐徐吹的海湾栈道上,数百只白鸽乱飞的广场上,充满历史古韵的城墙前,任意一个他们为彼此心动的地方。 加上还没过去的这一晚,他们在玫瑰庄园就算住了四日,除了第一天晚上,其余时候尽皆厮闹到很晚,孟渟已经连着四天没有晨跑了,晨跑被否决了,晚上的散步还保留着。 故而每日黄昏晏睢都会收到一束来自孟渟亲手挑的花,每一束的香味都略有不同,但同样让人喜欢,让人着迷。 外出游玩时,晏睢给孟渟拍了不少照片,还让路人给他们合照了几张,晏睢打算从里面挑两张,一张他放公司,一张挂在他们的卧室。 “晏睢,表弟说他给我发毛球和大黄的照片,我得给他发我们的照片。” 孟渟抱着手机枕在晏睢的大|腿上,稍稍偏头苦恼地看着晏睢,他想看毛球和大黄的照片,可不大想给他发晏睢的照片。 爱没爱上晏睢孟渟还确定,但他对晏睢的独占欲倒是一日比一日明显。 “你说我只给他发风景,可以吗?” “可以,”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你告诉他,是我说的。” 孟渟轻轻“嗯”了一声,又寻思了一下,他给甄晗发一张有他们两个人影子的风景照,碧海长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没见到人,却也能觉出情味儿来。 甄晗瞅着照片好一会儿,又郁闷又无奈,可惜他照片里全是大黄和毛球的正面照,或者玩耍的照片,可没什么影子这样的“艺术”照。 晏睢对上他家嫂子自动点亮艺术属性啊,实在……太好笑了! “哈哈哈!” 笑声从宠物医院二楼传来,惊动了好些猫狗。 “喵喵喵……” “汪汪……” 他乐回神,然后就将这张照片发朋友圈儿去了,如果有晏睢和孟渟的正面照,他是肯定不会发的,可发个影子那就没什么问题了reads();。 独虐虐不如众虐虐……反正他朋友圈这些人也没少被晏睢和孟渟“虐”。 “呀,他发朋友圈了……” 孟渟本来想发他们家大黄和毛球亲昵的照片,一刷却先看到他给甄晗发的照片了。 “他们好厉害,这就知道是我们了。”孟渟能看的评论没有晏睢手机的多,但就顾朗钟鸣那几个眼睛特别尖,不需多想就认出来了。 晏睢也打开手机刷了两下,再接着他就将孟渟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明日我们要很早出发,现在,睡觉。” 要和手机争宠,晏睢自己也很无奈,可孟渟近来被甄晗那些人带的,确实挺喜欢玩朋友圈儿的,当然也是因为他下午突然就刷到毛球和大黄的照片,可把他高兴的。 晚上就主动联系了甄晗,要看更多照片,这一来二去,就疑似把晏睢冷落了。 “嗯,”孟渟应了,整个人滚滚滚,就从晏睢的大|腿滚到他的颈侧,凑上唇来亲了一下晏睢的脸颊,“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吗?” 晏睢回抱住人狠狠亲了几下,将人按到怀里,“昨儿闹太过了,明晚再说。” 以前晏睢只要自己默默忍耐就好了,现在还要带着初尝滋味的孟渟一起忍耐,这可就难办多了,他的忍耐似乎没有尽头啊。 孟渟闻言笑吟吟地回吻了晏睢几下,“好。” 他知道的,知道晏睢是心疼他才如此决定的,这种特别温暖,比蔷薇庄园里的太阳还要暖。 原计划,他们是要在蔷薇庄园住五天,再回f国首都玩两天,可在昨儿,晏睢收到来自他堂兄的请帖,他突然认回了一个儿子,这个宴会是要给他正名的。 晏睢若是不在f国,这个宴会让他这边的人送去贺礼就好了,可他人在f国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五点起床,依旧是晏睢收拾东西,孟渟去花田里走走,因为手痒,他又挑了一束花回来了。 “如果能做成香水就好了……” 孟渟看着手里的花束,突然就这般感慨了一句,随即他自己就先愣住了。 原本他是决定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和香水有关的任何东西的,可看到这些花,感觉到晏睢喜欢,他不知不觉就又再碰了。 晏睢从客厅里出来,找了一圈儿,才在活水湖边的长藤椅上看到人,孟渟怀里抱着一束白色蔷薇,已然神游天外。 晏睢走近蹲在了孟渟身前,揉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怎么?舍不得了?” “以后每年七月我们都来住,你想住多久,我们就住多久。” 孟渟闻言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他缓缓凑近,看向了晏睢的眼睛,很是认真地问道,“你喜欢我给你挑的花吗?你喜欢它们的味道吗?” 晏睢闻言低头闻了闻,仔细感觉了一下,“喜欢。” 孟渟经手的花束很特别,他说不出不喜欢来,虽然在这之前他从未被人送过花,也从未用过任何香水,可就是喜欢了reads();。 孟渟低头看了看白色蔷薇,然后笑了笑,“它不适合你,以后我给你更好的。” 这样说话的孟渟很迷|人,虽然晏睢也说不清楚怎么迷|人了,可他就是被惑住了,他微微偏了偏头,孟渟意会,凑上来在他的脸颊吻了吻。 缓缓直起身体,孟渟又将花束塞给晏睢,还没等晏睢抱好起来,他又再次凑了过来,直接吻住了他的唇,他吻得很认真,比以往任何一次他吻晏睢都要认真。 他方才在挑花的时候,也尝了尝,嘴里带着些许蔷薇花的清香,一个充满香气的吻,这就是这一次他们入住蔷薇庄园离开前,最留有余味儿的甜蜜回忆了。 这一次到f国首都,坐的是专机,前后一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f国晏家的庄园。 晏睢牵着孟渟才从飞机上下来,晏睢的堂兄晏睦就远远走过来了。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蔷薇庄园也就是清净点儿,哪里有国都好玩。” 他说着目光看向了孟渟,寻思了一下,立刻就笑了,“这是……弟夫?” “他是我妻子孟渟,你唤名字就好了。”晏睢牵着孟渟继续往前走去,晏睦今年三十七岁,比他大了九岁,平日里也玩不到一起。他和晏睦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坏。 “也是,这叫法忒奇怪,那我就叫名字了,”晏睦多少知道些晏睢的性子,他能带着孟渟来已经算给面子了,“孟渟,欢迎你来f国,来我家。” “谢谢,”孟渟回了他的话,目光也不多往四周打量,但从鼻尖闻到的气味儿感觉,这里的花可没有蔷薇庄园的多,也没那里开得好,他觉得蔷薇庄园比这里好。 当然,晏睢没反驳,他就也没说出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男佣走来,“晏先生,老先生请您过去说话。” “是我爸,他消息倒是灵通,”晏睦说着眉梢挑了挑,“罢了,你们先和他去见我爸,一会儿我给你们介绍我儿子。” 晏睢带着孟渟微微点头,然后就和那个男佣走了。 很显然在认不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上,晏睦和他父亲并未达成共识,所以晏睦在这里等着,是想要来争取晏睢的态度。 在一个书房里,晏睢和孟渟见到了f国晏家的家主,算是晏睢的堂伯,晏帧博,六十来岁,从面相上看是一个相当严肃的人,不过看到晏睢和孟渟,他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一些。 “家主坐下说话。” “大伯不用客气,”晏睢说着,拉着孟渟坐下。 “大伯好,”孟渟跟着晏睢叫了人。 晏帧博看到晏睢带着孟渟进来,他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晏睢是整个晏氏的家主,就和他平常的晚辈不同,他带人来就是他的态度。 何况这些年晏睢做得相当好,超乎所有人预计的好,他没借助多少他们旁支的力量就稳住了晏氏,他已经向他们展示了他的实力,就足以获得他们的尊重。 “家主到f国来是为了游玩,就不需为晏睦扫了兴致。” 晏睢闻言轻轻颔首,“大伯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晏帧博神色一顿,随即笑出了声,“晏睦要是有你三分好,我就可以瞑目了reads();。” “大伯过誉了,”晏睢今日带着孟渟来这里,主要也还是因为这个大伯的面子,当然除此之外,他也还有其他事要过来亲自问问他。 “八年前我姑姑在f国找人,大伯应该知道。” 即便晏蔓嘉说她没有惊动其他人,可晏睢以为晏帧博并不在其他人之列,她要找人凭借他们庄园里的那些人根本做不到,最有可能是她求助了晏帧博。 “是,我知道。” 晏帧博点头承认了,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变成了凝重,“这些年我还在找,只要你父亲还出现在f国,甚至临近的几个国家,我都能最快时间知道。” 他说着又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是没有,他没再来过。” 晏睢脸上并无什么遗憾的神色,感觉到孟渟在握紧他的手,他偏头看他还能对他安抚一笑,就像孟渟不在意他不是孟家人一样,他对于他的父亲也没什么执念。 他要寻一个答案,只是想要彻底了结一些事情罢了。 “大伯可以告诉我,他还要出现在f国……或者,你知道他这些年在找什么吗?” 晏帧博看着晏睢,心中吃惊不小,他的指尖在桌上敲着,他在犹豫该不该说。 他偏头对上晏睢的视线,神色微微一顿,心中恍然,晏睢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来这里只是向他求证罢了。 “你父亲小时候来f国住过两年,我和他走得比较近,但知道的也有限。” 他看向晏睢,轻叹一口气,这才继续道,“你如今也这般大了,确实也该知道了。” 不过他说着目光看向了孟渟,却是迟疑他在晏睢心中的地位。 “无妨,”晏睢将孟渟的手抓起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说了这话。 晏帧博缓缓靠向椅背,脸上的神色更莫名了一些,晏禹当年也带着一个人和他说了这话,也是这般的神态。 他们晏家人倒是都痴情得很,唯独例外的只有他那个儿子,半生游|走花丛,本来以为他要这么浪荡下去,却不想突然就带回了一个儿子,非认不可的儿子。 “你父亲没死,那么很有可能……他也没死。” 这是晏帧博的猜测,却不是完全没有谱的猜测,否则就晏禹那个性子,他不找何婉不死不休还挺奇怪的。 “他是谁?” 晏睢问着,低眸看向了孟渟的手,指节修长,说不上特别好看,可拿着花儿的时候最是好看。 “何樾,何婉曾经走丢的大哥。” 何家在海城算不得什么大族,但也算近几十年来的有头有脸的家族,和晏氏联姻之后,更是水涨船高,已经跻身豪门之列。 可即便借了晏家的人脉,那边和晏家的联系也不多了,晏睢的两位外祖都健在,可便是亲外孙晏睢结婚了,他们也只送了礼来,关系甚是冷淡。 原本晏睢以为是因为何婉,现在看来是因为何樾,何家的长子,他父亲真正的爱人。 晏蔓嘉觉得是何婉逼死了晏禹,何家未尝不觉得是晏家逼死了何樾,可是晏禹生死相随,他们再是愤怒,也迁怒不了,只是两家关系愈发冷淡疏离,而何婉作茧自缚也早不是何家的人了。 第04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帧博简略带过,也将当年的事再现了一遍,晏禹和何樾是大学同学,两个人都喜欢户外运动,志趣相投,晏家没有委屈自己儿女要商业联姻的习惯,晏禹并无压力,两个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晏睢爷爷和何家家主是老战友,曾经玩笑时说过要订儿女亲的事儿,可那时说的就是还在肚子里的晏禹和何樾,后来出生两个都是男儿,再不久何樾走丢,这事儿就没再提过。 何家后来又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算是抚慰了失子之痛,晏家举办宴会,自然不会少往何家送帖子,何婉多的是机会见到晏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喜欢上了晏禹。 在得知晏禹和何樾在一起之后,她一度追到他们的大学里,对何樾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甚至背地里让人打压何樾养父母的家庭,晏禹知道后,直接在老太太也就是晏睢祖母的生日宴会上,将何樾带了回去reads();。 一番鸡飞狗跳,何家被扫了颜面自然难堪,可这个时候何母突然发现何樾耳后的一个胎记,原来何樾就是他们早年走丢的长子,本来这样之后,晏禹和何樾的感情之路应该能更顺遂一些。 可何婉当真被何家宠坏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居然真让自己怀上了晏禹的孩子,让众人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有九个月大了,随时可以生下来。 何樾先是遭遇了养父癌症过世,养母自杀,这又遭到了亲妹妹和爱人的背叛,他伤心出国,在爬山时遭遇雪崩,消息传回,晏禹当即就和疯了似的,到何家来要和何婉同归于尽。 何婉进医院,晏禹坐飞机出国去找人,可偏偏他坐那个航班失事,一前一后,两个人尽皆尸骨无存,何婉是生下了晏禹的儿子,可她的儿子就这般没有了父亲。 何家和晏家先后失去了儿子,早年再是好的关系,到这里也就断了。 何婉生下孩子才两天,就偷偷抱出孩子跪在晏氏老宅前,说孩子没有了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说她愿意用余生补偿晏家,就是嫁给死人,守寡一生,她也愿意。 晏家两位老人可以不顾何婉,却不能不顾晏禹的孩子晏睢,何婉当时的情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就可能伤了才出生两天的晏睢,又或者还有其他考量,老太太做主应下了。 何婉是嫁进了晏家,可也只嫁给了一个冰冷的牌位,老太太自照顾孩子,并不容许何婉多插手。 “你父亲从小就很确定自己的性向,何婉没有半分机会,我和蔓嘉琢磨过,最有可能她是人工受孕的,”要说何婉多爱晏禹当真不觉得,可她就是这般不择手段要从何樾手中夺过晏禹。 她的恨只怕只有她自己的懂,如今她恨不了晏禹,恨不了何樾,她只能恨晏家,迁怒晏睢,如此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她的一生可悲,却难让人觉得可怜。 晏帧博知道的已经算全面了,可也有些细节无法说通,以晏睢知道的何婉,她不会有这样的本事,将两家玩弄于鼓掌之间,她的背后定然还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否则以她的性子,在确定怀了晏禹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到孩子要出生了才暴露出来,她一定会挺着肚子到何樾面前耀武扬威,毫无疑问比起晏禹,她更恨这个突然冒出来抢走她一切的大哥何樾。 何婉背后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晏家,又或者不只是。 “何樾……”晏睢沉吟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再抬眸看向晏帧博,“大伯不用担心,晏家我会看着,这是爷爷奶奶交代给我的,任何人都不准动它。” 晏帧博点点头,当年晏氏遭遇危机,他们多人都看着不伸手拉一把,未尝没有因为何婉迁怒到晏睢的意思,可晏睢身体里流着的终究是他们晏家的血脉,他不吭声抗下了所有,这才有他如今在晏氏的地位。 “晏禹他……估计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晏帧博的话顿了顿,就也说不下去了。上一辈的污糟事儿按理来说不该牵连到下一辈,可要做到,真的很难很难。 晏睢从小就知道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他没有达到何婉预期的目的,她不喜欢他,他间接害死了四个老人的儿子,晏蔓嘉的哥哥,他们虽然有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也有在不小心的时候流露些许的异样和迁怒。 他是人工受孕降生的孩子,似乎要比何婉迷|奸了晏禹更让他能接受一些。 “我知道,”晏睢淡淡回了这话,他们就跳过这个话题了。 他和晏帧博又聊了些其他事情,一个小时后,他带着孟渟从晏帧博的书房出来,进到他们暂住一日的客房里reads();。 房间的门一合上,孟渟就将晏睢按在门上,再用力抱住,他眼睛涩涩,鼻尖微红,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可就是难过了。 孟渟知道自己嘴笨,却不知道会笨到这种程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他的意思了,许久他才磕磕巴巴地道,“妈妈不好,爸爸也不好,但你很好。” 晏睢靠在门上愣了一会儿,脸上浮起淡笑,伸手揉揉他颈侧毛茸茸的脑袋,“我知道。” 晏睢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上一辈的事儿对他确实有影响,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让他们知道,他的出生虽然不被期许,可他也能活得很好。 该他得的,他不会让,该他负的责,他也不会推脱。 但这并不表示他的心情不会受到影响,他知道的没有晏帧博那般详细,可此前也调查过不少,每知道更多一些,他就得跟着沉默上好些日子。 可此刻被孟渟紧紧抱着,那种他克制不住的沉默并未降临,孟渟鼻尖呼出喷在他脖子上的热气,一直暖到他的心底。 他抬手将人回抱住,轻轻揉着孟渟的后颈,“傻瓜,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 “我不知道,”孟渟闷声回答,晏睢越是冷淡,他看着就越是难过,那必然经历了更多的难过,才会是如今这样的反应。 晏睢闻言轻抚孟渟后颈的动作就更温柔了两分,他低语,“我不会让我们遭遇那样的事情。” 晏禹和何樾走到那种地步,不会全是外人的责任,他们俩个或多或少也有些问题,前车之鉴,他不会让他和孟渟也遭遇这样的境地。 “嗯,”孟渟应了,“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一起守护他们的感情。 “好,”晏睢应着,眉目突然就放暖了,他偏头吻了吻孟渟的头发,“谢谢。” 孟渟闻言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眸中依旧清澈,他亲了亲晏睢的脸颊,“我对你好,陪着你,守着你,这也是应该的。” 因为晏睢也是这般待他的,他做得没有晏睢好,可他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这并非刻意报恩,而是他的本心就想要这么待晏睢,他喜欢他的啊。 “叩叩叩。” 晏睢还没再说些什么,他背后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将孟渟扶起,理了理他的头发,才带着他退开两步,而后将门打来。 “什么事?” “我……我,我是晏舒亚,你就是我爸爸的堂弟吗?”晏家最年轻的家主,却没想到是这般模样,清俊高大,相当年轻。 一个看起来年岁和孟渟差不多的少年站在他们的门前,一双眼睛盯着晏睢滴溜溜地瞅着,“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什么事?”晏睢又再问了一遍,声音冷淡得很,全无方才对着孟渟的温柔了。 晏舒亚似乎没料到晏睢知道他的身份后,还会对他这般冷淡,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怯怯地起来,“我爸请你到茶厅喝茶,让我过来请。”其实是他主动要求过来的。 晏睢并没有应他,而是转身看向孟渟,“你想去吗?” 孟渟看了看晏睢,又看了看晏舒亚,然后摇了摇头,“我想睡觉reads();。” 他眼中无半点儿睡意,神色里也看不出半分“想”来,他就是不想晏睢跟着那个人走,他对晏睢说话的态度,他不喜欢。 晏睢闻言轻轻点头,“我陪你睡。” 他回身看向晏舒亚,“告诉晏睦,我们起来后会去找他。” 晏舒亚对着晏睢根本撒娇不起来,只能干巴巴地回了,“是。” 再然后晏睢就将门带上了。 晏睢揽着孟渟往床铺走去,“想睡觉?” 孟渟摇摇头,说了实话,“不想,我骗他。” 随即他又抱住了晏睢的腰,“你抱我,我很容易就想睡了。”这绝对是大大的实话。 晏睢闻言将人床铺带了带,两个人一坐下,晏睢就压着孟渟躺倒在床铺上,一只手搂着人,一只手拍着孟渟的后背,当真在哄人睡觉了。 孟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回抱住晏睢,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相拥着。他感觉得出来晏睢的心情并没有平复,虽然本来他也说不上激动,可是不一样的,和真正的平静是不一样的。 孟渟一点儿没说错,晏睢抱着他,又是这般温柔地拍着,他的眼皮渐渐就沉重了,他蹭了蹭晏睢的颈侧,不久就真的睡着了。 晏睢低眸看着他怀里呼呼睡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些许无须勉强的微笑,他也闭上眼睛,并未睡着,可这种怀中抱着人思考的感觉和平日里很是不同,脑袋依旧乱着,可心境却是温和的。 孟渟被晏睢拥着睡了近两个小时才醒来,他还未睁开眼睛,他的头发就被揉了揉。 “醒了?” “嗯,”孟渟应着缓缓睁开眼睛,又一会儿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睡着了。” 晏睢倾身过来,亲了亲孟渟的唇,“错了,是我哄你睡着的。” 孟渟偏了偏头,思考不出这两句话有什么错和对的,但他还是回抱住晏睢,在他的脸颊亲了两下,“你说的对。” 他想不明白,晏睢就也是对的。 “起来吧,我们去吃饭。” 晏睢继续揉揉孟渟的头发,他要思考的事,或许还未完全想通,但已经影响不了他的情绪和决策了,更无须为此浪费他和孟渟度蜜月的宝贵时间。 “好,”孟渟点点头,自己还没用力就被晏睢带了起来,再接着他就被领到浴室,他还没找到水杯,晏睢就给他盛好水,他才放下杯子,晏睢的毛巾也拧好了。 孟渟乖乖侧过身体,扬起脸,晏睢就继续给他擦起了脸,温柔细致,晏睢已然将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孟渟。 给孟渟弄完,他才自己洗漱,孟渟就来得及给他递了个毛巾,他虽然也希望能同等回报给晏睢,可谁让他先天就比别人笨,与其添乱,不如就这般陪着,这样也好。 上午十一点多,喝茶是没必要了,晏睦让人安排,他们在草坪边儿吃西餐,晏帧博并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只有晏睢孟渟,再就是晏睦和他即将要认的儿子晏舒亚。 佣人将牛排端上来,晏睢就将孟渟的端到自己的前面,他先用刀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才又端回他的前面,“蔬菜也要一起吃reads();。” “好,”孟渟点点头,然后用叉子叉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吃,他喜欢吃肉就也不挑食猪肉还是牛肉,一块又一块,再加上晏睢添上来的其他菜肴,孟渟只要专心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好了。 “叔叔和婶婶的感情看着真好。” 晏舒亚自己吃着不时瞅瞅他们,然后这般道。 之前门口晏睢挡着,他只听到孟渟的声音,可却不知道能和晏睢成婚的“婶婶”会这般年轻,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啊。 然而他已经从晏睦这边知道,他们来f国是度蜜月来了。 “晏睢这么体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晏睦说着笑笑,然后也给晏舒亚夹了一个烤翅。他以为晏舒亚这么说,是羡慕孟渟吃饭有人照顾了。 “我和晏睢很好,”才不是看着。 孟渟将肉咽下,回了这句话。 晏睢拿过餐巾擦擦孟渟的嘴角,然后再给孟渟的话上盖个戳,“是很好。” 孟渟闻言对晏睢笑笑,“你也吃。” “嗯,”晏睢应了,却是又将他盘子里才弄好的大闸蟹给孟渟端去。 一顿西餐吃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晏睢和晏睦偶尔还说些话,晏舒亚和孟渟除了之前那话基本没交流,孟渟专心吃饭和看着晏睢,晏舒亚则是一边吃,一边打量晏睢和孟渟两个人的相处。 正餐吃完,端上甜点和下午茶,晏睦请晏睢到一边儿说话,晏睢看孟渟还在视线范围之内,他和孟渟说好,就同意了。 他未必会答应晏睦的要求,却不能连说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边儿孟渟依旧在吃甜点,以及抬眸看晏睢。 “婶婶和叔叔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好像有人问过他,孟渟一顿,还是以前那般回答,“就认识了。” “爷爷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如果你和叔叔能接受我的话,爷爷也不会有太大意见的。”晏舒亚的神色突然变得可怜兮兮起来,他看着孟渟将他对晏睦撒娇的那套功夫拿出来了。 然而孟渟的话依旧简略得很,“我听晏睢的。” 晏睢什么意见,他就什么意见,何况他和这里的人都不熟,也包括这个晏舒亚,怎么可能这般就要为他去说话呢,他是没什么损失,可万一晏睢有损失呢。 “如果爷爷不承认我,我就不能算是爸爸的儿子,我就没有爸爸了。” 说实在的,让晏舒亚对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人撒娇卖可怜,他是挺不乐意的,可谁让眼前的人攀上晏睢,成为晏氏嫡支旁支里一样举足轻重的人了呢。 孟渟和晏睢睡觉的时候,晏舒亚可没少打探消息,如此就也明白晏睦为何这般看重晏睢和孟渟的到来了。 孟渟瞅着他,甚是疑惑地问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没有爸爸,哦,对,他本来就没有爸爸,也不想要什么爸爸。 晏舒亚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脸上软和也都不见了,一双眼睛瞪圆,就这么看着孟渟。 孟渟看他不和他说话了,他就低头又挖了一勺蛋糕吃reads();。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这么不善良!”晏舒亚这一招也不是没吃过瘪,可他觉得这个呆呆傻傻的“婶婶”应该手到擒来才对啊。 孟渟闻言一顿,然后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是那就是吧,反正我不觉得你可怜。” 他飘忽忽的几句话,将晏舒亚打好的腹稿全都胎死腹中。 那边晏睦也在和晏睢说这件事,却比晏舒亚博取人可怜的说法要清晰明了些。 简单来说,晏睦十八年前去海城玩儿的时候,不小心睡了一个女人,露水姻缘,这么多年没放在心上,可是近半年来,他为一个女人着迷,非她不娶,却在关键时刻发现那个女人有一个十七岁大的儿子。 再多接触,却发现这个十七岁大的儿子和他长得挺像的,他并没记住当年一|夜|情的女人,可那个女人却记住了他,两个人吵架说漏嘴。 现在这个时代要知道是不是亲生儿子,还不容易?三天后医院就出结果了。 晏睦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十七岁大的儿子,这种感觉相当奇妙,再加上他对那个女人确实比对过往的其他情|人要认真,晏舒亚又很讨他喜欢。 他认回他们母子的决定也愈发坚决了,他本来以为催他结婚催了十多年的晏帧博不会有意见,可他才见过这母子一次,就告诉晏睦,他不同意。 “琳达很好,自强自立,这些年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吃了很多苦,我想好好补偿他们母子,可是老爷子就是不同意。” 晏睢听他说完,也不立刻表态,他目光扫去看到孟渟也在看他,他眉目暖了一些,而后又是几许思量,他才接了晏睦的话。 “大伯不是对她不满,而是你的子嗣关系到未来的继承权,他必须要慎重考虑。” 一个家主考虑的事情和角度,和一般家长不同了,他得为整个家族和依附家族的那些人负责。 “晏睚的儿子的确不错,可舒亚也不差,他只是一直没机会受到好的教育……老爷子太偏心了。” 人心总有偏向,晏帧博偏向他的大孙子晏明亚,晏睦也不是偏向了他自己的儿子晏舒亚了。 晏睢的目光依旧不离孟渟,接着晏睦的话往下说,“其实你真要认回儿子,也不难,只要你告诉大伯,晏舒亚自动放弃继承权,大伯不会再为难的。” 晏睢话一出来,晏睦就沉默了,他怎么想不到,可他找上晏睢就是不想晏舒亚失去f国晏氏的继承权,但从这两句话里,他也感觉出了晏睢的态度,他一样不看好晏舒亚。 也是,一个从未受过正规精英教育的孩子,和从小跟在晏帧博身边当成下一代继承人培养的孩子,在没知道晏舒亚之前,他也觉得那个侄子不错。 “你想给晏舒亚最好的,却也该想想他合不合适,”从他的角度来说,也觉得晏明亚比晏舒亚要合适,他沉吟着又添了一句。 “你觉得对晏舒亚不公平,可你突然带回一个儿子,对当了十八年继承人的明亚又怎么公平了?” 一个符合所有人期望的家主继承人并不好当,晏明亚为此必然付出了很多,可晏睦带回来一个明摆着要和他争继承权的儿子,岂不是告诉他,他过去所有的付出可能就付诸东流了。 心性不好些的孩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从晏帧博的角度来说,防止家族内分争斗也是他必须要考虑的reads();。 晏睦太过想当然了。 “可舒亚是我的儿子,这些就是他该得的。” 晏睦随着晏睢的目光看去,他看向了晏舒亚,目光柔和了些许,“晏睢,堂兄没求过你,我就想你和老爷子商量一下,给舒亚和明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其实便是晏舒亚没能继承家主,该给大房的晏帧博也不会少了,可他们突然就这般执着家主的位置了,晏睢当年是有他自己的目的,晏睦和晏舒亚他就不知道了。 晏睢闻言转向晏睦,眸光意味不明,又一顿,他突然笑了笑。 “不用我说,你这般告诉大伯,他也会同意的。” 很显然,这并非晏睦原本的决定,而是他和晏舒亚以及晏舒亚母亲三个人商量之后的妥协,他们相信他们的儿子晏舒亚可以做到。而晏帧博和晏睢,都更相信晏明亚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如果他连晏舒亚都比不过,那他本身就不够资格直接跨过他的父辈,成为下一代f国的晏氏家主。 晏睦斟酌了一下晏睢的话,而后点了点头,晏睢确实是他们这一辈里最聪明能干的那个,他这么说,他父亲基本也就是这个想法了。 “你们在这里继续玩着,我先失陪。” 晏睢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回转身体,向孟渟走去。 晏舒亚气呼呼的模样,在察觉到晏睢走来,他就变得软和了一些。 “婶婶好像不喜欢我。” 他这话与其说是和孟渟说,还不如说是变相和晏睢告状。 不过孟渟听不大出来,他依旧诚实地点了点头,“我是不喜欢你。” 他只喜欢晏睢,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抬头看向晏睢,拉住了他的手,再次确定道,“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便不喜欢,晚上我们早点儿走,”晏睢目光一丝一毫都没落在晏舒亚身上,他坐在孟渟身侧,将他们牵着的手,拉到自己腿上,然后握在手心把|玩。 “可吃饱了?”晏睢说着看了一眼被孟渟吃得光溜溜的盘子,倒是真的好养活,酸甜苦……不,除了太辣的,其他都吃。 孟渟点点头,“早就饱了,就是闲着无聊,顺便吃了。” 被无视的晏舒亚脸色又黑了一个度,闲着无聊?方才可是他陪着孟渟,那可不就是说他无聊了? “海城好玩吗?我妈妈也是夏国人,她和我爸初遇在海城,我倒是从来没去过。” 晏舒亚稍稍调整,倒是又插|进话来,平日里他倒不是这般没眼色的,只是今儿他真被孟渟气到了,还有就是他对晏睢很好奇,一个能和晏帧博平起平坐,不,是能左右他意见的人。 还这般年轻,这般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优秀,都要威严。 孟渟将晏睢的手抓紧,皱着眉头偏过脸去,声音也冷了些许,“你爸爸妈妈都知道海城,你为什么不问他们?” “你好奇怪!” 若不是晏舒亚和晏睢差着辈分,叫着他们叔叔和婶婶,他都要怀疑他也觊觎他的晏睢了reads();。 晏睢依旧不看晏舒亚,他抬手揉了揉孟渟的头发,“我们回房。” 孟渟回头看向晏睢,点点头,“好。” 之前晏舒亚是眼睁睁看着晏睢把门关上,现在是眼睁睁看着晏睢将人带走。 “什么叔叔婶婶……f国晏氏和海城晏氏早就在三代之外了。” 所以他就是看上了“叔叔”晏睢也没什么奇怪的,在f国贵族里还有过亲兄妹结婚的呢。 晏舒亚嘀咕着然后接起了一个电话,“妈妈,爸爸去找爷爷了,晚宴不会有问题。” 晏舒亚在和电话里人说话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软和,相当冷静,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后笑道,“您马上就是晏家长房的夫人,这是您应得的。……” 晏睢说回房到也没真回房,他来过这里几次,路还算熟悉,他带着孟渟到另一边的花圃里走走。 “你们方才说什么?” 他刚才远远看着,能看到孟渟都做了什么,和晏舒亚说什么就无法知道了。 说起来他和孟渟差了近十岁,看着他和同龄人坐在一起,他突然就有了些莫名的担心,他怕有一天孟渟回嫌弃他老。 孟渟抓晏睢的手抓得很紧,他这话一问,他另一只手也过来抓了,然后他就将他和晏舒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了,他还给自己的表现总结了一句,“我是没同情心,也不善良。” 他完全没感觉出晏舒亚哪里可怜,同情心这种东西,他或许天生就欠缺了吧。善良……那应该也没有,他经常和人打架的。 晏睢停下脚步,看向孟渟,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没让他说出他能猜到的那句话。 “你这样,我觉得好,我喜欢。” 孟渟天生欠缺了一些东西,却也有超乎常人不会有的直觉,虽不是万能,某些时候,也可以保护他自己,这很好。 孟渟闻言靠到晏睢怀里,眉眼带笑,他道,“我知道。” 他对晏睢这般总结,就没觉得不高兴,反正他就是这样的。 晏睢也告诉过他,他什么样儿,晏睢就也喜欢他什么样。 他们二人在花圃里相拥,自然引起一些路过佣人的侧目,可晏睢不在意,孟渟被晏睢带着经历了前几天惊心动魄的接吻,这些目光他也可以无视了。 晚宴进行,很多f国的上流人士都在晏宅来,灯火辉煌,香风阵阵,爽朗的笑声,时不时在客厅的角落响起。 晏睦左手边是白色礼服的晏舒亚,他的右手边挽着一个清丽性|感的妇人,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家人了。 晏睦给前来的客人介绍他身侧的两位,来人多多少少会恭维两句,祝贺一下。 晏睢带着孟渟在七点过来才来,还是和晏帧博晏明亚一起来的。 他们先是被晏帧博请去吃了晚饭,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等来了晏明亚,这才四个人一同过来。 晏明亚十八周岁已经在读大三,他平时课业忙得很,今日也是从学校赶回来的reads();。 从面相上说,晏明亚没有晏舒亚好看,可身上的稳重和贵气,却是晏舒亚短时间内有不了的,他被晏帧博和晏睢带着一同出现,其实已经说明了他们二人的态度。 晏睦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但晏帧博和晏睢同时出现,已经算完成了他们答应他的事情了,晏舒亚晏家是认下了,可家主继承人被改变的可能性极小。 “爸,晏睢,孟渟,舒亚你们见过,这是琳达。” 晏睦尽量缓和了神色,给晏睢他们介绍他身侧的清丽女子。 “这是晏睢和孟渟,是我们晏氏本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晏睦说完又继续给琳达介绍起了晏睢和孟渟。 “你们好,”她盈盈一笑,得体且好看,晏舒亚和她很像,一眼就能看出是她的儿子。 “你好,”孟渟对于这样的场合基本适应了,这个谁谁好,他说起来分外顺溜,倒是晏睢眸中的沉吟之色一闪而过,顿了顿,他才颔首算应了。 “明亚,你也来了。” 晏睦和晏明亚说着,心中多少有些感触,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侄子的,小时候他也经常带他玩儿,两个人感情比晏明亚和晏睚亲父子还要好。 可他认回了晏舒亚,自此后只怕不复从前了。 “大伯,伯娘,舒亚。” 晏明亚表现得还算有风度,脸上并无多余的情绪表现出来。 “爷爷,叔叔,婶婶,还有大哥,我是舒亚。” 晏舒亚这里面年岁最小,辈分也最小,自然是他最后说话,不过他嘴甜,便是对晏明亚,他也带着股亲热劲儿,不过对上孟渟的目光时,他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 实在是孟渟不按套路出牌,他有些招架不了。 而他,孟渟,晏明亚三个人年岁相当,这般站在一起,孟渟胜在容貌,晏明亚胜在气质,晏舒亚就稍稍显得平庸了些。 晏明亚笑笑,晏睢不动如山,孟渟只瞅着,最后还是晏帧博开了口。 “回来就好,以后好好学习。” 认回来了,总归是晏家的人,就算比不上明亚,他作为长辈也希望后辈子孙能上进。 一会儿佣人来告知,又有客人来。 晏帧博开口,“去吧。” 晏睦带着琳达和晏舒亚离开,去接待新来的客人。 晏帧博也有他的老朋友要招呼,就让晏明亚负责招待晏睢和孟渟。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晏明亚突然就有些沉默了,不过他的沉默能让人理解,十八岁的年纪再早熟也说不上大,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突然就不再理所当然,他不可能不多想。 晏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太多没用,只有你强大了,才能由你来选择。” “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晏明亚和他不一样,成为家主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或许从此就开阔天空了呢。 晏睢这个话绝对是肺腑之言,可晏明亚能不能听进去,还是要看他自己。 第04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明亚闻言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晏睢,“谢谢您。” 目光微移,他又看向了孟渟,“还有小婶婶reads();。” “我一月出生,应该比你大,我不小了。” 晏睢给他的资料里说,他是一月时出生,虽然哪天不确定,可晏明亚不大可能会比他大了。 然而晏明亚突然笑了笑,“我在元旦那天出生的。” 孟渟闻言愣了愣,“啊,那你可能真的比我大。” “小婶婶就小婶婶吧。”甄晗顾朗他们还经常喊他小嫂子呢。 孟渟接受得分外得快,让晏睢和晏明亚都忍不住笑了笑,晏睢叉起一个切好的水果,送到孟渟嘴边,他瞅了一眼就咬住了,然后偏头对着晏睢笑。 晏明亚看他们的互动眉梢挑了挑,对着晏睢的微笑多了些羡慕和祝福。 他比晏睦和晏睢还要熟些,更准确地说,他是听着晏睢的事迹长大的,甚至到现在晏睢都是他努力的目标,小时候他还跟甄晗一起回海城住过。 晏睢对他来说就是精神偶像,极是崇拜,所以有些话其他人和他说未必有用,可晏睢和他说就是不一样的。 “小婶婶觉得这里如何?”晏明亚看孟渟咽下水果,才又开口问道。 孟渟闻言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儿,然后又偏头看了看晏睢,目光落回晏明亚身上,他认真地回了话,“东西很好吃,但人就不好说了,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晏明亚闻言侧耳听去,夏国语言有,但更多f国的话,可那些话题始终围绕在某些八卦上,不管孟渟会不会f国话,他都是听不懂的,这话没毛病。 可晏明亚还是觉得孟渟话带着些“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味道呢,果然,能被晏睢喜欢上的人,也是很不一样,是大智若愚吧。 孟渟没料到他一句大实话,就能让晏明亚对他的好感度,提升到几乎和晏睢同等的地步,倒是晏睢在一边看着二人的神色,忍不住又笑了笑。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吃吃东西,时间倒也算过得快。 客人基本到期,晏舒亚跟着见了好些人,终于得了些自由的时间,他目光转了一圈儿,终于在角落里看到有说有笑的三个人,然而他还没能走过来,就先被他晚宴到来的同学叫住了。 他脚步顿了顿,就走向了那些同学,被众人围在中间,曾经那些看不起还想排挤他的同学,此时都极力说着他的好话,这种感觉飘飘然,很容易让人沉迷。 突然那群人围着晏舒亚向晏睢孟渟这边走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不去跳舞?”晏舒亚轻轻倚在了沙发边上,目光扫了孟渟三个人一圈儿,最后落在了晏明亚身上,“大哥怎么不请婶婶去跳个舞,我们家的舞会还是挺有意思的。” 孟渟在晏舒亚走过来的时候,就自觉更靠近了晏睢些许,他能感觉出来这个晏舒亚一直想引起晏睢的注意,即便没觉出他有多喜欢晏睢。 晏明亚闻言神色冷了冷,即便差着辈分,可他和孟渟年岁相当,也该避嫌,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让晏睢不喜的事情。 然而晏舒亚的神色相当真诚,看起来他似乎是真的觉得他请孟渟跳舞没问题。 嗯……他这个堂弟年岁小,但是装纯的功夫相当了得。 晏明亚明显是不打算理会晏舒亚的话,可这个时候,围着晏舒亚的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酒红色西装的白人同学,他两步走过来,微微躬身道,“漂亮的男孩,我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他说着还抬眸给孟渟抛了个明晃晃的媚眼,那张脸长得还算不错,可神情略恶心人reads();。 “不……” 孟渟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那个白人背后被人推了下,直接就向孟渟扑去了,他脸上的笑容放大,似乎想这么一亲芳泽。 孟渟的腿才略略抬起就收回来了,因为他身侧的晏睢已经动手……不,是动脚了。 晏睢的鞋底板直接盖在他的脸上,一个乌青的脚印不止,还将人踢翻回去,连带他身后好些人遭殃,一个路过的酒伺,盘子上八杯红酒全部被撞飞。 晏舒亚虽然人没被牵连倒地,可他的白色西装洒满了酒水,全毁了。 惊叫咒骂声叠起,场面有些失控,可在这乱糟糟前方的沙发上,有三个人姿势不改,只冷眸看着。 晏睢的手揽过孟渟的腰,脸色黑沉,方才那个白人分明就是要沾孟渟便宜来的,而一样要此负责的晏舒亚,他看着酒伺气急败坏,完全没注意到晏睢和晏明亚的脸色。 红酒倒到白衣上,他这件衣服差不多算毁了,而更严重的是,这场面这结果,太丢脸了。 “阿木下去,再让陈叔带人过来。” 晏明亚站了起来,扬手让惊慌失措的酒伺下去。 陈木点点头,不再看晏舒亚,转身离去,再不久本来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陈叔就带了数人过来了。 “来者是客,到了晏家,就是晏家的客人。可若没了一个客人的涵养,这里也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了!”晏明亚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只对着陈叔,晏舒亚的气急败坏全不看在眼中。 他这点儿确实挺有晏睢真传的,冷淡又目中无人,不过他们是有资本的目中无人,和那种狂妄自大的目中无人全然不同。 “陈叔,将他们请出去。从此以后不准登门。” “晏明亚,你敢!他们都是我的客人!”晏舒亚也顾不上礼服被弄脏的事情,晏明亚不看他,他就自己站到他的身前去,他脸色黑沉,可再没之前那股亲热劲儿了。 然而晏明亚依旧不看他,他目光扫过又回到晏睢和孟渟身上。 “小婶婶可被吓到?”若是孟渟被吓到,就不是请出去这么简单了! 孟渟摇摇头,然后偏头看晏睢,“这里不好玩了,我们早点走吧。”他虽然没被吓到,可有点儿被恶心到了。 “好,”晏睢对孟渟点头,然后又偏头看向晏明亚,轻轻颔首,而后拥着人就要这么离开。 晏明亚急忙跟上相送,“今日被扰了兴致,明亚也有错,小婶婶莫不要因此不喜欢f国了。” 孟渟闻言回眸看他,又摇了摇头,“我喜欢蔷薇庄园,下次我和晏睢来,也请你来做客。” 晏明亚一顿,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心中的担心稍稍放下,“好,我记住小婶婶的话了,到时候您不请,我自己也会寻来的。” 他们说话的空隙,陈叔已经带着保镖将晏舒亚的同学请出去了,个别不愿意走了,还堵了嘴,直接用抗的。晏舒亚阻止的声音大得很,可陈叔只听晏明亚的吩咐。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晏帧博和晏睦他们,他们走过来还没听陈叔开口,晏舒亚又先开口了。 “大哥好生无礼,我同学不小心摔了一脚,制造点事故,他就让人将他们赶出去了reads();。”晏舒亚说着眼眶里多一层水雾,要哭不哭,“这般我|日后在学校,还怎么和他们相处。” 晏舒亚这幅做派还真挺有欺骗性的,尤其是对小一辈容易产生怜爱之心的老辈之人,至少晏睦看晏明亚的脸色就有些不对,琳达拉着晏舒亚轻轻拍着,那维护的姿态也不需多说了。 “明亚,你怎么说?” 晏帧博开口问道,神色喜怒难辨,可乍然一听,会有一种他也维护晏舒亚的错觉。 “舒亚的同学想要非礼我,明亚才赶走他们的。” 孟渟和晏睢在听到晏舒亚的话之后,往外走的脚步就停住了,这个新回晏家的侄子心机有些可怕,明亚能力不错,可却遭受不起这种长久扯不清楚的抹黑诬陷。 “我是明亚的小婶婶,他维护我,难道错了?”孟渟开口问向晏帧博,他的眼睛明亮干净,是真正由心而发的纯然,比起舒亚,明显是孟渟的话更让人相信。 而且若非事实如此,明亚又差点被他们误会,以孟渟的身份也不会想说自己差点儿被人非礼的事情。 “杰克他不是成心的……”晏舒亚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孟渟的目光一扫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长辈说话,哪里有你开口的地方!” 这个道理他都懂,怎么晏舒亚就一点儿不知道,还要他开口提醒呢。 “而且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孟渟的语气尚好,可话的内容却没那么好招架,特别是没说话的晏睢明显和他一个立场,他教训起人,还挺有气势的。 “你维护他,是因为被非礼的不是你,还是你想看他非礼我?”就算他是男的,那个白人想亲他,也算非礼了,何况他都和晏睢结婚了,孟渟越琢磨就越觉得恶心。 在孟渟过于直白的话语中,晏舒亚的可怜有些装不下去,那一瞬间的愣怔,确实暴露了他的心思,如孟渟所说,他就是想看孟渟出丑,想晏睢看孟渟出丑。 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罢了,攀附了晏睢,才有如今的脸面,否则在晏氏,在他面前算得什么。 “舒亚跪下!”晏帧博突然开口,晏舒亚和晏睦的脊背都麻了一麻,可这客厅里围着的看热闹的,都是f国首都有头有脸的人,这跪下,他日后再f国还有什么脸面。 “爸爸,舒亚年纪小不懂事,他会记住的。” 琳达对晏帧博说完,看向了孟渟,“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她比晏睦小一岁,十九岁那年就生了晏舒亚,如今也有三十六岁了,保养得很不错,就是和刚毕业的大学生站一起也不差。 可此时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显然没料到晏帧博会这么在意孟渟的话,居然到要求他下跪的地步。 孟渟未应,他被晏睢带了带,侧过身来,看不了众人,他就抬眸看晏睢。 他不会说话,说半天还没把事情解决,晏睢出马几句话就搞定了吧。 “赔不是就不必了,只是舒亚的脾性你们是该管一管了,错了就错了,还将责任推给明亚……我晏家可没有这种小人行径的作风。” 晏睢说着目光落在琳达身上,晏舒亚的做派,这个琳达要负主要责任,可他看她,打量的还不是这个。 “家主息怒,我会好好管教的,”晏帧博微微弯腰鞠了个躬,姿态摆得极低,让晏睦在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可这就是晏氏的规矩,嫡系家主的权力并非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reads();。 “大伯客气,”晏睢面上依旧冷淡,甚至没有前去相扶,他点点头,然后揽过孟渟的腰,转身向外走去。 晏帧博给晏明亚使了个眼色,他急忙跟上相送。 他们并没有回这个晏家的客房,而是直接出了大门,有一辆车在门前候着了。 晏睢和孟渟上了车,车窗又摇下来,孟渟的脸出现在眼前,晏明亚停住退后的脚步。 “他有点坏,不说真话,你被欺负了也别忍着,能打就打回去,不能打就告诉晏睢,他会帮你教训回去的。” 孟渟的话才说完,他就被晏睢拉了回去,晏睢的声音也传来。 “你小婶婶倒也没说错,你有事就给我或者甄晗打电话。” 晏明亚过于严肃的脸上浮起微笑,他躬了躬身,“谢谢叔叔,谢谢小婶婶。” 他退后一步,车子启动,消失在路口了。 今日若不是晏睢和孟渟,他指不定就真的要落个欺负弟弟同学的名声了。 而让他伤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晏睦的反应,这是曾经那么喜欢他的大伯,对他那么好的大伯啊……果然不是自己儿子,就是不一样的。 或许,真正没有摆正心态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街道,他缓缓转过身,还好,晏睢没有变,还多了一个性子直白可爱的小婶婶,他也还有父母爷爷,没道理他会被晏舒亚比下去。 轿车内,孟渟靠在晏睢的肩头,已经不再去想宴会上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酒店,”晏睢偏头吻在孟渟的额头,“明天我再带你去玩。” “好,”孟渟应着,抓起晏睢的手在唇边碰了碰,而后继续拽在怀里暖着。 晏睢的手动了动,然后揉起了孟渟的小肚子,孟渟抬眸看了,晏睢眸中似有思考之色,他沉吟片刻就把那被晏睢揉起的痒痒的感觉,继续忍耐住了。 f国的晏家晏睢和孟渟不是不能住,晏睢自己在f国首都也不是没地方可去,不过在晚宴之前,他接到了这边朋友的电话,他明日回f国,邀请他和孟渟吃饭,还顺便安排了酒店套房。 酒店离各个景点都很近,他又安排了专门的司机接送,晏睢就不和他客气了。 抵达酒店,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再不久就是孟渟平日睡觉的时间,他打了个哈欠,抓着晏睢给他整理出来的衣服浴巾就去了浴室。 他从浴室出来,晏睢背对他坐着,他在看电脑,更准确地说,是开着电脑,偏头看着窗外,在沉思什么,从宴会开始,晏睢似乎就有什么事儿一直在琢磨,此刻也不知道琢磨没琢磨完。 孟渟脚步放轻,走到他的身后,再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 晏睢早在孟渟走近的时候,就在窗户的镜像里看到他了,他抬手还没碰到孟渟的脸,孟渟的唇就印在了他的脸颊上,很小很小的声音,“啾啾”的听得人心里痒痒。 他亲够了,才喃喃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孟渟扫了一眼,却还是那日晏睢给他看的邮件,不过不是文字的部分,而是一张照片reads();。 “她是余美萱?” 余美萱大二上学期就没再读了,晏睢电脑上是她入学时的照片,衣着朴素,清秀又青涩。 可晏睢看她的照片,又出神思考是因为什么? “嗯,”晏睢应了一句,握住孟渟围在他脖子上的手,“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很眼熟吗?” 孟渟闻言也认真地盯着照片看,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疑惑道,“晏舒亚的妈妈?” 若非晏睢提醒,孟渟也不会将两个人联系起来,实在从照片看,变化太大了,容貌到气质都是如此。 “那晏舒亚他……” 晏睢点了点头,“不会有这么巧合的,年岁完全对得上,我会让人再查。”但基本可以确定了。 晏舒亚才是孟家要找的私生子,他没死,而是被余美萱就是现在的琳达带出国了。她当年和孟宜德热恋,满城风雨,可最后却怀了晏睦的孩子,还发生了遗弃又抱回的事情。 资料里说两个月夭折,可那个孩子晏舒亚如今可是活得好好的,那或许是时间太久记错,也或许是余美萱故意让人这么说的。 孟渟瞅着照片,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是滋味儿,“他的运气真好,有爱他的妈妈,也有爸爸和其他家人了。” 晏舒亚可能不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可和孟渟比起来,他绝对是幸运的。 他没有饿到将药当饭吃,他没有从小被否定到大,他没有被送到封闭高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没有被孟家控制,一生不由自己。 但真要怪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好怪的,那个时候晏舒亚也是个孩子,余美萱在孟家面前什么也不是,为恶的始作俑者还是吴凤娇,还是孟家的一些人。 “我的运气也变好了,我有你。”这么一想,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晏睢侧过身来,将孟渟拉过了些许,而后吻上了他的唇,呼吸交缠,略有不同的温度相互交融,晏睢的舌|头在孟渟的唇齿间流连,轻柔又带着些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只有些微的不稳。 晏睢将电脑盖上,站起身,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带着他一同往床铺走去。 还未完全走到床边,两个人再次吻在一起,不是在沙发上带着些安抚味道的吻,而是如火在灼烧,热烈得让将自己和对方都一同燃烧的吻。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后退,再一同倒在床上,亲|吻也没有结束。 晏睢的手穿插在孟渟柔|软的头发上,那种心疼的感觉再次泛滥,他很少为人这般疼过,就是他自己的遭遇,也早麻木了,可对上孟渟的事儿,他就是如此,无法控制的心疼。 “你在想什么?” 孟渟说着,胸腔的起伏依旧未有减缓,他抬起脸蹭蹭晏睢,“要专心。” 接吻要专心,做|爱也是要专心的。 “好,专心。” 晏睢的落再次落下,从孟渟的额头往下,落他能吻到所有肌肤,又碰到他的唇,两个人再次激烈地吻了起来。 第04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所有的闲思散去,只为眼前看到的人心动,情动,孟渟说得半点没错,这样的时光用来想其他实在太过浪费了,他应该专心。 晏睢的手从孟渟柔|软的头发离开,顺着后颈往下,衣裳扯开,他的吻随即下滑而来,浅浅的痕迹也跟着留下,就像是一个个印记,他们彼此喜欢互为动情的印记。 孟渟的身体分外敏|感,分外青涩,他对于自己的反应又不掩藏,他低声唤着,和小猫儿在撒娇似的,唤得人心里痒痒。 “晏睢,晏睢……” 孟渟也不甚清楚自己唤晏睢是要做什么,可他就是想要唤他,一句一句,似乎要把这个名字镌刻到他的灵魂里去reads();。他想一定是晏睢的名字太好听了,他才会如此。 “嗯,我在……” 晏睢回应着孟渟的轻唤,眼眶微红,却是给忍耐的,按理说,他们这般亲昵也不是第一次,他不该这般猴急难耐才对,可这一晚和前几个晚上一样,他的自制力再次面临崩溃。 晏睢手臂和胸膛的肌肉微微僵硬,他稍稍停下,企图让自己的理智回拢一些,他不想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可这个时候孟渟的手再次缠了上来,他能感觉到晏睢的忍耐,越来越辛苦的忍耐,他亲了亲晏睢的唇,又羞涩又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要忍,我也喜欢。” 晏睢每次都没尽兴,孟渟怎会没有察觉,他高兴他这份体贴,可今晚他却也想要放纵他。就像晏睢不想他受伤一样,他看晏睢高兴,他也会觉得高兴。 晏睢闻言,喉结上下滚了滚,额头沁出的汗水更多了些,他对上孟渟的目光,原本被才被收拢回来的理智,瞬间奔溃。 耐心的前戏依旧继续,在确定孟渟准备好之后,晏睢再没克制自己,也无法克制。 低吟轻喘交织成曲,连房内的灯光也暧|昧了起来。 两米宽的床被两个人弄得乱七八糟,争锋的战场从房间一直延续到了浴室,总之这是无眠又让人*的一|夜,酣战一场接连一场,被压抑得狠的男人一爆发出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孟渟极力配合,可立场不同,他体力再好,到最后也只有求饶的份儿了。 他虽然没有昏过去那般严重,可这番折腾之后,也半点动弹不得,他被晏睢从浴缸里捞起,再抱回房间,脸颊乃至身体都透着些浅红,神情恍惚依旧陷在太过激动的余韵里,无法自拔。 晏睢难得餍足一次,此番更是体贴,他将孟渟抱到沙发上,然后打了客服,那服务员送来了干净的被套,他也不用他们进来,他自己动手,将床铺整理清楚,才又过来小心地将孟渟抱回来。 而后检查身体,上药他做得都比前几次要熟练多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轻轻地将人拥住,又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和满足,他在孟渟的额头吻了吻。 孟渟早在沙发上就闭上眼睛恢复体力了,他稍稍动了动身体,让自己更贴着晏睢些,眼睫轻轻动了动,还是没能张开,他喃喃低语,“晚安。” “晚安。”晏睢回着话,下巴蹭了蹭孟渟的头发,就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折腾得晚,孟渟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九点,他迷迷糊糊要睁开眼睛,晏睢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发烧了,今天我们不出门,先吃点早饭,想睡接着睡,我陪着你。” 晏睢大概在八点左右的时候就醒来一次,而后就发现孟渟有些低烧,他打了两个电话,服务员已经将药送来,他看孟渟睡得沉,就没舍得叫醒,就还在床上陪着他。 当然,那些药是外用的药,孟渟根本吃不了退烧药,如此一来晏睢就更加自责了。 孟渟又闭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完全睁开来,他从被褥里伸出手,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额头,然后再去寻晏睢的手,将晏睢的手握住,他才开口说话。 “我没事,再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他声音里多了些许不容错辨的哑色,他越说越慢,他的脸就也渐渐红了,不是因为发烧,而是想起某些太过激烈的场面,他对上晏睢的目光,眼睛眨了眨,然后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reads();。 “我想去厕所。” 但他还没来得及拉开被子,晏睢就先动手了,他将孟渟抱起,眸光扫到他的颈侧的一些痕迹,眸色不受控制就深了些许,而后孟渟小解到洗漱完全没有他自己插手的余地,全是晏睢帮他。 晏睢在孟渟红红的脸颊亲了亲,然后再将人抱到房间唯一的沙发上。 “你不能吃药,但还是要医生看看,我才放心,我去让他进来。” 这个套间外的客厅,半个小时前一个私人医生就等着了,他怕孟渟排斥,自是要先告诉他,才能让他进来。 孟渟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杯子继续咕噜咕噜喝水,他昨儿晚上用嗓子过度,现在还没恢复好,发出的声音太奇怪,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些。 进来的是一个白人医生,他先测了温度,然后又用听诊器在孟渟胸腔位置听了几次,最后又让他长大嘴|巴,好一番检查之后,他才用f国话和晏睢交流起来。 大体意思是孟渟身体没事,如果吃药的话,会好得快些,不吃药好好休息至多两日也能好。 他说着目光不觉扫向孟渟,他的衣领才被他拉开,那里暴露出的痕迹,他就是近视一千度也该看出来了,不用多想就知道眼前二人昨夜的战况有多激烈,再然后他就被晏睢一个身侧挡住了视线。 “咳咳,”他低咳了两声,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重点提醒了一下晏睢注意分寸,这才走了。 孟渟抬眸看向转身过来的晏睢,很自然就伸出了双手,然后他就被晏睢抱了起来。 其实他也没到一定要让人抱来抱去的地步,可他感觉得出来晏睢挺喜欢抱他的,他又确实有些不适,你情我愿,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孟渟被喂着喝完了白粥,然后又被抱回房间的床上了。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昨夜是我不好。” 孟渟闻言神色一顿,眸光低了下来,他抓着晏睢的手玩着,声音里的哑色比方醒的时候好些,但也没完全褪|去,“你后悔了?” “我……勾|引你,你后悔了,才说不好的?” 孟渟也不晓得自己这个“勾|引”用的对不对,但大体意思,他应该没表述错。昨晚晏睢是有克制的,是他不让他忍,才导致后面两个人的失控,要说起不好,也是他不好啊。 晏睢闻言轻轻叹出一口气,也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起身坐到床上,然后俯身抱住了孟渟,头微微偏过来,他吻了吻孟渟的耳垂,然后才开口回了他的话。 “不后悔。” 昨夜对他来说依旧是美好得难以忘记的一|夜,两个情投意合的人,身心结合,灵魂都跟着颤栗起来,这种情|事他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现在应该是心疼,心疼不能生病的孟渟为此生病了。 “那就好,”孟渟松下一口气,他回抱住晏睢,轻抚着他的脊背。 “我想你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 缘由就是这般的简单,可也简单得让人感动。 孟渟想了想又闷闷地加了一句,“你别自责,也别不高兴,好吗?” “好,”晏睢应了,然后略略抬起身体,吻上了孟渟的唇,他眼角和嘴角都溢开些许微笑,那种被孟渟暖出来的微笑reads();。 这个吻浅淡又温柔,如晏睢轻抚在他头发上的那只手,舒服让他犯困,然后他就真的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着了。 在下午两点孟渟醒来,晏睢又给他测了一次体温,已经不再发烧了,人看着也挺精神,不过他无论到客厅,还是去厕所,还是被晏睢抱着走。 两个人黏黏腻腻,任何时候都分不开似的。 孟渟实在是睡太久了,这个时候醒,晏睢再哄,他也是睡不着的。晏睢再次扒了孟渟衣服,确定了一下他确实不影响走路,才愿意带他到酒店附近走走。 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迎头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西装男人,他和晏睢差不多身高,他看到晏睢,脸上立刻露出了微笑,那双眼睛特别招人。 周围有路过的客人想给他拍个照,可马上被工作人员制止了。 “晏,我正要来找你呢。”他说着目光就看向了孟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两分,“孟西?” “是孟渟,”晏睢纠正了他的话,然后给孟渟介绍了他,“艾希,我的朋友,和顾朗他们一样。” “你好,”孟渟还是用夏国话问好,艾希和晏睢他们认识,这句话没道理听不出来。 “孟孟,你好。”他还是说不来ting这个音,直接用叠字代替了他的姓名,不过他的口音依旧带着些西方人的味道,这孟孟听起来就和“萌萌”一样。 “你们这是去哪儿?”问好完,艾希立刻换回了f国话,瞧着就是松一口气的模样,显然华夏话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我本来想带孟渟附近逛逛,”他说着偏头看向孟渟,似乎想商量什么,艾希立刻阻止了。 他将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丢给了他一边的助手,这个过程他也在说话。 “离晚饭时间还早,我陪你们走走,这附近我熟,我带你们玩。” 晏睢看了他一眼,他转头和孟渟说了几句,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晏睢点头,脸上的笑容继续放大,“走走走,这边。”他看着比晏睢和孟渟还要着急去玩儿似的。 等出了酒店,他不用晏睢问,他就自己招了。 “我不想结婚,我爸我妈都太烦人了。”原来他这么早来酒店,并不是因为晏睢和孟渟,而是要来餐厅见一个女士,“她太烦人了,我都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了,她还让我妈妈要求我去见她。” “晏,孟孟,你们就让我跟着吧。” 他卖可怜的模样,可再没半点初见时的精英模样,就是一个耍赖皮的大男孩儿。 晏睢扫了他一眼,牵着还没想出要说什么孟渟,继续走去,就也算默认他跟着了。 “他们再逼我,我就跟你们去夏国。” 他嘀咕了两句倒也不完全是气话,他是真的有动这个念头的,还在酒店里等着他的那个女的,家庭背景和他相当,她硬要缠着,他短时间内是甩不开的,而他又不想妥协,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想来就来,别总是说。”晏睢对他的情况到底是知道一些,他前几日不在f国,估计也是躲她去了,可不想着才回f国,这就又要被缠上了reads();。 “这边,这边!”他笑了笑又马上咋呼了起来,“那边步行街有什么好玩的,这边的跳蚤市场才有意思,眼下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晏睢脚步一顿,牵着孟渟跟着艾希走了。 跳蚤市场在弯弯绕绕的小巷子背后,他们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才到,这还是在艾希熟路的情况下。 还没走到,他们就听到了喧嚣的声音,叫卖声,曲乐和声,叫好声,好像整个人城市的人都挤到了这里似的。像他们这样的游客也很多,总之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晏睢偏头看孟渟,见他脸上没有什么不适的神色,他才牵着他继续走去。 艾希几乎是和甄晗有的一拼的话唠,叽里呱啦各种语言混在一起说,偶尔孟渟还能听懂一两句,但受他情绪的影响,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一路上摸摸看看,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前面在做什么?” 一圈人堵在路上,让本来就不甚宽敞的路更挤了。 晏睢和艾希都不算矮,可那是在国内,国外身高两米一身上那是一打又一打,艾希作为先锋先挤到里面去看,好一会儿他才挤出来。 “路人在和舞者斗舞l!” 晏睢和孟渟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也去看,他们后面的人就先挤上来了,他们也只能顺势上前。 晏睢护着,孟渟倒也没被挤得多厉害,终于挤到前面,也看到了那热闹又精彩的斗舞。 孟渟不会跳舞是无疑的,欣赏也欣赏不了多少,但是跟着鼓掌是没问题,他脸上没有多少笑意,可鼓掌的模样要真诚多了。 突然那个路人舞者手上多了一只红玫瑰,他跳舞跳着,突然就到了孟渟面前,没等孟渟反应,他就将玫瑰花塞到他的手里,一个吻还落在他的手背上,再然后他就反身继续回去跳舞。 他的行为完全在孟渟的意料之外,但周围人的反应,包括那个艾希都不觉得如何,晏睢瞅着孟渟手上的玫瑰,很想让他扔了,但到底没开口。 孟渟不觉嗅了嗅玫瑰,是很新鲜干净的玫瑰花,他轻轻转了转,那个人跳舞还忙着,他等下再还他好了。 气氛因为突然而有的献花又热闹了两分,那个舞者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孟渟,而后他就对上晏睢警告的视线,他笑笑,然后举了一个躬,这个斗舞就算结束了。 至于胜负,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无需说出来,也无需强求。 然而这一散去,有人向北,有人向南,一时间挤得更厉害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孟渟还没来得及回身,那个才跳完舞满身大汗的人就向他走过来了,孟渟看了他一眼,将玫瑰花扔了回去,“我不要你的玫瑰。” 他说完回头,看到疑似是晏睢被挤开的背影,他连忙跟了上去。 那个舞者将落地的玫瑰捡起,脸上的表情很是失落,他擦了擦汗,无奈一笑,好不容易一见钟情一个,却已经是有主的了。 他等人群散得稍稍通畅些才走,可没走出两步,他就被人堵着了。 “你看到之前你送玫瑰花的人了吗?” 艾希抓住那个年轻舞者的手,神色焦急,他身侧的晏睢完全是黑着脸的reads();。 他在前面想为孟渟挤开些人,可才一转身,原本在他身后的人突然就看不到影儿了。 他一路找过来,却先看到了外面等他们的艾希,目光之内没有半点孟渟的身影,两个又立刻反身回来找,看到这个人自然也不能放过询问的机会。 他手上还抓着方才被孟渟送回来的玫瑰,自然不能说他没见过。 他瞅着晏睢,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还我花,就急忙找你去了。” “怎么,他把人丢了?” 他这质问的口气听起来很不舒服,可眼下晏睢更担心孟渟,也没心思和他计较,他看向艾希,“你往南,我往北,随时电话联系。” “对,电话!”艾希一拍大|腿,才似想起来。 可晏睢摇了摇头,“他没带,手机放酒店里充电。” 晏睢完全没想到自己带孟渟出来,会把人弄丢的情况出现,否则他如何也要让孟渟带上手机。 眼下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和艾希点点头,就继续找去。 孟渟跟着的那个男人走得很快,他被挤着,又才勉强跟上,走到了一个转角,下意识退后两步,那个被他跟着的人转过身来,警告地看了孟渟一眼,然后才继续走去。 “那不是晏睢……”孟渟说着,突然转过身,看向了四周,街道拥挤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目光之内除了几个华夏人特别显眼,并没有晏睢的身影。 他又回头看向那个即将消失却又明显觉得眼熟的背影,没有再犹豫,他再次跟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他没再明晃晃地跟着,而是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后。 但那个人的警觉程度,也超乎孟渟的预计,他突然转过身,对上孟渟的视线,就发现了他。 他倚在一个巷子的墙上等着孟渟走近,他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确定孟渟身边没有其他人,而他足以甩开孟渟,安然离开,再有就是孟渟明显没有恶意。 “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一开始认错人了,”孟渟并未走得很近,虽然他觉得眼前的人不仅背影和晏睢很像,就连样子也像了七八分,很有可能就是晏睢和蔓嘉姑姑找了几十年的人。 “我叫孟渟,我七月和晏睢结婚了,海城的晏睢,你知道他吗?” 那个男人打量着孟渟,神色从放松到戒备,又再到放松,他的脸上有一圈的胡渣子,但看起来依旧英俊而有味道,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习惯手上没烟。 “不知道。” 他看着孟渟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却不是那种不耐烦的皱,“不要再跟着了。” 孟渟瞅着他,缓缓点了头,“好。” 孟渟这般听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又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入巷子。 孟渟继续在巷子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返身去寻晏睢,他这么大的人,倒是不觉得自己走丢是多严重的事情,可晏睢和艾希都快要疯了。 尤其是天色渐渐暗了之前,两个人都打算要报警了。 第04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们带跳蚤市场去的……” 艾希羞愧地快要把自己的埋了,他看得出来晏睢是真的担心,他从来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过,孟渟失踪时间越久,晏睢情绪似乎越难控制。 “酒店里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找到,我就打电话给我哥,我保证人绝对丢不了。” 晏睢知道孟渟不是小女孩,可他也不是平常十八岁的男孩,他的特殊也没办法告诉艾希,异国他乡,他居然这么将人丢了,晏睢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晏睢!” 远远一个声音,晏睢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转过身去,孟渟抱着一束白色玫瑰,出现在街尾的地方,对他招手,对他微笑,还一步步走来。 晏睢眸光迅速锁定了他,然后大步向前,孟渟眨了眨眼睛,向前的脚步停住,再不久他连人带花一起被晏睢抱住,很是用力地抱住。 “晏睢……” 孟渟的话才出口,就被人更紧地闷在怀里了,他猜到晏睢会担心,却不想会是这般地担心。 晏睢抱着他,手臂微微颤|抖,孟渟愣了愣,然后放软了身体,任由他抱着,怀里好不容易才有的花束就也顾不得了。 晏睢的手臂继续收紧,似乎想要将人拥到他的骨血里去,且除此之外,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没找到孟渟前,他又担心又生气,便是孟渟,他也想着见到人要好好教育一顿。 走丢了在原地等他,怎么能跟着人乱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他不敢想这个万一reads();。 可看到了人,他一瞬间被倾倒而来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笼罩住,除了将人紧紧抱住,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晏睢,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孟渟低声说着,蹭了蹭晏睢的颈侧,然后又在他的脸颊亲了亲。 晏睢抱着孟渟许久,才放开了人,他仔细将孟渟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然后才黑着脸,将人往酒店牵去。 晏睢路过艾希时,轻轻颔首,然后就继续牵着往里走去。 艾希神色一顿,也不知道他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孟渟瞅着晏睢的侧脸,又想回头看看艾希,可惜还没看到他的脸,他人就被晏睢往怀里一带,他脱下的西装外套直接将人包住,而后谁也见不着了。 晏睢从进入酒店到进入电梯,再到进入他们的房间,依旧没和孟渟说过话,似乎也不打算和他说什么了。 渐渐地,孟渟就也有些慌了。 他想到晏睢会生气,却没想他会这么生气,他瞅了瞅手里还抱着的花,心中有些失落,也有些害怕。 晏睢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人喉咙轻轻一哽,房间的门才带上,他又将人抱住,比之前还要大力的抱住,孟渟的手上的花束落在地上,手伸了伸,最后还是选择回抱住晏睢,没再管它。 “晏睢……”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晏睢抬起了下颌,而后吻住了。 晏睢的吻七分凶狠,两分情|欲,还有一分克制,他在孟渟唇里扫荡了一遍,那凶狠又执着的模样,给孟渟一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在孟渟呼吸越来越乱的时候,晏睢才放开了人,瞅了孟渟两眼,再然后他就将人抱起往套房的卧室走去。 孟渟的手搂住晏睢的脖子,神色里多了些思索,似乎在想怎么开口,可他在想的空隙,他已经被晏睢抱回房,放到床上了,再然后晏睢的吻又压了下来。 从额头一直吻到下巴,再从颈侧往下,说不上凶狠,却也说不上温柔了。 孟渟轻喘着抱住晏睢的脑袋,抓了抓他的头发,可依旧没能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晏睢,你生气,不和我说话了吗?” 孟渟倒是不介意和晏睢亲昵,可他到现在都不和他说话,让他控制不住有些担心。 “你一会儿还是要和我说话的吧?” 晏睢回应他的是,叼住了他身上某个敏|感点儿,轻轻地咬,又有舌|头带起孟渟满身的颤栗,他抓着晏睢头发的手,微微收紧,又怕抓疼人,放开去,想要去抓身下的被子,却被晏睢抓住了。 孟渟的手被晏睢抓过头顶,这种另类的惩罚并未结束,然而晏睢到底不舍得伤了人,他用抚|摸和亲|吻将孟渟从头发到脚趾都确认了一遍,但有些事情依旧没有做到底。 孟渟眼中多了些水雾,那种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晏睢心软了软,他伸手过去想要揉一把孟渟的脸,孟渟却偏过脸去,然后抓着被子挪了挪,脱离出晏睢的怀里,而后将自己包裹住了。 晏睢的手并未收回,他眸中的晦暗却比之前刚见到人时,还要暗沉些许,他以为孟渟也生气了,确实,他该生气。 晏睢还没来得及自责,被子里就传来闷闷的声音,“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了reads();。” 孟渟说这话是真的有些伤心的,但更强烈的还是害怕,他怕晏睢永远都不和他说话了。 再不久,他就被晏睢拥住,搂到了怀里,语气不明地低唤了他一句,“孟渟……” 晏睢才唤了一句,孟渟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了,然后紧紧地抱住晏睢的脖子,小声地抱怨地道,“我知道我错了,你可以骂我,和我打架也没关系,不要不和我说话。” “我很难过,也很害怕。” “对不起,”晏睢开了口,却也是道歉,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孟渟回来他身边的真实感这才在他心中安定下来,“是我不好。” 是他将人弄丢了,却将情绪迁移给了孟渟,他连被子带人,将人抱起,而后拍起了孟渟的脊背,他再次诚恳地道,“对不起。” “嗯,”孟渟应了,然后紧搂着晏睢脖子的手,这才松开一些,“以后你再生气,也要和我说话好吗?” “好,”晏睢应了,却是清楚孟渟依旧不理解他的害怕,和他不开口,不是不想说,而是开不了口,也怕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 “嗯,那你不用道歉了,”孟渟也不想一直听晏睢和他说对不起,他知道是他不对在先的。 “我不是故意的。” 孟渟靠着晏睢的肩头,眼睛瞅着晏睢的侧脸看,他说话慢些,条理却还算清楚,“我将花还给那个人,然后我就去找你了,人太多,我跟着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他和你很像,一开始只觉得背影像,后来他转过来脸,我发现他模样也和你像。” 那个人嘴上一圈儿的胡子,神情不羁又带点儿颓废的味道,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男人已经不是英俊这样的词能形容的,可在孟渟眼中,最关键是他和晏睢很像。 “他年纪比你大,我觉得可能是爸爸,我就再悄悄跟上去了。” 孟渟依旧瞅着晏睢的反应,却发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抱着他的力度也没变化,他顿了顿,弄不明白晏睢此刻在想什么,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可没多久,他就又被发现了……我好没用。” 孟渟将他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和晏睢复述了一遍,然后就跟着他一起沉默。 那个人明显就是晏禹,可他却说他不知道晏睢,孟渟原本不觉得,现在看晏睢沉默,他就也有些伤心了。晏睢并没有错,可他却承受了很多迁怒,还是来自他最亲的那些人的迁怒。 他们没错,可他的晏睢也没错。 晏睢伸手揉揉孟渟的头发,许久才道,“他不知道我是正常的。” 如果可以他只怕会想他不存在,如果他不存在,他和何樾之间就不会是后来那种情况,他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因为他是他绝对厌恶的女人生出来的,这种情况,想要不迁怒就很难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晏睢说着偏头吻了吻孟渟的眉心,他的声音也更低了一些,“他活着就好了。” 这不仅仅是他的希望,也是过世两位老人的希望,晏睢爷爷死前交代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怪他reads();。”最开始他以为那个“他”是“她”,是何婉,现在看应该是晏禹。 人死如灯灭,晏睢自然不会想要怪谁,对于活人才说得上怪不怪的,他爷爷也知道晏禹活着吧,或者他从心底里相信他是活着的,即便他不愿意回来,不愿意再见任何和过去有关联的人。 对于父母亲缘晏睢从未强求过,在知道何婉不喜欢他之后,他对她就只是淡淡,保持着该有的体面,然后等着他们彻底决裂的那天。 这是一种感觉,从何婉企图控制他开始,他就有的强烈感觉,因为他不可能会是她手上的提线木偶,他只是她生出来又不喜欢的儿子,他是个人。 孟渟的脚动了动,从被子里伸出来,然后手脚并用一同将晏睢抱住,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晏睢的话,只能用拥抱来表达他的心意。 “你要让人去找嘛?” 现在距离他见到晏禹才一两个小时,晏禹就算离开f国,动作也不会那么快,晏睢去找肯定能找得到的。 然而晏睢却摇头了,“找不到的。” 晏禹消失了快二十八年,这二十多年他也不是虚度的,否则晏蔓嘉不会翻遍了f国都找不到人,他或许就没离开过f国,又或者晏蔓嘉和晏帧博的监控,对于他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想来f国就就来f国,他始终来去自如。晏家的男人不会是废物,晏睢爷爷经常对他说这个话,或许在晏禹身上也是应验的。 而他要见他,并不只有去找他这条路,还有其他方法,比如弄清楚他为什么频繁出现在f国,比如弄清楚何樾的现状,比如让当年的事情水落石出…… 那个时候不用他找,晏禹自己就会出现。 这也是他的感觉,比之和何婉决裂,还要强烈的感觉。 孟渟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就没再继续这个对晏睢来说有些沉重的话题,“他不让我跟,我就没跟着了,我回来找你没找到,看看时间也才发觉晚了。” “一个小女孩告诉我说,如果道歉,有礼物会比较容易获得原谅,我在一个香水店给老板帮忙,作为报酬他给我钱,我用钱买了花。” 他是想把那束花给晏睢当赔礼的,可是晏睢拉着他回来,对那束花并未多在意,此刻它还在客厅的地板上。 孟渟并不是没钱,相反无论是晏睢给的股份红利,还是孟家给的那些,够他买下整个铺子了,无论他想要香水店,还是花店。 但孟渟觉得那是不一样的,他自己赚来的钱给晏睢买花,才更有诚意。 “你好像不喜欢?” 孟渟闷闷地问着,然后不需晏睢回复,他自己又振奋了,“以后我给你更好的。” 那束花虽然是他用心挑的,可是花店里的花有限,就是挑得再好,也还是不够好。晏睢不喜欢也是有道理的。 晏睢的手滑到孟渟的颈侧,带着他和他对视,然后他微微向前,吻了吻他的唇,“喜欢。” 他方才就只看得到孟渟,根本没来得及去在意他手上的花,也不知道孟渟是特别挑来给他赔罪的,他还以为那又是别人送他的。 孟渟搂着他脖子的手,微微下拉了些,两个人额头相抵,又一会儿,孟渟才笑了,“那就好。” “你还生气吗?” 孟渟鼻尖蹭蹭晏睢,小声地问道,他这是第一次看晏睢生气,还是对他生气reads();。 “害怕了?”晏睢拥着人的手依旧牢靠得很,只让孟渟在的臂弯内动来动去,想要离开的怀抱暂时是不大可能的。 孟渟想了想,轻轻摇头,又点头。 “我怕你一直生我气,以后都不和我说话了。”他也怕晏睢会因此不要他了。 孟渟最怕的事儿虽然没说出来,晏睢却看出来了,他轻轻叹气,偏过脸去,贴了贴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郑重地道,“不会的,我会要你,永远都要你。” “我记住你的话了,晏睢,我会永远记住的,”孟渟说着,然后四肢用力,更紧地抱住晏睢。 “好,”晏睢脸上终于浮起了笑意,手在孟渟的背上轻轻拍着,他方才确实有反应太过激的嫌疑,可即便到此刻再回想起,那种害怕自责依旧强烈得不能忽视。 孟渟对他重要,很重要。晏睢再次确定了这点。 又许久孟渟才小声,不合时宜地道,“我饿了。” 艾希在晏睢将人牵走之后,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闯套房,他就怕晏睢将对付他们的那一套拿来对付孟渟了,可这是他媳妇,怎么能和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哥们一样呢。 他在套房外溜达溜达,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晏睢牵着人出来,气息完全稳定,而孟渟看着也是毫发无损的模样,他这颗心总算略略落了回来。 他张开手想给孟渟一个拥抱,可手才张开,晏睢的眸光就冷了冷,随即他就将手缩回来了。 “孟孟你去哪儿了?我和晏都要疯了。” 孟渟瞅着他,又瞅了瞅晏睢,然后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不不,是我不好……” 他们说这一边往餐厅去,最后也没得出到底谁更不好的结论。 晚餐很丰盛,艾希将心放回肚子之后,又活跃了起来,晏睢不应话,孟渟偶尔点个头也不影响他从头说到尾。作为代价,他被晏睢和孟渟狠狠塞了一肚子狗粮。 便是照顾儿子,都没晏睢这般细致的,任何他能做的,都不需孟渟动手,如此他也终于明白,他之前是白担心了,晏睢怎么可能会对孟渟动手。 吃过晚饭之后,原本的游河节目,艾希也不再提议,今日他们三个人多少也有被吓到,晏睢现在看着恢复了,但恢复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司机随时候命着,你们想去哪里,打个电话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艾希也有他自己烦心的事情,晏睢和孟渟这边他躲不了,自然还得寻其他地方去。 在餐厅门前的电梯分别,晏睢偏头看向孟渟,“还想出去走走吗?” 孟渟打量着晏睢,迟疑了片刻才摇了摇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才略略感觉到了一些害怕,自己走丢,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晏睢的害怕。所以,他暂时也不想出门了。 “好,我们回房。” 晏睢轻轻摸了摸孟渟的脸颊,然后就带着他走向电梯。 洗完澡后,时间还早,孟渟趴在窗户边看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的眼神很平静,心也很平静,晏睢从浴室里出来,就也走到窗户边,将他拥住,孟渟的平静里忽的就多了些粼粼波澜reads();。 两个人静静相拥,又一会儿孟渟才回头看晏睢,“我们明天回家吗?” 虽然f国很好玩,蔷薇庄园他也喜欢,但他清楚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在他们结婚的地方,在夏国,在海城。 “回家,”晏睢说着偏头亲了亲孟渟的脸颊,两手一带,让孟渟转了过来,两个人对视,而后缓缓靠近,轻柔又带着些夜风味道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全然忘我。 唇分,孟渟眼睛还未完全张开,他又被晏睢吻住,这回的吻不只是温柔,还有点点控制不住的情|欲,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往沙发走去,却是连回房的时间都舍不得留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晏睢在孟渟耳边低语,然后又含|住了他早就红透的耳垂,孟渟猫儿似地叫了一声,脸上的红霞又多了些许。 “晏睢……我们不回房吗?” “不回,”晏睢确定地回了孟渟的话,轻轻将他翻转过来,一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舌苔刮过,孟渟半边身体也瘫软了下来,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熟悉又还未能完全适应的情|欲汹涌而来。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抬脚勾住晏睢的腰,又觉得不对,想要收回,但晏睢已经按住了他的脚,不许收回了,“就这样,不要动。” “好,好……”孟渟应了,眼睛微微眯起,迷蒙的视线中是晏睢动情又克制的模样,一如他傍晚时吻遍他全身时的神色,只是那时他没那个心情看,眼下却有了。 昨夜那种想要让他高兴的念头再次浮起,他的手从沙发枕头上移开,攀上了晏睢的胸膛,人也微微向前,学着他吻他的力度和方法,认真地吻了起来。 而晏睢想提醒,他让孟渟不要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托着人不让两个人从沙发翻地上去,他一边继续他手上的动作,一边忍耐孟渟毫无节制的点火。 孟渟也只吻到一半就没力气了,他抓晏睢的手,舔了舔他的指尖,他的吻便算完成了,可晏睢的反应又比之前更激烈两分。 昨夜闹太过让孟渟生病了,晏睢此时再想也留有两分理智,可孟渟一到了这种事儿上,就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小妖精,完全是以吸干他为目的的,他要还能忍,他就枉为男人了。 他先让孟渟用手帮他解决了一次,然后才进入了主题,可便是这样,他和孟渟都觉得要疯。 “还没……好吗?我觉得应该好了……” 孟渟趴在沙发背上,脚趾微微蜷起,全身都透着淡淡的粉红,他手软脚软全身都软,已经被刺激出了几次,可他背后的晏睢却无半点儿停歇的意思。 “呀,哼……” 他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随即又变成了略为怪异的轻唤。 “不用忍,我喜欢你的声音。” 晏睢手臂轻轻一揽,扶住孟渟又要歪过去的身体,凑在他耳边这般道。 “晏睢……”孟渟偏头唤了一句,见他眸中的红色多了些许,然后他又接着唤了,“晏睢,晏睢……” 带着些哑色,又充满着不自觉柔情的轻唤,最是刺激人不过了。 晏睢偏头吻住了孟渟的唇,终于释放出来了,这一场耗时耗力太久的□□终于结束了。 第04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拥着孟渟一会儿,他又再次吻起了人,他吻去孟渟眼角不觉溢出的水花,又继续往下吻去,轻柔又带着安抚的味道,还有些些晏睢无法述之于口的情意。 孟渟其实并不排斥这样的吻,他靠着沙发背,任他所为。 这样的温存一直到孟渟从身体极致的欢愉中回过神来,晏睢才停下。 孟渟的眸光渐渐有了焦距,才散去些许的红霞又悄然爬回,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晏睢,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确定什么。 晏睢挺适应孟渟这样不加掩饰的目光,他又偏头亲亲他的唇,而后直起身体,拉过一边的衣服,将人裹住,往房间走去。 窗户开着,夜风也渐渐凉了,他折腾了人,在这夜风中可不能待太久。 洗澡上药,然后哄人入睡,晏睢都越来越熟练。 孟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轻声问了一句,“你高兴吗?” 晏睢瞅着孟渟,眉梢微微挑起,然后倾身在他的额头一吻,“高兴。” 与喜欢的人身心结合,怎会不高兴,尤其是孟渟特意放纵,特意要让他高兴,因为这份心意,他到现在都觉得暖融融的,这个答案是绝对肯定的。 “嗯,”孟渟轻轻应了,眉目比之方才更柔和两分,他用比之方才更轻的声音道,“我也高兴reads();。” 晏睢没再回孟渟什么话,可他却不觉将人拥得更紧了些。 或许乐极生悲这样的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样高兴的时候,晏睢突然想到,他此生若是没能遇到孟渟,他可怎么办呢? 清冷枯寂一如曾经的岁月,或许一直那样,他不觉得不好。 可如今让他遇到了孟渟,他只怕再难忍受那样的日子。 晏睢的意识缓缓陷入混沌之中,可也有些什么东西在今晚深植在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灼灼绽放。 晏睢中间醒来几次,在确定孟渟没发烧之后,他才继续入睡。 阳光透过纱幔斜照进卧室,渐渐高起,两个人醒得比昨日还晚,孟渟几十年养出的生物钟,就这样被晏睢拉着打乱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先感受到晏睢在他左腿轻揉的举动,他顿了顿,然后把右腿也抬给他,“酸……” 话一出口,他就又闭上了,他声音比之昨日还要奇怪。 但其实只有孟渟自己觉得奇怪,他的声音带着才睡醒的懒味儿,慢悠悠的调子,其实勾人极了。不是奇怪,是好听,是勾得人心痒痒。 晏睢将他的右脚也放到自己的腿上,而后给他搓揉了起来,孟渟缓缓坐起来,微微倾身在晏睢的脸颊亲了亲,算是给晏睢不辞辛劳揉腿的奖励。 晏睢继续揉着孟渟的腿,然后把他的另一边脸颊也侧了过来,孟渟嘴角勾起微笑,再次倾身,亲了一下,又再多亲了一下。 这个清晨一如往日,甜甜蜜蜜又平常之极。 早餐吃完,他们坐车到附近的景点走了走,下午四点的飞机,太远的景点就也不去了。 吃过午饭之后,两个人又回酒店继续腻歪,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发往机场去。 艾希和晏明亚赶来相送,四个人在机场里说不了多久话,晏睢就带着孟渟上了飞机。 晏睢没特意和晏帧博说晏禹又出现在f国的事情,甚至也没打电话派人去查他,就好像他并不知道孟渟偶遇他的事情一样。 这一趟f国之行不过前后不过七天时间,可发生的事情甚多,或者说,让他们发现的事情太多了,孟渟的身世,余美萱的踪迹,她孩子没死的真相,以及确定了晏禹的生死。 飞机抵达海城,在f国是夜里十一点,在夏国却是早上六点,赵兵和王锋来接机,孟渟一坐到车上就靠晏睢怀里睡着了,到晏宅铁门前停下,他被晏睢抱回楼上房间,都没意识。 晏睢想陪着孟渟睡,可他手上还有一堆的事情,在他确定孟渟再次睡沉之后,晏睢就起身到书房,王锋也带来好些文件要给晏睢看,好些事情要和他交代。 电脑开着视频会议,大会议小会议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会议结束,两个人又继续处理堆积的文件,晏睢突然看看时间,“先吃午饭,下午两点我们再继续。” “好,”王锋点头,看看手表,然后又忍不住多了看了一会儿,这才十一点半啊。 他怎么觉得他家老板去了一趟f国回来,突然人性化了很多,以前事情多的时候,他们中午一两点吃饭都是有的。 在晏宅的话,大多是让王伯王妈送到书房,他们一边谈事情,一边胡乱吃几口,而后就继续.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能处理多少事情啊reads();。 晏睢说完,将笔放到一边,起身和王锋一同出了书房,王锋先到楼下去等饭,晏睢和门前路过的佣人交流两句,却是回了房,他自然是找孟渟去了。 孟渟一直睡到快九点才醒,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们这是回家了,他到楼下吃了早饭,得知晏睢和王锋在书房,就也没去打扰,他一手揣着毛球,一手牵着大黄在草场上溜了一圈儿,然后就将他们领回房间来了。 大黄挨在他的脚边打呼噜,毛球窝在孟渟的大|腿上困觉,孟渟专注地看着电脑,鼠标缓缓转动,满屏幕都是英文,还是专业名词特别多的英文文献。 他上辈子差点完成的实验,还差一些关键的步骤,当时没来得及完成,眼下他不仅想要继续,还有了更多的想法,他想把最完美的它送给晏睢。 “在看什么?”晏睢到房间已经有一会儿了,可孟渟专注得都没察觉到他的进来,他就只能自己找存在感了。 孟渟闻言神色微微一顿,然后才看向了晏睢,他眸光微微晃了晃,像是鼓起他能有的所有勇气才说了这般话,“晏睢,我想复读,想考大学。” 他想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完成上辈子没完成的事情,把他最完美的作品送给晏睢。 晏睢闻言神色里没有任何诧异,甚至都没有停顿,他轻抚着孟渟的脸颊,就把话应了,“好。” 不问缘由,不追过去,他就想满足孟渟的所有要求,何况,这也算不得什么要求。 孟渟看着晏睢眸光微微下垂,而后他拉住了晏睢的衣领,下颌微扬,他的唇撞上晏睢,他又主动吻人了,不是因为感激,而是他想吻他,仅此而已。 晏睢轻轻回应着孟渟的吻,在他要退出的时候,转被动为主动,又拉长了这个吻,他将气喘吁吁的人抱在怀里,眼角眉梢的笑意无法掩藏。 “我们之间只会有彼此,我们的未来很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是晏睢告诉孟渟的话,却也是他的承诺,他会用尽一些来践行的承诺。 孟渟闻言蹭了蹭晏睢的颈窝,樱色的唇微微动了动,他回了话,“好。”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还能回什么,他想他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王锋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晏睢才将孟渟牵下来。 吃过午饭,晏睢又先陪孟渟散步半个多小时,又回房待了一个小时,到书房堪堪是他之前告诉他的下午两点。 王锋终于恍然,这样的时间安排,并不是晏睢突然人性化,而是他的心送给别人,时间也一样送出去了,那是晏睢自愿让孟渟占去的时间。 晏睢在进书房前,其实还找了肖伯,让他去安排孟渟复读学校,以及暑假补课老师的事情。 肖伯和王妈这才恍然,他们的家主夫人才高三呢。 傍晚吃饭时,孟渟就拿到肖伯让人买回来的全套书籍,还包括海城名校高中的试卷和复习材料,满满当当两个箱子,晏睢让人抬到他的书房去了。 孟渟眼巴巴地瞅着,王妈怜爱地给他多夹了两个鸡腿,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给他们辛苦学习的家主夫人补身体了。 晏睢也夹了孟渟喜欢的茄子到他的碗里,“先吃。” 孟渟点点头,将目光收回,然后专心吃饭。 日常散步之后,他就被晏睢带到书房去,孟渟写试卷,晏睢继续处理文件reads();。 晏睢的目光不时扫向孟渟,看他笔尖一直在动,神色也是专注的模样的,不觉就望出神了几次,从孟渟在蔷薇庄园专心挑花开始,他就发现认真的孟渟,要比平日里的他更引人注目。 就好像是阳光下突然出土的钻石,闪闪发亮,迷|人而耀眼,这才是真正的孟渟,而他只是有幸在这颗钻石抹去尘埃前,得到了它,占有了它。 孟渟先做完理综,然后是数学,再是英语和语文,大作文他没写,从六点一直到十点,整整四个小时,他的目光没从他眼前的桌子移开过。 而晏睢也终于体会了一下,完全被冷落的感觉。 孟渟放下笔,偏头过去,就对上晏睢的专注看着他的视线,随即他就忍不住笑了笑,“除了作文,我都写好了。” 他重生醒来这么久,都没像今晚这般认真过了。 晏睢对他扬了扬手,孟渟抓住他的试卷,就走过来了,他还没将卷子放到晏睢身前的桌案上,他整个人就被晏睢带着坐到他稍稍一侧身特意挪出的位置上去了。 孟渟贴在晏睢的臂弯之内,然后看晏睢拿起笔,开始批改起来。 晏睢改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他就将四份卷子改完了,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他揉揉孟渟的头发,夸奖道,“考得不错。” 孟渟偏科有些严重,理综和数学有些答题步骤不够完善,基本全对,绝对难得。他英语也尚可,作文不行,阅读理解个别题错了,至于语文则是所有科目里最差的,就是算上他作文的基础分,他及格都有些难。 但这对晏睢来说已经在意料之外了,并不只是孟渟高考的成绩,还因为孟渟在的封闭高中不同于普通高中,那里是专门私设给问题青少年的,教学老师的意义并不是要提高他们的成绩,而是要掰正他们的品行,戒除网瘾,暴力倾向等等。 在那里已经没人会在乎成绩,学生的日常是怎么不挨罚,老师的日常是怎么管制住他们眼中的叛逆和无药可救,孟渟要在那种环境里学习,晏睢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孟渟眸中闪烁着晶亮,对于这突然而来的夸张,有些莫名的拘谨,他蹭蹭晏睢的手,然后就回头趴到桌子上看晏睢认真给他批改的卷子,等看完了一遍,他回头又给晏睢笑笑。 他的晏睢不仅打架比他厉害,学习也比他厉害。 “平时都是怎么学习的?” 晏睢的手揽住了孟渟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声问着,眸中溢出些许不受控制的心疼。 “就是看书,写卷子,其他人不愿意写的卷子,我都收来写,慢慢就会了。” 这个“慢慢”的过程其实并不短,也并不容易,可那些辛苦,却无法用言语道出,孟渟其实挺庆幸在这个时间点重来,或早或晚他都不愿意,那三年他挨过一次……却半点都不想重历了。 如果再早一些重生,他或许会不想活吧。 孟渟眸中阴郁的神色点点闪动,最后又消于无踪,他将那些卷子推得远些,然后反身抱住晏睢,怎么办呢,有人爱着,有人疼着,他居然还觉得难过起来了。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不受控制的奇怪。 晏睢的手微微一顿,才抚上孟渟的后颈,“累了吗?” “嗯,”孟渟轻轻应了,手又往上抬了抬抱住了晏睢的脖子,靠在他的颈侧闷声道,“你抱我回房吧reads();。” 晏睢闻言偏头亲了亲孟渟的头发,未应什么话,直接将人抱着起身回房,洗澡洗漱一应事情,依旧是晏睢帮孟渟,他自己再从浴室里出来,孟渟身上的情绪看着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抱着膝盖靠在枕头上,察觉到他回来,他立刻拉开了被子。 晏睢上了床,孟渟就自己躺下挪到他的怀里。 晏睢的吻落在孟渟的唇上,“晚安。” “晚安,”孟渟回吻了一下晏睢,而后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晏睢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才闭上眼睛,可许久他都没能睡着,方才在书房里孟渟的情绪明显不对,可他却寻不到真正的根由,又舍不得直接问孟渟。 第二天醒来,孟渟彻底恢复正常,他吃过早膳之后,晏睢陪他一起见了来给他补课的老师,看过孟渟的卷子之后,只留下了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 孟渟的理科,那些老师已经没什么好教他的了,英语和语文看着还有提高的空间,可孟渟对这两科的悟性基本已经到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了。 几个老师预估,孟渟明年考出的分数和眼下的这个分数不会有多少出入。 补课其实并非必要,就是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也是相互轮换着隔天来,周末不来,和其他老师一样,给孟渟留作业,或者卷子就好了。 他每天上两个小时的课,每周保证完成两套卷子,其余时间依旧自由,或遛狗,或逗猫,或者拿着图纸计算他自己要解决的问题,一直到他们蜜月回来过完七月,孟渟都是这么过的。 晏睢在忙过了最初的三天,就也没那么忙了,他每天八点就家里出发,五点半准时归家,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周末不过来,晏睢就把孟渟带公司去,偶尔下班早,还带他去街上走走,买点好吃的犒劳他。 这一日也是如此,晏睢将手头的事情交代给手下的人,就带着孟渟提前从公司离开了。 “我们去哪里?”孟渟牵着晏睢的手晃了晃,眸光微微斜过来看人,风|情无限而不自知。 “先去给你买好吃的,”晏睢将人拉近了些许,然后这般低语道,在外人看来,他好似在孟渟说什么特别缠|绵的情话,总之他每带孟渟来一次公司,里里外外的人都得给他们秀上好多次。 孟渟闻言眼睛亮了亮,立刻点了点头,“上次的糖炒栗子就很好吃,我们再买那个吧。” “行,”晏睢说着先护着孟渟的头,让他坐上车,而后他才上车。 但他们才买好糖炒栗子,还没决定下一个行程,晏睢就接了一个电话。 “好的,我们会来。” 孟渟嘴唇动着,然后看向晏睢,他还是很有自觉的,晏睢的“我们”他以为就是晏睢和他。 “我外祖母前一段日子生了病,大病初愈又恰逢生辰,她想我们过去。” 晏睢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相当冷静,他揉揉孟渟的头发,又牵起人往车子走去,“我们看看她就回来。” 这么多年来两位老人家过生辰,晏睢不是没去过,可不仅何婉被拒之门外,他一样如此,甚至送去的礼物都有被退回过,他的礼数做到了,那边是什么反应,就不在晏睢的考虑之内。 接到这个电话,晏睢是真的有些意外。 第04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上了车之后,晏睢就有些沉默,他在想何家老太太找他过去会是什么事。 总不可能是因为病了一场,她突然想通,愿意原谅何婉,顺带也接受了他? 晏睢的眼中讽刺的神色一闪而过,还未再多想什么,他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剥好的糖炒栗子。 “又甜又糯,很好吃。” 孟渟说着,又埋头继续剥栗子,他的动作很慢,神情也很是专注,好像就需要如此,他才能剥好栗子似的。事实也就是这样,他的日常动手能力确实很差,连剥栗子都不能例外。 晏睢嚼了嚼,孟渟倒也没说错,确实很甜又很糯,就和他尝过的孟渟本人一样。 他接手过孟渟怀里抱着的糖炒栗子纸袋,用比孟渟快了三四倍的速度剥好了一个,然后也喂给了他。 “我来剥,”晏睢看孟渟停下,咀嚼食物,他稍稍低头吻了吻他带着甜味的唇,这般道。 孟渟的余光忍不住要向前座瞟去,可惜晏睢靠他太近,他除了他,谁也瞟不到。 “那我剥完这个,”他说着也微微向前,一样亲了亲晏睢的唇,眼睛弯起,如画的眉目漾起的风|情,瞬间就迷了人眼。 晏睢好是忍耐,才忍住了继续压着人亲的冲动。 孟渟将手上的栗子剥完,依旧给晏睢喂去,然后又要了一粒,继续又慢又认真地剥,同时他也被晏睢喂了很多。 一大袋的糖炒栗子下去一半,晏睢看看窗外,将袋子口卷起,放到车上一个柜子里,“留着晚上吃。” “好,”孟渟应了,他已经够满足的了,晏睢给他剥,他才能一下子吃得这般多,否则他自己很久才能吃上一粒,这个感觉特别好,晏睢给他剥,又更好了。 晏睢又从柜子里拿出湿巾,自己擦了手,然后又抓着孟渟的手给他擦干净,最后抬起孟渟的下颌,擦了擦他的唇。 孟渟眨巴眨巴地看着,已经完全适应晏睢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时,他也将这些照顾记在了心里,他喜欢晏睢,一日比一日喜欢。 前座开车的赵兵同样适应了晏睢和孟渟这种无节制的秀恩爱,也不能说是秀,这两个人只要待一起,便是不说话,那气氛一样是温馨又甜蜜,这是很是自然的流露,已经羡煞了不少人了。 轿车在何氏老宅前停下,晏睢先下了车,然后牵着孟渟出来,铁门里也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叫何桢,比小何樾两岁,也大何婉两岁,今年四十五岁,不惑过半,看起来却相当年轻reads();。 他看到晏睢,脸上浮起微笑,无一丝的见外,“晏睢来了,这是渟渟吧。” “二舅,”晏睢唤了他,偏头和孟渟低语几句。 孟渟也跟着叫了人,“二舅。” 何桢闻言神色微微一顿,对于这个“二”似有疑虑,但又无法反驳什么,便是何樾走丢那些年,他也是家里的二少爷,这点儿从未变过,这些年也是如此。 “我妈想看看你们,随我来吧。” 晏睢点点头,牵着孟渟跟上他。这些年两家关系冷淡,晏睢和何桢差着辈分,两个人的交集也不多,此时自然也没什么话题可攀聊的。 今日是何家老太太六十七岁的生辰,往来送礼参加宴会的人很多,一路走过,自然有人认出晏睢和孟渟来,问好之后,转头窃窃低语的也很多。 何桢并没把晏睢和孟渟往宴客的大厅带,而是绕过了大厅,来到了主宅之后的一个小别院里,何老太太和何老爷子这些年就住在这里,倒是也孟老爷子一般习惯,对于清静有特别的要求。 他们来到一个茶室里,何桢让佣人也晏睢和孟渟上茶之后,他就先离开,再不久,他就扶着何老太太进来了。 六十七岁的老人,自然不能要求她还保有年轻时的青春靓丽,时间的无情谁也不能例外,可一样有时光无法抹去的东西。 苏家苏老太太身上是优雅,何老太太就是真的温婉,用“婉”给她的女儿为名,也是对何婉的期许,只是何婉至今的所作所为完全背离了这个“婉”,说是讽刺也不为过了。 她看着晏睢一眼,瞬间就泪眼婆娑,何桢抚着她坐下,都能看到她不断颤|抖的手。 “妈,您病刚好,不要这么激动。” 何桢说着又看晏睢和孟渟一眼,“晏睢不是来看您了吗?” 他这一说就好像是晏睢这些年拒绝和他们来往一般,可真正的事实完全相反。 何老太太又缓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扬扬手,“你先出去,我和……晏睢说会儿话。” 何桢神色微微一顿,又略有迟疑,才抬步走出茶室。 “外婆,”晏睢唤了一句她,他对着何婉都能叫妈,这边的人自然也无妨碍,这些称呼并不能代表什么,这点不仅他知道,何婉和眼前的老人心里也该是清楚的。 “外婆,”孟渟也跟着唤了,他的目光不多看内室,叫人的时候看了何老太太,唤完了,他就低眸看晏睢和他交握的双手。 他能感觉得出来,晏睢并不怎么期待和眼前老人的见面。 “诶,”何老太太应了,情绪又略有些起伏,她的目光四周扫去,看向茶室里的佣人,“将窗户关上,你也出去。” “是,”佣人应了照做。 何老太太到底要说什么,何桢听不得,佣人听不得,甚至还怕被人偷听了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 在佣人将门关上时,晏睢先开了口,在遇到孟渟之前,晏睢的情感是越来越寡淡,唯能让他例外的两个长辈已经去世,晏睢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表演什么孝顺,什么相互原谅的戏码,以前是,现在也还是reads();。 他想眼前的人也不会需要的,她虽然激动,虽然难过,却不是因为他,他看得出来,一眼就看得出来了,装出来的,和真正流露的始终不同。 或许他情感越来越寡淡,和他这份眼力也有关,孟渟是如今仅有的那个例外。 何老太太这一生当真说不上顺遂,十九岁嫁人,二十岁生子,可孩子才周岁,她就把他弄丢了,失子之痛一直伴随着她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认回儿子,儿子和女儿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是她心有愧疚的儿子,一个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她帮谁都不对,后来的发展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儿子死了,女儿未婚生子,母子生死两隔,母女恩断义绝…… 她原以为她的悲剧会这么一直持续到她彻底死去,可前不久,让她发现了转机。 “晏睢,你大舅可能……不,不是可能,他还活着。” 她说着眸中含着未落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也就是晏睢和孟渟坐在她的对面,否则她会想抓住他的手,让他明白她这种激动得难以言表的心情。 死去的人还活着,这是对白发生者多大的慰藉呢。 然而,晏睢脸上无任何的情绪表露出来,意外或者了然都没有,好似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何樾与他,以及他生父晏禹的关联。 “您是怎么发现的?”晏睢问出的话一样冷静,半点没有受到何老太太情绪的感染。 “他回来过,前不久他回来给他养父养母上香。” 何老太太之前确实病了,加上长年郁结于心,好些人都觉得她可能大限要到了,就是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病稍稍好些,就让司机载着她到处看看,心血来潮,她去了何樾养父母的家,她没有钥匙不能进去,转道又去他们的墓地,却听给她带路的看守人说起,前几天也有人来看他们的事情。 “是一个男人腿不好,有个人抱着他来的。”如此才让那个看守的管理员印象深刻了些。 何老太太听清楚的当下,直接激动地昏迷了半个多小时,她才醒来,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就都变了。 她又仔细问了看守员,虽然他说的依旧有些模糊,但她几乎下意识就肯定了,那个腿不好的就是何樾,就是她曾经走失后来认回又出走“死”去的大儿子何樾。 “晏睢,外婆想求你,求你帮外婆找找他,求你帮外婆确定一下,”何老太太收住眼泪,恳求地看着晏睢,然后她又将目光移向了孟渟,“渟渟,你让晏睢帮帮外婆,外婆求你了。” “可是……为什么是晏睢呢?” 是啊,为什么是晏睢,何老太太有丈夫有家人,何氏也不差,为什么她瞒着所有人,就要让晏睢去查呢?是顾忌什么,还是以为他的晏睢什么都不知道,就这般欺负于他呢? 孟渟直接问出了他觉得最大讶异之处,他说过自己并没什么同情心,事实似乎也是如此的,一个年级这般大的老人,哭求着哀求,他没应,还问她什么是他们? 可孟渟觉得他该问,就是晏睢不问,他也要问。 晏睢以前不知道何樾和晏禹的关系,可何老太太她一直都知道的,晏睢尴尬的处境并没有任何改变,他来查就也意味儿着他最先要面对何樾,面对晏禹,最先可能面对他们的恨和怒。 这些对晏睢来说,从来就没有道理,又似乎必须该他承受的迁怒reads();。 何老太太有刹那的无言,可她就是认定了晏睢愿意帮她,“外婆从来没求过你,晏睢,你帮外婆查一查,你帮外婆把人带回来吧,我是他的母亲,这里是他的家啊。” “没求过晏睢的人可多了……”孟渟又嘀咕了一句,他们坐得近,他就是压低了音量也足够何老太太和晏睢听见了,何老太太让晏睢带着孟渟来,绝对和她预想中想要的效果完全背离。 孟渟虽然是新“媳妇”进门,可他对着何婉不冷不热,对何老太太一样不觉得有讨好的必要,他和晏睢结婚,自然是要对晏睢好,这些人对晏睢又都不好,他丝毫不觉得他有必要让她们喜欢他些什么。 晏睢抓着孟渟的手紧了紧,孟渟的目光扫向晏睢,就没再说什么了。 “晏家不欠何家,何婉或者欠了谁什么,可是我不欠,”晏睢神色不变,一样没有任何的动容,何老太太觉得自己可怜,和他和他身侧的孟渟又何曾有过命运的眷顾。 他们都是独自走出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然后才遇到彼此,所以他心疼孟渟,孟渟也心疼他。 “您怎么会觉得我能让他回来?”晏睢眸中的讽刺不再掩饰,他声音又低了低,“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回。” 何老太太觉得当年她不作为,是为了不对不起谁,可她的不作为就是她对何婉的放纵,“您当年就该拉着何婉去打胎,而不是让她生下我。” 晏睢说何婉名字的时候,和他称她为母亲时一样的语气,略有觉得不对,就也能察觉他的冷清,对他生母完完全全的冷清。 他现在是在嘲讽他外婆当年的决定,觉得她该带他母亲去打胎,从出生,他就也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我活着,就是你们背叛何樾的证明,所以他不会回来何家的。” 她是他母亲有什么用,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又有什么用,背叛就是背叛,错误就是错误,一切都发生了,“错误”也都长大成人成家了,现在想要弥补未免太迟了。 晏睢这般犀利,又这般绝情,这显然也在何老太太的意料之外,她怔怔看着,似乎想要从晏睢脸上眸中看出些什么。 可是没有,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晏睢的性情不像何婉,不像晏禹,甚至也大像她曾经的两位故友……可分析出他像谁也没用,这就是她现在要面对的晏睢,冷静理智得近乎无情。 “您不找何桢……呵,看来您也不算太糊涂,”晏睢的话到这里就没多说,晏家教育不好儿女,何家也一样,何樾他们没教育过,何桢和何婉明显都是个失败品。 何老太太的脸上哀求渐渐淡去,原本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的症状也消失了去,她眸光看过来,隐含几丝晦暗。 “您得好好活着,活着您才能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晏睢说着就牵着孟渟起来,他对着何老太太微微颔首,就揽过孟渟的腰,出了这个茶厅,更没往何家的客厅去,他们出了铁门,直接上了自家的车,而后离去。 “晏睢,刚才的房间里还有人,我闻到了烟味儿。” 虽然有茶香遮掩,可孟渟还是闻到了他不大喜欢的烟味儿。 “那应该是外公,”晏睢的眸中依旧没什么意外,他眸中的思索之色淡去,侧过身将孟渟揽到怀里抱住,孟渟维护他的心意,让觉得心里很暖,即便在他不甚喜欢的地方,他也觉得暖。 孟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回抱住晏睢,轻抚起了他的脊背reads();。 “外婆知道的,外公却未必知道,”晏睢最后那句话算是给她的警告,他不是何婉手中的筹码,就也不可能是她的。 他不找晏禹,自然也不会去找何樾,何家早就失去这个儿子了,晏家真正希望他们回来的人,也都不在了,晏睢看来,只要确定他们都活着,还活得不错那就可以了。 “腿伤……” 晏禹健全,那么有腿伤的就是何樾了,晏禹频繁出现在f国,估计和这有关。 回到晏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晏睢和孟渟吃过饭,散过步,还是照旧到书房来,晏睢看他的文件,孟渟写他的卷子,不过今晚孟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写一会儿卷子就要看看晏睢,好不容易写完了,他就拿出糖炒栗子开始剥,剥了大概有二十来粒,他就送到晏睢这边来了。 “你吃。” 晏睢看着桌子盘子上剥得分外干净的栗子,又看看孟渟因为剥栗子而变得黏腻的指头。 孟渟以为晏睢看他手是想他喂,立刻夹了一粒送到他的嘴边,在孟渟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好吃的就会变好,他不确定晏睢会不会如此,可他希望他的心情能好。 晏睢低头咬住,吃完一粒,孟渟立刻又喂了上来,直到他把剥出来的全吃了,孟渟才满意地点头。 孟渟回身似乎还想去剥,让晏睢揽住了腰。 “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栗子明天再吃。” “好,”孟渟应了好,心中却还是叹气,他的晏睢吃了栗子,心情还是没好,都被影响到想睡觉治愈了,他想着又补充了一句,“我陪着你。” 晏睢挺喜欢孟渟这股认真劲儿,特别是他将它用在他身上的时候。 回到房里,晏睢直接带着孟渟往浴室去,孟渟瞅瞅自己的手,也觉得必须要先去浴室。 “你好厉害,剥栗子都不沾指甲,我就不行。”孟渟看着自己看起来脏兮兮的指甲,神色又是赞叹,又是羞愧,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能自己动手给晏睢剥栗子吃。 晏睢抽过毛巾,将孟渟的手擦干,又上前一步,将人抱住,“没关系,你剥的栗子比我剥的甜。” 孟渟看着晏睢,神色疑惑了两分,他好像没有特意去挑闻起来特别香的,因为那些闻起来不是特别香的,也有吃起来更甜更糯的。 晏睢的手按住孟渟的后颈,吻了上去,又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在浴室的墙壁上接着吻。 孟渟稍稍一愣,就也回应起了晏睢的吻,他现在已经不会稍稍一吻,就调整不过呼吸来,气喘吁吁的了,他大概是被练习出来了。 两个人越吻越深,身上的衣服就也越少。 浴室的灯光很亮,足够晏睢将眼前人看得一清二楚,微卷的头发,如画的眉目,脸颊多出的嫣红,还有被他吻出红润又带着些水光的唇。 不仅仅是脸好看,孟渟晨跑不断,近来又在学游泳和击剑,四肢修长,肌肉匀称,人本来就白,这些日子营养又更得上,触手如温玉,他的孟渟还在成长,而且只会越来越好看。 “你累了吗?要不……我来?” 孟渟长长的眼帘掀起,黑褐色的眸子绽放出如宝石般的光彩,晏睢的心忽然又漏了一拍,他欺身向前,声音因为忍耐又多了几许嘶哑,他凑在孟渟耳边低语,如弦乐拨乱了听着人的心湖reads();。 “我会不会累,你真的不知道嘛?” 孟渟的心跳因为晏睢的声音,也因为他的欺近加快了,本来就不甚清楚的脑袋就也跟着混乱了几分。 而晏睢也没那个时间等他理清楚,他亲|吻着孟渟的耳垂,将人揽到淋浴喷头下,水声渐起,还伴随有孟渟的低唤,晏睢的轻喘,以及不能掩藏的肉|体碰撞的声音。 快一个月的时间,孟渟的身体渐渐适应了晏睢,身体的契合,心灵的贴近,大抵最和谐的夫妻生活也就是如此了。 蓬头的水不算大,却也淋得孟渟睁不开眼睛,他一手抵着墙壁,一手握住晏睢揽在他小腹上的手,他身上多出些淡红,却也随之变得更加敏|感。 无论是淋落的水,还是晏睢落在他背上的吻他都感受得清晰无比,更不用说某个更加敏|感的地方了。 “晏睢……我知道了……”他知道晏睢什么不会那么容易累了。 可似乎他此时体味出那话的弦外之音,已经迟了,他双|腿虚浮,似乎要站不住了。 “那你的手先放开,”孟渟拉了拉晏睢放在他身前所为略为恶劣的手,没拉开,更没敢用力。 “乖,一会儿就好了。” 晏睢张嘴咬了咬孟渟后颈的那块软肉,留下浅浅的牙印,又再轻舔起来。 然而男人的话不大可信,尤其是在做这种事情的男人,晏睢的一会儿和孟渟以为的一会儿,显然不是一回事儿。 许久之后,晏睢双手揽住孟渟,两个人同时达到了欢愉的极致。 可长夜漫漫,提前回房来的晏睢依旧不够餍足,他带着孟渟将欢爱的地点挪了挪,在浴缸里再来一次,还顺便把澡给洗了,省去他来回抱人折腾,也省去他们各自洗澡的时间了。 孟渟光溜溜躺在床上,拉着被子遮到脖子,然后看着晏睢继续给他忙活,上药,揉腿,亲他。 “我是不是有点没用……”明明他的体力也不错的,可是到最后都得晏睢给他忙前忙后。 晏睢闻言对上孟渟的视线,他继续揉着他的腿,然后低头直接在孟渟的腿上亲了亲。 “有用。” 立场不同根本谈不上有用没用,但是晏睢可以确定孟渟有用,每次都“有用”得让他欲罢不能。 晏睢身上随意披着浴巾,裸|露出来的部位,也有他留下的痕迹,孟渟瞅着那些地方,脸颊又红了红,不过比起以前羞涩没那么多,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晏睢好看,好看得让他想要脸红。 “你这样好看。” 他不仅觉得,还直接告诉晏睢。 晏睢将孟渟的腿塞回被子,觉得自己才被抚慰的欲|望,有再重来的趋势。 “我喜欢你,每天都好喜欢。” 孟渟说着抬起自己的腿,往晏睢身上架去,手也扬扬被子,他看向晏睢,着急地道,“你快躺进来陪我。” 晏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好。” 第04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躺进被子来,孟渟很自然就将脑袋凑在了他的颈窝处,左腿也架在他的大|腿上reads();。 孟渟很是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偶尔他穿了裤子睡觉,孟渟的脚不自觉地蹭蹭蹭,他的裤腿一准儿被蹭得老高,他身上的衣服就更是如此了。 晏睢同样不排斥这样的接触,发现孟渟这个喜好之后,他就很自觉让两个人都裸睡了。 温温热热的人抱在怀里,那种安定的感觉很让人着迷,他是这样,他想孟渟也是这样。 一|夜好觉,两个人相拥着睡到天明,孟渟身体恢复得很快,第二天照常跑步,晏睢跟他一起,大黄也跟在他们身后跑。 一小时后两个人回来,上楼洗澡换身衣服,下楼来,王妈带人准备的早点就也摆了满桌子,中式西式都有,分量还很足,孟渟只有吃撑,不会有不够吃的。 “你每天都很辛苦,你也喝。” 孟渟给晏睢倒了一杯牛奶,放到他的右手边,而后这般道。 晏睢说不上挑食,但对奶制品也说不上喜欢,十八岁之前为了长身高,每天两杯牛奶不落,可确定自己身高差不多到极限之后,他就不再喝了。 孟渟听王妈念叨过一次,就也记住了。 他的晏睢虽然不用长身体了,可牛奶的营养价值还是很高,晏睢每天又那么辛苦,肯定要吃好才行。当然,如果他对牛奶像他对西药一样,他绝对不会勉强他的。 晏睢端起牛奶,面上无半点喜怒,然后一口闷,全喝了。 孟渟看着拿过餐巾给晏睢擦嘴,又凑他耳边低声道,“你乖呀。” 晏睢的眸中随即露出了点儿笑意,他握住孟渟还未离开他嘴边的手,就这般轻轻吻了吻。 孟渟慢慢将手收回,然后埋头吃东西,又一会儿过去,他的脸颊才渐渐红了,这忽长忽短的反射弧实在可爱得很。 晏睢放下碗,每日清晨都会有的那种想把人带到公司去的冲动又来了,眼下孟渟还在家里,一月后到学校去,他或许会想去学校抢人? 孟渟在喝碗里还剩着的半碗粥,客厅门口方向一连串高跟踩大理石的声音就传来了,晏睢依旧坐着未起身,孟渟看了晏睢一眼,就还是埋头继续喝粥,目光连门口方向都没移。 晏蔓嘉在他们出国的隔天就搬到晏氏海边的别墅去住,她每周六晚上会回来吃饭,其他时候是不会不过来,就是来也会提前和肖伯王妈打招呼,甄晗更早回他的宠物医院,再说他也不穿高跟鞋。 那么在周一过来,又穿高跟鞋,气势要把地板踩穿的,就只有晏睢的妈妈何婉了。 孟渟都能这么短时间内猜出是谁来了,更不用说晏睢了,他不仅知道是何婉,他还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怒。 何婉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手提一个白色的手提包,头发挽起,妆容精致得体,尽显她想要的“温婉”气质,可这样温婉的感觉在她将她的手提包,扔到餐桌上装粥的大碗里时,就半点都没能遗留下来了。 这哪是大家妇人会有的行径,就是乡野的村姑只怕也不会如此,她们可舍不得糟蹋粮食。 “晏睢,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带着他去把我母亲气病了!” 何婉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芊芊食指指着晏睢,她也就是力气小,否则那手提包估计是想要砸人的,当然,她还不敢砸晏睢,那个方向过来,明显是想砸孟渟的reads();。 孟渟瞅着被手提包遮住大半,遗留在碗底一层,他还没来得及舀的肉粥,生气了。 “妈妈!”孟渟抓了抓晏睢的手,然后抬眸看何婉,脸色和眸光都冷冷的。 “我不是你|妈!”每次听孟渟喊她妈妈,何婉都得憋一肚子的气,还是发作不得的气。 “哦,那您早说啊,不用喊妈妈,真是太好了,”孟渟说出心中大实话,却也是故意要为气何婉的,“您来家里,剩饭不说,现在还糟蹋粮食,外婆外公就是这般教导您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您自己不学好了。” 孟渟也实在想不通,何婉怎么会有糟蹋粮食这样恶劣的习惯,可她到底占据长辈的身份,孟渟气呼呼的,也点到为止了,他端起盛粥的碗,连带手提包,一起放到地上。 “大黄。” 他喊了一句,沙发边躺着的大黄闻声立刻过来了。 “吃吧,咱们可不能浪费。” 大黄很听话,长长的舌|头一舔,三五下就将碗里甚至手提包上的粥粒都舔光了。 何婉怒上加怒,被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晏睢的差点都指错地方。 “你就让他这么气我?” 晏睢重新将孟渟的手握在手心,然后淡淡地回视何婉,“孟渟有说错什么吗?” 不用何婉回答,晏睢就自己回答了,“他说的没错。” 骄傲自负还没家教,她除了出生好些,哪里有半点对得她的教养,哪里有做过半点符合人母的行径。 “至于……外婆,”这两个字在晏睢喉中转了转,带着几丝玩味儿和讽刺的味道,“您是亲眼看到她病入膏肓了?还是二舅给您说的……” “您不先去医院,不去何家问情况,跑来这里质问……您好像也不是特别关心外婆嘛。”孟渟眸光扫了何婉一眼,接着晏睢话说,他只感觉到何婉的生气愤怒,却没感觉到担心难过。 可真正在乎的人生病,不是最先想着去看看,去陪着吗,何婉跑来这里找他们的麻烦,当真奇怪,何况,昨日他们离开前何老太太明明好好的,就是生病了也和他们没关系。 晏睢目光落回孟渟身上,另一边手抬起,揉揉孟渟的头发,“你说得很对。” 孟渟眼睛亮了亮,那种生气的感觉淡去了些许,他蹭蹭晏睢的手,软软地道,“你别被气到就好了。” “不会,”晏睢说着声音也温柔了些许,他的手从孟渟的头发下移,又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也别气了。” “好,”孟渟点点头,下颌微微一扬,却是再不看何婉了,不看就不会生气了。 何婉几乎被他们气到眼前发晕,她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似乎又想发难,晏睢的声音又再传来了。 “送何女士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进老宅来!” “什……什么!”何婉的声音突然拔高,只觉得自己在幻听。 “你叫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晏睢从第一次叫她妈妈开始,就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模样,可这二十多年来,他们感情再淡薄,晏睢对着她怎么都会叫一句妈妈,若是言语警告她就会直接喊母亲,何女士……这是什么称呼reads();! “我是你父亲娶进门的妻子,这里还有我的婚房,你不许我到老宅了?” 何婉的脸色青白交加,表情转换太过剧烈,精致妆容都被扭曲些痕迹来,她到底是老了,曾经的花容月貌都快要保不住了。 “娶进门……您说的是您和一个牌位吗?” 何婉不到他眼前来咋呼,他或许还能继续容忍她一段时间,可她非要这般……他可不想等她对孟渟做出什么,才来后悔没早点做出决断。 今日是有些突然,可晏睢却没觉得不合适,如此正好。 “没听说死人也能结婚的,所以……您和我父亲……冥婚?” “嘭!”一声,何婉再握不住手上的灯台,直接砸落在地,她连退三步,神色惨白到让人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无论是晏睢孟渟,还在将佣人赶出客厅,亲自守在门口的肖伯和王妈,都有不了任何想要可怜她的冲动。 她让一个家支离破碎,她让一对有情|人成了死鸳鸯,何婉,何婉……何必惋惜。 “你,你……” “我都知道。” 晏睢没有要否认,以前知道的不太详细,可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特别是他有心观察之后,只差没有说开罢了,“最开始还是您告诉我的。” 晏家两位老人,甚至晏蔓嘉都有意识想要让自己不迁怒到他,自然不会将那些事情告诉他,可是何婉却不是,那个夜晚他如今想来虽然不至于还毛骨悚然,却也印象深刻。 他睡着,何婉跑到他的房间来,一双冰冷的手一直在他的脸和脖子上流连,她想过要掐死他。 “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这么像,我恨,我好恨……” 那个时候的晏睢只有七岁,什么都不懂,却也是什么都想要懂的时候,生身母亲对他怀有杀意,对于一个还在渴望父爱和母爱的孩子,是多大的冲击呢。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家里人的神色,包括两位老人,包括晏蔓嘉,也包括何婉。 孟渟猛地深吸一口气,他直接起身站到晏睢的身侧,双手揽过他的肩膀,这是一种他下意识要给晏睢的保护姿态,而眼下他的心情也不是生气能形容的了。 “晏睢,你也不要喊她妈妈了,她不配。” 想对自己七岁的儿子下手,何婉怎配为人母。 他小时候的遭遇也不好,然而他天生愚笨,能被他感觉到的已经没有太多了,可晏睢不是,他双商远高于同龄人,就也更加敏|感,更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生身母亲。 晏睢握住孟渟拥在肩膀上的手,轻轻颔首,“好。” 何婉闻言下意识就想要摇头,想要否认,可是没有办法,看着那张越来越像晏禹的脸,想到她嫁给一个牌位这么多年的枯寂,她就忍不住想要恨,想要将她能毁的都毁了。 “送客!”晏睢回转身体,声音微微大了些,王伯带着两个佣人进来,将愣愣怔怔的何婉架着,往客厅外走去。 “晏睢,晏睢!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我手上还有晏氏的股份……” 她的声音没传来多少,就彻底被拉出晏宅的铁门了reads();。 晏睢抬眸对上孟渟略有担忧的目光,他站起身,将人拥到怀里抱住。 “无妨,只是比原打算提早一些罢了。” “嗯,”孟渟应着,在晏睢的后背拍了拍,“我今天和老师请假,我带卷子去公司,我想陪着你。” 他能感觉出来晏睢的情绪始终没有多少起伏,他对何婉早就绝望了,早就无喜无怒,今日的这一幕,他一时兴起,却也没能对他的心境产生多少波澜。 晏睢并不用关心,更不需要怜悯,孟渟也不是要怜悯晏睢,他只是想陪着他罢了。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孟渟说着下颌微微扬起,然后就抱住了晏睢猛亲。 晏睢稍稍退后一步,应对住孟渟的攻势,然后再缓缓往沙发上退去。 晏睢坐下,孟渟稍稍一顿,然后又扑了上来,他半个身体都爬在晏睢身上,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搓着,舌尖轻探,然后用力地亲,用力地吮,似乎想要把晏睢身上所有的苦闷和不幸都给吸出来一般。 这样的心意不难感觉,晏睢陷在沙发背上,放纵了孟渟突然而有的热情,他眉梢不自觉的冰冷渐渐散去,变成了因为孟渟而有的柔情,他将人拥着,像是拥着稀世珍宝。 不,不是像是,孟渟就是他的珍宝,他的宝贝。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甚至吻出了彼此身上的冲动,两个人额头相抵,稍稍平复呼吸,以及越来越频繁就会被吻出的冲动。 “晏睢,我爱你,我一定是爱你的。” 孟渟依旧闭着眼睛,可说话的模样依旧认真得很,他额头微晃,鼻尖蹭上了晏睢,嘴角的笑勾起,“我们要一直相爱。” 和并不是此刻才有的觉悟,是一直就有,只是这一刻突然明晰,突然想要让晏睢知道。 他话落眼睫轻颤着睁开,就陷落在晏睢无限柔情的眸光里。 孟渟的眼角眉梢渐渐弯起,他抬起脸,从晏睢的额头开始,“啾啾啾”地往下亲,怎么都亲不够人似的,再然后,他又被晏睢突然撞上来的唇,吻住了。 缠|绵的吻,让人心头甜得发鼾,他整个人都好像陷入在一团棉花里,一轻一重,似不安,又好像不是不安,晏睢低语,“再说一遍,我想听。” 孟渟闻言凑在晏睢的耳边,认真又甜蜜地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晏睢,觉得晏睢好,现在相识一个多月,他又爱上了晏睢,他不知道算早还是算晚,可他就是爱上了。 “你说的对,我爱上了你,就知道什么是爱了。” 孟渟坐在晏睢的大|腿上,想抱着大宝贝似的,抱着人,视线之内除了晏睢,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什么是爱?” 晏睢轻声问着,孟渟的告白来得突然,让他高兴之余也忍不住担心孟渟是不是想错了。 然而孟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从确定自己爱上晏睢,就也确定这个答案了。 “爱是你啊,你就是我的爱,我全部的爱。” 孟渟也不知道晏睢能不能体会他的意思,他抓着他的手按住他的胸口,“我想把我能给你全部给你,我想你开心,想你什么都好reads();。”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在自己和晏睢之间做一个更有利于谁的选择,他一定会选晏睢。他想他好,无条件就想他好。 晏睢因为孟渟的话,心跳忽慢忽快,他微微向前,亲了亲他方才感受到心跳的地方,然后再将人拥住,许久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孟渟的告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又充满着不容错辨的惊喜,相爱……他们是相爱的。 肖伯和王妈将何婉送出去,又分头去吩咐晏宅里的佣人,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再回到了客厅,却发现满屋子都是粉红泡泡,孟渟赖在晏睢腿上,就是他们回来了,也不舍得下来。 他埋头不好意思见人,却还是执着得抱住晏睢不撒手。 晏睢嘴角眉梢都带着些笑意,扬扬手,让肖伯王妈收拾之后,早点下去,他一样不想被人打扰他和孟渟的亲昵。 不过时间过八点,他们也该出门了。 向晏睢道出了自己的心意,也还被接受了,孟渟的心情很好,也变得更加主动,更加黏人了些。 他们贴着晏睢坐在车上,脚微微抬起架在晏睢腿上,如果前坐看不到他们的话,他估计会想他们在客厅一样,那般紧密地和晏睢相拥着。 “等到公司,我就不烦你了。” 孟渟反思也觉得自己黏人得有些过分,可他暂时还不想去控制自己的行为。 “不烦,我高兴。”晏睢抬手揉揉孟渟的嫩脸,然后再捏了捏他的耳垂,再一揽将他的脑袋按到了他自己的肩头,这般他才拿出手机来给王锋打电话。 “派人盯紧何婉,看她这段时间都去找谁。” 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何婉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是唯一能被人利用的筹码了。将那些糟心的事情解决,他想匀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孟渟。 不过晏睢自从结婚后,匀出来陪孟渟的时间其实已经很多了,每天都提前下班,晚上会有的宴会能推就不推,合适的就带孟渟一起过去,不合适的,他去露个面也就回来了。 八月二十九号,孟渟注册的前一天,晏睢带他到顾朗家来了,顾朗本人生日。 “你说我多倒霉催,以前这个时候过生日,我们日常活动是集体被看着赶作业……” 得知孟渟明日要上学,顾朗直接想起了小学到高中那悲催的十几年时间,他说着这话目光扫向晏睢,制定这个节目的就是孟渟身侧的晏睢本人。 “晏睢是为了你们好,”顾朗和孟渟告晏睢的状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最维护晏睢的人,孟渟论第二,谁敢论第一,何况顾朗也就是玩笑性地抱怨抱怨,他自然知道晏睢是为了他们好。 “小嫂子可真乖,”顾朗不得不感叹一句,晏睢目光扫过来,顾朗就果断抛下个话题,“我特别让人准备了好吃的,小嫂子不要客气。” “嗯,”孟渟闻言终于对顾朗笑了笑,“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和晏睢一起给你挑的礼物。” “唉哟,谢谢啦,”顾朗双手接过,脸上笑开了花。 要让日理万机的晏睢给他亲手挑礼物,可真不容易,他也就是沾了孟渟的光,才能做到啊。 顾朗生日来的宾客一部分是他的朋友,还有一部分就是海城其他世家同龄人。 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孟渟又才在顾朗的聚会上看到孟淇和孟潇等人reads();。 不过目光只一扫而过,他就没再多关注,得知自己不是孟家的孩子,在他心中,他和他们最后的羁绊也没有了,往后孟家是孟家,他是他。 在孟渟眼中的他们并无什么不同,可无论是孟淇还是孟潇,时隔两个月再看人,却感觉到孟渟身上巨大的变化。 他方回孟家时身上的沉郁完全不见了,好似又长高了一些,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很漂亮,目光一扫,他就好像是会发光一样,很难让人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以往孟淇还会觉得在容貌上,苏斯羽会略胜一筹,毕竟苏斯羽很懂展示自己身上优点,可今日再看就真的不是了,孟渟身姿提拔,容貌旖丽,可却被晏睢养出了贵气。 好看是好看,却不会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觊觎之色来了。 孟渟他变得不一样了,越来越好的不一样。 孟淇看着,眉梢微微挑起,同样还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晏睢确实对孟渟很好,便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他也没将孟渟的手放开,照顾起孟渟来,更是丝毫不避讳在人前,两个人的恩爱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狐媚子……”孟潇轻语冷嘲了一句,孟渟过得越好,他就越觉得自己损失大了,换句话说,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该嫁去晏家的人是他,而不是突然回来的孟渟。 当然,孟潇这个感觉再强烈,勉强还能压得住,苏斯羽就真的要比他花更多的心力才能控制得住,毕竟孟潇更多是嫉妒,而他则是悔恨和愤怒。 晏睢是他的,是他的,他曾经就是他的!他想杀人,他想杀了孟渟! “见谅啊,我妈自作主张,给我请了一堆破烂人。”顾朗凑在晏睢和孟渟跟前低语,否则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孟家和让孟渟明显不喜的苏斯羽,他是绝对不会请的。 “无妨,你招呼别人去吧,”晏睢点点头,表示理解。 顾朗在顾家是小辈,小时候还好,就是请了别人,也会给顾朗的朋友划出一块他们自己玩乐的地方,长大了像这种生日宴会,就变成了各家往来的名目,只要不是真的敌对家族,基本都会送帖子去,来的人自然也就杂了。 孟渟到现在也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宴会,虽然宴会上好吃的东西也很多,但同样的,他也能感觉到的觊觎晏睢的目光也很多,有几道视线还特别强烈,强烈让他想要把晏睢藏起来。 “晏睢,说你爱我,我想听。” 孟渟突然凑晏睢耳边这般道,目光分外执着。当然,他也知道晏睢会同意的。 我爱你。这句话自从那日说开,他们每天都要说,孟渟想听了,就会告诉晏睢,让他说,晏睢也是如此,不过他大多挑晚上的时候让孟渟说。 “我爱你,”晏睢说着轻轻将人揽住,对上他的视线,很是确定地道。 “嗯,”孟渟点点头,那些控制不住的戒备散去些许,“我也爱你。” 晏睢招人并不是他的错,他本来就好,就值得很多人喜欢,所以不能怪晏睢,但他依旧不安,却也只需要确定晏睢是爱他的就好了。 晏睢低眸忍住他想要亲人的冲动,最后就只是揉揉孟渟的脸颊。 但其实也没差了,他又揽人,又摸脸的,就是今日也不是没有其他夫妻情侣来参加宴会的,可就没他们恩爱得这般名目张胆,毫无顾忌的。 第04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远远看着他们,钟鸣撞了撞甄晗的手臂,有些八卦地问道,“你说着俩人谁陷得更深?” 认识孟渟的人,觉得孟渟的变化大,但晏睢又何尝不是,他以前那冷淡的模样,他们都觉得他会孤独终老,否则谁会放任明显有毛病的生母来操办自己的婚事呢。 “我哥,”甄晗几乎下意识就这般道了。 而这个问题或许还真只有他能回答,他知道晏睢,接触孟渟也比钟鸣他们多,他的目光落在孟渟身上,眸中划过些许的笑意。 “嫂子性子简单,他若真被伤了心,走了就是,不会纠|缠。” 孟渟的世界太简单,中间过渡的地带很少,爱或者不爱,喜欢或者不喜欢,很简单也很清晰的划分,或许会痛得要死,但却不会纠|缠。 越是明白这样的孟渟,他也觉得他越是适合晏睢了。要知道晏睢最讨厌的就是复杂,人性之复杂,有时候他都会讨厌自己。 “我哥就不是这样了,你看他现在还冷静克制得要死……嫂子要是敢动逃走的念头,他绝对……” “什么?”钟鸣侧着耳朵听甄晗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可甄晗的声音突然就没了。 “他不可能放人了……至于,他会做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预料。”晏睢的烈性藏得很深,可真要发作起来,那也是很可怕的。 甄晗看钟鸣被吓住的模样,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家嫂子有点特别,比谁都维护我哥,想离间他们有点难。” 他不过说点众所众知的事实,就被孟渟划到爱说晏睢坏话人的行列去了。能让孟渟伤心的不会是他人的离间,而是他自己确定晏睢或可能真的不爱他了,那个时候他才会想离开。 可要让晏睢改变心意喜欢上他人,甄晗觉得更难。 “晏先生,我家老先生请您去一趟书房。” 晏睢和孟渟在一边儿说话的时候,顾家的管家过来请他了。 晏睢对他颔首,然后看向孟渟,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带他一起去。 晏氏和顾氏有生意往来,顾家家主来请,以往都是他们二人在谈,带上孟渟有些唐突,却也不是不行,只是他们谈的事情枯燥得很,他也怕孟渟无聊。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等你。”孟渟先晏睢开口,他对他笑笑,然后又捏了捏他的拇指。 晏睢握紧孟渟的手,略略思量才点了点头,他看向顾家的管家,“稍等reads();。” 话落,他牵着孟渟到甄晗钟鸣这边,叮嘱了好几句,然后他才跟着顾家管家走了。 孟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看着,但晏睢不放心他的心意,他也理解,所以并没有拒绝。 “小嫂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甄晗和钟鸣带着孟渟坐到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然后给他道。他们二人被晏睢赋予了重任,自然不能把他的心肝宝贝给怠慢了。 孟渟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吃很多了,王妈还给我和晏睢准备了好吃的宵夜,现在吃太饱了,回去就吃不下了。” 其实也不是吃不下,而是晏睢会担心他积食,不让他吃太多了。 太过朴实的理由,让甄晗和钟鸣都忍不住笑了笑。 “行,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你等我哥,”甄晗说着对路过的酒伺扬扬手,“两杯酒,再端一杯果汁过来。” 晏睢离开前还特地交代不能让孟渟喝酒,甄晗和钟鸣自然不敢忘了。 没多久那个酒伺就送过来了,孟渟端起果汁,才喝了一口,他就皱眉放下了。 甄晗作为大夫最是细心,孟渟明显不是不想喝,才放下的,而是察觉到什么,才没入口。 “怎么?” “除了果汁,还有药片的味道……” 他最最不喜欢不能忍受的味道,他站起身来,直接往他之前去过一次的卫生间走去。 钟鸣和甄晗也站起身要跟上,走不两步,甄晗脚步一顿,看向钟鸣,“你去。” 钟鸣去看看孟渟,他起身将那杯果汁端来,稍稍思量,他就黑沉着脸去找顾朗,如果有人要害孟渟,这杯果汁就是证据。 孟渟忍到卫生间已经是极限,他趴在马桶上,翻天覆地就吐了起来。 晚饭在家吃的,方才宴会上吃的,全部都吐了,吐到最后没得吐,还在那边干呕,脸色迅速煞白,半天都没能从里面出来。 钟鸣跟过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有没有好些?” “太过分了,居然敢再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给你下药!”还是这种催吐,让人这般难受的药。 钟鸣越想越觉得可怕,“是不是□□,我马上让打电话叫急救。” 孟渟根本没听钟鸣说了什么,他克制住四肢的僵硬,站起身来,他打开水龙头,漱口又洗了脸。 顾朗和甄晗赶来,几乎同时开口问道,“如何?” “应该吐干净了,”钟鸣给甄晗和顾朗说着,焦急的神色没变,他感觉孟渟的状态挺不对劲儿的,这突然沉默下来,看着比黑脸的晏睢还要可怕。 钟鸣拍了拍大|腿,看向甄晗,“果汁什么问题?” “送去检测了,”甄晗是宠物医生,药理知识知道一些,但闻一闻尝一尝就能知道是什么药,那也太逆天了,他还没这样的天赋。 “巴比妥类,”孟渟突然开口,直接说出了果汁里东西的学名。 “那是什么?”钟鸣和顾朗是完全不知道孟渟说的什么,但甄晗肯定知道。 “镇定剂的主要成分……”甄晗说着,想要上前拉住孟渟的手臂,却被避开了,他也不敢强求,语气更加和缓了些,“嫂子先和我们去看看医生,顾朗已经让人去叫我哥了reads();。” “能查出来是谁吗?”孟渟抬眸看向甄晗,脸色异样惨白,就也显得那瞳仁特别的黑。 “正在查,还需要点时间。” 顾朗也把话应上,他们几个心中都迷糊得很,镇定剂是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下给孟渟喝是什么意思。但不管什么意思,下药的人都犯了他们忌讳,触了晏睢的逆鳞了。 孟渟低头跟着他们,手一抬按住腹部,眉头又皱得更深了些,那种恶心感依旧翻山倒海,但同时他也清楚,他已经没什么好吐的了。 从卫生间走到休息室,孟渟的脸色又难看了好些。 顾朗甄晗他们看着都觉得心疼,一会儿晏睢回来还不知要给心疼成什么模样了。 “我不用看医生,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孟渟现在连甄晗碰一个胳膊都排斥,更不用说被西医检查了。孟渟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那排斥他们都能听得出来,他们不是晏睢,想勉强也勉强不了他。 甄晗和顾朗都还有些迟疑,那医生也在迟疑要不要上前,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孟渟下意识抬头去看,但来人并不是晏睢,而是孟淇。 “怎么……”孟淇的目光扫了一圈儿,似乎挺诧异这里面这么多人,他目光落到孟渟身上,“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孟渟知道来人不是晏睢,他的眸光又低了下来,落在他轻微颤|抖的手上,眸中的晦暗不断扩大。 “你怎么会来?”甄晗凝眉问着孟淇,他们方才坐的角落挺偏僻的,他找顾朗并没有惊动什么人,孟淇和他的朋友在庭院里喝酒,他们也只让人去告知了晏睢,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钟鸣和顾朗也都站了起来,三个人的目光还有甄晗略带质疑的口气,孟淇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顾家佣人过来告诉我说,小七找我有事相商,让我到休息室来。” 甄晗看着孟淇,脸色徒然就更难看了。 什么镇定剂……那是要让孟渟睡觉的,然后把孟淇引来……兄弟乱|伦这样的帽子许就扣下来了,这背后算计人的心思可真恶心,真歹毒! 甄晗想明白,钟鸣和顾朗也就想明白了,但他们还未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本来就开着的门外,晏睢终于到了。 他大步而来,眸光落在孟渟身上,神色一瞬间就冷掉渣了,孟淇下意识侧开几步,甄晗几人也自觉在孟渟身前退开,让晏睢走近。 孟渟听到脚步,缓缓抬眸看人,他唤了一句,“晏睢……” 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眼神,可没用,他装得再好,他脸色就把什么都暴露了,他不舒服,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晏睢坐下直接就将孟渟揽到怀里,很是用力地抱住,根本没有给孟渟迟疑或者排斥的可能。 孟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抬手揽上晏睢的腰,而后埋首在他的颈侧。 他的身体依旧僵硬得很,四肢到腹部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僵硬,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依旧存在,可在晏睢身边却会好上那么一些。 “怎么回事?” 晏睢的声音不低,可那种严肃却直透人心底reads();。 甄晗站出来,神色中多了些愧疚,“我和钟鸣陪着嫂子,给嫂子要了杯果汁,嫂子喝了一口,就发现里面被下药了……” “什么药?”晏睢眉心一皱,然后打断了甄晗的话。 “巴比妥,镇定剂。” 晏睢拥着孟渟的手,直接握成拳头,然后他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又冷又狠,顾朗和钟鸣都打了寒噤,他们知道晏睢这是被触到逆鳞了。 “还有惊动其他人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孟淇神色一顿,他知道晏睢这是在问他,他仔细思量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直接过来的,应该没有。” “好,既然人家排了戏,不演到最后,岂不是白费了他的心思了!” 甄晗几人相互对视一番,就明白晏睢的意思了,他这是要顺藤摸瓜,直接把设计孟渟的人揪出来。 孟淇看向晏睢怀里唤了一句就继续一眼不发的孟渟,而后他也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小嫂子他……” 抓出幕后黑手确实挺重要的,可眼下孟渟的情况更不好。 晏睢偏头,亲了亲孟渟的额头,“他不会有事。” 孟渟的情况只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他拍了拍孟渟的后背,“你不会有事的。” 孟渟没应但抓着晏睢腰侧衣服的手更紧了些。 他们简单商量好后,顾朗钟鸣先离开,甄晗和孟淇又一会儿也离开,房间内就剩了晏睢和孟渟。 众人离开,晏睢眼中的心疼就再没有掩藏,他亲了亲孟渟的唇,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话,他似乎怕把怀里的人吓到了。 “乖,不怕,我是晏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孟渟的眼睫轻颤着,终于缓缓睁开,那眸底一片黝黑,空洞得让人心慌,又许久他的眸中才有了焦距,“晏睢……” 晏睢继续揉着孟渟的后颈,唇轻轻吻了吻了他,“对,我是晏睢。” “你是晏睢,”孟渟低声复述了晏睢的话,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从噩梦中短暂挣脱出来,“晏睢,你是晏睢。” “乖,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晏睢说着又继续吻人,孟渟的脸色不好,温度也低得吓人,他只能用这种孟渟喜欢的方式,来让他觉得暖些。 孟渟的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可那双眼睛看过来,却能让人感到悲伤,感到绝望。 “原来,我还没有好……” 如果是其他人乍然听孟渟这般说,可能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晏睢可以,他完完全全地了解了他的过去,所有黑暗的过去,所以他能懂。 “没关系,没关系,孟渟,我说没关系。” 孟渟有药瘾,好不容易戒掉了,又被送到特殊封闭高中,那个地方用对待神经病人的方式对待那些不安分的学生,就也包括孟渟。 不能吃药不能打针的孟渟,在封闭高中里被强制喂下安定剂,被强制打针,只因为他抗拒吃药和打针本身,那三年……太惨太可怕了,可怕到晏睢知道之后,都选择按照孟渟的方式,不提起不面对reads();。 可是今天在他和孟渟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被人揭开,孟渟重新陷入到那永无天日的阴影里,而他心疼得想要杀人泄愤。 “我陪着你,我们慢慢来,慢慢好。” 晏睢说着抬起孟渟的下颌,又再吻了上来,那力道依旧轻得很,怕把人弄疼,怕孟渟难受。 孟渟没有再说话,他没有回应晏睢的吻,也没有抗拒他的吻,但那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些。 门外传来些许吵闹的声音,晏睢让孟渟靠着他,而后他脱下西装,将孟渟遮住。 他才做完这些,门锁转动,乌泱泱十来个人就挤进来了。 前面几个看到晏睢,惊得停住脚步,喉咙里一时也发不出什么声音,倒是他们身后没看清楚屋内情况的,还在大声喧哗。 “孟淇……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跑来这里乐活……” “是啊,是啊,我要看看你是被哪个美人……晏……晏家主。” “对不起,我们找错房间了……” 最先进来也最先反应过来的顾衙连忙道,他和孟淇关系不错,也是之前和孟淇一起喝酒的人之一。 “抱歉……”一连串的对不起和抱歉,场面尴尬极了。 晏睢没有开口应任何的人话,他拍了拍孟渟的后背,然后将人抱了起来。 快走近他们的时候,他才道,“让开,离远些。” 所有人都下意识这么做了,晏睢抱着孟渟出了休息室,顾朗和钟鸣也赶过来,他们对晏睢点了点头,怀疑对象基本已经确定下来了,但还有更多的细节要追查。 “明天给我结果。” “好的,”顾朗连连点头,孟渟是在他顾家出的事儿,晏睢不迁怒到顾家,已经是看在他们发小的情谊上了,且不说这些,有人敢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动手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晏睢和顾朗说完,就继续抱着孟渟走向大厅,他稍稍偏头,“我们回家。” “好,”孟渟应了,他的鼻尖是晏睢身上的味道,手也将人搂得跟紧了些,他缩在晏睢给他的小天地里,倒是觉得比之前好受许多。 晏睢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直接抱着孟渟走过宴客的大厅,人来人往的庭院,出了顾宅。 晏睢带着孟渟坐上车,一直到晏宅,这一路上都很沉默,但晏睢始终紧紧拥着孟渟,不给他推开他的机会,下了车之后,他又直接将孟渟抱了起来。 肖伯和王妈有些诧异,但晏睢和孟渟在家里搂搂抱抱也不是没有,诧异一下,他们也就该干嘛干嘛了。 “不要想推开我,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待着的。” 晏睢将孟渟放回床上就这般道。 从休息室里他抱住孟渟,他就知道他身体的僵硬是为什么,他排斥任何人的接触,也包括他,但孟渟本心又不想要排斥他,也害怕伤害他,所以才这般僵硬了。 调查回来的资料里说,孟渟一旦被用了安定剂,就会有持续三四个小时的亢奋期,有很明显的暴力倾向,他排斥任何靠近他的人。 但只要让他关在暗室里,他伤不了人,一天半宿他就能恢复正常reads();。 “我没想。”孟渟开口道,身体本能反应是排斥所有人,但他不想推开晏睢,他认得晏睢,他没想推开他。 “好,我说错了,”晏睢说着,又低头亲了亲孟渟的唇,他脸上的冷肃终于散去些许,稍稍一顿,他开始脱起了孟渟的衣服。 孟渟身体僵硬得实在太厉害了,那种本能的排斥,也明显得很,明明他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此时他碰到他身体上,任意一个地方,都会激起一片小疙瘩。 孟渟的手不自觉就握成了拳头,他在逼自己接受晏睢,逼自己不要伤害晏睢。 晏睢将孟渟的西装外套脱去,又解去他里面的衬衣,然后在给他蒙头盖上睡衣,可在衣服遮住孟渟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就动了,虽然没有伤人,可却猛地向后退去,若不是晏睢手疾眼快抓住他的腿,他准得给从另一边的床翻地上去。 晏睢压住孟渟下意识就要反抗的腿,然后帮他将衣服拉下来,孟渟看到晏睢,然后又不动了。 晏睢定定地看了孟渟两眼,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将他把裤子脱了,然后再换上睡裤。 而后他自己就也是如此,他换好坐上|床,然后将孟渟圈到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在孟渟背上拍着,一下了又一下。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该眯着眼睛犯困了,可是此时他寻不到半点困意,他觉得很冷,即便晏睢抱着他,他还是觉得很冷。 他慢慢蜷起了身体,晏睢拍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拥住。 “别怕,你不会伤到我,让我陪着你。” 晏睢说着,眸中的心疼忽的有些难以控制,他揉揉孟渟的头发,“我在,我陪着你。” 孟渟缓缓抬头看人,那双黑褐色的眸子,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空洞,但比起曾经,那里面也多了些时不时闪过的恍惚,不强烈,但总归是不同的。 晏睢心疼得厉害,他向前吻了吻孟渟的眼睛。 “我是谁?” 孟渟看着晏睢,然后慢慢地回了话,“晏睢……” 他看到晏睢太过于单薄的衣服,他看到他将他脆弱的脖颈在他面前敞开,他将他抱在怀里,将他最柔|软的最容易受伤的部分都暴露给了他。 如此,他怎么能说不会被他伤到,万一呢,万一他伤害了他呢。 孟渟依旧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晏睢想要心急,却不知道该什么急,他眸光落在孟渟有些干的唇上,又再向四周扫去,看到沙发前桌子的水壶,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然后起身…… 可还没转过身,孟渟一下子绞住了他的双|腿,手再一拉,两个人的姿势变换,孟渟将晏睢困在了身下,他眼睛瞪大,看着晏睢,他的慌乱无可掩藏。 “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吗?” 他的手轻轻颤|抖着,落在晏睢的衣领上,“你不要走。” “我不走,”晏睢没想他去倒水,让孟渟误以为他要走了,他抬手将人往下拉了拉,用力拥住,“我不走。” 孟渟的四肢微微颤|抖着,然后放开了对晏睢的辖制。 第05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的手在孟渟的脊背上顺着,再次给他确定,“我不走,我陪着你。” 孟渟闻言缓缓伏在晏睢的胸口,眸中的情绪终于浓烈了起来,他低语道,“晏睢,我难受。” 晏睢喉中一哽,胸中鼓荡的心疼又再强烈了两分,他此生除了孟渟,就再没有这般心疼人的经历了。 他拥着孟渟,让他躺倒在他的身侧,然后他稍稍支起身体,低眸看向他,“告诉我,哪里难受。” “心里难受,”孟渟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说不上疼,却有一口气堵着,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晏睢微微拉开孟渟的衣服,他的唇落在孟渟略有起伏的那块肌肤上,他吻得不重,却也不算轻,眸光微微收敛,他整个人都专注极了,好像这样真的可以抚平孟渟的难受一样。 孟渟垂眸看着,身体的感受也渐渐清晰起来,他感觉到晏睢带点儿温度和力道的吻,他的手不觉抚上晏睢的头发,一开始依旧有些僵硬,但慢慢地就也变温柔了。 “肚子难受,”许久之后,孟渟再次轻语。 晏睢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勾了勾,却还是没能笑出来,他卷起孟渟的睡衣,吻了吻那平坦的小腹,眸光再次抬起,“是这里吗?” 孟渟感受了一下,给晏睢纠正了,“还要再上来一点。” 然后又是专注又温柔的吻,偶尔还带点痒痒的感觉,孟渟的眼睛许久眨动一下,其余时候尽皆专注地看着晏睢,虽然他大多只能看到他的头发。 “脑袋也难受,”孟渟在觉得肚子稍微好受些之后,就又这般道。其实他全身几乎没有不难受的地方,但被晏睢吻过之后,就似乎真的好受许多。 晏睢闻言,轻轻将孟渟的衣服往下拉了拉,而后他再次回到孟渟的上方,先是吻了他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眉毛,眼睛,鼻尖,再是他的唇。 孟渟依旧没有给他什么回应,他的眼睛也一直睁得很大,但在晏睢要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按在晏睢的后颈,阻止了他的离开。 “我们接着亲。” 晏睢一顿,孟渟就扬起了下颌,他轻轻舔着晏睢的唇,似乎想要尝出些什么味道,但他脑袋依旧乱得很,根本感受不出来,可他又想要感受,迷茫却又执着的模样,让晏睢的心又跟着软了软。 他抚上孟渟的脸颊,他的手几乎盖住他大半张脸,食指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毛,然后他再低头,吻住了孟渟的唇,这一回他没再克制自己的情绪,那种心疼到想要将孟渟融入骨血的情绪。 孟渟依旧轻缓又小心地舔人,但就这点回应,对晏睢来时候也足够了。 是因为亲|吻,也因为心疼,晏睢的冲动再次起来,他额头溢出些许的汗水,喘息着离开孟渟的唇,孟渟轻喘着又要迎上来。 晏睢贴近,却是用脸颊贴着他,他在孟渟耳边道,“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看着我,感受着我就好了。” 孟渟没有应好,也没有应不好,晏睢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亲着孟渟的侧脸,然后又将他之前好不容易给他穿好的衣服,全脱了。 他的亲|吻遍及孟渟的全身,又用他的唇唤起他的欲|望,而后才更近一步。 孟渟眼中渐渐被情|欲弥漫,身体更是前所未有的敏|感,他依旧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他始终记得不能伤害晏睢reads();。 他被动承受着一切,但在晏睢以为他或许到极限,或许该不愿意的时候,他又阻止了他的迟疑和离开。 他喜欢他们这样的接触,即便他的意识有些微的模糊和恍惚,可他也确定这一点。 这是孟渟对晏睢的依恋,已经强于身体排斥之上的依恋,晏睢或许该觉得惊喜,这对于复发的孟渟来说,是绝对的难得,又或者该称是奇迹,是晏睢自己带给他的奇迹。 两个人视线相撞,晏睢或有察觉孟渟恍惚的时候,他就会更卖力些,将他不知飘到哪里的心神拉回他的身上。 孟渟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动了动身体,算是配合晏睢,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懒懒的,不想多动。 但他偶尔会给的回应,就足够让晏睢激动又欣慰了。 一场前戏漫长,后续也持|久的情|事结束,孟渟微微蜷起身体,陷入身体带来的欢愉里,晏睢伏身下来,继续轻轻地吻人。 许久,孟渟抬起手将晏睢回抱住,他摩挲着晏睢的身体,似乎在回味这种让人沉迷的身体接触。 又许久过去,他抬眸看向晏睢,“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说着,亲了亲晏睢的唇,更加直白地告诉晏睢他的渴望,“我还想。” 孟渟比之方才又恢复了好些,他对晏睢身体的排斥几乎没有了,但换来的是,再次燃起的欲|望,强烈又不想掩饰,也不需掩饰。 孟渟神色微微一顿,他似乎要想下看什么,但两个人贴得近,他根本看不到他想看的,他又再问晏睢了,“你……还能行吗?” 孟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晏睢的神色一僵,他没回答孟渟的话,直接将人半抱了起来,他因为心疼他而克制,倒是让孟渟觉得他不行了,他又好笑又无奈,但这回就是孟渟求饶,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了。 这一晚几乎可以用无眠来说,孟渟清醒多久,身体亢奋多久,晏睢就都陪着,亲亲摸摸,然后燃起欲|望,就不再克制,抵死缠|绵,好像明天永远不会再来似的,又或许这就是孟渟此刻的心境。 他想不到明天之后的事情,晏睢也不让多去想他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他将人圈在自己的身下,如他告诉孟渟的,只让他能感受得到他,只能想到他。 这一|夜漫长,但其实又说不上,两个人太过动情,所有的难受都在欲|火里燃烧干净。 孟渟缩在晏睢怀里睡着,四肢的僵硬已经不见了,但同时他缠人也缠得更紧了。 晏睢舍不得也不放心他自己睡,他好不容易抽出手,拿到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他给王锋和王伯都发了条短信,手机直接关机,他的手回拥住孟渟,就也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本来就把行程安排开,原打算是要陪孟渟去学校,可现在这种情况,孟渟更需要休息,他让王锋去学校也孟渟把手续办了,顺便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给王伯发就是纯粹让他不要来打扰他们睡觉了,他和孟渟都需要休息,好好地休息。 一床薄薄的被子将两人裹住,相拥而眠,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室内的清光,都无法打搅到他们,孟渟累,晏睢也累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妈想要去楼上看看,让王伯阻止了,同时还让其他佣人不要到二楼走动。 下午两点左右,甄晗顾朗几乎同时到晏宅,没多久钟鸣和孟淇也先后到来,但却从王伯那里得知晏睢和孟渟还没起来reads();。 他们四个人眉头皱了皱,倒是没多想,就觉得孟渟的情况有些严重,那两个人估计是快天亮才睡,所以到现在还起不来。 “你过来做什么?”甄晗问向孟淇,甄晗对孟淇的观感并不怎样,花花公子一枚,从他的那些朋友就可以推测他的为人了,他对孟渟这么关心,总觉有不怀好意的嫌疑,让他不得不问一句。 孟淇倒是丝毫不意外会被甄晗这么问,他挑了挑眉梢,理所当然地道,“我担心小七,过来看看,我是他大哥。” 甄晗瞅着孟淇轻轻“啧”了一声,神色愈发嫌弃了,当他不知道孟渟的事儿呢,一直都养在外面,孟淇知道孟渟只怕还没他表哥晏睢知道的早呢。 “你别是为了你的小情|人来的……” 也就是孟淇和苏斯羽他们自己觉得他们的那段关系算隐秘,可他们也不想想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放荡,别说顾家花园里,他们被孟渟和晏睢瞅见,其他宴会或者聚会的场合,也没少见他们相互勾搭。 只是以前没碍着谁,看他孟家大少的面上,大家基本都当不知道,撞见也当自己眼瞎没看到。 顾朗和钟鸣都没搭话,但他们的神色也说明了,他们和甄晗一个立场,别说孟淇的身份不够格给人求情,就是够,他们也不可能答应。 这种“卖嫂子”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否则就白瞎晏睢这些年孜孜不倦的日常聚会“教育”。 孟淇摆了摆手,算是讨饶,他随即他又嘀咕了一句,“还真和他有关。” 他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眉头微锁,心中的愤怒缓缓鼓荡了起来,他到底是苏斯羽有过一场,情|人做不成,他也不想他们闹得太难看,却不想苏斯羽对他竟然真的这般狠心。 兄弟乱|伦……可不仅孟渟被毁,他也不能例外,为了家族的名声,孟老爷子绝对会选择舍弃他。 甄晗又嫌弃地扫了孟淇一眼,然后没再搭理他,他看向王妈,“弄点吃的上来,早上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呢。” “唉,”王妈应着,然后去端了几碗肉粥小菜上来,她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心情尚好,还给甄晗打趣儿,“早上给夫人煮的,他们没起来,倒是便宜你了。” “真香,还加了药材呀,”甄晗是不介意王妈的打趣,他拿起碗,舀了大半碗,喝了一口后就这般感叹道了。 顾朗和钟鸣看他吃也觉得饿了,他们也不见外,两个人也舀了一碗慢慢喝。 孟淇抿了口茶,就没去凑这个趣儿了,不过也能看出来孟渟在晏家确实是过得不错,在吃食上可比在孟家……不,孟渟在孟家可是被饿了好几天的。 他们吃东西聊天的时候,孟渟也终于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晏睢缓缓泛起点暖意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那眸底一片清涟,再无半点的阴霾,他抬起下颌,直接吻上晏睢的唇。 “早安。”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眉梢微微一挑,“不早了。” 他醒来没多久,却也看过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过了。 “难怪……我好饿呀,”孟渟继续贴着晏睢的脸颊咕哝,张嘴又咬了咬晏睢的唇,但没用力,轻轻一咬就又变成温柔的轻舔了。 晏睢按住孟渟的后脑勺,然后将这种舔舔蹭蹭的亲亲,变成了温柔又动情的深吻reads();。 一吻结束,晏睢将孟渟抱了起来,他们昨夜太过狂乱,到最后他只给孟渟简单清理了一下,就抱着他睡了,眼下却是有必要先洗个澡。 孟渟很自然就回抱住了晏睢的脖子,嘴角微微勾起,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晏睢,然后又蹭上来亲人。 “啾啾”两声,然后他贴着晏睢的脸颊,甜蜜地笑。 晏睢心头或有的那些担心也让孟渟这般给亲没了,给笑没了。 “乖,我们先洗澡洗漱,然后下去吃东西。” “我乖,我听你的,”孟渟应着,然后又在晏睢的唇上亲了亲。 晏睢给孟渟洗澡,渐渐地眉头就锁起来了,昨夜他不知轻重,孟渟身上留下的痕迹太多,当时不觉得,眼下看着有些忍不住要自责。 孟渟跟着晏睢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然后又伸手勾了勾晏睢的脖子,他蹭了蹭晏睢的脸颊,给他确定地道,“不疼,我自己愿意的。” 昨夜是他缠着晏睢,他记得很清楚,原本……他该是不记得服药之后的那些事儿的,可是昨夜他全部都记得,因为他舍不得忘记,他想记住晏睢的话,记住他对他的温柔。 “我愿意,我喜欢我们这样。” 孟渟直白不加掩饰的话,认真又坦然的神情,让晏睢根本无从去拒绝,去克制,他轻轻叹气,然后又低头吻了吻他太过清涟,也太过好看的眼睛。 孟渟配合,晏睢又已经熟练,两个人澡很快就洗好了。 孟渟换上一身米白色的长袖卫衣,晏睢穿了孟渟给他挑的西装和衬衫,款式略有不同,但挂在他衣柜里的衣服,绝对是合身的。 “好看。” 孟渟瞅着镜子里的晏睢,真诚地赞美道。 晏睢相对于其他家族的家主来说,还太过年轻,只有黑色才能让他显得老成稳重些,这么多年穿下来,他和身边的人也都习惯了,但还是只有孟渟觉得他这么穿是“好看”。 孟渟瞅完镜子,就转过身来,他摇了摇晏睢的手,“你背我吧,我饿得都没力气走路了。” 孟渟并不算完全说瞎话,他昨儿把能吐的都吐了,回来又折腾到那般晚,还是做了那种极耗体力的事情,他有多少体力都给耗干净了,他饿得完全没力气有点夸张,但他确实不想走路,想要晏睢背他。 晏睢轻轻伏低身体,然后孟渟的趴上来了。 晏睢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稍稍又好了些,经过昨夜,孟渟又对他放开了一些,会自然地提要求,会主动亲昵而不是提前问了,这种改变他欣喜又心疼。 欣喜是因为他一直希望孟渟能如此,心疼是因为孟渟是受了苦,才有的改变。 晏睢背着孟渟下来,四双眼睛就一同看了过来。 “这……嫂子怎么了?还没好呢。” 孟渟贴着晏睢,他们也不大看得清楚他的脸色,这下意识就以为孟渟是还没好,到需要晏睢代步的地步了。 “我好了,只是……我想让晏睢背我。” 孟渟抬脸看了过来,然后认真地给问话的甄晗几人解释。 甄晗几人莫名其妙就被秀了一脸,还完全无法反驳孟渟的真话,只能略为克制地将目光收回一些reads();。 晏睢不说话,他继续走近,将孟渟直接背到餐桌边,才将人放下来。 “先喝杯水,我们再吃饭。” “好,”孟渟点点头,然后牵着晏睢一起坐下。 晏睢给他倒了水,他端起咕噜咕噜就喝下,一杯不够,又再喝了半杯。 晏睢也喝了一杯水,王妈带着人将饭食端上来,都是些清淡养胃的。 “唉哟,夫人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不好……”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好看了些,怎么才一半日没见,就又瘦回去了似的,王妈说着很是不赞同地瞅着晏睢。 甄晗几人都觉得晏睢冤,可晏睢却没办法这么觉得,昨夜他确实折腾孟渟太过了。 “我吃吃就养回来了,”孟渟自己倒是心宽,他很肯定地给王妈道,然后还给晏睢倒了牛奶。 他自己是没喝,但药粥馒头他就吃很多了。 晏睢自己吃,却也照顾着孟渟,舀粥,夹菜,他做起来相当熟练。 甄晗和顾朗几个人酸溜溜地瞅着,晏睢就没这么照顾过他们,小时候他们不爱吃饭,又吃得慢,晏睢不把他们那份儿也吃掉就不错了。 “你们也吃吗?”孟渟突然抬眸看向他们,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刚刚吃了,”王妈煮的粥多,他们喝两碗差不多就饱了。 “哦,”孟渟点点头,眸光又扫了一眼晏睢,然后才埋头继续吃。 晏睢嘴角勾起,却是体会出孟渟这句问话真正的意思,他应该是想说,甄晗他们不吃饭,为什么要看他呢,还是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 他们吃好之后,就也坐沙发这边来,然后顾朗就噼里啪啦开始说了。 事情还真不难查,酒伺并不知情,可在来送果汁的路上,被人撞了一下,经过照片的比对,他确定了人,孟淇的朋友来堵门,甄晗和顾朗在大厅里观察,然后就派人跟着。 “这是我让人录到的对话。” 这件事的主谋根本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同样看不得孟渟好的人,一拍即合,孟潇和苏斯羽。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孟渟镇定剂过敏吗?”这是苏斯羽的声音,只听着就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和功亏一篑的不甘。 “我是听……人说的,按理来说错不了,只要沾口他就会有反应的。” 孟潇的声音低了低,他只是偶然听到,却没想到现实和他认为会有的情况,完全相反。 孟渟会有的反应不是一碰就睡,而是变得更加亢奋和暴躁,就是他们按照计划让孟淇过来了,也不会发生他们想要看到的事情,孟淇估计又是一顿揍收场,还会是那种特别严重可能会死人的揍。 苏斯羽闻言似在沉思,倒是孟潇紧着又追问了一句,“你呢,你不是确定能把孟淇引去吗,为什么是晏睢和他在房里!” 之后的声音就有些嘈杂,应该是有什么情况,没再录了,但就这些也够了。 顾朗就将手机收了起来,看向晏睢,等他决断reads();。 其他也都在沉思,但查出是这两人,还真没什么好意外的,一直以来,他们明里暗里都让人察觉到他们对晏家家主夫人位置的觊觎,对孟渟出手太有理由了。 “那个姓苏的还真是好笑,我记得以前好像是他嫌弃晏睢的吧,啧……” 甄晗又嫌弃了一句,目光扫到晏睢才又将话咽回来,他怕是不怎么想让孟渟知道之前的事情,毕竟当时如果不是何婉又抽疯,他差点就和苏斯羽结婚了,如今他们要面对的嫂子也不会是孟渟。 虽然何婉很讨厌,可他不得不说,这个疯还真抽对了。 孟渟突然抬眸看来,很是认真地道,“晏睢很好。” 言下之意,他家晏睢才没什么好让人嫌弃的呢。 甄晗脸疼地撇嘴,钟鸣和顾朗都笑了起来,孟淇眉梢微微挑了挑,孟渟待晏睢特殊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晏睢眉梢的冷意散去些许,他轻轻揉了揉孟渟的手,然后又抬眸看向众人,“打电话吧。” “做什么?”顾朗下意识问了一句,钟鸣和甄晗也都看了过来,晏睢这种语气绝对是不打算善了了。 “把两家老爷子都请过来吧,动了我的人,总要给我和晏氏一个交代。” 如果他们出手不能让他满意,那么他会自己动手,到时候就不只是动他们二人这么简单,他们身后的家族也一样要受到牵连。 顾朗钟鸣都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本来就该是如此,晏氏若是连主家夫人都护不住,这海城顶尖豪族的位置只怕也是悬了。 孟淇也轻轻颔首,但同时他心中也受到些许的撼动,这就是晏睢,这就是晏氏,若有一日他真要为孟渟和他对上,他目前拥有的这些远远不够。 他希望不要有这样一日,但同时他心中也有了很大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他不能也不该这么继续荒废下去了。 孟老爷子接到晏睢电话,其实挺诧异的,两家虽然有了姻亲,但走动依旧不多,可晏睢来了电话说有要事,让他到晏家一叙,他心中再奇怪,也还是来了。 他到的时候,苏老爷子已经到了有一会儿,这就要离开了。 两个人撞上,他能感觉到了苏老爷子那隐隐克制不住的怒火,苏老爷子并不想和孟老爷子多说什么,寒暄两句,他就坐车走了。 孟老爷子进来书房,只看到晏睢和顾朗,晏睢并不说话,顾朗三言两句说完,然后又放了那个录音,孟老爷子的脸色渐渐也不好看了。 他只怕比苏老爷子更加愤怒,孟渟可也是他孟家出去的人,孟潇要害孟渟,还顺便要害大房的孟淇,万一事成,这丢脸丢的也是孟家的脸,他的脸。 “混账东西!”孟老爷子当即就怒骂了一句,晏睢目光扫过来,他也不敢再端什么长辈的架子,他微微倾了倾身体,“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他的。” 这样捋不清的留在家族里绝对是祸害,别说孟潇本来就是私生子认回来,就是不是,他也得不了好的。 “另外,还请孟老先生查一查,他是从哪里知道孟渟镇定剂过敏的事情。” 孟老爷子神色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晏睢这话是要继续追求孟潇背后的人,那可不就是二房了,可能是韩雪君,也可能是李一菲。 可这个头他也无法不点,晏家在海城的势利根深固定,又庞大得让人畏惧,他若是因此针对孟家,孟家只怕在海城也待不下去了,孰轻孰重,孟老爷子心里头门儿清得很reads();。 两家家主来去匆匆,但等他们到家,只怕就没两家平静的时候了。 顾朗下楼来,晏睢回房去带孟渟出来,孟淇在孟老爷子走后,他也离开,钟鸣和甄晗到草坪里散步,打算蹭顿晚饭再走。 孟渟回房也没做什么,大黄和毛球陪着他,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发呆,昨日的事对他依旧留有影响,但却不都是负面的,他眼下只是想要一点独自思考的时间,晏睢察觉到了,就也给了。 不过,他还是要求让大黄和毛球进来,孟渟体谅他关心他的心意,就也允许了。 晏睢进来,孟渟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察觉,直到他被晏睢抱住了肩膀,又被亲了脸颊,他才渐渐回神。 “说好了吗?” “好了,”晏睢直起身体走到孟渟身侧坐下,然后带着孟渟的肩膀,让他侧过身来。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直接就将他们送警察局,太便宜他们了,只有一步步来,才能让他们稍稍感受一下孟渟受过的苦,虽然还不够,但就这么按照一般手段来,他也不是让那么多人都畏惧害怕的晏睢了。 孟渟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孟潇和苏斯羽自然可恨,可有晏睢帮他,他就不想在他们身上多废心思了,左右都是他最最讨厌的人。 “我想……和孟家脱离关系,”孟渟方才在想的就是这个,他抬眸看向晏睢,眸中依稀还有些迟疑,两家联姻,关系利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给晏睢和晏氏带来损失。 “我会努力赚钱,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孟渟也不确定自己的香水能赚多少,但能有多少,他就给晏睢多少。 晏睢的眉梢微微挑了挑,却是有些不忍心拒绝孟渟的心意,他略略思量就点了点头,“好,我等你赚钱给我。” 至于和孟家脱离关系,就是孟渟不说,他也在准备当中了。 “那些交给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好好念书,这样你才能赚钱给我。” 孟渟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你。” 晏睢瞅着孟渟突然变财迷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他家夫人越来越可爱了。 孟渟眼睛微微睁大,又渐渐眯起,回应了晏睢这个有些突然的吻,然后这个原本清淡的吻就变得浓烈了起来。 他们下楼在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王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有爱吃的孟渟带头,这顿饭每个人都吃得比平日多,吃完之后他们又和晏睢说了会儿话,然后就都撤了。 但也只是各自回家里,相互间还在交流这件事儿的进展。 苏老爷子回到家,大发雷霆,苏斯羽的父亲被他撞上,臭骂一顿,然后让他把苏斯羽带回来,他要动家法。 苏家已经有几十年没动过家法了,这突然要动,就是苏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弄清楚缘由之后,她也无话可说,很早之前,她就警告过苏斯羽了,可他并未听劝。 但更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是,苏斯羽的父亲说是要去把苏斯羽叫回来,行的却是通风报信,他让苏斯羽躲其他地方去了,苏老爷子差点被气出了心脏病reads();。 孟家这边就比苏家要干脆利落得多了,他回到老宅,就让文叔将两房的人都叫回来,当众说了孟潇害孟渟和孟淇的事情,孟潇被赶出孟家的已经是既定的惩罚之一。 孟老爷子将众人叫回来,并不是商讨要怎么惩罚孟潇,而是要怎么给晏睢和晏氏交代。 李一菲听到孟老爷子的话,额头的青筋的鼓了鼓,看着孟潇的目光阴狠又诡异,孟潇生生打了个寒噤,他就是从李一菲这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孟渟的事情,虽然不多,可却被他给记住,还利用了起来,但这无疑是犯了李一菲的忌讳,尤其是他没成功,还将自己暴露了。 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在观察众人,孟淇就也是,尤其他还知道李一菲曾经利用吴凤娇虐待过孟渟的事情,自然重点观察她,如此怎会没注意到她看孟潇的眼神。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可到底是露马脚了。 孟淇略略思索,心中突然一顿,难不成孟渟对镇定剂过敏,这幕后凶手也是李一菲?作为亲祖母,她怎么会对孟渟这么狠,孟淇也实在是想不通。 “贾哥,你说我们请孟渟给我们说情,可会好些?” 李一菲微微侧过头来对孟老爷子道,她确实很擅长琢磨人的心思,她这话就是说出了孟老爷子的心声,只是孟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不大好开这个口,孟渟怎么也还算是他的晚辈。 冯泽娇幽幽地扫了李一菲一眼,本来也想开口,却被孟淇拍了拍肩膀,她深吸口气,没再说话。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孟潇算二房的人,他要害孟淇,不仅要给孟渟和晏氏交代,怎么也要给他们大房一个交代,毕竟孟淇才是孟家孙辈最名正言顺的家主继承人,然而孟老爷子的心就是偏的,他开口到现在一句都没提这个。 冯泽娇不是能忍气的人,但也不是没有城府,她和孟淇感情好,他让她不说,她忍了忍当真就忍下来了。 孟老爷子和李一菲等人商议了一下怎么和孟渟交涉的事情,然后就散了。 这个电话由孟宜德来打,他怎么还算孟渟的父亲,没有养恩,也有生恩,一般来说孟渟是不会拒绝的,可孟宜德拿出手机,愣了愣,他并没有孟渟的电话,这可怎么打。 他出了房间找到文叔,要来了晏家老宅的电话,才打通过去。 晏家客厅的电话基本就是个摆设,偶尔肖伯王妈会用用,真要有事也是直接打他们手机的,“叮铃铃”的电话突然响起,躺孟渟脚边的大黄突然吓了一跳,“汪汪汪!” 毛球也轻轻“喵”了一声。 孟渟抱着毛球坐客厅看电视,他看得很认真,这突然一响,他也吓了一跳,晏睢刚才有事回书房去了,肖伯王妈不在客厅,其他佣人到傍晚之后就不怎么出来走动了。 孟渟先安抚了一下大黄,稍稍迟疑,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我找孟渟,你们家主夫人。”孟宜德并没有听出孟渟的声音,他的语气也有些躁动,毕竟他也算孟渟的长辈,他来做这种开口求情的事情,他也觉得丢面子。 “我就是,你是谁?”孟渟的声音依旧不变,他一样没听出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我是你父亲,”话出口了,孟宜德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太冲了,他拿着手机走到孟宅的花园里,神情多了些恍惚,他想起了余美萱,那个曾经一心一意爱慕他的女子。 说实在的,孟渟和余美萱不像,和他也不大像,但他毕竟是他们那段感情遗留下来的产物,孟宜德想起他认为的这些,心情自然会有起伏reads();。 孟渟抿唇没应,稍稍沉默之后,孟宜德就接着往下说了。 “前天顾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孟潇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但是我希望晏睢不要对孟家有误会,毕竟你也从是孟家出去的,孟家好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一声狗叫,“汪汪!”还有些凶。 孟宜德正声情并茂,突然就有些傻眼,“孟渟?” “汪汪!” “孟渟?你电话搁哪儿了?” “汪汪汪!” “大黄乖,别乱叫了,他听不懂的。” “汪汪汪!” 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对话,孟宜德被气得不轻,然后电话才传来了人声。 “喂。” “孟渟,你搞什么!” “孟三先生是吗?”晏睢瞅着孟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伸手揉揉大黄的脑袋,表示夸奖。 大黄呼噜了一声,终于不再叫了,它之前多少是被电话筒里传出人声吓到,才那般叫的,后来也是因为孟宜德的声音越来越凶,大黄也越来越凶了。 “晏……晏家主,”孟宜德怎么都不会想到,打个电话会这么考验他的忍耐力,他这语气一下子转不过来,差点又坏事了。 “你找孟渟有事?”晏睢看孟渟将位置挪开,他就也坐了下来,然后孟渟就自动靠到他肩上。 孟渟瞅着晏睢,看他笑看着他,但声音依旧冷冷的,感觉有些新奇,他又凑近了些,在他的脸颊亲了亲,尽量不发出声音的那种亲。 晏睢不揉大黄了,他揽住孟渟,而后就这般姿势继续说这个电话。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我都没孟渟电话,这么久没联系,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孟三先生还不知道吗?孟渟被孟潇下药,这几日都要好好休息。” 晏睢的声音依旧很冷,那一边的孟宜德冷汗都下来了,只听晏睢又道,“孟三先生打电话过来,是你们已经想好要给孟渟和我晏氏什么交代了吗?晏睢洗耳恭听。” 孟宜德冷汗流得更多了,这话还真不好回答,他支支吾吾,还是第一次面对晏家家主晏睢的威严,他有些吃不消了,到最后他也没说出什么,就只想尽快结束这个通话了。 “对了,孟渟最近需要静养,孟三先生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唉……好,好的。” 晏睢将将电话放下,孟渟又凑上来亲了亲晏睢的唇,他眸中带笑,这种有人帮忙一起气人的感觉特别好。 “我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话筒给大黄玩,孟渟说着又往晏睢身上腻了腻。 “恩,我也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吓孟宜德。 晏睢应了话,按住孟渟的后颈,来了个湿漉漉又甜腻腻的深吻。 第05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一吻结束,孟渟回头对上大黄和毛球的目光,他眼睛瞪圆了些许,他轻轻点了点大黄脑袋教育道,“以后我和晏睢亲亲,你们要转过头去,知道吗?” 大黄没应,倒是毛球“喵”了一声,然后跳到孟渟的大|腿上,孟渟将它抱起,亲了亲它头顶的绒毛,“还是毛球乖。” 他揉着毛球,又看向晏睢,“看,我们家毛球变漂亮了。” 毛球到晏家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身上的伤基本好全,曾经被剃掉的毛,也重新长了出来,盖住那些丑丑的伤疤,孟渟又将它照顾得好,新长出的白色绒毛滑溜溜的,确实是变漂亮了。 比起以前,它也更活泼爱动了些,毛球这个名字也越来越合适。 晏睢又拉过孟渟,亲了亲他的额头,低语道,“漂亮。” 猫儿漂亮,它的主人更漂亮,孟渟心头的枷锁渐去,愈发生动,也愈□□亮。 孟渟轻轻点头,抱着毛球躺倒在晏睢的怀里,他一边给毛球顺毛,一边问向晏睢,“我其实已经好了,我什么时候去学校呢?” 晏睢略略迟疑才回答了这个问题,“再两日。” 孟渟在他身边半点问题都没有,可晏睢还是担心他突然面对陌生的环境会有不适。 孟渟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去学校,听晏睢这么说,他立刻点了点头,“好。” 晏睢低眸看着孟渟,心中突然多了些担心,不是对他身体和心理的担心,而是担心有人会看上孟渟,这么想着,他又加了一句,“你到学校就好好念书reads();。” 孟渟赞同地点了点头,“恩,我要考大学,还要赚钱,很多很多的钱。” 晏睢的眉梢微微挑了挑,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微微倾身,又吻了吻孟渟的唇,轻语道,“乖。” 孟渟没应话,他轻轻拽住晏睢的衣领,下颌微微扬起,两个人又这般接吻了起来。 孟渟的手放开毛球,抚上晏睢的头发,轻轻抓了抓,又轻轻揉了揉。 晏睢稍稍直起身体,一只手拂开孟渟肚子上的毛球,然后将他抱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去。至于毛球和大黄,它们已经识得自己窝的路了,并不需要人带了。 孟渟抿了抿唇,靠在晏睢的肩头,浅浅的笑,迷|人之极。 晏睢微微扫了他一眼,脚步又再加快两分。 孟渟似乎也察觉出晏睢脚步加快是为什么,他收起些许笑意,抿了抿唇,在晏睢耳边低语,“不着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想做什么时候都可以呀。” 孟渟略略思量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得在只有我们俩的地方,最好是咱们的房间。” 晏睢抱着孟渟的手又收紧了两分,门才打开,孟渟就先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倒是比他还要着急两分。 孟渟的吻从技巧方面来说,没有多少进步,但胜在认真,他亲亲舔舔,执着得很,晏睢将他放到床上,他还是牢牢抱着晏睢的脖子啃着,他看到晏睢因为呼吸略为急|促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张嘴将它含|住了,喉结是巨大多数男人身上的敏|感点之一,晏睢想必也不会例外。 “孟渟……”晏睢轻唤了一句,耳根微红,神色无奈又纵容。 孟渟又舔了舔晏睢的喉结,然后才放开问道,“什么?” 晏睢也说不出什么,他低头去寻孟渟的唇,可却被他避开了。 他轻轻推了推晏睢,晏睢依旧不倒,孟渟用了点儿力气的同时,也要求道,“你躺下。” 晏睢一直都知道孟渟磨人起来,也是能让人疯的,可这个时候他除了躺下还真没他选择了。 晏睢躺倒,孟渟一个翻身就坐在他的胯上,感受了一下晏睢某个存在感已经强烈起来的地方,他轻轻揪了揪晏睢的衣服,却还是打算按照他自己的想法。 “我想亲你,等我亲够了,我们再继续。”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继续点火,晏睢却要继续忍耐。 晏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自然无法回答,孟渟只当他默认了。 他倾身吻着晏睢的脸颊,然后双手解起了晏睢的衣服,外套还算好脱,里面的衬衫就不大好解了,一排的扣子,特别是他明显没有一心二用的天赋。 解着扣子,他的亲|吻就变得含糊应付起来,认真吻人,他一个扣子能磨上十分钟。 晏睢都想自己解开算了,可孟渟察觉到他意图,也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人,晏睢就只能无奈把手收回来。 “解完了。”孟渟眼睛眯了眯,然后又往一侧挪了挪身体,然后将衣服放到床边的凳子上reads();。 他又回头过来看人,晏睢眼眶带着些忍耐的微红,但看他的眼神依旧溢满了柔情。 孟渟倾身亲了亲晏睢的眼睛,他嘴角勾起笑意,又安抚了晏睢一句,“等我亲完,待会儿随便你,现在你要乖乖的。” “随便”二字太有蛊惑力了,晏睢轻轻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 孟渟又奖励般地亲了亲晏睢的唇,然后继续他认真又磨人的亲|吻。 他想亲晏睢的心,和晏睢想亲他的心,应该是一样的,因为太喜欢眼前的人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就连原本从未想做过的事情,就也做了。 晏睢轻轻抓着孟渟的头发,口齿间的喘息再也无法忍耐,“孟渟,你不用……” 孟渟没有回晏睢的话,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必然要绝对认真的,不然把晏睢弄伤了,就完全背离他这样做的心意了。 孟渟全身心的投入,晏睢就也渐渐放开他心疼人的那份心思。 房间内的灯光依旧明亮,但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汇聚到了眼前的人身上,晏睢的呼吸乱了,身体的情潮一阵阵难以把控,但他的眼里心里全被孟渟这个人占据了。 “孟渟,我爱你。” 晏睢带着些哑色的声音传来,孟渟的耳根就也红了,他缓缓直起身体,看了晏睢两眼,然后就往卫生间跑去了。 “呸呸呸,”他漱了好一会儿口,然后才从里面出来。 他脚步在卫生间的房门前踌躇了一下,然后脸颊越来越红,但还是把门打开,回房去了。 晏睢侧身躺着,下半身盖着被子,他的视线一直对着浴室的门,看到门打开,他就坐了起来。 “过来。” 孟渟走近,坐在床边,然后被晏睢拉入怀中抱住。 他之前倒还觉得有那么一些些的羞涩,可被晏睢抱住,那些羞涩又渐渐不见了,他其实只是想要晏睢快乐罢了。 “漱干净了?”晏睢揉着孟渟的头发,低声问着,那声音依旧带着两分动情的味道,落入孟渟耳中,又多了些蛊惑人的意思。 “恩,”孟渟应了,他回抱住晏睢,就也往床上爬去。 晏睢拥着孟渟一个反身,不仅让他回到了床上,也还将人压|在了身下,“我爱你。” 他不知道孟渟之前有没有听到他这话,但他不介意再告诉他,一遍,两遍……多少遍都没关系。 “我爱你,孟渟,”晏睢亲了亲孟渟的唇,又再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鼻尖相触,气息交汇,但这还不够,他们依旧隐隐在渴望更近距离的接触,那种身体交合,灵魂相融的接触。 孟渟的眸光抬起,对上晏睢的视线,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爱你。” “晏睢,我爱你,”孟渟眸中染上些许的情|欲,但他的神色依旧认真又郑重,“或许没有你爱我多,但我会爱你,越来越爱你。” 事实上,他才学会喜欢人,学会爱人,并没有学得多好,但学到多少,他都会用到晏睢身上。 孟渟的情话一如既往地让晏睢把持不住,他的唇在孟渟的眉心轻轻一碰,然后又落到了他的唇上,“我也是reads();。” 越来越爱,一日要比一日深爱。 晏睢脱起孟渟的衣服,就要熟练快速地多了,再加孟渟本人还特别配合。 他年轻的身体依旧敏|感又青涩,晏睢对他的身体又渐渐摸索清楚,没多久让他就让孟渟喘息不断,他攀着晏睢的胸膛,轻轻又动情地低唤着,再缠|绵的曲乐也无法让晏睢有这样撩人的感受了。 孟渟记着自己的话,他亲人之后,要“随便”晏睢的,让转身就转身,让抬脚就抬脚,很多分外羞耻的姿势,他也脸红红地照做了。 但同时他也恍然明白,“随便”这样的话再不能随便说了。 洗好澡后,在晏睢给孟渟擦身体的时候,他就靠在晏睢的肩头睡着了,长长的眼帘盖着,眉目舒展,他相信晏睢只怕要比相信自己更多了。 晏睢将人抱回房间,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吻,然后相拥而眠。 这一|夜只是他们无数缠|绵夜晚里略为激动的一晚罢了,似乎没什么不同,但翌日后,再仔细看孟渟会发觉,他看晏睢的眼角眉梢不觉多出些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情意,整个人看起来又暖又漂亮。 甄晗和顾朗再次到晏宅来,眉梢不自觉挑了挑,然后揶揄地看着晏睢。 看孟渟的模样,就也知道晏睢日子过得不差了,浓情蜜意,还是蜜里调油? 晏睢对他们的揶揄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将手落在孟渟的腰侧,但那种占有意味就不需多说了。 孟渟被下药这件事,唯一例外的好处,就是让晏睢和孟渟感情更好了些,不过即便如此,该受到惩罚的人也不可能免责。 “我看不出两日,苏老太太就会过来了,”甄晗说着,神色有些晦暗。 苏老太太和他外祖母关系还算不错,可这种不错,也只是世家贵妇间的往来,或许是有情谊在的,可还没到能抵消苏斯羽过错的地步。 而且更重要的是,苏家人做事实在太混账,太奇葩了些,苏斯羽到现在都看不到人影,难不成他们苏家真的觉得将人藏起来,晏氏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嘛。 晏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甄晗的说法,或许童年遭遇太过奇葩的孩子,看得都会比常人更透彻一些,他是,甄晗是,其实孟渟也是。 “啧,还真有脸呢,”顾朗也嘀咕了一句,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检测报告,放到桌上,然后推到了晏睢面前,这就是那天果汁送去检测机关拿回的报告。 “他们下手也够狠的,这剂量严重超标,整杯喝下去是要死人的。” 幸好当日孟渟只喝了一口,然后又到卫生间全吐光了,否则再严重些,就是他们现在惩治了人,孟渟有什么损伤也弥补不回来。 晏睢看完,孟渟在旁边就也看完了,甄晗接过他也再看了一遍。 “凭这个不知道能够判几年……”太少了绝对不解气。 甄晗阴测测地说着,甚至动了点别的心思。 这个时候王伯从外面走进来,微微躬身道,“苏家老太太在大门外。” 已经不是先递名帖,或者先打个电话,而是直接就到晏宅来堵人了。 “请她进来吧,”晏睢说着身体微微后仰,他继续拥着孟渟,然后看向顾朗和甄晗,“你们也不用回避reads();。” 她既然过来求情了,就不需要避着他人再说求情的话了。 然而苏老太太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苏斯羽,更准确地说,是苏斯羽来找的苏老太太,让她带他来见晏睢,否则他还真没本事在晏睢不愿意的情况见到人。 孟渟最后才察觉到苏老太太带来了苏斯羽,他的眼睛微微瞪圆,眉头一皱,有那么点点的不高兴了,但他抿了抿唇,依旧没说话,但之前那午饭后些微犯困的感觉,完全不见了。 晏睢眸光扫去,看向苏老太太和苏斯羽,眸中的寒霜无半点掩藏,他脸上浮起些许的冷笑,然后又完全收敛起。 顾朗和甄晗也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 苏老太太无一丝的意外,但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相信苏斯羽的话,他若是不能做到他说的,那么今后她不会再为他多花一分心思了。 “我们单独谈谈,你不会后悔的。” 苏斯羽神色有些憔悴,显然这几日他并没过好,但他看向晏睢的目光依旧执拗得很。 这两日他反思过了,他行事确实太鲁莽了些,可现实和他预想中的偏差越来越远,他看晏睢对孟渟那样真的不像是在演戏了。 晏睢把他的心给了孟渟,那他呢,他怎么办,他是为了晏睢重生回来的啊。 所以,他忍耐不住了,察觉到孟潇要设计孟渟,他忍不住让他那拙劣的计划,更完善一些,可依旧没用,他忘了,他们要面对的是晏睢,是海城最年轻的家主晏睢,算无遗策,最最厉害的晏睢。 他目光扫向了紧贴晏睢的孟渟,又再强调了一遍,“就你和我。” 晏睢的目光在苏斯羽身上一扫而过,落到他身侧的苏老太太身上,他问道,“苏老太太也是这个要求吗?”用她和他祖母几十年的交情为苏斯羽换这个要求吗? 这就是晏睢问话的真正意思,他以为苏老太太为苏斯羽用了,太不值当了,顾念她和晏家的旧情,晏睢才又问了一句,也确定了一遍。 苏老太太凝眉,她心中怎会没有盘算,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是。” 晏睢将目光收回,微微侧过身来,看向孟渟,他眼中的寒霜尽去,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不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孟渟目光幽幽看着晏睢,许久才应出一个“好。” 晏睢颔首然后才看向了苏斯羽,“你跟我来。” 苏斯羽抬步跟上晏睢,在走上楼梯的时候,他又回眸看了一眼孟渟。 孟渟从晏睢身上收回的目光与苏斯羽不期而遇,他眉头又再皱了皱,但依旧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等他们的门关上,他偏头问向甄晗,“他的眼神什么意思?我没看出来。” 原本又严肃又担心的甄晗和顾朗,闻言神色一顿,差点没笑出来。 甄晗揉揉之前被他抱到腿上的毛球,嘴角微微勾了勾,“他什么意思不重要,嫂子相信我哥就行。” 甄晗这个人当真别扭得很,他在晏睢面前极少极少叫晏睢“哥哥”这样称呼,大多直呼名字,可对着其他人多是称哥哥或者表哥,那种维护的意味儿其实也挺明显的。 孟渟闻言点了点头,“恩,我相信晏睢。”也相信他们的感情reads();。 孟渟说着坐回位置,毛球从甄晗怀里跳出,跳到了孟渟的脚上,孟渟将它抱住,揉揉他的头顶的绒毛,“没关系,我们一起等晏睢。” 他这般说了,还想要开口再安慰孟渟些什么的甄晗和顾朗,也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者该说,孟渟不需要他们的安慰,他比任何人都要相信晏睢。 “这些年除了斯羽,我在海城就没见过渟渟这般好看的孩子了。” 苏老太太坐下,然后这般开口道。 这样浅显易懂夸奖他的话,孟渟还是能听出来的,他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恩,我确实好看,以后会越来越好看的。” 他倒也不完全在说虚话,他眼下还不够高,再长两年,肯定会更好看的。 这样毫不自谦的大实话,听得甄晗和顾朗都有些想笑,他多少体会出晏睢沦陷这般快的原因了,面对这样漂亮又直白的宝贝,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苏老太太神色微微一顿,心中叹出一口气,她虽然不知道苏斯羽和晏睢在楼上谈得如何,可看孟渟,她就知道苏斯羽完全没有机会了。 这样剔透的珠玉在眼前,苏斯羽身上或还有他闪光的地方,晏睢也不会去看了。 苏斯羽和晏睢到书房很长时间都是沉默的,晏睢坐在他日常办公的位置上,苏斯羽站着。 他的目光四处打量着,露出些许的怀念,这个地方他曾经不大喜欢,晏睢总在这里和他说一些他不大喜欢的话。可在晏宅那么长久地住下来,不喜欢也来不少次。 重新再看,他才发现他对这里这般的熟悉,这般的留恋,对晏睢本人就更是如此了,他严肃冷清得近乎无情,可他是唯一那个还会想拉他一把,想要让他改正变好的人。 他死前最大的执念就没有好好珍惜晏睢,没有看到他疾言厉色之后的好,他总想他若是能重新来过,他总能做些什么,让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他不是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晏睢也不是清冷到老。 “这里……怎么会多出一张桌子?” 苏斯羽的目光落到晏睢办工作旁的书桌上,那上面还有高中课本和试卷,收拾得还算齐整,可明显就是有人在用,还是晏睢之外的人,那么是谁已经很好很好猜了。 可是晏睢那样的人,怎么能容许他的书房里多出这样一个位置,这样一个人来。 晏睢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是我的书房,我以为我有权在这里面添置什么。” 他的手腕微微动了动,目光扫过,然后又看向苏斯羽,“三十分钟,时间一过,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不会奉陪了。” 苏斯羽闻言终于将那些愤怒和嫉妒收敛回来,他依旧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但又向晏睢走近了一步,他神色严肃又忐忑,但到底问出了口,“你相信重生吗?” “心有执念,然后重回到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一切重新来过。” 晏睢并未做表示,苏斯羽稍稍一顿,又接着往下说了,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最后能打动晏睢的东西了。 “上一世是我和你结的婚。” 他试图要让晏睢相信他的话,再一思量,他就开口了。 “这间书房顶上是爷爷和奶奶的房间,左边是妈和爸的房间,对面西侧是蔓嘉姑姑的房间,蔓嘉姑姑房间下是甄晗的房间。” 第05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这些事情虽然算隐秘,可若是有心了解,并非无法知道,至少曾经常来晏家的苏老太太就不陌生。 苏斯羽想了想又再道,“我记得给我们主持大婚的叔爷爷,我还知道f国晏氏,现在是九月,那么一个多月前,他们认回了遗失在外的长子长孙。” “我还知道三年后,f国晏氏家主病危前改变了继承人,是那个晏舒亚继承了家主位置,大概五年后,f国晏氏遭遇危机,差点连累到本家,是你出手解决的。” 这些都是发生在未来的事情,也是对于晏睢和晏氏相当重要的事情。 他当时虽然心不在晏睢身上,可在晏宅里住着,又是传回海城的大新闻,他自然是记住了。 苏斯羽说完,又继续执拗地看着晏睢,可惜晏睢对他始终都是这幅面孔,高深莫测,喜怒难辨,就连他信没信他的话,他也看不到出来reads();。 “晏睢,你相信我,我不会说这样的话骗你,我重新来过,就是想要对你好的。” “你说你嫁给我,那么孟渟呢?” 晏睢终于开口,他的目光很具有压迫性,似乎能一眼看透人心的魑魅魍魉,苏斯羽想要在他面前撒谎,很难很难。 “他?”苏斯羽有些诧异晏睢没有一开口就问关于他自己,关于晏氏的,却还偏偏是关于孟渟的,可他都对晏睢坦白至此了,就也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了。 “没有孟渟,上一世里海城贵圈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这也是苏斯羽想不通的,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孟渟这个人,根本就没他截胡这回事儿,“晏睢,该和你结婚的人,是我,是我!” 如果没有孟渟,如果没有他的突然出现,这一世和晏睢结婚的还会是他,是已经要改正的他,虽然要让晏睢马上喜欢他很难,可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一定会有机会的。 可现在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这要他怎么甘心,他喜欢晏睢,或许带着些虚荣感,但他确实是喜欢晏睢的,他生死之间唯一能想起来的人,就是他,怎么能说是不喜欢呢。 晏睢没有应这个话,可他的神色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惋惜,任何的动容,他只觉得幸运,幸运之余又觉得害怕,没有孟渟……那么他上辈子该是怎样的枯寂呢。 曾经还只是那么突然一想,此刻却是被苏斯羽证实了,原来命运的轨迹或有偏差,他就没有他眼下的幸福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害孟渟的理由?” 晏睢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他又看了看时间,“你还有十七分钟。” 苏斯羽到此凭借的就是他上辈子知道的那些,但晏睢不给他什么保证,他也不可能全部都说出来。 他稍稍思量就提出了他的要求,“我要你和孟渟离婚,如果你能……” “不可能,”晏睢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眸中放出的凶光,渗人得很,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剥皮拆骨,撕成碎片般的凶戾,很明显,苏斯羽这话绝对是犯了晏睢的忌讳。 晏睢嘴角勾起些许冷笑,他缓缓站起身来,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听苏斯羽说话也是挺可笑的,“你说的是真是假,对我来说并无意义,你没发现嘛?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世界就也在变的。” “现在和我结婚的人是孟渟,和我相爱的也是孟渟。”晏睢并不介意告诉苏斯羽,他爱孟渟,不是喜欢,是爱。离婚?苏斯羽敢给他们动这个念头,他还真被苏家宠惯得这般不知死活了。 “就算你不想说,我也能猜得出来,我和你……呵,我怎么可能和你有什么?” 苏斯羽好看的皮相在晏睢眼中还不如一本有意思的书,世界会变,轨迹也会变,但人不会,他还是晏睢,苏斯羽还是苏斯羽,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 这一点他根本不需要像苏斯羽求证,就是有什么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是上辈子的他眼瞎,和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就是你最大的筹码,那么我想告诉你,你什么愿望都不可能达成的。”不仅仅是这次他害孟渟的事,他不会放过他,也包括以后! 苏斯羽两辈子的失败,外因会有,但更多还是他自己的原因。 晏睢的话太绝对了,苏斯羽心头被针扎一般地难受,他退后一步,神情似屈辱又似倔强,他咬牙道,“晏睢,你就这般自信吗?自信你不会遇到天灾,不会遇到*?” 他对于未来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一点都不怀有畏惧吗?苏斯羽不相信reads();。 “天灾是命,*?我会解决。” 晏睢并非随意说的这个话,他是有资本这么说的,他活到二十八岁,也没有外人看的那般顺遂,他遭遇了什么,苏斯羽根本不懂。 他没活在过去,也不需要为未来而忐忑,他看中的是现在,有他和孟渟的现在。 天灾挡了一次,谁还能保证不会遇到下一次,命里有劫,谁也挡不住,至于*,他若是听了苏斯羽的,只怕会有更大的祸害。 他若是为了苏斯羽口中不能确定的未来,要他放弃孟渟,怎么可能?苏斯羽自己脑袋不清楚,就也觉得他一样不清楚吗。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苏斯羽近乎歇斯底里地道,可话锋一转他又变得哀婉起来,他乞求地看着晏睢,眼眶微红,看起来甚是动情。 “晏睢,你不要这样,只有我,只有我能让你过得不那么辛苦。” 他咬了咬唇,到底不甘,他又再走近几步,声音也更低一些,“晏睢,我知道爸爸,我能救他的命,你为了孟渟,连他的命都不要了嘛?” “你知道什么?”晏睢一伸手直接掐住了苏斯羽的脖子,他的眸光比之前还要危险两分。的确,在晏睢的底线里,他可以不找晏禹,可以不找何樾,但前提是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他的手一顿又万分嫌弃地推开了苏斯羽,“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你说他活着,他就活着了?” “他没死……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他没死。”苏斯羽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可也让晏睢看出些端倪,他或许知道一些,但他知道的并不多。 晏睢又再次抬手看看手表,“时间到了,出去吧。” 他的情绪收敛得太快,苏斯羽根本就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但那可是晏睢的生父,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生死,苏斯羽试探地问道,“这些够吗?” “孟渟他并没有事,不是吗?我也不要你和他离婚了,你给我找个住处,你留着我,我就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他从明媒正娶的妻子,到现在自荐枕席成为外室,苏斯羽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的了。 可晏睢只扫他一眼,就继续走过他,将门拉开,又那般冷淡地看着苏斯羽。 苏斯羽摸不准晏睢的心思,可他继续赖在书房里也没什么意思,他走了出去,晏睢将门带上,才继续下楼来。 苏斯羽落后一步跟在晏睢的身后,他眼眶微红,好似是哭过一般,他并不怕被人看到,甚至主动扬起下颌,他想让孟渟看得更清楚些,因此误会些什么也无不可,可孟渟的目光就没落到他身上。 孟渟放开毛球,站起身来,也不再顾忌周围都是外人,他走过去,很自然就伸手将晏睢拥住了,他低语咕哝道,“我还是好担心。” 这半个小时,他有毛球大黄陪着,有甄晗顾朗一起说话,可他还是担心。 他不担心晏睢,可他担心苏斯羽会不管不顾沾晏睢的便宜,他在晏睢的脖颈边嗅嗅,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的心稍稍放下一些,然后继续搂住晏睢的腰。 晏睢一样不介意众人的围观,他回拥住孟渟,甚至轻轻地吻了吻孟渟的头发,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后颈,而后拥着人继续走回沙发那边reads();。 苏斯羽脸色晦暗地走到苏老太太身侧,至于苏老太太的眼色,他也不是没看到,可他摸不准晏睢的想法,就也无法给她准确的答复。 晏睢走过来,甄晗和顾朗就也看过来了,他们心中多少有些好奇,一样也有些忐忑,他们觉得晏睢不该放过苏斯羽,可苏老太太和苏斯羽明显有备而来,他们或许真的有足以打动晏睢的东西呢。 “肖伯,”晏睢说着对门口附近的扬手,肖伯走过来,晏睢才又继续道,“你和赵兵走一趟,去警察局报案吧。” “什……什么?”苏斯羽几乎惊叫了起来,他除了没说破,几乎将最大的底牌都放出来给晏睢看了,可他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他身边的孟渟就真的有这般大的魅力吗?都超过他生父的命! 晏睢将孟渟拥得更紧了些,他的声音无波,全然无动于衷,“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还妄图改变我的命运,不自量力。” 他不是不相信苏斯羽的话,他是不相信他这个人。 而且他也愈发肯定自己上辈子和他没有什么结果,苏斯羽整个人都让他觉得恶心,觉得排斥,苏斯羽怎么会觉得他会想要他这样的情|人,这样的外室? 因为苏斯羽的话,他到现在都觉得恶心。 “请他和苏老太太出去,”晏睢连苏老太太想要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了。 王伯转身立刻从外面叫来了人,苏斯羽明显不甘,倒是苏老太太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她直接向外走去。 苏斯羽回头却是不看晏睢了,他看向孟渟,“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孟渟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偶尔,他或许也是有“备”而来,他是算计好了要和他抢晏睢的! “我是孟渟,”孟渟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还想多看看苏斯羽,等他要说些什么,却被晏睢按回了脑袋。 “堵了嘴,拉出去。”晏睢说这个话的时候,身上的冰冷和凶戾再无克制,不仅苏斯羽有些被吓到,一旁看着的甄晗和顾朗也是如此。 晏睢的情绪不大对,他们能感觉得到,但看看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孟渟,又觉得他们也没留下的必要,两个人一对视,带上桌上资料,他们到外面去和肖伯合计。 客厅里又只剩了晏睢和孟渟,以及两只不大有存在感的宠物。 孟渟伸手轻轻拍着晏睢的后背,语气有些担心,“你怎么了?难受吗?” 晏睢闻言放开了孟渟些许,然后将人往沙发边带去,两个人坐下,晏睢又继续拥住孟渟。晏睢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明显,想要做到有些难。 孟渟不懂苏斯羽最后问话的意思,晏睢却懂,苏斯羽觉得孟渟不该出现,不该存在,这才引发了晏睢一直忍耐的暴怒。 孟渟并不知道晏睢和苏斯羽都说了什么,可他能感觉到晏睢的心情不是太好。 他靠着晏睢,然后继续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心情平复。 大致有十来多分钟过去,晏睢的情绪才恢复了正常,他低眸看向孟渟,手微微一抬,托住了孟渟的两颊,低头亲了上去,有些急切,甚至因此有些不得章法。 孟渟眨了眨眼睛,就也回应起了晏睢的吻,他轻揉着晏睢的头发,放软了自己的姿态reads();。 可随即晏睢的吻愈发急切和浓烈起来了,孟渟缓缓躺倒在沙发上,晏睢也跟着下来,他轻喘着离开了孟渟的唇,就这般将人拥住,紧紧地抱在身下,就怕他会这样消失似的。 孟渟轻轻揉着晏睢的头发,轻语道,“不怕,我陪着你。” 不管是什么都不用怕,他会陪着晏睢,只要他需要,他就会永远陪着他。 “好,”晏睢轻声应了,他确实在害怕,更准确地说,他是在后怕,苏斯羽告诉他,他的人生里差点就没有孟渟这个人,他差点就没能遇到他。 面对苏斯羽他还能克制这种情绪,可对着孟渟本人,他就有些难以控制了。 “你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吗?” 晏睢继续在孟渟耳边低语,其实他在问这个话的时候,就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孟渟,可他也怕哪一日他没在,苏斯羽或者其他人跑到孟渟身边乱说,那还不如他们眼下就说开的好。 他必须杜绝任何可能会让孟渟离开他的苗头,能遇到他不容易,所以用什么手段,他要将人留在身边。 孟渟迟疑了一下说了实话,“想。” 晏睢的情绪不对,还是因为和苏斯羽谈话之后有的不对,他有些担心,同样也有些介意,所以,他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什么。 “好,我告诉你。”晏睢说着将孟渟抱了起来,他依旧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然后才说了他和苏斯羽在书房里的谈话,并无隐瞒,能说的都说了。 晏睢说完在等孟渟的反应,可孟渟除了揪着他衣服的手愈发紧了些外,并什么特别的情绪。 当然,也可能是孟渟的反射弧太长,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又一会儿,孟渟才开了口,“我不管,现在和你成亲的人是我。” 他并非是刻意抢了苏斯羽姻缘,何况如今,他们已经结婚,已经相爱,上辈子发生什么,孟渟不想去在意,他连自己被孟家害成那个样子都不想在意,更何况其他了。 “成婚前,你没有喜欢的人,你现在喜欢的是我,爱的是我,我没错,我们都没错。” 苏斯羽觉得他们对不起他,可事实并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他并不是别人婚姻里的插足者,也不是别人恋情里的第三者。只是,他碰巧能让晏睢喜欢他,他也喜欢晏睢罢了。 “晏睢……”孟渟抬眸看向晏睢,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和他说,他也是重生的事情呢,可是他和苏斯羽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他告诉晏睢并不能帮他,反而要让他为他伤心。 再有他并不想过多回忆过去,他现在喜欢晏睢,爱晏睢,他想和他一起拥有现在和未来。 晏睢脸上浮起些许微笑,他的唇在孟渟的眼睫上擦过,又再落到了他的眉心,他认真地道,“孟渟,谢谢。”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参与我的人生。 孟渟闻言稍稍向前,鼻尖蹭了蹭晏睢,“没关系,你偶尔笨一点也没关系。” 虽然他觉得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晏睢需要他提点才能懂,有些惊奇,但他并不觉得不好,晏睢也是人,总有迷糊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本来就要相互扶助的,只是晏睢明显帮他的更多些。 晏睢眸中也浮现些许的笑意,却是不打算去纠正他对这个谢谢的理解了。 确定了这些,孟渟就又再忧愁了起来了,“那爸爸怎么办呢?”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他和晏睢一样的心意,希望他和他爱的人能好好地,苏斯羽口中的会死……是生病死了,还是遭遇什么意外? 晏睢轻轻揉着孟渟的头发,脸上的神色倒是愈发坚定了下来,“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们只要尽力就好reads();。”但这个尽力里绝对不包括,让他离开孟渟这样的选择,这并不是他孝顺,而是他无能。 “至于……明亚,那边我也会多注意。” 苏斯羽所说的时间点过于蹊跷了,临死前改变遗嘱,到底是晏帧博自愿,还是有人称他病糊涂了所为,就不好说了。而且晏帧博他和孟渟才见过,真的看不出来他三年后就会病死。 孟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靠到晏睢的肩头,“事情虽然多,但你也不要太辛苦,我会心疼的。” 晏睢勾了勾嘴角轻轻“嗯”了一声,但他紧搂着人的姿势并无放松,相比孟渟意外想得通,倒是他还有些放不开。 不过也能理解,孟渟毕竟多了一些遭遇,他比苏斯羽还确定自己上辈子和晏睢没联系呢,晏睢就不是了,在苏斯羽三言两语的勾勒里,他感觉自己上辈子糟糕透了。 又半个小时过去,孟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眨呀眨,就又耷拢下来,盖住了明光,他被晏睢抱着,总很容易犯困,就是此时也没能例外。 又一会儿过去,晏睢将孟渟横抱起,往他们的卧室走去,他将人放到床上,又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才起身到办公室去,再没多久王锋就来了,去警察局回来的肖伯和赵兵也到书房好一会儿才出来。 至于苏家和孟家在两个小时后,被警察拿着抓捕令带走了孟潇和苏斯羽,苏斯羽原本还怀有的那些侥幸,彻底湮灭,他最大的底牌都没能打动晏睢,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定要对付他了。 但对付他……如果是这样,晏睢一开始就会报警,而不是等到现在,他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孟潇和苏斯羽,他们身后的家族也要被牵连了。 先不说他们家族的企业如何受到打击,光这俩人被警察从家中带走,这消息一传出去,两家人在贵圈里都要被非议好些时候了,特别是这次顾家钟家都和晏睢站同一个立场。 如果有需要,顾朗和钟鸣会出庭指证孟潇和苏斯羽,其他人孟家和苏家还会有运作的余地,这俩人的身份他们是万万动不了的,这就是一个死结,让两家注定颜面扫地的死结。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和孟渟没什么关系,两日后的清晨,他坐上车,晏睢送他去学校,海城第一中学高中部。 海城高中的校服和孟渟以前学校的校服没差多少,质量或许更好些,但款式差不多,都是蓝白色的运动服,孟渟抱着书包坐在后座,晏睢也坐在他的身侧。 该叮嘱昨日和来的路上就都叮嘱好了,再说也没什么必要,一时间车里有些许的沉默。 孟渟眸光扫了过来,余光中赵兵正认真开着车,他也就没再忍了,将书包连同晏睢一起抱住,“我会想你,你也要想我。” “好,”晏睢应了,可他觉得这话应该他来说才对,可他没说出口,孟渟倒是说得顺溜。 孟渟眼睛弯了弯,又贴着晏睢的脸颊蹭了蹭,然后又悄悄亲了一口。 晏睢原本就有些舍不得孟渟,被他这一抱一亲一说,他今日的时间就该全在想他了。 车停下,赵兵依旧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他身后的两个人还相拥着没放开呢,可这不是晚上就把人接回来了嘛,到底是要有多舍不得呢。 第05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抬手看看手表,终是放开了人,“走,我送你进去。” “嗯,”孟渟应了,然后瞅着晏睢的侧脸,又再亲了一下,才放开。 孟渟现在要去的班级,是给他补课补了大半个暑假的语文老师的班级,她对孟渟的情况相对清楚,也知道晏家,她绝对不会允许人在学校里欺负孟渟,就是有发生什么,她也会及时给晏睢联系。 而且她带的那个班全是尖子生,到高三这个时候,埋头学习的多,无聊得要去招惹什么人的学生基本没有了。 晏睢并没有一直送孟渟送到班级门口,他们教学楼下就遇到了下楼来接人的语文老师王秋语,将人交给了她,晏睢就回来了reads();。 孟渟看着晏睢的身影不见,他才跟着王秋语上了楼。 他目光扫去周围很多和他一样校服的人,可目光大多只落到他们的衣服未及脸,他就收了回来,他来学校是要念书的,他们对他是什么态度,什么看法并不重要。 早上七点整到七点十分,这个时段正是学校人流最多的时候,学生大多赶在这个时间点来上学,晏睢和孟渟一路从校门口走来,很多好奇的目光就也落在他们身上。 晏睢高大俊朗,孟渟精致漂亮,两个人走一起分外养眼,自然有不少学生八卦,孟渟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就也有不少人议论,孟渟到底是哪个班级,晏睢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云云。 不过这里是海城最好的中学,这里面富贵人家的孩子也不少,学生的眼界不同,好奇是好奇,可转头差不多就也忘了,倒也不会给孟渟形成什么困扰。 孟渟的书包很大很重,基本将需要用到的课本都带来了,王秋语先将他带到办公室,好生叮嘱了一遍,等早读课铃声响了,她才带着她往高三二班走去。 “同学们,静一静,”王秋语四十来岁,教学经验丰富,本人也很有亲和力,她站在讲台上一说,嗡嗡的读书声很快就消下来了。 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学,孟渟同学,他因为生病晚几天过来,大家鼓掌。”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没有多响亮,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和排斥来,只是落到孟渟身上的模样,不觉都有几分惊|艳,他们从念书开始基本每年都会遇到一两个插班生或者转学生,男女都有,好看不好看的也都有,但像孟渟这般好看,这般出挑的倒是难有。 在王秋语期待的目光中,孟渟也走上讲台,“大家好,我是孟渟。” 话落,他就走下来了,这自我介绍简单得令人发指。 王秋语接触过孟渟知道他话少,轻轻点了点头,算他过了。反应过来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鼓掌完,王秋语再扬扬手,嗡嗡的读书声又再次起来了。 孟渟近来又长了两厘米,有一米七八的身高,算不得高,也算不得矮,他被安排再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并不需要那边的人挪位置,在开学之初,王秋语就安排好了。 孟渟的同桌走出来,孟渟进去,王秋语就继续在班级里走动,虽然有关注他,但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孟渟将书包里的书和卷子摆出,将书包塞到抽屉里,他随手抽出一本语文书,随即就认真看了起来,他身侧的同桌终于侧目过来,他看了孟渟一眼,稍稍一愣神,才把目光移了回来。 孟渟从来没有主动搭讪的习惯,就是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意识,他并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埋头看书,相当认真,前后桌原本还有想和他认识的,看他这认真的模样,也都不大好意思打扰。 下课之后,孟渟就偏头看向窗外,一个小水池,一棵老树,就这么愣愣地看了十分钟,上课铃声响了,他才自觉移回目光,或看书,或看黑板,神情一样专注,这一上午过完了。 他周围不时注意他的人,觉得这个漂亮的新同学特别冷,冷得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说话,有点小脾气的,孟渟不主动开口,他们也不会开口了。 其实孟渟倒也不是故意这样,而是他上学时大抵都是如此,他的眼中只有课本和黑板,和他说话的同学,对他来说也只有打架和不打架的区别。 他太过于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就是有人和他说话,他都不大能听得到,这点儿就是晏睢也体验过。 中午饭点,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然后就起身到教学楼下,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他就开始吃了,王妈准备得很是丰富,肉菜素菜还有加了药材的骨头汤,吃完之后他散个步,回来教室,他拿出纸和笔,写写算算,一个午休课的时间也过去reads();。。 高三不算早读和午休上午有四节课,下午也有四节课,早上七点到校,下午六点才能放学,一天满满的课程,需要坚持一年下来,也实在是不容易,回家的课业也还很多,光今天孟渟就收到四张卷子,虽然没要求全部做完,可就是每份做一半,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孟渟打算复读,是因为他想上大学,想重新拜入他老师的门下,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继续上辈子没完成的实验,可眼下他就这么将时间花在他已经学会,或者永远学不会的东西上,他突然有些犹豫这样的决定对不对。 “喂,我叫萧牧。”孟渟的同桌萧牧忍耐了一天,终于在要放学的时候,开口和孟渟说了话,他的目光还算清正,但也没掩饰他眼神里的那些特殊。 高中这个阶段,无论是性早熟还是性晚熟,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的性向基本都已明确,萧牧就是如此,他在校门口看到孟渟时,他就觉得心动了,而且他有感觉孟渟和他是同一类人。 若是他们更早出生个几十年,他或许会选择克制自己的心动,毕竟他不想成为异类,可现在同性婚姻法通过,国民的观念基本转变,他想要追求孟渟,就和他想追一个女生一样正常了。 然而孟渟冷得有些不一般,他从到这个教室就没正眼看过任何人,就也包括作为同桌的他,现在孟渟要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孟渟闻言继续拎起书包,背在身上,对上萧牧的目光,确定他不是要找他打架的,他轻轻点了点头,“你好。” 说完这话,他紧接着道,“再见。” 再然后,他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桌子,翻身出了位置,并不需要萧牧相让,身手相当漂亮。 在众多同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大步走出班级,下楼梯的速度也很快,他知道晏睢肯定会来接他的。 走出校门,他就看到倚在车门边,目光正好看过来的晏睢,孟渟伸手扬了扬,脚步又快了几分。 晏睢看到孟渟就站直了身体,等着孟渟快步走近。 孟渟在晏睢身前半步才停住,再近一些就和投怀送抱没什么区别了,他看着晏睢,眼睛渐渐弯起,上课的时候他没想晏睢,可一到下课他就在想他了。眼下看到人,他就更想了。 “晏睢,我想你了。” 孟渟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校门前,甚至被冲得飘忽了些,可也不影响晏睢听见。 晏睢伸过手去轻轻拥了拥人,他低语道,“我也想你,我们回家。” 孟渟点点头,晏睢打开车门,他就先坐进去,晏睢坐上来,车门还未关住,他就被孟渟熊抱住了,他的想还真不掺一点儿水分,依恋也都不藏着掩着,想抱就抱,想亲昵就亲昵了。 晏睢继续将门关住,回身拥住人,嘴角的微笑又强烈了两分,说实在的让孟渟去学校,他除了不舍,还有担心,但眼下被孟波这般依恋地抱着,那些担心又暂时都不翼而飞了。 “今天课业多吗?”晏睢问着,抚了抚孟渟的后背。 “还好,”孟渟倒是不怕作业多,他就是突然觉得时间有些紧迫,不知道该不该将时间花在这些他已经会了的事情上,他蹭了蹭晏睢的脸颊,然后低语,“晚上,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晏睢想不出孟渟是什么事情,但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了,他就也不着急reads();。 他就这么抱着孟渟,一路抱回到老宅前,车停下,他才将人放开,孟渟这次难得没睡着去,眼睛眨呀眨,倒还算精神。 吃过丰盛的晚餐,又散了会儿步,两人一同到书房,晏睢处理他的事情,孟渟先做作业,毕竟他眼下还是学生,完成作业是首要的。 快到十一点了,孟渟打着哈欠终于将作业完成了,晏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他缓缓伏低身体,凑在孟渟的耳边低语,“累了?” 孟渟轻轻地“嗯”了一声,再然后晏睢就侧过一步,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回去睡觉。” 孟渟扫了一眼他还没收拾起来的卷子,似有迟疑。 “无妨,明早我给你收拾。”晏睢说着,轻轻吻了吻孟渟的眉心。 孟渟点了点头,搂紧了晏睢的脖子,又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他眸中带着困意和笑意,不觉微微眯起,晏睢扫了一眼,喉结不自觉就滚了滚。 孟渟一开始还记得自己要和晏睢商量什么,可在洗澡的过程中,他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跑步遛狗,上了车他才想起来,可在车上明显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晏睢再问他,他就摇了摇头。 “我们周末说。” 晏睢闻言将孟渟揽到怀里,又偏头吻了吻他的额发,“好。” 这一次两个人在校门口道别,晏睢去公司,孟渟去学校,学校的日子对孟渟来说并无多少区别,科任老师应该被王秋语交代过,整整五天下来,孟渟就没一次被提问到。 他和同桌萧牧的交流也还停留在第一天的“你好,再见”上,周围同学又都习惯了孟渟的沉默寡言,虽然没有刻意排斥,但主动找孟渟说话的基本没有。 周五下午下课铃声一响,孟渟又快速地收拾东西,萧牧急忙站了起来,“孟渟,一会儿有我们系队的篮球蓝,我也参加,你来看吧。” 孟渟闻言目光扫向萧牧,思量了一会儿他才似想起了和他说话的这人是谁,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萧牧闻言并未放弃,“每天来接你的是你哥吧,你和他说一声,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不是,不行,”孟渟难得一下子回答了两个问题,他背上书包,看向萧牧,明显是要他让路,这个时候孟渟的前桌的女生也转了过来。 “孟渟你哥哥真帅啊。” 女生相比男生更早熟些,那些社会精英人士,对她们的吸引力也更大,晏睢明显就属于这一款,还可能是*“霸道总裁”款的,这几天他每天都在校门口接孟渟,班级里注意到的人可不少。 然而孟渟不爱说话,就是想打探些什么的,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眼下萧牧好不容易把话题引来了,孟渟的前桌王悦悦就忍不住插了一句,不过她脸上的花痴神色可没什么能隐藏的。 “他不是我哥,”孟渟又再强调了一遍,他走上前去,眼中突然爆发的戾气让萧牧一愣,然后就被孟渟撞了一下肩膀,侧过身去。 虽然他家晏睢是挺帅的,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孟渟还是挺不舒服的,不至于迁怒,但他对于拦他路的人,向来是不客气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孟渟的脚步突然顿了顿,他看到了晏睢,目光随即又向四周看去,这才察觉到很多不一样的目光落在晏睢身上,他的晏睢就这么白白被人看了这么多日。 孟渟走到晏睢身前也不说什么话了,拉开了车门就要晏睢先坐进去reads();。 晏睢挑了挑眉梢,不明所以,但也没拒绝孟渟的意思,他坐上车,然后将人拉了上来。 孟渟没像平时那样上了车就腻着人,而是瞅着晏睢,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着。 “怎么了?”晏睢有些疑惑,孟渟的模样不大像是生他的气,可莫名就有些别扭,他今晨送他上学的时候,孟渟和他还好好的,应该不是他的问题,“班级里有人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了?” 孟渟没应话,他继续瞅着晏睢,然后挪挪挪,挪到晏睢身侧,“你以后不要站在车外等我,你到车里等,我认得咱们家的车。” 晏睢闻言神色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孟渟就又接着嘟囔了。 “你被那么多人看了,我不高兴。” 他说着伸手搂紧了晏睢的脖子,分外认真地强调了一遍,“你是我的。” 开学第一天,王秋语就和孟渟强调了一下,不要告诉别人他已婚的事情,她的初衷也是好的,不想其他人对孟渟投以太多异样的目光,孟渟答应了,所以方才他再不高兴,就也没说。 否则,他其实很想告诉他们,晏睢才不是他哥哥,他是他的爱人,结过婚的爱人。 晏睢闻言眸中溢开些许笑意,随即恍然孟渟这般……是吃醋了。 晏睢将孟渟往怀里揽了揽,托起他的下巴,亲在了孟渟的唇上,眸中含笑,语气肯定,“我是你的。” 孟渟和晏睢对视着,脸颊微微红了红,然后他被治愈般地“嗯”了一声。 他凑上来蹭蹭晏睢的脸颊,然后继续拥住晏睢,又一会儿过去,他突然向前探了探头,“赵兵,你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没看到他吃醋,没看晏睢亲他,也没看到他蹭人…… 赵兵僵硬了好几十年的脸,忍不住要扭曲,许久,他违心地“嗯”了一声。 孟渟满意地点点头,回眸对上晏睢的视线,他低语道,“赵兵开车很认真,看不到我们。” 赵兵闻言不仅脸部肌肉僵硬得不成样子,身体也僵硬了一下,他虽然开车认真,也没到连看后视镜的时间都没有,更没到什么都听不到的地步啊。 晏睢闻言,揉揉孟渟的脸颊,抬眸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赵兵不自觉看过来的目光,赵兵脊背一凉,这下子他是真的不敢往后视镜看了,如果可以,他其实还想往耳朵塞个耳机。 孟渟心安理得了,就真没再顾忌赵兵,他的醋劲儿其实还没下去,双手拥着晏睢都嫌不够,贴着人的脸颊,蹭了蹭的,蹭得晏睢心猿意马了。 这一周孟渟学习辛苦,他体谅人,到点了就只抱着人睡,这一下子从夜夜缠|绵过渡到只能抱不能吃的地步,他其实挺不适应的,眼下被孟渟这般蹭着,一直压制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下去了。 车停下,车门打开,大黄的脑袋就凑了上来,孟渟终于放开了晏睢,转身将大黄抱了抱。 “大黄乖,我和晏睢回家了。” “汪……”大黄应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头对着孟渟各种热舔,主要都舔在脖子这种特别敏|感的地方,孟渟笑着,身体渐渐就往一边儿歪去,晏睢揽住他,又一推大黄,将大黄推出去。 “先下车reads();。” 孟渟点点头,下了车去,然后大黄又上来腻着他的主人了。 晏睢一边儿看着很有将孟渟抱起来走的冲动,他都没好好亲一亲人,倒是让一只宠物给占了先。 赵兵继续将车开进车库,他觉得他最近应该有瘦了一二两,每天早晚都要被喂一顿狗粮,能不瘦吗。 回到家,晏睢先拉着孟渟往楼梯走去,“我们放了东西,洗手再下来。” 王妈点点头,然后继续招呼佣人摆饭。 孟渟到房间就先把校服脱了,今儿下午有体育课,他流了点汗,刚才又和大黄闹了一阵,他自己的鼻子又灵得很,这就先嫌弃起自己来了。 “你先去吃,我洗个澡就下来。” 孟渟对晏睢说完,拎着浴巾就跑浴室去了,他门关得快,晏睢想有动作都没来得及。 二十分钟后,孟渟门才打开,就被守在门外的晏睢捞住了。 “你怎么还在?你也要……” 孟渟的话没说完,他就被晏睢吻住了,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往床边退去,孟渟虽然被突袭了一下,可他已经习惯了晏睢的拥抱和亲|吻,并未惊吓,更无要拒绝的意思。 他眼睛微微弯起,热情地回吻起来,而原本只打算一吻解渴的晏睢,就真的无法只浅尝辄止了。 一吻结束,两人已经躺倒在床铺上,晏睢将孟渟困在身下,孟渟轻喘不止,他的胸膛也起伏不断,他低语问道,“饿吗?” 晏睢带着两分克制的声音,好听又醉人,孟渟思量着摇了摇头,“王妈还给我准备了点心。” 他上体育课的空隙就给吃了,其实也还好,他稍稍仰起些许,亲了亲晏睢的唇,“你呢?” 晏睢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他贴着孟渟唇,将人压回床铺,“饿了,所以渟渟要负责喂饱我。” 渟渟二字,孟渟也不是没听人这样叫过他,可从晏睢口中说出,他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些许,他没有应这个话,可他轻轻探出舌尖,主动吻上了晏睢,这可比什么应答都更要表明他的心意。 他腰上系着的浴巾轻轻一抽,就扔在一旁,倒是晏睢给自己脱衣服,显得急切了些,孟渟抿着唇笑,不时用脚丫子蹭了蹭人,倒是一点也想不起自己讨饶时的情景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脱干净了,晏睢一伸手就抓住了孟渟不时捣乱的脚丫子,他放到唇边吻了吻,就脚背开始吻起,渐渐往上,孟渟倒也没表现多么害羞,他不是俯身亲一亲晏睢的头发,倒似在嬉闹一般。 两个人都已经熟悉彼此的身体,情浓意合,没多久就都进入状态了。 时隔一周,孟渟原本还有些不适应的身体再次寻回了曾经的契合,没多久,两个人就都汗津津了起来,晏睢吻去孟渟额头沁出的汗水,他的轻吻温柔无比,可他其他动作就不是如此。 当然也说不上粗鲁或者野蛮,真要孟渟用词来形容,应该是性|感吧,属于男人的性|感。 孟渟也不是轻易求饶之人,他揽住晏睢的肩膀,眼神被情|欲冲击得飘忽了些许,但很快就又将晏睢的模样印入眸中,“晏睢,你是我的……” 在一起越久,这份不容他人觊觎的占有欲就愈发鲜明,孟渟到此时还挺在晏睢被那么多同龄人看了的事情。 “我是你的,”晏睢很喜欢孟渟这控制不住吃醋的模样,他轻轻咬住孟渟的耳垂,又片刻,他才伏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孟渟,我爱你reads();。” 孟渟的神智被冲击得有些溃散,好久才回神过来,“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 孟渟闻言眯了眯眼睛,“我猜也是。” 他说着樱色的唇又凑了上来,“晏睢,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晏睢没再说话,他低头又亲了亲人,身体欲|望暂时得到纾解,但其实更满足的还是心理。 两个又相拥了一会儿,晏睢就抱起人往浴室走去,他带人回房来的时间也太久了,王妈和肖伯等人早就该猜到他们这么久不下来的原因了。 孟渟只要清理干净,再冲一冲就好了,倒晏睢还在浴室里磨了一会儿,不过他出来,孟渟也还在,他换好了衣服,趴在床铺上玩手机。 “走,我们先吃点东西,回来再玩。” “好,”孟渟应了,爬下床铺,他又适应了一下略有酸软的双|腿,然后才把手递给晏睢。 晏睢偏头低语,“回来我再给你揉。” 孟渟点点头,“好。” 他应着又快速亲了一下晏睢的侧脸,算是给他的奖励。 两个人在楼上耽搁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不仅仅是肖伯王妈等着,晏蔓嘉和甄晗也在等着了。 “我回市里有事儿,顺便回来蹭顿饭……” 晏蔓嘉说着有些哭笑不得,她可没料到要等这么吃才能吃得上。 甄晗就无所谓了些,他其实才来没多久,和晏蔓嘉撞上纯属巧合,不过他正好也有事要问晏蔓嘉,就也留了下来。 不过他看着晏睢的目光也带着不满,拉着辛苦学了一周的人这般猴急,不大好吧,怎么也得先让人吃饱饭再说啊。 “姑姑,表弟,”孟渟叫了人,就也坐下来,眼巴巴地等开饭,原本摆上来的饭食,又送回厨房继续温着了。 晏睢面不改色地坐下,扬扬手,王妈等人立刻又去端饭菜过来。 “以后姑姑和甄晗来了,就先吃,不用等我们。” 甄晗听着继续惊奇了一下晏睢的底线,这说明他们以后要经常遇到眼下的境况了。以前的禁欲系表哥已经变成了纵欲系的了。 晏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不过也不会特意将事情放到饭桌上说,就是说话也是关于吃食的,本来不算饿的晏蔓嘉和甄晗都得给等饿了,更何况还运动了一场的晏睢和孟渟了。 王妈和肖伯也一起吃,六个人一桌倒是比往日热闹了些。 吃过之后,他们就也没到沙发上坐下,王妈肖伯收拾东西,其他四人一同到草坪上散步。 走了有一段之后,甄晗终于打破了沉默,“我听说苏斯羽被保释了。” 当然,还是他那无原则宠他的父亲做的,据说苏老太爷还被气得去了医院,不过依他看,未必有外面传言的那么严重。 “无妨,”晏睢显然比甄晗更早知道这个消息,他心有成算,甄晗瞅了瞅他,就也没再说了reads();。 “睢睢行事,越来越让人放心了,”晏蔓说着眸中有些许感叹,她和晏禹都没完成她爸妈的期待,倒是晏睢越来越符合他爸口中晏家家主的标准,他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模样了。 而她所说的行事,并不只近来针对孟家和苏家有的商业行为,还包括他与何婉决裂的事情。 “我不走了,我还有个姐妹趴,我先走了,下周六我再回来。” 晏蔓嘉说着看向孟渟,“渟渟学习别太累了。” “嗯,姑姑也注意身体,”孟渟应了,和晏睢一同停下脚步,甄晗也是如此,他们送了晏蔓嘉一段,然后回到了客厅。 甄晗坐下,脸色也不再多掩饰了,“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原本他想问的话,就没再问了。 晏睢揽着孟渟一同坐下,这才回了甄晗的话,“就是知道,你也不要冲动,” 晏睢说着又强调了一句,“冲动误事。” 甄晗点了点头,对上孟渟看过来的目光,他脸上的严肃散去些许,“我知道了。” 他虽然没孟渟听话,可也不会做拉后腿的事情,只是他对晏蔓嘉依旧恨铁不成钢得很,明明各方面都不差,偏偏要一头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有什么进展我不会瞒着你,你……还是要看着姑姑点。” 晏睢的话点到为止,甄晗却是懂了。他不拖晏睢的后腿,可不代表晏蔓嘉不会。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精明的,可真正精明的女人到她这个年岁,不说是家庭幸福,可也该有自己的事业,她追着男人跑了半辈子,最后什么也没追到手。 甄晗眸中划过些暗沉,点了点头,他也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起身道别离开。 孟渟这一周里只在书房里偶尔听一两耳朵事情的进展,眼下听他和甄晗的对话,也糊涂着,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他们的话了。再则晏睢和甄晗都不是什么需要他人安慰的人。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我们回房。” “好,”孟渟点点头,他虽然还有作业没做,但今晚却是不打算做了。 晏睢的心情并未受到刚才那个话题的影响,回房之后,他按照之前和孟渟说好,孟渟玩手机,他给他揉腿。 孟渟玩一会儿就将手机放一边儿了,他看向晏睢,几许思量终于开了口。 “晏睢,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晏睢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揉腿,周一他接人时孟渟就说有事儿要和他商量了,后来他自己又改到了周末,眼下应该也是要说这个事儿了。 可是孟渟说完又沉默了一下,他其实挺纳闷苏斯羽怎么那么容易就开口,他从决定到现在都还在犹豫,他怕晏睢将他当妖怪看。 他的眸光缓缓低下,落在晏睢的手上,他拉过他的手,然后坐起来换了个姿势,直接躺倒在晏睢怀里,如此他才再开了口。 “我和苏斯羽是一样的。” 孟渟开了口之后就更不敢看晏睢了,可他还是将人搂得很紧,确定晏睢没推想推开他,他才继续道,“只是……我以前不想当‘废物’。” 第05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曾经也是今年六月的高考,我考得还行,外地的大学上不了,但是海城大学刚好能上。” 孟渟的户口被移回海城,就比外地的考生多了些优势,他语文和英语依旧不大好,但是理科综合很拔尖,顺利就考上了海城最好的大学。 “那个时候,我很高兴,我以为我以后会不一样了。”他能自食其力,他的辛苦足以改变他的命运了,但现实意外的残酷,孟渟没有去说得多具体,但三言两语带过,也足够晏睢心疼的了。 然而孟渟还是不敢看晏睢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眸中多了些恍惚。 “老师说我很有天赋,他想带我一起出国,机票都定好了,不知道怎么就让孟家人知道,然后姥姥就来了。” 他触手可及的梦想和未来一瞬间如幻影破碎,各种流言和议论充斥在耳边,他再次感觉到流言的可怕,出国深造没有了,甚至学校都待不下去了,浑浑噩噩的一个月后,他还没领到他的毕业证就被送到孟氏的调香试验基地里了。 再然后就是日以夜继的试验,一直到他死去。 “我以为我死了,可没想再醒来,却在高中的寝室里,室友说我从床上摔下来,摔晕了脑袋。醒来之后,我一直做恶梦睡不好,加上确实摔了脑袋,考场上我就没认真,我不想考好。” “然后,我就被接回孟家了,再然后我就嫁给你了。” 孟渟说着缓缓松下口气,他到底是说完了,到底是做到对晏睢的真正坦诚reads();。 晏睢并没有沉默太久,关于苏斯羽的话,他心中早就有过各种的揣测,但还真不包括这种,可孟渟所说也比他所有的揣测要有说服力得多。 如果单凭苏斯羽的作为还不足以改变原本的轨迹,还因为孟渟他主动放弃了前世的路,两相作用,才有了他们现在的姻缘。 他缓缓抽出手,孟渟随即抬眸看了过来,那眼中有忐忑,也还有决绝,绝不纠|缠于他的决绝,他在等着他的审判,可孟渟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疼和心慌。 晏睢的手抚上孟渟的额头,他的头发,他的眼睫,最后是他的唇。 他的语气也有些严厉,“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但他到底舍不得对孟渟严厉,话到后面又低沉了下来,他拥着孟渟想用力气,又怕弄疼了他,不仅孟渟觉得无措,他也是如此。 孟渟闻言伸过手去,缓缓揽住了晏睢的脖子。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一定是……一定是我太爱你了。” 晏睢闻言有点想笑,可却笑不大出来,他们的相遇太偶然了,偶然到任何一点错过,就完全错过了。 “晏睢,对不起,我说出来其实也没能帮到你,你的事情,我不知道。” 苏斯羽知道的那些,他全不知道,他活在自己的世界,并且活得一团糟,便是如今,他依旧怀有忐忑,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失去。 “孟渟,谢谢,”晏睢轻轻吻了吻孟渟的侧脸,再贴着他的脸颊低语,“谢谢你的选择。” 甚至,他还想要庆幸苏斯羽的选择。孟渟不安,他其实也在不安。这份不安在明白前因后果时,达到极致,也就渐渐安定了下来。 是老天给的机会也好,是机缘巧合也罢,总之现在孟渟在他的怀里,是要陪他走过一生的伴侣,他绝对不可能放走他。 “大学里发生了什么事,仔细告诉我,还有研究基地里的。” 晏睢的思绪整理得很快,孟渟好不容易对他放开了,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该弄清楚的都得弄清楚,便是伤疤,藏着烂,还不如割开来重新好。 “姥姥向我要钱,我不给,她就在大庭广众下喧哗,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有杀人倾向……”孟渟放开了晏睢些许,然后坐了起来,他语气平淡,倒未显得多在意,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还是有不同,那个时候他是在意的。 “有人在一旁相问,她就仔细告诉他们了……”他十二岁差点被人猥亵的事情,晏睢知道,孟渟就想不多说,他轻轻叹气,神色有些懊恼,“我……我确实是想杀他的,但我之前没杀过人,力气不够,捅的角度也不对,她其实没说错。” 如果让孟渟回到更早些的时候,可能就没那个男人活命的机会,他也真有可能被送去坐牢。 孟渟的三观多多少少有一点歪,但其实已经很好很难得了,孟家是存心要将孟渟养废,可孟渟本性通透,逆境崛起,应该让某些人慌了,才这般不择手段的。 孟家人不敢让孟渟出国,不敢让他脱离他们的掌控,甚至将人囚禁在研究基地里,并不只是因为要控制孟渟为他们所用,还有畏惧,畏惧孟渟突然发迹被外界的什么人注意到。 否则就算是孟渟作为香水研究员,也不该藏得那般严实。便是如今,他嫁到晏家来,那边也还有人在慌。 苏斯羽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他的交际能力不错,各种门道消息流通得很,孟渟作为孟家的私生子,他不可能不知道reads();。 何况,他和孟淇还有过一段,孟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没交集引不起注意的家族。 “研究所里的日子,其实还好,就是很累,一个方子出来了,另外一个项目就又启动了,我们每天都在实验室里,每天都很忙……” 那种压榨差点将孟渟对调香的喜欢榨干了,而他又是习惯专注的人,开始一个项目,并不需要人催促,他就会全程跟进,但同时他的体力和精力都在被榨干。 “原本我不想再碰它们了,但是在蔷薇庄园里,我发现我其实只是迁怒罢了,我还是喜欢的。”孟渟说着看向了晏睢,嘴角不觉带起些许轻笑,他是想到他们在蔷薇庄园里的日子了。 “我告诉你,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我是按照计划慢慢考大学好,还是现在就开始调香呢?”孟渟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学习了就没办法调香了,我不能一心二用的……” 孟渟的话题跳跃得太快,他还在心疼呢,孟渟就又鲜活生动起来了。 不能同时兼顾两件事,对于其他人来说,会觉得有憾,可对于孟渟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两者相权,他就选择了他看重的,所以他才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心头的阴霾,所以他才是如今这般面貌出现在他眼前。 晏睢凑上来没先给意见,他就先亲了亲孟渟的唇,他吻得很是认真,也很是动情。 孟渟也有些搞不清楚晏睢的想法,但他还是回应起了他的吻,眼帘缓缓低下,脸颊上多了些热气,实在是晏睢的吻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心动。 晏睢的眸光也低了下来,同时他的手也越收越紧,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似乎能这样吻上一|夜不停歇一般。 不知道多久过去,晏睢才放开了人,一时间两个人沉浸在动情的余韵里,无话可说,可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了,晏睢的心意,这个吻足以表达。 孟渟靠着他,许久才将眼睛睁开,他的眸光对上晏睢看过来的视线,忍不住笑了笑。 “晏睢,怎么办呢,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 情到深处,离开对方就真的和割弃身体的一部分没有区别了,那种割舍的痛伴随终生,有勇气死或者还好,活着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孟渟的话不自觉多了些忧愁,晏睢却是满意地勾起了唇,他抚着孟渟的侧脸,并无隐瞒自己的内心,“你不要怕,我和你是一样的。” 他也不能没有孟渟,所以不管是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说着又吻了吻孟渟的额头,随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孟渟靠得更舒服些,“我还说过,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调香你喜欢,我就也支持你。” “学校你不想去,我们就不要去。期中,期末都去考,看成绩,我们随时调整,明年高考分数够考海城大学就行。至于试验室……” “这个我懂,”孟渟抓住晏睢手在唇边亲了亲,立刻转过身来,很是认真地道,“实验室里需要的设备我都想好了。” 孟渟说着就又歪过身去,将他的平板拿了过来,点开一个文档,里面有一个设备清单,相当完整。 可是这些哪儿够呢,晏睢看着孟渟觉得自己能帮上忙的认真模样,又将人捞回来亲了一口。 “你出主意,我来办reads();。” 实验室可不是只有设备就够了,孟渟还需要助手,实验室要选地址,各种原料需要进口,甚至香水品牌和公司也要着手办起,没有一个专业的经理人可不行。 当然,晏睢也没那多时间从头跟到尾,但给孟渟找一个可靠的帮手还是能做到的。 孟渟闻言笑眯了眼睛,他突然卷住晏睢的脚,再一扑,将人扑倒在床铺上,然后对着他的脸“啾啾啾”亲个不停,“晏睢,你太好了。” 孟渟说的“好”并不只是晏睢帮他一起弄实验室的事情,还有他愿意相信他,愿意包容他那糟糕的过去和前世,他看着晏睢,好像他全身都会发光似的,他亲着人怎么都亲不够。 晏睢感受着脸上温热又柔|软的感觉,心中为孟渟而有的微涩一时间忽浓忽淡,他轻轻将人揽住,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和孟渟一起,似乎忧愁不起来,但只要有甜蜜,就是他最大的幸事。 孟渟看晏睢闭上了眼睛,他的唇又贴了贴晏睢的唇,然后就将靠到晏睢的胸口,他脸上的微笑转为淡淡,但其实是更加高兴了。 “晏睢,我很高兴,”孟渟说着嘴角又弯了弯,对晏睢完全坦诚,他觉得轻松,又觉得高兴,他再次爬起,凑到晏睢耳边强调了一下,“就是苏斯羽不说,我以后也会告诉你的。” 只是不会这么早,他会挑一个更好更适合的时间。 “你不用为我难过。我不希望你难过。” “嗯,”晏睢轻轻应了,他可以和孟渟一样不过分在意那些事情,但惹到他们手中的孟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孟渟看晏睢应了,他就也信了,他从晏睢身上爬下来,“我去把我曾经自己研究出来的方子写出来,先给你卖钱。” 说出来就是好啊,他都可以为晏睢赚钱了。 然而他脚还没落地上就又被晏睢捞了回来,他的腰被紧紧环着,耳边传来晏睢低沉有力的声音,“明天再写,现在不着急。” 孟渟疑惑地回头,思量一下他又靠回晏睢怀里,“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现在是真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孟渟说着蹭了蹭晏睢的脸颊,眼角眉梢完全舒展,那种快活鲜明得很。 晏睢伸手捏了捏孟渟的鼻子,看他皱起眉毛,又不明所以的模样,他终于笑了笑,放开他的鼻子,他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不问什么,但是你得先喂饱我,才能去做别的。” 孟渟伸手摸了摸晏睢的肚子,“你又饿了吗?” 晏睢继续将人往里抱去,然后再低语,“再往下摸一摸。” 孟渟的手缓缓下滑到一半,就顿住了,然后他脸颊就红了红,“那再一次?” 确定好现在就要弄实验室了,他其实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一些原料要怎么选其实也是有门道的,他可不能让晏睢吃亏,他们的香水不说是最好的,但总该是最特别的。 晏睢叼住孟渟的食指,没有应,轻轻地磨牙起来,他都可以想象自己以后被冷落的日子了。 外套褪|去,炙热的吻压了下来,孟渟很快就没能再多琢磨些什么了,他承受着晏睢的热情,也主动献上他的热情,虽然实验室的那些事儿挺让他挂心的,但还是没有他的晏睢重要。 在床上来了一次之后,在浴室里,孟渟突然想通,然后勾住了晏睢的脖子,“我们再来一次吧reads();。” 少年贪欢,晏睢想要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孟渟勾着他亲,他就也默认了。 澎湃的水声交织着粗喘,还有动情的轻唤,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催|情|药,想爱就爱,想做就也做了。 当然后遗症也有一些,孟渟回到床上没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写配方什么的就也忘到了脑后。 倒是晏睢还继续给他擦药揉腿,揉了好一会儿,才来得及给自己披上一件浴袍。 他也没到卧室外面去,他拿着手机拉开沙发那一侧的窗帘,走到卧室连着的小阳台外。 “明亚,是我。”晏睢说着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继续道,“这个学期是你有什么打算?” “九叔啊,”晏明亚的声音有些惊喜,他平时最多就敢联系一下甄晗,并不敢怎么打扰晏睢,他惊喜的同时也快速地回答了晏睢的问题。 “学业已经完成得差不多,更多还是实践吧。我最近……在找项目。” 这个所谓的“项目”晏睢是知道的,这是晏帧博设给他和晏舒亚的考验之一,在二十岁之前,他必须交给晏帧博一个成绩,脱离家族之外,他们独立创造出来的成绩。 “找到了吗?”晏睢又再问。 “有几个正在考核,可是我不大满意,”晏明亚说起这些语气就也严肃了起来,虽然他不大看得起晏舒亚这个对手,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的态度绝对是认真的,这是晏家继承人必须有的品质。 “嗯,这样的话,你来一趟海城,我这边有个项目,你看看能不能做得来。” 晏睢这个话意思也明显得很,他让晏明亚来海城,不是让明亚挑,而是他挑晏明亚了。 “这……”晏明亚自然不是怀疑晏睢的话,只是晏帧博要求脱离晏家,自然也包括海城主家以及其他旁支的帮忙。 “是你小婶婶的,和晏氏没有关系。” 远在f国的晏明亚眉梢微微挑了挑,他察觉晏睢在说“小婶婶”三个字时,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为了谁自然也是明显的,虽然没看到人,但也能猜到晏睢和孟渟感情一直都很好。 受这种情绪的感染,晏明亚就没再犹豫了,“好,我这边安排一下,很快就来。” “不着急,你先安排,机票定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晏睢说着声音又变得沉稳无波了。 晏明亚应下,晏睢这边就挂了电话,再随后,他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给我彻查孟家李一菲。” 晏睢在小阳台打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才回到室内,他也不再去书房,脱下浴袍,躺到被子里,将孟渟抱住,和他一起睡。 第二天五点半左右,晏睢醒来,他怀里的人还在睡着,他伸手摸了摸孟渟的额头,并未发烧,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睡颜,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再仔细思量,晏睢就轻轻笑了笑,然后他抱着人也继续睡。 孟渟好些年的生物钟前一阵子就被打乱了,昨儿晚上又闹得累,这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锻炼重要,但休息好更重要。 两个人睡到快七点,才从楼上下来,王妈和肖伯惊奇了一会儿,但最后都明悟了,倒是孟渟瞅着手机上的时间看了好久,才接受自己睡了懒觉的事实reads();。 “先吃早饭,傍晚的时候再跑。” 晏睢说着将人拉到饭桌边,大黄和毛球都凑到了他们的脚边来了。 “它们都喂过了,”王妈一边将早点端上来,一边给孟渟道。 不过大黄和毛球都很亲孟渟,就是不讨食,也爱过来腻着。 孟渟坐下,一边腿一只,倒也够它们蹭的。 两个人吃完早点,晏睢和孟渟都到书房去,孟渟很快就写出了几个香水配方,他瞅着这些配方,似乎还在思考。 “怎么了?是有哪些剂量记不得了?”晏睢对这些是真的不懂,但只看那上面密密麻麻各种学名和剂量,就知道不简单,其实任何一个行业发挥到极致,天分和努力都不能缺少。 孟渟摇摇头,“没有,我记得,就是觉得……还有能改良的地方。” 只是眼下没有实验室,很多想法都停留在脑袋里,他也不确定改良出来的效果会如何。 晏睢闻言眼中滑过些许的笑意,孟渟看着这些方子的眼神,和他对待试卷时是不大一样的,前者是他真心喜欢,后者是他曾经他试图改变自己命运,强迫自己要认真对待的,总归是不同。 晏睢在书房里没待多久,他就到公司去了,孟渟没去,依旧占据晏睢的书房,写写算算,然后查查资料,不过大黄和毛球被晏睢放到里面陪他。 他手边是水和点心,只要饿了,随手就能拿到吃。 周末两个白日孟渟都在书房里度过,累了,就带着大黄到搂下溜溜,回来就继续,周日晚上,孟渟终于将他曾经研究出来的香水配合都整理出来了。 在整理过程,他又有了几个想法,不过也就和晏睢告诉他的,不用着急,实验室还没弄好,眼下他只要把想法记下来,以后再来试验。 孟渟用王妈给找的木盒子,将这些配方放好,然后放在他们房间的床头柜上。 晏睢从浴室里出来,孟渟立刻就回身过来,对他招手。 晏睢走来,孟渟就主动投到他的怀里,然后指了指那个木盒,“我都弄好了。” 晏睢闻言立刻亲了亲孟渟的脸颊,“我们家渟渟真厉害。” 晏睢的语气就和夸小孩子似的,孟渟迟疑了一下,然后他就又被亲了一口。 “是真的厉害,”晏睢带着孟渟坐在床上,但他神色渐渐严肃了下来,“可是有件事儿,我也得和你说一说。” “什么?”孟渟问着,神色也跟着严肃了,他好像没感觉到晏睢这俩日有什么不高兴啊。 “你喜欢弄这些,我自然支持你,可你也不能因此完全看不到我了。” 每日他万般不舍地去公司,孟渟最多在书房窗户给他扬手告别,之前去学校那种舍不得完全不见了。而且,他还有预感,这般下去,他除了偶尔要吃两只宠物的醋,还要吃孟渟手中香水的醋了。 “没有啊,我看得到你,”孟渟说着睁大了眼睛,他好好瞅了瞅晏睢,看他神色是挺严肃的,他反思了一下这俩日,然后他就将晏睢更紧地抱住了,“你误会了。” “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是你,是你reads();。” 孟渟强调了一下,“我会想重新碰它,最开始也是因为你,晏睢,我看得到你。” 晏睢其实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吃点醋,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可不想孟渟当真了,但同样不能否认孟渟认真告白的话,他很是喜欢,又心疼又喜欢。 “我要是太专心了,你就抱抱我,亲亲我,我就又可以看到你了。” 孟渟也知道自己专心起来,就完全忘了周边的情况,他想了想这般给晏睢建议到。 “如果是你,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孟沁又继续在晏睢耳边低语,软软又认真的话,说得晏睢整个心都暖了。 “嗯,我知道了,”晏睢回抱住孟渟,他靠在枕头上,孟渟靠在他的胸口,他们继续说话。 “明天王锋会去学校给你请假,再问一下各科老师的建议。” “好,”孟渟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可对于他来说,有些知识记住了,就是永远记住,有些记不住的,背多少遍,也还是背不下来。 不过那些老师的意见也还是要听,毕竟他和晏睢意思还是要继续考大学,曾经的缺憾,或许是可以尝试地去圆满,但并不需要过分强求,他们的计划随时可以变,只要他确定想要什么就行。 他从来没被人这般宠过,这般爱过,可到晏睢身边就什么都得到了。 孟渟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听的话,他略有迟疑地道,“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晏睢隐约觉得孟渟这话出来的有些突兀,就和他曾经给他说过那句,“你要好好吃饭”一样。 “嗯,”晏睢应了,然后又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话?” 孟渟闻言脸颊红了红,又还有些诧异,“是情话,你听不出来吗?” 晏睢闻言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容,他抱孟渟,胸腔微震,笑声爽朗中带着低沉的味道,“呵……哈哈。” 他在孟渟额头亲了一下,又忍不住多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此之后,他嘴角的笑容还是收不住。 “情话难道不是刻意要让人高兴的话吗?”孟渟被晏睢笑着,就也严肃不了,他也笑着嘟囔起了自己的疑惑,他以为他没说错呀。 “你说的对,”晏睢应了,丝毫不违心,他一反身将孟渟压|在身下,“只要是渟渟说的,无论是实话,还是情话,我都爱听。” 孟渟的耳根微微红了红,他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戳了戳晏睢的脸颊,“其实算起来,咱们应该一样大,不,我可能比你大,我是一月的生日。” 总不可能晏睢也是一月,还也是元旦的了吧。 晏睢闻言眉梢挑了挑,“渟渟是不满意,我这样叫你?” 孟渟闻言摇了摇头,他又戳了戳晏睢另一边的脸颊,“就是,就是……我叫睢睢叫不出口……” 晏睢听在耳中也觉得莫名,他低头吻住孟渟的唇,“那就唤名字。我喜欢听。”特别是在孟渟动情的时候,那些轻唤悦耳无比,他确实喜欢。 孟渟轻轻点了点头,就忘了继续去追究他和晏睢到底算谁大。 他把人冷落了两日,这一晚自然是要好好补偿的。 第05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结婚到现在刚好两个月过去,他和晏睢对于彼此身体探索的兴趣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势,晏睢叼住孟渟身上的敏|感点,轻轻磨牙。 他不舍得把人咬疼,可牙齿划过带来的刺激感总是更强烈几分,孟渟又从不掩饰自己,晏睢果然就听到了他想听到声音了。 “晏睢……晏睢,你别这样……” 孟渟轻轻抓了抓晏睢的头发,过于敏|感的身体下意识就想要躲,然而两个人缠得太紧,他就是躲了,也是带着晏睢一起,最后结果不过是挪个位置罢了。 晏睢缓缓抬头,唇上带着一层晶亮的水泽,他对着孟渟轻轻笑了笑,然后孟渟就把方才那点羞恼忘记了,他眨了眨眼睛,很是确定地道,“晏睢,你很好看,真的。” 晏睢依旧没有应,他轻轻拂开孟渟的额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亲,这才回道,“你更好看。” 并不只有皮相,还有他的性情,他的内心,晏睢曾经说对孟渟是一见钟情,其实并不算假,在初遇孟渟时,孟渟在他眼中,第一眼就是特别的reads();。 孟渟被夸得红了红脸颊,但他又凑上来吻了吻晏睢的唇,“我们都好看。” “嗯,”晏睢应了,但却没有就这么放过人,或者该说,孟渟几句话让他愈发欲罢不能了。 夜色漫漫,虽然没有红帐,但就这两米的大床也足够他们翻滚的了。 第二天孟渟果然又没能早起,他瞅着手机上的时间万分吃惊的模样,让晏睢忍不住又笑了会儿,“乖,没关系,晚上跑步一样的。” “我变懒了也没关系?” 孟渟确实有点儿在意的,他以前最最勤快了,然而现在一日比一日犯懒。他以前多少会在五点醒来,现在醒来就是七点了。 “没关系,”晏睢再次给孟渟确定,他说着将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去,“我陪着你呢。” 孟渟瞅着晏睢的侧脸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早上没跑,晚上一定要跑的,你和我一起,我们要健健康康的,一起长命百岁。” 晏睢脚步一顿,垂眸看了过来,又才应了,“嗯,长命百岁。” 但他心中已经明悟,孟渟是对于他上辈子过劳死留有阴影了,但就晏睢感觉,,孟渟的死或许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可相隔一世,他想要查却是有些难了。 孟渟的配方已经整理好了,今儿开始又不用去学校,晏睢问过孟渟,然后就把他带到公司去了。 晏氏大厦里的员工对于孟渟基本脸熟了,时不时就要被他们老板带来秀一秀的人,怎么可能不脸熟呢。 不过孟渟能记住的人就不多了,一个王锋,还有经常进晏睢办公室送东西的秘书助理陈芳,以及几个晏睢给他介绍过的公司高层。 晏睢把孟渟带到办公室没多久,陈芳就带着一堆水果和零食进来,孟渟带来了两份卷子,倒也没想浪费时间,他理科能那么拔尖,题海战术也是不能免的。 晏睢继续处理事物,中间出去开了两个会议,时间差不多就到十一点半了。 孟渟很认真,晏睢不在办公室之后,他就更认真了,晏睢回来,他都没察觉到,直到他脸颊被人亲了好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孟渟放下笔,将卷子盖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回身就抱住了晏睢,在他的脸颊也亲了两下,这才高兴地道,“你回来了呀。” “嗯,”晏睢应着揉揉孟渟的头发,他其实回来好一会儿了,可孟渟就是专注得看不到他,不过他给他建议也算中肯,他亲一亲人,抱一抱人,孟渟就察觉到他了。 不过晏睢还是有些许的纠结,换个人来亲孟渟,他岂不是被人沾了便宜才能察觉不对? “怎么?”孟渟问着就站了起来,他往后靠到办公桌,将晏睢拉近了些,他伸过手去揉揉晏睢的太阳穴,有些心疼地问道,“你不是工作累了?” 他会的那些全帮不上晏睢的忙,就是心疼人,他也只能这样问问罢了。 晏睢轻轻摇了摇头,他将下巴搁在孟渟的肩上,对于自己突然的烦恼有些好笑,“还好,都习惯了。” 眼下的工作状态还真说不上累,真正的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特别是孟渟在一起之后,他作风突然变换,已经跌破不少人的眼镜了。 “明亚来了,我们出去和他吃个饭reads();。” 孟渟闻言思索了片刻才想起这个名字,他眯了眯眼睛,“f国的大侄子。” “对,”晏睢闻言又笑了笑,孟渟对于身份的认知有些刻板,但刻板得相当可爱。 晏明亚是昨天晚上到的,倒了一下时差,又稍稍准备了一下,这才又给王锋打了电话,晏睢看孟渟也在,就让王锋安排一下一起吃饭。 王锋其实从孟渟学校回来也没多久,他和晏睢说了一下孟渟几个老师的意见,大抵和晏睢猜测得差不多,孟渟按照病假处理,但同时期中期末的考试,他都会回去考。 其他时候针对他的成绩,再及时调整,不过这是这个学期的安排,下个学期孟渟少说也得回去正经上一两月的课,毕竟是高考,还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晏睢牵着孟渟往外走去,就也把这些话他说了一遍,孟渟点点头,并无异议。 赵兵车在晏氏大厦门口,晏睢孟渟先后上了车,然后就往吃饭的餐厅开去。 晏明亚一身银灰色正装,看起来贵气又沉稳,独自坐在餐厅里很是吸引人的目光,他十分钟前就在位置上等着了,随着时间过去,甚至都有人意动要过来搭讪。 不过随即一个看起来年岁和他相当,却更加精致漂亮的男人走进来,他看了一圈,晏明亚招手,他轻轻点头,就也走了过来。 原本意动的人自觉就把搭讪的念头压了下来,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向那边看去。 “小婶婶,怎么就你自己,九叔呢?”晏睢在他那一辈里行九,晏明亚唤他堂叔的时候有,九叔的时候也有,不过后者会显得更亲些。 晏明亚招呼孟渟坐下来,立刻给他端了杯水。 “我们在搂下遇到人,他们在咖啡厅里聊着,我先上来。”孟渟说着,目光扫向了桌子,可是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他又看向晏明亚,“我们先点吃的吧,我饿了。” 如此他才留下晏睢自己上来了,他之前太认真了,陈芳给他准备的水果点心,都忘记吃,早上七点多吃的早饭,早就消耗光了。 “好,”晏明亚笑笑,对于孟渟的直白倒还留有几分印象,他立刻让人服务员过来,他们点好,孟渟还给晏睢也点了。 孟渟看服务员走了,他才将目光落回晏明亚身上,他想了想道,“我听晏睢说了,你先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适,不用勉强自己。” 孟渟对晏明亚印象不错,可正因为觉得不错,他才不想晏明亚因为他和晏睢的关系,勉强自己选择他,他们合作必然是要晏明亚真正认同他的香水,如此他们才能继续下去。 晏明亚闻言点了点头,他来海城多少是有些紧张的,并非针对什么项目,而是因为晏睢,晏睢的看法在晏明亚看来比他亲爷爷晏帧博还要重要。 可他自己都没能化去的心障,在孟渟的两句话里,就豁然开朗了,确实是要合适才行。 他想了想笑道,“小婶婶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考虑,再决定的。” “这样好,”孟渟点点头,看到服务员端来吃的,他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就也没继续聊天的兴致了,“我们先吃,晏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呢。” 和晏睢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们在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时间估计短不了。 “好的,”晏明亚应着,却是帮忙服务员先给孟渟弄好,他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帮忙摆盘子,挪开水杯,在一些角度看来,会显得两个人有些亲密reads();。 这个时候,他们左下方,有一个手机镜头对着他们,连续几张照片就留在里面了。 “斯羽,你拍什么呢?”说话的男人背过身去,就也看到认真吃饭的孟渟,他稍稍顿了顿,然后才回身过来,“确实挺好的,不过,不像是你喜欢的款啊。” 苏斯羽精致漂亮,一直以来就也排斥气场相似的人,他身边围着的朋友也都知道,所以那个说话的男人才诧异了一下,他对苏斯羽笑了笑。 “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也是个极品。”那才是苏斯羽会喜欢的款。 苏斯羽将手机放下,脸色有些晦暗,“我请你吃饭,不是让你来挖苦我的。” 苏斯羽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大学已经毕业两年的学长,眼下在一家报社工作,虽然没熬到什么主编的位置,但比起同期进去的,他算是站稳了脚跟,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了。 “斯羽……我看你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男人叫向远星,他看向苏斯羽的目光明显透着不同一般的兴趣,他试探地摸了摸苏斯羽的手,虽然又被拍开了,但他还是又笑了笑。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斯羽拍开了他的手,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又片刻,他抬眸看向了向远星,看得分外认真,也看得他愈发心痒起来了。 苏斯羽今儿本来是没打算要来见向远星,原本他联系了人,那是在计划顺利的基础上,可那个计划害他差点身陷囹圄,这个向远星在他眼中就也无用了,可不想还有意外的收获。 “向学长,眼下有一个让你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拼一把了。” 向远星虽然怀着些其他心思来见苏斯羽的,可他职业素养还在,他想了想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孟渟和晏明亚那桌。 他放低了声音问道,“他是谁?” 很显然让苏斯羽变得不大正常的那桌人,身份不一般了。 “晏氏现任家主晏睢的妻子,孟家私生子孟渟。” 苏斯羽在说到“妻子”二字,声音放得特别低,那种不忿也明显得很,他现在的心态到底是什么样儿,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不做些什么,他觉得他先得给被自己逼疯了。 向远星在听到晏氏二字时,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他家境还算不错,却也只是比小康之家好一些,晏氏对于他和他的家庭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晏睢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逼得他和他的家人生不如死了。 他又回头去看,孟渟依旧专注他的食物,仪态说不上多优雅,可人好看了,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他的心跳又加快了两分,“你让我勾搭他,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苏斯羽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向远星觉得他去勾|引孟渟不够格,可他来勾搭他一直都挺起劲儿的,苏斯羽的眼神又凶了两分,“你自然不够格,不过你说,晏氏夫人背着晏睢和男人私会……” 苏斯羽没再说下去,并非是要向远星自己领悟,而是他看到了晏睢,他出现在餐厅门口。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然后就直接向着孟渟那一桌走去,他站在一侧,先揉了揉孟渟的头发,然后才坐下来,这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可和之前晏明亚的礼貌完全不同,孟渟究竟和谁有关系,一目了然。 “还合胃口吗?”晏睢坐下对晏明亚点了点头,然后偏头问了一句孟渟。 “还行,”孟渟点点头,好吃的东西他喜欢,但是真不合口味,他也不会挑剔,他其实很好养活的reads();。 晏睢拿起餐巾擦了擦孟渟,蹭到点肉汁的脸颊,然后他也坐正来,也准备吃,“先吃饱饭。” 他这话算是对晏明亚说的,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谈公事的地方。 三个人继续吃,晏明亚看着晏睢对孟渟自然而然的照顾,很是无奈地挑了挑眉梢。 他家堂叔几乎将孟渟当小孩子宠了。当然,这并不是贬义,这对于晏睢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除了孟渟他没这样待过别人,以后也难有人有这待遇了。 这边其乐融融吃着,苏斯羽这边简直可以用坐立难安来形容,向远星就算再没见识,看苏斯羽的反应也能猜出孟渟身侧的人是谁了。 何况,他们报社里也有自己的生存规矩,晏氏当家人是万万惹不得的存在。 除非……除非他不想在海城混了。 “斯羽,我看还是算了吧。”向远星劝了一句,他被吓到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就也散了。 他在大学里勉强算个风云人物,可出来社会,就也知道他那些“荣光”什么也不是,想要出人头地,依旧要靠关系,苏斯羽帮了他,按理来说,他帮回去也是应该的。 可是苏斯羽要招惹实在是不是他能招架得起的,就是苏斯羽身后的苏家也不行。 苏斯羽没应话,但看他的眼神显然是没想这么放弃,又片刻,他突然对向远星笑了笑,“你怕什么,我成为了晏氏家主夫人,你还怕没有好处?” 若是之前,向远星还会想回头再打量看看,现在他背上冒汗,根本不敢妄动,“斯羽……” “你不信?”苏斯羽指头在向远星手背上敲着,声音又慢了些许,“我苏斯羽想要得到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苏斯羽确实深谙挑|逗之道,向远星原本该湮灭的念头,在这种暧|昧的语气中,再次复燃了,他又迟疑了。 苏斯羽心中却是了然,向远星上辈子就没逃过他的手掌心,这辈子自然也别想了。当然,他不会用自己去换他心甘情愿帮他,但也还有别的法子。 他目光扫去那边,他们已经吃完了,晏睢在帮孟渟擦嘴,两个人的神色都很自然,显然晏睢没少这么做,他们这三人每个都算极品,好是让一些人大饱眼福了。 晏睢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他的卡送去没多久就又被送回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餐厅的大堂经理,他躬了躬身,却是对着孟渟,“我叫梁凯,是大堂经理,老板回自己餐厅吃饭,就不用付钱了。” 梁凯说这个话也是有些无奈的,餐厅和咖啡厅转到孟渟名下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见到过新老板,眼下还是通过这种方式。 孟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有这个事情,不过那之后就是王锋在弄,他给他们订这里估计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孟渟耳朵红了红,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辛苦了。” “老板吃得开心就好了。” 梁凯说着又微微躬了躬腰,他要给他们退开,却又被孟渟叫住了。 “等等。” 孟渟思量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是老板可以不用付钱吃饭,那我可以不准某个人到我的餐厅来吗?” 孟渟的要求的确奇怪了点,但梁凯还是给了回答reads();。 “自然可以,这是您的餐厅,您可以做主。” “嗯”孟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缓缓转过身来,指头指向了苏斯羽在的那一桌,“以后他和他的朋友来,赶他们出去吧,我的餐厅不招待他们。” 晏睢进来的之后,孟渟目光扫过来,当时苏斯羽在看晏睢,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之前孟渟还觉得这里公众场合,不想看到苏斯羽也没办法,可现在这儿是他的店,他能做主,就没道理还忍着了。 孟渟一指,晏睢和晏明亚就也看了过去,晏睢侧身一步,和孟渟站得更近些,那种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那桌的人都看过来了,苏斯羽再想躲也没意思了,他直接站起身,可他还未有什么动作,晏睢揽住孟渟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苏斯羽一口气郁结在胸口,脸色愈发难看了,这个时候梁凯走了过来,他没再保持一个大堂经理服务阶层的礼仪,他笑了笑,眸光却是冷的,“两位先生,请到他处就餐吧,这里不能招待了。” “什……什么?”苏斯羽几乎觉得自己幻听,可梁凯口齿清晰,表达的意思清楚无比。 苏斯羽站了起来,周围在就餐的人也就看了过来,“我可是你们这儿的贵宾!” 他这张贵宾卡还是孟淇带着他一起办的,优先预订到位置,还能打最低折扣。 梁凯一点都不怵苏斯羽的发作,他挺直脊背继续道,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可也不小,足够周围其他桌认真听的人听到。 “您原来是我们的贵宾,可您给我们老板下药暗害,就不再是了,请出去,您二位不会想我叫保安上来的。”到时候就不是好言相劝,而是直接拉拽着出去了。 苏斯羽被气得脸色铁青,可他确实只是被他爸保释出来,还没有洗脱嫌疑。 他抓住自己的手机往外走去,向远星自然也只能跟着一起走。 “稍等,您二位还没有结账。” 苏斯羽脚步依旧不停歇,那就只能向远星停下来了,没了折扣,他们点的又贵,这一顿差点要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资,肉疼的感觉是免不了的,可他还要靠着苏斯羽的人际关系在报社稳住位置,这钱他必须出。 苏斯羽从一楼玻璃旋转门追出,晏睢的车刚刚到来,他让孟渟先上车,然后他坐上,晏明亚也坐到前座,苏斯羽下意识就往这边走来,在他快要追到车旁时,车就开走了。 他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嘭”地一声,引来了不少的注目。 车上晏睢将还在向后看的孟渟拉了回来,他轻轻顺了顺孟渟的额发,然后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孟渟瞅着他们交握的手,脸上露出些许微笑,“总算气到他了。” 听他这么说,不仅晏睢笑了,就是前座的晏明亚也笑了。孟渟气人的方式直白粗暴得很,但不得不说确实能气到人,还很戳人痛点的那种气。 更关键是晏睢还配合得很,让孟渟好好看了看,他气人的效果。 “不用担心,我不会放过他的,”晏睢揉着孟渟的手低语,他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自然是有些谋算,但这些谋算之后,绝不会有放过苏斯羽的可能。 孟渟闻言很是自然就靠到晏睢的肩头,“我不担心。” 第05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想了想又道,“你不用顾及我,正常情况下,他是打不过我的。” 晏睢闻言想起孟渟在海边聚会上的身手,眉梢挑了挑,他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孟渟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好欺负,该反击的时候,他不会手软。 就比如方才,孟渟就不想忍耐,他内心的界限一直清楚得很。 晏睢抬手抚了抚孟渟的脸颊,然后盖住了他的眼睛,又将人揽到怀里了。 “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孟渟轻轻应了,嘴角弯了弯,然后真的靠着晏睢一直睡到了目的地。 他们并不是回公司,而是开车到了郊外,快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的车终于在一个小村落前停下,晏明亚和赵兵先下车,晏睢将孟渟唤醒,才再下来。 “这里很多花农,我们来考察看看。” 晏睢牵着孟渟,然后对晏明亚解释了一句,但其实他要带晏明亚来看的还不是这个。 孟渟原本还有些迷糊,闻着的花香,他渐渐就清醒过来了。 和花农交涉好之后,孟渟拿着剪刀,晏睢帮他提着篮子,他们往花田走去,这个村子的花田基本是大棚种植,这些花主要是送到花卉市场,用来制造香水的其实不多。 晏明亚在外面和那些花农聊天,晏睢和孟渟进到里面,孟渟挑花捡花,晏睢就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但其实他真的被这些香气冲得脑门发晕,而孟渟似乎并不受影响。 他挑得很快,走了几个花棚,不同种类的挑了一些,回到花农平日休息的茶舍里,孟渟再次捆了起来,花很多,孟渟捆成了三束,就是赵兵也有份。 “你们闻闻看喜不喜欢?”孟渟将花束往每个人身前的桌面放好,他坐回位置,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晏睢,晏明亚和赵兵都愣神了片刻,才拿起身前的花来闻闻。 晏睢愣神是因为孟渟给他挑花的专属资格,突然没有了,晏明亚和赵兵则是因为平生第一次收到花,还是身份较为特殊之人送来的花,孟渟可是晏明亚的小婶婶,是赵兵老板的男人。 不过这三个人都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愣怔片刻,就也没再有其他异样表现出来了。 各自拿起花束闻了闻,随后他们又陷入到短暂的沉默中去了,他们并不是专业的品香人,别的问题回答不出来,可孟渟问他们喜不喜欢,这样纯粹主观的,就好回答多了。 “喜欢,”晏睢将花放回桌上,然后伸过手去将孟渟的手握住。 孟渟闻言对他笑笑,然后就看向了晏明亚和赵兵reads();。晏睢的答案,他在f国就知道了,晏明亚和赵兵就不是了。而且孟渟知道让不爱用香的人来感觉,第一次就能喜欢其实挺难的。 “香味很特别,我说不出来,但我觉得要比一般的花香好。” 晏明亚生日的时候也有收到过香水这样的礼物,他用得少,但就感觉和品味来说,他并不差,他们日常聚会多,从他人身上的闻到的味道自然也不会少了,日子久了,对香水的品味自然而然就有了。 晏明亚说完这话,就点了点头,“喜欢。” 赵兵平日说话少,孟渟看过来,他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他这是把晏明亚的话搬来用了,再不用再费心思想别的了。晏明亚扫了他一眼,他僵硬地抽了抽嘴角,笑得有些难看。 孟渟闻言目光一转,移回晏明亚身上,思考片刻,他才道,“花你带走,夜里和明日清晨时,你再多闻闻,然后再告诉我答案。” “好,”晏明亚应了,然后将花束抱了起来,不时地闻闻感觉一下。 晏睢抠了抠孟渟手心的疤痕,总算把的视线拉了回来,孟渟看向晏睢等着他说话。 “我们住一晚再回去,”晏睢看孟渟并无反对的意思,他看向了赵兵,“你送明亚回去,明天中午再来接我们。” 显然赵兵也才知道晏睢这个意思,他点了点头,晏明亚也无意见,突然要他住下,他才会不方便,而且他也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 他和赵兵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回到市区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也不再耽搁。 他们走时自然也没忘了把花带走,赵兵虽然是个面瘫脸,可也能看得出来,他收到孟渟的花是挺高兴的。 他们走出茶舍,孟渟才收回目光,看向晏睢,“我们留下来做什么?” 这茶舍里只有他们二人,晏睢就也没再控制自己的行为,他起身坐到孟渟身侧,然后将人拉到怀里,一张嘴咬住了孟渟的耳垂,轻轻磨牙。 孟渟忍受着耳朵上的异样,也不敢多挣扎,只是他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晏睢,天还没黑呢……”而且这个茶舍四周的窗户都开着,那个门还没有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晏睢磨牙的动作顿住,孟渟就以为自己猜对了,他轻轻拍着晏睢的后背,“乖,你忍一忍。” 但晏睢真的忍不了似的,孟渟的耳垂被含着,被□□带来的强烈感觉,一瞬间让他从头顶酥麻到了脚尖。 然而孟渟还是不敢多动,脸色涨红,可就是一动不敢动,他怕他多动,晏睢愈发难以忍住了。可这里真的不是什么适合他们亲昵的地方呀。 晏睢欺负够了孟渟的耳垂,才放开了他些许,但孟渟还是困在他的臂弯里,睁眼看人,眼中一圈儿生理水雾,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桃花,水灵又好看。 晏睢吻又落了下来,落在孟渟忽然盖下的眼睫上,又再擦过他的眼角,轻轻地吮去那点晶莹,他眸光之中孟渟的脸颊更红了些,但他就是再觉得害羞,至始至终都没对他的亲近有任何排斥。 孟渟的心意很好理解,晏睢不在意了,他就也可以不在意,晏睢做什么,他不一定能理解,也不一定能帮忙,但他一定会陪着,他永远选择和晏睢一样的立场。 明白了这点,晏睢要想放开孟渟,就真的有些难了,他很想亲一亲他的唇,但却没敢落下,否则就该真的忍不住了,他们额头相抵,晏睢嘴角牵起些无奈的笑意reads();。 孟渟睁开眼睛,就也瞧见了这抹淡笑,他依旧乖乖缩着身体,又一会儿过去,他才问道,“好了吗?” 晏睢闻言嘴角的无奈更浓烈了些许,他揉乱了孟渟的头发,一伸手将人紧紧的抱住怀里,他低声道,“好不了。” 一个男人活到二十八岁,要做到没谈恋爱,也没和谁有过亲密接触,世界之大并非没有,然而在海城的贵圈里这绝对是凤毛麟角,相当奇葩的存在。可晏睢就是。 除了性冷淡,很难解释得通了。顾朗好些人都这么说过,晏睢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可在遇到孟渟之后,就不再是了,孟渟方才误会了,但其实没算误会。 他吃了点小醋,借着发作将人欺负了一下,就欺负出了感觉,所以,他是好不了。 这明明该是句让人沮丧的话,可晏睢却说出了些温暖又宠溺的感觉来,孟渟本来就烧得厉害的那边耳朵就更烧了。 他琢磨了片刻,将头靠到晏睢的颈窝处,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道,“那……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 要论起纵容人,其实孟渟并不下于晏睢,晏睢还会想约束自己,管束他人,孟渟就纯粹是晏睢想要什么,他就愿意给什么,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刻意要让人高兴。 晏睢没再说话,他就这么拥着孟渟好一会儿,才放开了他一些。 他看着孟渟还红着的耳垂,缓缓抬手将它揉了揉,余光扫到桌上的花,他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两分,“今儿便算了,以后除了我,你不能再给任何人送花了,记住了嘛。” 孟渟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还未开口应什么,两边的脸颊就都烧了起来,原来方才是他误会了,还是误会大了的那种误会。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嗯。” 晏睢笑了笑,又凑过来他的两边的脸颊都亲了一口。 “这附近有一个度假村,我们住一晚回去。” 这两个多月,他们除了蜜月旅行出了一趟国,其他时候,他就没再特意带孟渟玩过,今天腾出时间来了,就也想让孟渟更高兴些。 孟渟依旧陷在误会大了的羞恼里,又接着点了点头。 晏睢抱起花束,然后牵住了孟渟的手,“我们得先去问问路。” 孟渟抓紧了晏睢的手,然后才又点头。 他这又乖又羞的模样实在可爱得很,换个地方晏睢真的会想将孟渟的误会变成现实,然而现在,他只能略有遗憾地将人牵出了茶舍,找人问了好了路,他们就徒步前往度假村。 这个时候的天还有一点热,但捡着有树荫的地方走,山风吹一吹,并非不能忍受。 “你们是城里来的?” 晏睢问路的时候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听到,他跟在他们身后跟了一会儿,见他们不赶,就也凑上来说话了。 他目光扫过来,却是选择了晏睢开口问话,或许是晏睢看起来比孟渟更像城里人吧。 “是,”晏睢应了,他看向那小少年,也问了一句,“这个时候,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那个少年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大喜欢这个话题,但还是说了实话,“我逃课了reads();。” “上学没意思,我想去城里……我想赚钱。” 似乎因为晏睢和孟渟是外面来的人,反而让他更有倾诉的欲|望,没人继续问,他自己就也说了,“我想赚钱,有了钱,我就能给我爷看病,给他过好日子。” 晏睢和孟渟依旧没有开口搭话,那小少年又继续说了,“我爸妈离婚了,我爸早几年就走了,他不管我,也不管我爷。” 晏睢看过来,他又皱了皱眉毛,“别和我说读书出头的大道理,李老师都不知道和我说多少遍了,但是我能慢慢出头,我爷怎么能等。” “你叫什么名字?”孟渟回头对他招了招手,那个少年略有戒备地瞅瞅孟渟,又瞅瞅晏睢,然后才又走近几步。 “这里是李家村,我叫李澜。” 他说着挺了挺胸膛,“你不用可怜我,你们只要告诉我,城里什么最赚钱就行了。” “你们去度假村这条路走,还有走一个小时,但是我知道近路,我带你们走,然后你们告诉我答案。”他说着瞅了瞅天空,“我爷说最多半个小时就得下雷雨,这一路可没什么躲雨的地方。” 这李澜还真有几分聪明劲儿,长得黑黄了些,人还算有几分骨气。 “你带路吧。” 晏睢开了口,但李澜却不知道他这个开口,对他和他的爷爷来说会有多大的意义。 李澜闻言就跑到了他们前面,他也没现在就追着问他的答案,他找到路,就给他们带了。 “你们城里人可不懂我们这儿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的,什么天气预报,等下了,它才告诉你要下雨。” 李澜吐槽满分,就是孟渟都被他给逗笑了。 “你爷爷很厉害。” “那是,”李澜很亲他爷爷,胸膛一挺,得瑟起来,倒也有几分少年的模样了。 “你们家也种花吗?”孟渟听晏睢说了,这一带大多都是花农,李澜家也是的概率很高。 李澜瞅了一眼晏睢手上的花,轻轻摇了摇头,“我阿爷没病前也种,后来病了就种不了。”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懂,阿爷也不让我学,我们家的地都租出去了。” 爷俩全靠地租过活,勉强温饱,可要看病吃药,这些钱就不够了,再有老人家的心思也都在孙儿身上,他多少是想为李澜的未来做打算的。 三个人说着话,往小路向度假村去,可李澜的估算也有错,他们在能看到度假村的时候,豆粒儿大的雨水就打了下来,晏睢脱下衣服外套盖在孟渟头上,孟渟又将它盖在李澜头顶上。 “你阿爷生病,你可不能生病了。” 孟渟说着也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对晏睢招手,“我们一起。” “好,”晏睢点点头,他一只手揽着孟渟,另一只手拽住了李澜的手,三个人一同往度假村跑去。 雨越下越大,整个天地都盖在雨幕当中,皮鞋踩在地上都渐起一朵朵水花,大概一公里的路,他们三个人全被淋了个透心凉。 不过依旧亏了李澜,这淋个十分钟和淋个半个多小时差别还是很大的。 第05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度假村门口的工作人员远远看到,就拿着雨伞过来接了,但也才走出十来步,而且只多拿了一把伞。 晏睢接过雨伞,手一带将孟渟圈到怀里,李澜他拽着手臂,拉到他们身前来,就这样在倾盆的暴雨中一直走到大堂里,如此他才放开了人reads();。 将伞放到了一边,服务人员送来两条毛巾,晏睢扔给李澜一条,另一条他立刻盖在了孟渟头上,“忘了吗,你自己也不能生病。” 晏睢的语气有些着急,孟渟上次淋雨生病的事情,他记忆依旧深刻得很,那种心疼和担心,他不想再经历一遍,孟渟想把毛巾让给晏睢的动作就也顿住了。 他乖乖站着让晏睢给他擦,但他也向那边的人开了口,“还要一条毛巾。” 明明是三个人,却送来两条,难道是欺负李澜个子矮,就当看不到他吗。孟渟着急的同时,也有些生气。 另一条毛巾送来,孟渟也立刻给晏睢披上。 李澜从被孟渟用晏睢的西装盖住开始,他脑筋里就有些懵懵的,后来被拽着走,现在又被带到大堂里,他还是懵的,不是被雨淋懵了,而是心里突然就堵得发懵。 他有点想走了,但外面还在下雨,他找晏睢和孟渟想要的答案也还没有拿到。 晏睢让孟渟坐在沙发上,他到那边去订房间,因为是临时起意,自然也没有提前预定这回事儿了,不过这里他来过,那个大堂经理只愣神片刻,就认出晏睢来了,再接下去,什么手续就都好说了。 这一边孟渟将头上盖着的毛巾往下拉了拉,看李澜沉默着不说话,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虽然下雨了,但是没关系。” 他要的答案,晏睢依旧会愿意告诉他的,孟渟很确定这点。 李澜低着头好好揉了揉眼睛,才抬眸看人,目光有些凶,但孟渟的眸光太清澈,也太干净了,没有揶揄也没有同情,他就是有脾气也发不起来,何况他根本没什么脾气好发的,总不能人家对他好,还要平白被他凶吧。 他吭吭哧哧也说不出什么话,然后就被孟渟拉了过来,他们一起坐着等晏睢。 “你自己擦一擦,别生病了。” 李澜点点头,他确实不敢生病,他病了他阿爷要担心,家里也要费钱,孟渟说的很对。可孟渟看起来,明明和他完全不是同一种人,怎么就那么懂他的想法呢。 李澜一边琢磨着一边胡乱地擦着头,孟渟也乖乖自己动手擦头发,他的外套全湿了,就也没再穿上,他的目光寻去,就只看到晏睢的背影。 晏睢将披着的毛巾抓到了手上,但其实他头发和衬衫都湿透了,沾着水渍隐约还能看到身材的轮廓。晏睢的身材无疑是非常好的,透出些许的色泽相当招人。 孟渟的目光忽的向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不少服务人员瞅着晏睢脸红惊叹,本来坐在大堂里的部分游客目光也多往晏睢那去,孟渟的眼睛微微瞪圆,说不上高兴不高兴,但是不舒服是肯定的。 李澜也跟着孟渟的目光看了一圈儿,再落回孟渟身上,他倒是比孟渟淡定多了,“你比他们好看多了,眼瞎才会再看上别人呢。” 他感觉得出来晏睢和孟渟感情很好,不是那种貌合神离,随意劈腿的情侣或者夫妻。 孟渟闻言脸上介意的神色并没有散去,他很是确定地道,“晏睢是我的,我不想给别人看。” 他瞅了李澜一眼,“你还没喜欢的人,你不懂。” “电视里经常演,我咋就不懂了,”李澜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转头看看外面,电闪雷鸣,雨依旧很大,他想走暂时也走不了,他稍稍往里再坐坐,便安心下来等雨停了。 “小子,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这里不收童工,你怎么又来了?”一个西装工作服的男人本来只是路过他们,脚步一顿,突然就转过身,瞪圆眼睛,唬下脸来了reads();。 李澜哼了哼声没应,如果不是下雨,如果不是之前被晏睢拽着,他其实也不想进来。 那个男人看李澜态度依旧拽拽的,就要过来拽人出去,然而李澜身侧的孟渟脚一抬,直接将他踢退两步,他的手再次搭在李澜的肩膀上,眼神也锋利了两分。 “我带着他来的,如何?” 那个男人其实没有受伤,但却被吓了一跳,孟渟动脚太过突然,看起来也很有门道,他迟疑片刻问道,“您是哪一房的客人?” “什么哪一房……”孟渟回了这个问题,晏睢还在那边办着,谁知道是哪一房的呢。 孟渟还未能说完,那个人脸上的假笑一换,不再掩饰真实的神色,他被气笑了,“你不是我们的客人,还把一个偷东西的小毛孩儿带进来,还敢对本少爷动手!” “我没偷你们东西!”李澜闻言脸色也难看了,若不是孟渟的手还在他的肩上按着,他估计想冲上前去,和他打一架,他咬牙切齿目光凶狠无比。 “董飞,我再说一遍,那个东西是一个老爷爷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李家村离这个度假村这么近,李澜一心想赚钱给他爷爷看病,肯定不会忘了这里,原本还好,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不肯收他,偶尔他跟着人来,也是愿意放他进来的。 可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某一日在他离开前要搜他的身,一次两次,他为了找赚钱的法子也就忍了,他扶了一个老爷子一段路,那个老爷子把他人送他的一盒饼干送李澜了。 到门口他又被拦住,李澜开口解释了,可眼前这个董飞还是一口咬定,他偷了东西,连去向那个老爷子求证,他都不去,没收了那盒饼干,又和门口的门卫吩咐,再不允许他来了。 李澜的气性也不小,如果不是方才他脑袋懵了,就是下雨他也不会进来的。 那个董飞脸上露出满满恶意的笑容,但也知道放低些声音,“我说你是,你就是。” 他话落就站直身体,“请你们二位出去,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度假村,可不是什么慈善场所。” “董飞!”一声厉喝从他身后传来,董飞又被吓了一跳,他转过身上去,先入眼是一个不认识面相严肃的高大男人,然后是他熟悉的大堂经理。 那个大堂经理简直要被这个理事的儿子气死了,他被气到声音微微发颤,“还,还不向尊贵的客人道歉!” 和晏氏家主一起来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就是简单,董飞的言辞惹怒了他身边的这位,别说一个董飞,就是整个度假村的懂事都得受牵连。 晏睢看向了董飞,但目光只一扫过,他就继续向孟渟走去。 那个大堂经理立刻招呼了人,将还要开口狡辩什么的董飞捂住了嘴,这就要带走了。 “等等,”孟渟握住了晏睢的手,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董飞身上,他开口也简单得很,“道歉。” 然而这个董飞早就被宠坏了,闻言脸上的羞恼更多了些,手脚也挣扎了起来,那个大堂经理赶紧凑在他耳边低语,最后又狠狠拽了一下他的手,那个董飞才渐渐恍然,然后脸色就开始煞白起来了。 他欺负一个不顺眼的小毛孩儿,却没想踢到铁板了,还是那种能要人命的铁板。 “对,对不起,是我不对reads();。” 孟渟闻言拍了拍李澜的肩膀,“还有他,他没有偷你们的东西。” 李澜站起来,眼神依旧有些凶,但其实双|腿微微发颤,他依旧有些怕的,那个董飞让他百口莫辩的阴影在这一刻之前依旧停留在他的内心。 但此刻晏睢和孟渟都在他身后,还明显是给他做主,他又稍稍挺直了脊背,他也强调了一句,“道歉。” “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李澜开口有些艰难,但在晏睢的视线之中,他无法不开口。 他说完略略抬起眸光看向晏睢,乞求原谅,然而晏睢只有一个字给他,“滚。” “您二位息怒,董飞……我回向董事长反应的,绝对不会让他来碍您的眼。” 晏睢并未对大堂经理的话有什么反应,他站了起来,然后将孟渟拉起,又再拽住李澜的胳膊,往大堂里电梯的那边走去。 大堂经理连忙跟上,一直到将他们送到套房的门口,他都是前倨后恭,冷汗淋漓,又敬又怕的模样,让李澜好是开了眼界。 “你去客房的浴室洗澡,一会儿会有衣服送来,不急着走。” 晏睢先给李澜说了,然后拉着孟渟往主卧去,他依旧担心孟渟会给淋病了。 他们到主卧室,晏睢放开孟渟的手,然后摸了摸的额头和脸颊,并未有异常,他这才道,“你脱衣服,我去放热水。” “好,”孟渟应了,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是挺难受的,他自己动手脱衣服,只剩下裤衩,然后才往浴室走去。 晏睢放着热水,看到孟渟进来,他就对他招手,孟渟淋浴下冲了冲,然后就来泡到浴缸里来了。他抓住晏睢的衣服,也给他解起了扣子,“你也湿了,我们一起洗吧。” 晏睢闻言脸上的冷肃终于散去些许,他按住孟渟的后脑勺,直接印上他的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急掠而入,含|住那最为柔|软的部分,吻了起来。 这个吻从李家村茶舍就开始想了,到现在才付诸行动。 孟渟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但还是没有闭上,他眸中印着晏睢的眉眼,脑袋里空空的,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由于他看人明显分神,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乱了,并且找不回来地继续乱下去,晏睢放开人,孟渟直接半躺回浴缸里,胸腔微微起伏,眼睛迷离,神情也较为迷茫。 晏睢勾了勾唇,他走到孟渟的身后,挤了点洗发露,“就这么躺着,别动。” 孟渟没应,但也没动,晏睢就这样帮他洗头,他洗得很认真,尽量不弄到孟渟的眼睛和耳朵,冲干净之后,他才起身给自己脱去身上湿透的衣服。 孟渟看过来,晏睢继续把最后那件裤衩脱掉,“你泡着,我淋雨。” 只是给孟渟洗头,他都能有反应,晏睢对自己也有些无奈,温温的水冲下来,他也开始洗头,他闭上眼睛,让泡沫彻底冲干净,还未睁开眼睛,他身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我没要干嘛,我就是想抱抱你。” 晏睢觉得自己对孟渟毫无抵抗能力,孟渟大抵也是如此,他觉得晏睢好看,晏睢又是他的人,看看觉得不够,就自己过来讨抱了。 “你怎么冲这么凉的水,”孟渟嘟囔着,但手还是环在晏睢的腰上不放开reads();。 晏睢闻言,将开关往热的那边挪了挪,然后反身过来将孟渟抱住。 “刚才在楼下是生气了?” “嗯,”孟渟没有否认,那个董飞他看着确实有点生气,不过让他更在意的还不是这个,“还有……你衣服湿了,很多人看你,我也有点生气。” 孟渟想着又强调了一遍,“我只生他们的气,和你没关系,我是喜欢你的。” 迁怒这种事情,孟渟是不会有的,他生气之余还忍不住有些担心。 晏睢拥着孟渟的手一带,将他带到热水,他低头又稳住了孟渟的唇,头顶的水哗哗淋下,外面铺天盖地的雷雨中,他们没能接吻,到这淋浴下却也又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孟渟被淋得睁开不眼睛,脚底踩着泡沫微微打滑,就只能依靠晏睢稳住重心,他略有分心,晏睢就紧追而入,一退一进,孟渟从唇到舌根只有被吞吃干净的份儿了。 晏睢放开,孟渟再次轻喘起来,晏睢也有些喘,但同时更加强烈的是他又再次被唤醒的欲|望,他的吻从孟渟的嘴角缓缓下移,落满他的颈侧,又继续往下。 孟渟睁了睁眼,手在晏睢背上轻轻摸着,略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又一会儿他低声问了一句,“我现在没有误会吧。” “没有,”晏睢给了孟渟肯定的答案,他继续吻着,将人背过身来,“你没有误会,我想要你。”不只是想要上人,他要孟渟,从身体到心,他全要了。 “嗯,”孟渟应了,然后就主动配合起了晏睢,淋浴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关上,两个人都没在意,他的感触全在对方和自己身上,汹涌而来的情绪,淹没了思绪,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房间外的李澜到客房里转了一圈儿,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这里设施豪华得让他惊叹,也让他觉得不适应,他把头发擦干,有些湿的外套也擦一擦,因为晏睢的衣服盖着,他其实是淋得最少的那个。 门铃声传来,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去开了,依旧是那个大堂经理亲自送来东西,三身衣服之外,还有一个餐车的吃食。 那个人并不敢多问,更不敢对李澜有怠慢,他将衣服和食物送来,就也走了。 李澜坐在客厅里,等外面的雨停了,他拿起自己的衣服拍拍,就也打算走了。 他虽然给晏睢和孟渟引了路,可到半道就下雨了,孟渟说没关系,可到后来他又帮他让董飞给他道歉,现在不是晏睢欠他答案,而是他欠孟渟人情了。 他略为烦恼地皱了皱眉头,却是不知道这个人情要怎么还才好。 这场雷雨快一个半小时才完全停下来,李澜也不等晏睢和孟渟出来了,他太晚回家他爷爷会担心,他起身将身上披着的毛巾放好,就打算走了,这时晏睢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了。 李澜又往后探了探身体,却没看到孟渟,他有些失望。原本他是觉得晏睢比较厉害的,可是到大厅里,他就发现孟渟更厉害,或者该说,他对孟渟的印象更好了。 “他睡着了。” 晏睢也知道他要看什么,他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李澜,他身上衣服确实没怎么湿,就也没再强求他换衣服,“你要走?我让人送你。” “不用,不用,”李澜立刻摇头,他都欠他们人情了,哪儿能越欠越多,“这条路我熟,我不用人送。” “我确实要走了,再晚回去,我爷爷该担心我了reads();。” 李澜轻叹一口气,也没再迟疑,他走向门口,晏睢落后两步也跟来。 “家里或者附近有电话吗?” 李澜不明所以还是应了,“有,我家就有。”平时挺少用就是,但是偶尔他班主任李老师会打来和他爷爷说话。 “嗯,”晏睢点了点头,他将一个名片递给李澜,“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李澜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名片,神色有些拘束,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好,好的。” 晏睢送他到门口依旧未把门关上,等李澜走到电梯里,那门关上了,他才回身将门带上。 他脸上带起些许微笑,和孟渟一样,他对李澜的观感不算坏,至少比那个敢和孟渟动手的董飞要好得多。 晏睢走到沙发边,推起放食物的餐车,回套房的主卧去,门没完全打开,孟渟的脑袋就先探出来了。 他裹着浴袍,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能消散干净的红晕,水汪汪的眼睛看过来,带着些许的疑惑,“为什么我刚才要在里面等着呢?”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他来的路上还睡饱了一觉,就是剧烈运动之后,也不至于给累睡了。 可方才他们想起李澜,晏睢就让他在房间里等着,孟渟还没回答,晏睢起身穿上浴袍出去了。如此他就也只能等着了。 晏睢一手推车餐车,一手将人拉近,在孟渟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回答他的疑问。 “那小孩儿想见你,我不想如他的愿,我舍不得。” 孟渟并不知道他自己这衣衫不整,满脸红霞的模样有多招人,便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少年,他也舍不得这样的孟渟给人瞧了。 晏睢的语气很是暧|昧,两个人又靠得这般近,孟渟就是还有不解,也问不出口了。 “哦,”他应了,然后眉眼弯起,他也在晏睢的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也舍不得你给别人瞧了……” 晏睢闻言微微侧过脸来,孟渟自觉就凑上来亲两下,另一边也不用晏睢招呼,他眉眼含笑,“啾啾”地亲个不停。 晏睢推着餐车到主卧窗户边桌子,这一段短短的路,足足走了五分钟才到。 晏睢放开餐车两手揽住孟渟,他坐下,孟渟直接就坐他大|腿上了。 两个人的也从颊吻变成了唇|瓣间的嬉戏,充满了趣味儿,乐此不疲了。 好是亲昵了一番,孟渟才坐到晏睢身侧,沙发有点小,孟渟的半条腿还挂在晏睢腿上,可便是这样,他也不想去对面宽大舒服的位置坐。 晏睢从餐车里取出水果和甜点,又给孟渟倒了杯水,“多喝点水。” 孟渟点点头,却还是先咬了一口糕点,完整的糕点上留下清晰的齿痕,让那块糕点看起来有些特别,孟渟看晏睢瞅着,他试探着送到他的唇边,然后晏睢就将它咬住了。 “太甜了点,不过还行,”孟渟吞下,然后才点评了一句。 晏睢对于甜点无感,可此刻的心境和平日不大相同,倒是没觉得这糕点有多甜。 “喝水reads();。”他拿起杯子送到孟渟的嘴边,孟渟抬眸扫了人一样,然后就咕噜噜喝了起来。 晏睢看孟渟喝够了,他才把被子放回桌上,然后捡了一个小番茄给他喂去。 孟渟平日里胃口就不错,晏睢喂他,那自然更好了,一颗又一颗,一块又一块的,晏睢恍然,那水果就去了大半。晏睢没再拿水果喂人了,但心中多了些感触,他也才知道给人喂东西吃,会是这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孟渟双颊动着,眼睛滴溜溜地看人,他一块咽下,晏睢另一块就送来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居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的眼神过来,晏睢立刻回他一个淡笑。 “一会儿还要吃晚饭,先吃这些。” “嗯,”孟渟应了,然后躺倒在晏睢怀里,倒是没有吃撑,就是有些犯懒了。 晏睢伸过手来,揉着孟渟的腹部,一下又一下,舒服得快让人睡过去了。 他们正对的窗外是一片破云而出的夕阳,雷雨之后,天地干净得让人称奇,本就好的景色更好了三分,可便是如此美景在眼前,他们也没能分神来看。 晏睢也不想孟渟真睡过去又错过的饭点,他的手从孟渟腹部移开,低头在他的眉心吻了吻,“会游泳吗,度假村里有一些游乐设施,我们玩一玩,正好吃饭。” 孟渟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又眯了一会儿,他才回了话,“不会,我没学过,难吗?” “没关系,我教你。”晏睢说着将孟渟抱了起来,他还真舍不得让别人教孟渟游泳。 孟渟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给晏睢打打预防针,“我很笨的,你不要嫌弃我。” 晏睢在孟渟的唇上又多亲了两下,“没关系,你错了,我们就记一个吻,以后慢慢罚。” 这个惩罚看起来不正经极了,然而孟渟还是分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了。” 度假村大堂经理送来的衣服就是普通t恤和沙滩裤,尺寸之前晏睢就和他说了,两个人穿上倒也合适,倒是他们好不容易给李澜找的普通衣物,没能用上。 他们走出房间,晏睢的手机就响了。 “好,你到家了就好。” 那边李澜不知道和晏睢说了什么,他听了一会儿才挂掉。 “他到家里,他爷爷想请我们明天吃中饭,我应下了。” 晏睢牵着孟渟继续往电梯走去,他一边接着给孟渟解释,“这一块地方不错,李澜爷爷知道的也多些,如果明亚你能满意,我让赵兵明天再把他接来,让他和李澜爷爷聊聊。” 孟渟能满意是晏明亚过了孟渟那关,明天就是过他的这关了。 孟渟点点头,他知道晏睢为他的实验室也是费心费力了,电梯里也没什么人,他拉下他的脖子,又在晏睢的脸颊亲了亲,“我会努力的。” 便是为了晏睢,他也不能让大家的辛苦白费。 晏睢搂着孟渟的腰,抬手揉了揉孟渟的头发,“努力可以……” “我会看得到你的,”孟渟自觉又把话说了,他蹭蹭晏睢的脸颊,“不用看,你都在我眼里了,不,不止眼里,心里脑海里全都有你。” 孟渟的声音好听,这些话也好听,晏睢的心跳忽的又加快了些许。 第05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然而电梯里留给晏睢反应的时间实在太短,“叮”一声,电梯到底楼了,孟渟站直身体,就从晏睢怀里出来,他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动听的话,他牵着晏睢的手摇了摇,“我们到了。” 晏睢偏头看去,对上孟渟那明亮又清涟的眸光,又再次体会了一下,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嗯,他已经彻底栽在孟渟身上了。 晏睢带着些莫名的感触被孟渟拉着走了一段,他才又拉住人,寻到正确的路。 这个度假村从四月开始一直到十一月都是旺季,往来游玩或者来此休养的客人很多,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大学生嬉闹的身影,他们开学晚,眼下倒还能四处玩玩再上学。 晏睢和孟渟都没穿正装,走在一拳嬉闹的人群里,倒也没显得多特别,但养眼是肯定的,毕竟孟渟好看,晏睢的身材一样很好,不过他们俩人明显已经是极亲密的关系了,心中如何想不能控制,可敢过来搭讪的是没有了。 “柏洋,你在看什么?”嬉闹的学生里,一个男人撞了撞他身侧之人的手臂,可却还没将他的注意拉回来,直到孟渟晏睢的身影完全不见了,他回头挑起眉梢轻笑低语reads();。 “我又看到我的缘分了……” “什么缘分?”和说话的那个男人叫刘景,他又思索一下追问道,“你在f国一见钟情的缘分?” 这回柏洋没有再无视他的问话,没有否认,他轻轻点了点头,“是他。” 刘景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柏洋的“缘分”明显已经被人叼走了,柏洋看着又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他劝他追不大好,安慰他似乎也没必要,一时间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另一边,晏睢和孟渟看着那些尖叫不断的游乐并无兴趣,两个人一直走到较为边缘些的泳池,按他们楼上商量好的,晏睢教孟渟游泳。 原本孟渟还在挺在意那些落在晏睢身上的目光,可开始学游泳之后,他就自动过滤掉周身的一切了,神色极是认真。 一米五高的水,就只到晏睢胸口下,孟渟肩膀左右的位置,可人在水中那种晃荡感还是挺让人不适的。 晏睢抓着孟渟的胳膊,先说一些简单的技巧,然后再带着他一点一点适应和学习。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和周边各种嬉闹玩乐有些格格不入,但晏睢和孟渟并无什么感觉,当然,他们也没指望在今儿就把游泳学会了。 孟渟也没他自己觉得的那么糟糕,之前在家里,他学过几天的理论知识,就是有些怕水,最后就只学了击剑,有晏睢帮忙,他渐渐克服了对水的恐惧,憋住一口气,也能滑出一段距离了。 “很好,”晏睢环住孟渟的腰,将他带回池边,一条毛巾盖在孟渟的头上,他自己先上去,又将人拉了上来,“今儿就学到这儿,以后晚上的时候,我再抽空教你。” “好,”孟渟应着,脚又再水里踢了两脚,他才上来,他脸上露出些许微笑,这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才似感觉到玩水的乐趣了。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拿着浴巾将人裹紧,他牵着孟渟找到他们的鞋,然后回房间冲澡准备吃饭。 套房的阳台风景就不错,他们没再下楼,直接点餐让人送到房间来,两个人吃饱之后,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电视打开,孟渟看电视,晏睢接了两个电话就也回来陪着他看。 其实就是无聊的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然而心境不同,两个人竟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孟渟两只脚都搭在晏睢的腿上,他一边歪着,怎么舒服怎么来,不时还能有喂到嘴边的水果。 这样的日子是孟渟从未想过,同样是晏睢也没想过的,可眼下这就是他们的日子,似乎永远都腻味不了的二人世界,时间过九点之后,孟渟就渐渐困了。 他换了个姿势,头躺到晏睢腿上,然后反身双手抱住了晏睢的腰,他眼睛闭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他原本自理能力就不大好,晏睢什么都帮他,他会被惯得越来越不好的,可他话这么说着,却也难有拒绝的意志,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这样对他好的人呢。 晏睢轻轻揉着孟渟的头发,嘴角的淡笑又明显两分,“不会宠坏,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晏睢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这话,他想着又笑着再给孟渟确定一遍,“是应该的,也是我愿意。”是他心甘情愿对孟渟好。 孟渟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完全闭上,嘴角却牵起了微笑,再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至于晏睢如何抱他回床上,何时入睡,他一概不知,醒来时就已经有六点多了,他靠在晏睢身侧,想等他醒来reads();。 可渐渐地,孟渟就发现不对了,晏睢身上的温度有些高,他伸出手在晏睢的额头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真的确定下来了。 “晏睢,你难受吗?你发烧了。” 孟渟爬起来,有些着急地摸着晏睢的额头和脸颊,晏睢似乎还睡着醒不来,孟渟也不敢再耽搁,他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到房间外的沙发边,那里有前台的电话。 他打完电话,想了会儿,又跑浴室,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毛巾出来,给晏睢擦脸,擦了一会儿,他又才想起什么,起身要去拿,却被晏睢拉住了手。 “我没事,不要担心。” 晏睢说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中是孟渟着急又严肃的模样,他又将人拉近了些,“真的没事。” “你发烧了,”孟渟强调着事实,又将晏睢的肩膀按回床铺,“我去给你倒水。” 他起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皱眉道,“你躺着,要听话。” “好,”晏睢应了,露出点苦笑,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是有一点烧,他昨儿睡前还担心孟渟会不会着凉,倒是他自己给病了。 孟渟端水回来,晏睢按照他吩咐的乖乖躺着,孟渟才松下口气来。 他扶着晏睢坐起来,略有些不熟练地给晏睢喂水,晏睢喝了大半杯,孟渟看他够了,才放到一边,然后就又皱眉看着晏睢了。 “昨儿我们不该再去玩水的,”本来就淋了雨,还跑水池里泡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着凉了。 晏睢点点头,“是我不好……” “不,是我,”孟渟坐近了些许,他轻轻抱着晏睢好像重一点他就会难受似的,他低语,“我知道,你是因为照顾我,所以才生病的。” 淋雨的时候晏睢护着他,到了度假村里,晏睢一切也都紧着他,就连到游泳池也是为了教他游泳的,“是我不好,总是要让你照顾。” 晏睢脑袋确实有些重,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安抚孟渟的话,但他的手已经将人揽住了,他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一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安慰谁了。 孟渟沮丧的情绪来得快,收的也快,他从晏睢怀里坐直,神色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又继续开始给晏睢忙前忙后了,换毛巾,打电话催医生,倒水,点餐。 虽然还要晏睢一旁提点一两句,但孟渟是真的在尽最大努力照顾人,晏睢又特别配合,渐渐的孟渟的脸色总算没那么严肃了。 度假村里本来就有值班的医生,半个小时后他就来了。 孟渟牵着晏睢出来,医生在套房的客厅里给晏睢看病,一番检查之后,确定是个小感冒,发烧也不算严重,留下药之后,他就走了。 晏睢先吃了孟渟给他点的白粥,然后才吃了药,他回房间躺着,孟渟在一旁陪着他。 晏睢大概又睡了两个小时,他们再测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孟渟的严肃中终于又散去些许,不过他对晏睢依旧殷勤万分,晏睢不给他做还真不行。 早上九点半左右,他们就退了房,从度假村离开,到李家村去等赵兵和晏明亚。 而特意赶来要给晏睢赔罪的几个董事和经理正好这般错过,他们又再接着开会合计,但这事最后如何解决,那个董飞在这个度假村是待不下去了reads();。 晏睢和孟渟从度假村离开,徒步到了李家村,还没到花田附近,李澜远远就跑来了。 “你们真愿意来啊,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李澜到底年纪小,心里想什么就也说什么了,但他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对于晏睢和孟渟的到来很是惊喜。 他一边前面带路,一边给他说话,“我家小……但是很干净,我和我爷都爱干净。”这勉勉强强算是他家里能有的优点了。 晏睢和孟渟的相处模式有些变化,但李澜再早熟,也没到这般细微的地步,他依旧兴高采烈地在前面领路,“我今儿可没逃课,我让爷爷给我请假的。” 孟渟闻言看看李澜,目光就又落回晏睢身上,他仔细端详着人,好像晏睢走这半个多小时,就也会给走累似的。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我没事了,真的。” “嗯,”孟渟应了,但抓着晏睢的手更紧了些。 十分钟后,晏睢和孟渟见到了李澜的爷爷,六十来岁的老人家,被病痛折磨了好些年,脊背有些佝偻,神色也不大好,但脸上的微笑甚是和蔼,他的眼力或许能猜出晏睢和孟渟的身份家境不一般,但他并没有多问。 “我要谢谢你们,”李澜被遣去泡茶,他爷爷才开口说这个话,话语和神色都有些激动。 “澜子被诬陷的事情,我一直知道,可我……什么都不能做,这孩子心太细,我一直怕他憋出病来,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李澜……很孝顺也很乖。” 孟渟想不到什么特别能夸人的词汇来,一时间就也只能想到这两个词,前者还说得过去,他对他爷爷确实挺好挺挂心的,可“乖”这个形容就是李澜爷爷也不敢认的。 李澜端着茶水进来,显然是听到孟渟夸他的话了,他憋红了脸,羞涩有,恼怒也有,可孟渟看过来,他脸更红了些,一句呛声都没有。 他们在李澜家的庭院坐了没多久,赵兵带着晏明亚一起来了。 赵兵按照晏睢的吩咐让王妈给他们准备些东西带过来,自然不是自备吃食,而是一些水产干货。果然,李澜爷爷推迟一番就也收下,若是真给钱,只怕他们不会愿意收的。 赵兵还是那副冷酷的面瘫样儿,倒是晏明亚脸色看起来有些许憔悴,比病了的晏睢还要憔悴,可他在看到孟渟时,那眼睛亮得就和瞅见什么稀罕的宝贝似的。 “小婶婶,我应了。” 他见孟渟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和孟渟把合作的合同签下来,所有的细节都商量好,可目光一转,他就对上了晏睢看过来的视线,他就只能把那些冲动都压下来了。 他昨儿到现在他基本没睡,他带着孟渟给他的花,走访了好几个品香大师的家,无一例外,他们比他还要着急见到挑花的人,他们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是他的感觉,那束花带给他的感觉。 随着时间推移,那束花的香味在发生着变化,以致于他见到的每个品香大师对它都有不同的感受,而这只是一束花罢了,他也终于知道这才是晏睢和孟渟要让他看到的。 这个项目最有优势的地方,并不是孟渟身后的晏睢和晏氏,而是他本身具有的天赋,真正上天赋予的天赋,这种优势是其他家难有的。 孟渟对于他的热切并无什么反应,他点了点头,然后又蹲下来和李澜捡菜,晏睢被孟渟要求坐着,但却打发走了晏明亚,“你去和李澜爷爷聊聊reads();。” “好的,”晏明亚点点头,按照晏睢的话去了,他现在真的感觉到,不是他挑项目,而是晏睢挑他了。 中午快十二点,他们才吃上饭,李澜爷爷手艺不错,但也不能全扔给他来。 众人一起动手,赵兵杀鸡顺便还负责清理,孟渟和李澜择菜,晏睢病了,别说他不会,就是会孟渟也不会让他动手,以致于最后能在厨房里给李澜爷爷帮忙的只有晏明亚了。 晏明亚的厨艺有待提高,倒是李澜随便拌的几个菜还让人觉得不错,这顿饭折腾了些,但自己动手的感觉挺特别的,众人吃得还算开心。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就坐上车回海城了,孟渟也把他的电话留给了李澜。 回到晏家时,私人医生李熠已经在等着了,他再给晏睢看过,确定只是一个小感冒,孟渟依旧悬着的心才又往下放了些些,但晏睢再接着工作是不可能的了。 孟渟也没心思和晏明亚多聊,反正那些事儿他也聊不清楚,他负责调香出方子,晏明亚负责卖,最后赚到钱,按照晏睢给他商量好的分。 晏明亚离开去筹备公司和实验室的事情,还有他自己确定要暂居海城的事情,他未来一段时间都会很忙,王妈留他吃饭,他也推迟了。 孟渟他现在整颗心都在晏睢身上,端茶喂水果,晏睢以前怎么照顾他的,他现在一点一点地学着照顾回去,不时还要嫌弃了一下自己,又或者再鼓励一下自己。 “我做得太少,不熟练,以后我经常给你喂,就不会再让你呛着了。” 孟渟给晏睢擦嘴,然后念念叨叨地道。 晏睢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但却没有半点的不乐意在内,孟渟第一次学着怎么照顾人,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照顾着,虽然孟渟做得不大好,可他的心意却是谁也比不了的。 他将人揽到怀里,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孟渟的头发上,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明明的郑重,“孟渟,我很幸福。” 这样的感慨,不说晏睢这样身份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都很难有这样鲜明又确定的感受,他们总会更先感觉到生活中有哪些哪些让他们不幸福的地方。 以前晏睢也是,可孟渟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幸福,压过了所有的不幸,让他确定又惊喜的幸福。 孟渟并不是很能理解幸福这个概念,或者该说,在晏睢告诉他这句话前,他都未仔细思考过,但现在想,却也没觉得那么难,因为他本来就在幸福里了。 “我也是呀,我也很幸福了,”孟渟说着眸光微微低下,他还在思考,“遇到你,我幸福,喜欢你,我幸福,爱上你,我也觉得幸福……就是现在,我也是幸福的,因为你抱着我。” 说到最后,孟渟自己就总结出话来了,“你就是我的幸福。” 晏睢没有再应话,可他抚着孟渟后背的手,一时间轻重有些难以把控,孟渟说的,其实就也是他想表达的,可他没能说出口,孟渟倒是愈发说得顺溜了。 但这也没不好,孟渟对他彻底敞开了内心,所以才愿意将什么话都告诉他。 有人说夫妻之间需要有私人的空间,那并没有不好,可也有另外一种,完完全全占据彼此,就也包括他们的私人领地。对于彼此完全坦诚,完全没有秘密,别人晏睢不知道,但他们这样会觉得轻松,觉得亲密,觉得幸运。 能找到让他自愿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很难很难,所以,他很幸运。 接下去几天,一直到晏睢病好前,他都享受孟渟亲力亲为的照顾,被喜欢的人全身心牵挂着,晏睢也是第一次经历,但病总会好,他也不舍得孟渟继续给他这般操心,就这几日,王伯和肖伯都有些看不过去了reads();。 晏睢的心情很好,晏宅上下的人都能感觉出来,因为谁也清楚得很。 周四早上晏睢恢复正常的作息,早上八点去上班,孟渟留在家里,他今儿要带大黄和毛球去甄晗的宠物医院复查,如果这次检查没问题,以后除了定期的打疫苗,不用再特意去医院了。 依旧是甄晗亲自来给大黄和毛球看,他如今和孟渟也算熟悉了,他一边看病,一边嘴|巴不停地说,说着说着他就说漏嘴了。 “今日开庭?” 孟渟疑惑地问了一句,甄晗闭上嘴|巴,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是。” “不过我估计晏睢也忘了,”甄晗和顾朗等人热衷各种八卦,而且这事儿还关乎到晏睢媳妇儿他们嫂子身上,他们自然更关注了些,今儿若不是孟渟要过来,他其实挺想翘班去围观的。 孟渟闻言点点头,摸摸毛球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过他有那么点在意,甄晗是看出来了,他送人出来的时候,又再嘴贱地问了一句,“你想去看吗?”十点开庭,现在才九点,他们过去完全来得及。 孟渟又沉默了片刻,他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看他们。” “什么结果,你记得告诉我就好。” “好,”甄晗应下,然后目送孟渟带着毛球和大黄离开。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晏睢打了个电话,自己招认了他说漏嘴的事情。 晏睢只一个“知道了”就再没其他表示,甄晗弄不明白晏睢的想法,他思量了一下,又给顾朗打了个电话,两个人一合计就真的到法院去了。 晏睢这边只有律师代表到,另一边是一直被关着的孟潇,以及苏斯羽的律师。 孟潇神色憔悴,这十多天他在牢里日子估计不好过,整个人畏畏缩缩,看起来是真的怕了,苏斯羽这边只有他的律师来,但以甄晗和顾朗对他的了解,他估计还不觉得是回事儿。 但这法庭上也还真有戏看,原本是孟潇和苏斯羽的律师在和晏睢这边的律师辩驳,但中间苏斯羽的律师明显带节奏,将主要主要责任归咎到孟潇身上,苏斯羽只能算一个从犯了。 孟潇这些年书总算也没白念,他自然也听出味道来了,再接下去了,就是他死咬住苏斯羽不放了,现场一时间乱了起来。 甄晗和顾朗看够了热闹也就走了,甄晗给孟渟打个电话,叨叨叨地说个不停,把现场给他重述了一遍,大致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反正甄晗和顾朗是看得挺有乐趣的。 孟渟将电话挂上,又思考了一会儿,他才继续手上的事情,他其实并没有多在意孟潇和苏斯羽的下场,他对这件事在意,是因为苏斯羽比较特殊。 他到底占据了一些天机,他怕他会对晏睢和晏氏报复。 当然,他担心归担心,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尤其是这种琢磨人心的事情,他想帮也帮不了。他还是努力赚钱吧,晏睢不缺钱,可钱更多也会高兴的吧。 不过这一日,可不仅是开庭这个新闻,苏家在今日接回了另外一个私生子苏洋,被苏老爷子认回,并且养在苏宅里,这是要直接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节奏啊。 第05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这个私生子也不知道苏老爷子是怎么找出来的,可苏老爷子这么做了,就也表示他绝对是苏家的血脉,但同时这样表示他彻底放弃了苏斯羽和他父亲这一脉了。 这个苏洋可不是苏斯羽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是他爸的弟弟,小了将近二十岁的弟弟,他今年二十三岁,只比苏斯羽大了一岁罢了,苏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几十年模范夫妻的恩爱故事也成了一个笑话。 苏家认亲的宴会还没有办,苏老爷子就先带着他新认回来的儿子来见晏睢了。 在苏老爷子的立场,他有这样的举动,也是被迫无奈的。一是苏斯羽和他父亲实在太过忤逆不逊,可以预见,苏家几代人传来的基业落在他们手中,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他糟蹋干净reads();。 再则是晏睢的手段让人生畏,这才不过十日,苏氏就遭受到各方面的压力,他突然也真觉得自己老了,该培养一个真正合格的继承人了。 现在他带苏洋来见晏睢是要告诉众人,他已经彻底放弃他正室的儿子和孙子了,也是要告诉晏睢,惹怒晏他的苏斯羽已经被苏家放弃,他想要让晏睢息怒。 晏氏大厦顶层的一个会客厅里,晏睢和苏老爷子,以及苏洋见上了面了。 初一照面,晏睢和苏洋都愣了愣,显然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这个苏洋是f国跳蚤市场上给孟渟送花的舞者,后来孟渟追着晏禹走丢,他们又再遇过,晏睢对他的印象深刻了些,此时要认出并不难。 苏洋也没想到叼走他“一见钟情”之人的男人会是晏氏的晏睢,这么来看,他似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两个人脸上的愣怔都收得极快,苏老爷子根本没就注意到,他继续给他们二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再之后就是怎么说苏氏给晏氏的补偿了。 在晏睢的立场,他也不可能这就将苏家逼得破产,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得不偿失,从家族产业层面考虑,苏家和晏家的产业基本不重合,他就是接手过来,很难有助益。 再就是名誉,晏家若真因为一个私生子将有旧交的苏氏逼得破产,不仅他和晏氏要受到非议,孟渟也一样。或许苏家彻底覆灭的结局不可改变,但还不是现在。 而这苏老爷子连继承人都要换了,不可谓决心不大,就晏睢来看,这件事只是一个起因,他早就有打算要将这个苏洋接回来了,不得不说苏老爷子也是个心狠之人。 但他如何心狠和晏睢无关,苏家如何,苏斯羽如何,苏老太太如何也和他无关。两家曾经有的那些交情在这件事结束后,已经彻底没有了。 他们聊了近两个小时,苏老爷子才带着苏洋离开,而这个过程中,苏洋基本没有开口的地方,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还没资格直接和晏睢对话,这就是他们的差距。 “晏家出了个人物。” 苏老爷子带着苏洋走出晏氏大厦时这般感叹了一句,不过二十八就滴水不漏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他汗颜,这样的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他说着看向苏洋,“如果可以,你尽量修补苏家和晏家的关系。” “是,”苏洋点了点头,他让苏老爷子先上车,然后他也坐上车离开。 这件事一直到晚上,半个海城贵圈的人都该知道了,最该知道的苏斯羽却才知道。 他口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很久,又一下猛地推开他身侧的人,哗啦一下,他们身前放着各种酒和器皿的桌子,被掀翻在地。 “苏斯羽,你搞什么?”各种抱怨声叠起,苏斯羽起身直接从这个酒吧离开。 苏洋,他自然知道苏洋,可他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回苏家来,十年,十年后他才会出现! 晏睢说的一点没错,一切都会变,这一辈子变得比上辈子还要可怕得多了,他感觉到冷,一种全然透心凉的冷,他感觉到了害怕。 晏睢他也怕,可他知道晏睢为人清正,他的严肃和淡漠是基于一定的原则之上,可苏洋……他就是个疯子,无比理智的疯子。 他之前怀疑孟渟,现在他怀疑苏洋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还有苏老太太她也太没用了,他都告诉她了,她居然还是让苏老爷子把他带回苏家来。 苏斯羽想了各种原因,但就没想到他自己,苏洋会提前归家,是因为他先招惹了晏睢和晏氏,他和他父亲的所作所为,晏氏带给苏氏的压力,两相作用,这才让苏老爷子下定决心让苏洋回来reads();。 苏斯羽开着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往哪儿去,他现在不想看到他爸,大学附近的公寓他也不想回,他随便开着,却没想到到西城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曾经他和晏睢离婚后,他给他的住处,也是他在晏睢庇护下最后没让苏洋抢走的东西,他从车上下来,下意识输入几个密码,可却显示密码错误。 他又再输入两次,依旧是错误,警报响起来,他才从别墅前离开。 其实他更早几天来,密码都是对的,可他把自己的特殊暴露给了晏睢,晏睢自然不会没有防范,他不确定苏斯羽都知道了什么,但密码之流以及一些放置重要物品的地方,能换的他都让人换了。 甚至还有一些他未必知道的,晏睢为了以防万一都在做部署,他若不动坏心还好,真要动了,绝对还要再栽一个跟头,或许就真该万劫不复了。 他怅然若失地从别墅前离开,可再不久晏睢就也知道他去过西城别墅的事情了。 晏睢将电话关上,就也对上孟渟看过来的视线,他偏头将身侧的人亲了一口,才开口道,“你没听错,说的的确是苏斯羽的事,他跑西城去了。” 晏睢想起孟渟对于晏家的房产都不大知道,他又解释了一句,“那里也有我们的房子。” 孟渟点点头,脚一跨坐在晏睢的腿上,他抬眸认真地问道,“他去我们家干嘛?” 孟渟如今反应特别快的除了他的调香,就是对晏睢的事儿了,这醋自然也吃得飞快了。 晏睢本来也觉略膈应,可看孟渟这样,他那点不舒服完全找不回来了,他缓缓靠近,孟渟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就自觉靠近些,给晏睢亲了。 晏睢亲完了,孟渟那醋醋的感觉也找不回来了,他动了动身体,想要从晏睢腿上坐回去,却被晏睢按住了,“别动了……” 孟渟神色一顿,然后点了点头,不敢动了,他们这可还是在书房里呢。 “他进不去,我让人把密码和锁都换了,”晏睢说着将孟渟拉得更进些,他的唇在孟渟的脸颊上摩挲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可他说的事儿依旧再正经不过了。 “苏家刚认回来的儿子叫苏洋,他行为异常估计和这事有关。你……” “什么?”孟渟轻轻偏了偏头,想要听得更认真些。 “没什么,”晏睢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孟渟的肩上,眸中浮现些许的莫名,孟渟和他已经这般好了,他的担心有些无厘头了。 孟渟对于那个苏洋无半点在意,他的手滑到晏睢的后背,给他轻轻顺着,然后他也说起了话。 “今天我带大黄和毛球去表弟那儿了,它们都好了,以后不用再吃药看病了。” 孟渟的世界其实很小,仅限于容纳几个人,几个事物,晏睢在内,大黄和毛球在内,调香在内,其他就真的不多了。 “你以后可不能再因为我生病了,我会担心,会难过,还会害怕……”这些话孟渟在晏睢生病期间都不敢说,他也知道自己总是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当中,他不想把这些带给晏睢。 但此时叮嘱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但他说完许久晏睢都没反应,他不得不再问一句,“晏睢,你听到了吗?” “嗯,”晏睢应着,然后偏头含|住孟渟的耳垂,猝不及防,孟渟整个人都颤了颤,晏睢随即轻笑出声,他收住些许笑意,认真回答孟渟的话,“我听到了,以后不会了reads();。”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健康,又要怎么和孟渟长长久久呢。 孟渟忍耐住耳边残余的异样,他点了点头,“这样才乖。” 然而他话才落下,他的耳垂又再次被含|住,晏睢的舌尖刮过耳窝,孟渟整张脸都涨红了,他脸上的严肃和认真也被冲得一干二净,他小声地提醒道,“这里是书房……” 晏睢又轻轻应了一句,可他舔人敏|感点的动作可没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晏睢的办公的位置算是宽大,偶尔孟渟过来坐坐将就一番是没什么问题,可要做这种事情,就不是那么够了,晏睢的耐心向来不错,可在孟渟身上就不是那么够用。 他将孟渟亲迷糊了,然后回了一趟房间,取了必备的东西,神色看着没什么,可接下去动作明显急躁了些,孟渟回神,亲了亲晏睢的脸颊,都还有空想问题提问题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呀,这些时间都够我们回房了……” 孟渟看晏睢的眼神里多了点关爱,他家晏睢又犯傻了。 晏睢按住孟渟的后脑勺,他无语了,只能将孟渟再给亲迷糊了,他才能继续下去。 今晚他们比平时晚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回房,孟渟暂时还没感觉到换地点的差别,可第二天他再到书房来,他看这个书房的感觉就都不对劲儿了,完全专心不下来了。 他带着大黄和毛球从书房里出来,才下楼来,就听到了王妈和晏蔓嘉问好的声音,可上回晏蔓嘉是说她周六晚上才回,今儿才周五呢。 晏蔓嘉从门口进来,脸上还带着些羞恼,看到孟渟,她才稍稍收敛了些神色。 “姑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孟渟揉揉怀里毛球的脑袋,问向晏蔓嘉。 晏蔓嘉继续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她喝了大半杯水,才斟酌起怎么回答孟渟的问题,而孟渟也坐在沙发上了,大黄和毛球依旧赖在他的身侧。 “在海城还没人敢欺负我,”晏蔓嘉说着事实,孟渟看过来,她才又道,“就是烦人的人和事又来了……” “你说我当初追他追得那么辛苦,他都无动于衷,如今我累了,他又后悔了?” 晏蔓嘉脸上是讽刺的神色,可她眸中晃动的些许犹豫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她对于一些人和事依旧没有放下。 孟渟琢磨着晏蔓嘉的话,许久才问出一句,却是把晏蔓嘉给问愣了。 “姑姑确定他是爱你的吗?” 孟渟的问话并没有时限,就也包括晏蔓嘉辛苦追人的时候,以及那个人如今后悔的时候,便是后悔,也有可能不爱,或许只是不习惯呢。 “我不知道……”晏蔓嘉好一会儿才低声应了孟渟的问话,说来可悲,她到如今都无法确定萧孜对她的感情,他们在一起伤心的时候有,甜蜜的时候也有,时光蹉跎竟然这么多年过来了。 “他连让您确定你们的感情都做不到,他不爱您。” 孟渟说话从来不知道委婉,他直接得近乎残忍,可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这般认真地说话,他对晏蔓嘉说这些,是因为她是晏睢的姑姑,如今也算他的长辈。 晏蔓嘉抬眸看过来,孟渟以为她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了想又再道,“就像晏睢爱我,所以他舍不得让我难过,让我不安,他会明确地告诉我,并且能让我感觉得他的爱reads();。” “他不爱您,所以您的难过,您的不安,他全都看不到。” 孟渟说着自己又叹了口气,“我太笨了,说不清楚,等晏睢回来,我让他和您说,他肯定能让您明白的。” 晏蔓嘉轻轻摇了摇头,却不是拒绝孟渟的好意,而是她清楚,就是晏睢懂得这道理,他也无法用这样直白的语言帮她分析,他最多会告诉她,那个人不值得她如此。 “你说的对,他不爱我,我却还带着点希望……” 晏蔓嘉说着话时,脸上的自嘲更多了些,承认她爱的男人自始至终都不爱她,承认她对这样的男人还有留有余情,承认这些就等于承认她这辈子彻底的失败了。 “您想打他一顿吗?我帮您。”孟渟实在不知道安慰人,这样的话脱口而出,才隐隐觉得不对,但再想又没觉得太不对,那个人耽误了晏蔓嘉大半辈子,揍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晏蔓嘉伤感的情绪在孟渟这句话后继续不下去了,她连忙摇头,“我要找人打他,哪儿用得着你出手,可不把睢睢心疼坏了。” “你过来,给姑姑靠靠就行了……“ 晏蔓嘉觉得自己回这趟家回对了,她在孟渟这里确定了答案,心情也治愈了一些。 然而孟渟闻言不仅没有过来,反而坐远了些,他很确定地摇头,“我不给晏睢之外的人抱的。” 孟渟觉得晏蔓嘉别的不说,有一点不大好的就是老喜欢亲亲抱抱,忘性也比较大,他这话和她说过好几遍了。 晏蔓嘉一不小心还真忘了这茬,她哭笑不得地一边坐着,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大黄,给姑姑抱抱。” 孟渟拍拍大黄的脑袋,让它过去了。 晏蔓嘉或许还有些事情没想清楚,她今儿就也没走了,孟渟在客厅陪了他一会儿,就还是按照他的作息来,上午先上两个小时的击剑课,下午和王伯等人在晏宅的后院整理花圃。 其实他们从f国回来,晏睢就让人来种了,可是孟渟有的时候会再要求一些不一样的品种,所以过一段时间总有需要忙活的,今日就也是。 当然,孟渟剪花挑花还行,真要动手种,那直接晋升到“辣手摧苗”的等级了。 “后院居然变这么漂亮了……”晏蔓嘉逛了过来,脚步顿住,忍不住惊叹出声了,她看看孟渟又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宠呢。” 晏家的房子庭院从建成开始,就没怎么变过,如今晏睢为了让孟渟高兴,这后院完全变了,姹紫嫣红,再等一个月花圃后的两排枫树红了,只会更加好看。 “姑姑来了,”孟渟抬眸和晏蔓嘉问好完,又还继续坐在草地上剪掉花束上多余的叶子。 “你这是做什么?”晏蔓嘉穿着裙子,不好就这么坐下来,她扬扬手让人搬了条椅子过来。 “我们自己种的花,我在家的时候就挑一束给晏睢,”孟渟说完就将剪刀放到一边,然后一支又一支地抱在怀里,他的手边是一条长长的,他自己搓出来的草绳。 晏蔓嘉看孟渟认真,她就也没再打扰,她目光四周扫去,不得不说,还真有一些f国蔷薇庄园的感觉了,风景美了,对着的人也舒服,她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孟渟捆好之后,抱着花继续坐在草地上,毛球和大黄跑过来,又赖在他的身侧,他抬眸看向晏蔓嘉,“您喜欢的话,我让李叔给你剪reads();。” 至于他自己是不能的,他答应晏睢不再给别人送花了的。 晏蔓嘉扫一眼孟渟,也不问他问什么不能他给她剪了,就孟渟自己在家,她都能给他和晏睢的恩爱秀一脸,这遭遇也是让人无语又无奈。 “你说我还能遇到我爱,也爱我的人吗?” 孟渟迟疑了一下,依旧给晏蔓嘉说了真话,“我不知道,或许能,或许不能,可您若是不能放下那些,就完全不能了。” 她还爱着萧孜,就算遇到爱她的人,她自己不爱,就也达不成她相爱的要求了。 “你说的对,”晏蔓嘉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微笑,她伸手摸了摸孟渟怀里的花,然后就站了起来,“渟渟宝贝,谢谢了。” “我不是……”孟渟神色中多了些严肃。 晏蔓嘉眉梢轻挑,有些无奈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只是晏睢的宝贝。” “嗯,”孟渟还真就这般认可地点头了。 晏蔓嘉想通了,就也不打算在晏宅多待了,四点左右她就从晏宅离开,孟渟留她,她只说明晚再过来。 孟渟没有多想,五点半左右,他带着剪好的花束到门口等晏睢。 “我们自己种的花,给你的。” 晏睢才从车上下来,就被孟渟塞了满怀的馨香,他连人带花一起抱住,一时也忘了车里和他一起来的人,他一低头就亲在孟渟的唇上。 孟渟乖乖让人亲着,脚尖微微踮起,甚是配合。 车里的甄晗拍了拍前座赵兵的肩膀,有些同情地道,“辛苦你了。” 每天承受狗粮暴击,居然没有爆发,还活得这么精神。 两个人亲昵完,往里面走了,甄晗才从车上下来,赵兵则是继续僵硬着脸把车开回地下停车场。 孟渟平日里话少,可对着晏睢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特别是晏睢生病一事之后,他明显爱叨叨了些,他将自己在家做了什么和晏睢说了一遍。 就连他和晏蔓嘉的对话,他都复述了,他想了想又道,“我没说好,你一会儿打个电话和姑姑再说一遍。” 大致在孟渟复述晏蔓嘉到来的事儿时,晏睢和甄晗都竖着耳朵在听了,眼下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甄晗点了点头,他去外面打电话。 虽然晏蔓嘉不争气了些,可也是晏家的人,还容不得其他人欺负。 甄晗走出去,晏睢又将孟渟拉到怀里,“你说的很好。” 他说着又奖励地亲了亲孟渟的脸颊,确实是好,那些话他就是懂,也说不出能让晏蔓嘉也懂的话来,可孟渟就能行。 孟渟仔细想了想,也没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的地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叮嘱了一句,“如果要打架,一定要带上我,我能给你帮忙的。” 晏睢闻言脸上牵起些许笑意,“好。” 在外面打电话的甄晗脸色就没那么好了,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撕了,“为什么我妈的电话是你的接的,给她!” 第06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电话那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好一会儿甄晗才听到晏蔓嘉的声音。 “晗晗……” “回来reads();!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回来!” 甄晗的语气更冲了些,捏着手机的手嘎吱响,但还忍耐着等晏蔓嘉的回复。 晏蔓嘉似乎有些为难,“晗晗,我和他说清楚就会回来。” “妈的!”甄晗直接爆粗了,他被气得话有些卡壳,那边接电话的人又换了。 “这是我和蔓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萧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散漫,但无疑在他在警告甄晗,他以为让晏蔓嘉选择和他说这番话的人是甄晗。 “你他|妈的!你给我等着!”甄晗说着直接把电话挂了,走到他客厅来,也不再避嫌了,“晏睢,萧孜到海城了,你给我地址,我要过去揍人。” 甄晗说这话,晏睢还没反应,他揽着的孟渟眼睛就先亮了亮。 他也觉得那个萧孜该揍,不爱晏蔓嘉,还耽搁了她这么多年,太该揍了! 晏睢被这两个人看着,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他就在海边别墅……”并不是晏蔓嘉去找的他,而是他到晏蔓嘉的住处堵的人。 晏睢话落,甄晗掉头就走,孟渟倒没立刻跟上,他看着晏睢没说话,可他的意思全在脸上,晏睢会怎么看不明白呢。 他手在沙发的扶手上敲了敲,冷声道,“只揍一顿怎么够……” “那揍两顿?”孟渟看晏睢这么说,他就接着道了,再他看来,就没有不怕揍的,真不怕那是因为还没揍够。 原本还在思虑的晏睢听孟渟这么说,依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轻轻揉着孟渟的脸颊,又片刻,他点了点头,认可了甄晗和孟渟的决定。 “去吧,但自己不许受伤。” “嗯嗯,”孟渟连点两下头,然后他就追上了甄晗,至于晏睢他要稍稍晚一些到。 “表哥真舍得?”甄晗虽然还在气头上,可看孟渟在身侧坐着,还是忍不住再多问一句。 孟渟奇怪地看了一眼甄晗,然后点了点头,“那也是晏睢和我的姑姑,不能给别人欺负。” 甄晗闻言轻轻哼了声没应,他也是见识过孟渟的身手的,晏睢舍得,孟渟也这样说了,他就只能继续载着他一起往海城别墅去了。 海边别墅就是上次晏睢众多朋友一同来聚会的地点,这边风景好,晏蔓嘉回来就都住这里,老宅这边派了保姆和司机过去,晏蔓嘉生活上还是挺方便的。 她从国外回来前,其实和萧孜已经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萧孜潇洒如初,风|流不改,她却年华将逝,她已经没什么能他身边的新人争了。她以为她回国就是对他们这段感情的终结。 晏睢和孟渟结婚前她回的国,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萧孜才似恍然,突然又后悔追海城来了。晏蔓嘉回来后经常会参加一些展览和派对,第一次再遇萧孜,她还勉强自己微笑以对,第二次第三次……他出现得太频繁,目标也太明确,她的心就也渐渐乱了。 今天早上,她只远远在一个画展上看到萧孜的背影,还未及他转身,她就落荒而逃了,她怕她又再次回到她以前那种可悲可怜的境地。 可不该这样的,晏家的姑娘要什么没有,怎会是这种收场呢。 他们冷战的那些时候,她也想过,有一日萧孜会后悔,会来找她,可她一直等到绝望回国,他都没有来reads();。眼下他真的来了,她并没有感觉到得意,只觉得烦恼,烦躁了。 她心情太糟糕,下意识就回老宅来了,孟渟的话虽然说不上让她豁然开朗,可也让她下定了决心,她和萧孜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她一意要回到海边别墅其实也是想清静一下,更好地整理好自己,却没想萧孜会在别墅门口等着她。 她意外怀上甄晗的时候,才堪堪十八岁,到如今她也有四十三了,萧孜比她还大上两岁。 可他看起来和当年半点未变,风度翩翩,英俊优雅,嘴角的微笑依旧迷|人,他看过来的目光,让晏蔓嘉好似看到了她那段如癫如狂的青葱岁月。 可能怎么办呢,她倾尽了她所有的爱,也不能换来萧孜任何一点动容。 他或许是有喜欢过他,可如孟渟告诉她的,他不爱她,他看不到她的辛苦和不安,不,应该是他看到了,也觉得不如何。 她晏蔓嘉只是他众多爱慕者里比较疯狂和执着的那个罢了,她对他来说从未特殊过。爱和喜欢的区别,就在于特殊和独一无二,她和萧孜并没有过。 她输了,她错了,她认了,没什么好再纠|缠的了。 萧孜并不知道他看过来的这一眼,才让晏蔓嘉真正下定了决心,他只看到晏蔓嘉对他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而不是前几次那样……强装微笑,或者直接逃走了。 “想通了?”萧孜伸手想揉一揉晏蔓嘉的头发却被她避开了,他无奈收回手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爱闹别扭。” 他说完又再随意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别扭……”晏蔓嘉的情绪不免又再泛起些许波澜,他们冷战了将近三年的时间,萧孜到现在还觉得她只是在闹别扭。 “回不去了萧孜,回不去了,”晏蔓嘉轻轻道着,然后抬起眸光更加确定地告诉他,“我们已经完了,彻底完了。” 萧孜闻言脸色就也冷了下来,晏蔓嘉还想说,他握住她的手,“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 晏蔓嘉想要甩开萧孜的手没能甩开,她皱了皱眉,“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曾经爱你,愿意给你糟蹋,现在我不爱你了,就也自动滚了。对你而言不过少了一个烦人又没眼色的情|人罢了。” “蔓蔓……你这样说自己说我有意思吗?”萧孜尽量让自己神色好些,他低声道,“我们进去说,好好说。” 这边的别墅算清净,但偶尔也还是会有人路过,晏蔓嘉也不想她和萧孜还纠|缠不清的场面让别人看到笑话,她略略迟疑,才点了点头,“那就进去说,说完你就走。” 晏蔓嘉回到别墅,萧孜很自然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晏蔓嘉让保姆端来茶水给他,她先回楼上洗个脸,换身衣服再下来,可不想萧孜并没有安分地在楼下等她下来。 晏蔓嘉在浴室的时候,他就也进来,他还没多看,晏蔓嘉放在梳妆台的手机就响了,甄晗的备注名是“大宝贝”三个字,萧孜皱了皱眉就接起来了,然后就是那一番混乱的对话。 晏蔓嘉很生气,可萧孜比高了二十多公分,身手也比她好,她要夺回自己的手机就困难多了。 “萧孜,你够了!”晏蔓嘉甩了萧孜一巴掌,才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可甄晗已经挂了电话,她怒看着萧孜,被气得身体微微发颤,“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儿子说话!” 萧孜手背碰了碰他被晏蔓嘉甩了一巴掌的脸,他身上的绅士风度也不见了,他欺近一步,对上晏蔓嘉的视线,“如果不是有他,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你说呢?” 如果晏蔓嘉当年怀的是他的孩子,不用他求婚,两家的长辈也会让他们结婚,可偏偏晏蔓嘉不知道怀了哪个野种,萧家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他娶她reads();。 “那如今也不过是离婚收场罢了!”晏蔓嘉并未听出萧孜那些话背后的意思,她眸光低下看着甄晗的电话号码,眸中愈发坚定了下来,她虽然意外怀上了甄晗,可从未后悔生下过他。 当年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了。她和萧孜这些年没有孩子,其实是晏蔓嘉的原因,她要的一直只是萧孜的爱情,而不是其他,她的孩子是甄晗,永远也只有甄晗。 “也幸好,我们没结婚,如今倒也不必那么麻烦的了,”晏蔓嘉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你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孜真要这么放手,他和晏蔓嘉也不至于纠|缠上这么多年了,他走上前来,将晏蔓嘉按在门上,不顾她的挣扎开始吻人,就被晏蔓嘉咬了,他也不放。 晏蔓嘉烈性也不是假的,她出手相当狠,一挣脱出来,直接甩着手边的东西和萧孜打起来了。 萧孜看着这般张牙舞爪的晏蔓嘉,脸色倒还缓和了些,他权当陪她发泄了。 甄晗和孟渟从老宅赶来,近两小时的车程,愣是在一个小时给他们赶到了,甄晗打开门,怒气冲冲就往里面去,在看到乱糟糟的客厅,以及纠|缠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抓着萧孜的头发,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再一脚踹过去,萧孜直接被踹翻到一边,甄晗没管晏蔓嘉,他直接扑过去和萧孜对打,拳拳到肉,相当狠。 孟渟将晏蔓嘉拉了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她,然后脸色也冷了下来,“你受伤了?” 晏蔓嘉的唇上有些许血渍,她还没能摇头,孟渟就也上前帮忙甄晗一起打。 萧孜对上晏蔓嘉还可能留手,对上甄晗就不大可能了,孟渟他不认识更不会,但无论甄晗还是孟渟的身手都不差,两个人还一同对上他,他大致只有挨打的份儿。 将近二十分钟过去,晏蔓嘉才在一边道,“好了,别打死了。” 甄晗闻言又再狠踹了一脚萧孜,然后将人提了起来,这就要扔出别墅去,当然甄晗自己一个人提还有些勉强,有孟渟搭把手,就好多了。 萧孜已经好些年没这么狼狈过了,一开始他还会反抗,最后就只能护住自己的要害,承受两个人的暴打,他突然偏头对孟渟笑了笑,然而孟渟回应他的又是一拳,他的鼻子差点歪了,他咬牙道,“你们……给我等着。” “表弟,我们再揍他一顿,他还没学乖呢。”孟渟分外认真地和甄晗建议到,来前晏睢让孟渟听甄晗的,甄晗打他也才能打,否则只要护着自己就行了。 甄晗仔细打量着萧孜,模样确实挺凄惨的,他方才和孟渟也没留手,而他这种人不是揍几顿就能记住教训的,现在只是先还他们点利息罢了。 “下回撞上,我们再打。” “好,”孟渟点了点头,拽着萧孜的手又再加了点力气,这可不算打。 萧孜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到底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挑衅的话了。 到了别墅门口,甄晗和孟渟一同放开他,萧孜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两个人居高临下看着他。 甄晗嫌弃地甩甩手道,“以后再敢出现在海城,见你一次打一次reads();!” “对!”孟渟点点头,他和晏睢见了也打。 晏蔓嘉也跟了出来,可她还来及看萧孜就被甄晗挡了回去,“你和他还有话要说?” 甄晗凶起来的模样,也是真可怕,晏蔓嘉看着甄晗,抬手摸了摸他已经青了的嘴角,表情瞬间扭曲,她一把拉开了甄晗,走上前去,狠狠踹了一脚萧孜的裆部。 如果不是萧孜躲的及时,这满含怒气的一脚,估计能让他多痛上些时候。 “你居然把老娘儿子的脸给打了!萧孜,你个混蛋!”甄晗绝对是晏蔓嘉的逆鳞,就是萧孜也不能碰的逆鳞。 “晏蔓嘉……”萧孜站起身来,退后两步,看着甄晗三个人的目光甚是危险,不过这三个人的战斗力都有些惊人,他现在可以说是满身疮痍了。 但同时他也真的相信晏蔓嘉的话,她确实是要和他掰了,不管过往对他是有多痴迷,眼下全不及她的宝贝儿子了。 “渟渟宝贝,他打了你哪儿了?” 晏蔓嘉越看萧孜越恨,偏头问了一句孟渟,如果有,她还要再打回来。 孟渟耿直地摇了摇头,“我比表弟厉害,他没打到我。” 他说着又嫌弃地扫了一样萧孜,“姑姑回来吧,我们别和讨厌的人说话了。” “嗯,”晏蔓嘉点了点头,没再去看萧孜了,这一番过去,所有藕断丝连都没有了,她心中有些空,但其实更多还是轻松。 这时甄晗的目光突然看向右前方,他走上前,将晏蔓嘉拉到了身侧,整个人都戒备起来,晏蔓嘉和孟渟也跟着甄晗的目光看去,有两辆面包车停下,走出十来个人迅速围了过来。 “三爷,你还好吧。”其中一人扶起萧孜,另外那些人将甄晗三人围住了。 萧孜被掺起,然后甩开了扶他人的手,他看向晏蔓嘉,声音阴沉,“蔓蔓,我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晏蔓嘉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她摇了摇头,“选什么,老娘和你完了。” 她这还要甄晗凶,她才能回答,那她真的该回炉再造了,“带着你的狗,给我滚!” 晏蔓嘉嘴|巴挺毒的,那些个汉子脸都有些扭曲,他们可不知道眼前的这三人什么身份,他们只知道萧孜是北城来的萧家三少,随便漏点什么给他们,就够他们快活好一段日子了。 “这娘儿们,嘴|巴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甄晗拎了过来,一膝盖顶在肋骨上,直接惨叫一声,趴地上了,“谁敢再吐点粪试试?” 甄晗动手的时候,孟渟拉着晏蔓嘉护在身后,随时警惕其他可能来动手的人,他想着又偏头说了一句,“姑姑别怕,我和表弟会保护你的。” “嗯,”晏蔓嘉应了,眼眶突然有些红,萧孜能看着那些人骂她,她的家人就绝不会允许,这就是区别,爱和不爱的区别。 “三爷,我们上吗?”萧孜身侧的人问了一句,隐隐也有些按捺不住,但作为尊敬,他还是要问一句萧孜再动手。 “除了她,其他两个给我狠狠打……” 他话落其他人就蜂拥上了,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警车的鸣笛声迅速由远及近,一同有五辆警车停下,那些警员从车里出来,有的还拔出了枪reads();。 看装备完全是特种部队的规格,萧孜让来的那些混社会的十来人,直接软了。 晏睢的车反倒最后停好,他从车上下来,左右只有两个人给他开路,可却没人敢挡他了。 “萧三爷到海城来,却是要带人打我晏睢的家人吗?” 萧孜一听声音就知道他这顿揍是白挨了的,晏睢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他的人来了,他才出现,还是带着警察来的。 不管他萧孜在北城有多少关系和势力,眼下他在海城,是龙是虎都得给晏睢趴着。 晏睢一步步走来,他的目光先在甄晗孟渟晏蔓嘉三人身上扫过一遍,确定他们没怎么受伤,他才转身过来,那些警员训练有素,该带走的带走,就连萧孜也被铐上的手铐。 他闭上嘴|巴,没有说话,脸色上愈发平静了,晏睢走来,他也只是淡定站着,可原本他以为晏睢是来和他说什么,却没想,他一脚直接踹了上来,就当着所有警员的面,迅速而又利索。 他踹完退后一步,“不好意思,脚滑了,麻烦各位带走吧。” 这么多人来得快,散得也快,三五分钟后,围得别墅大门水泄不通的车全部开走了,也包括萧孜那边来人的两辆面包车。 “我们进去说,”晏睢回走,先牵住了孟渟的手,然后这般道。 晏蔓嘉和甄晗没有意见,回走到客厅,里面看着比门口还要乱,就和遭贼了似的。 “姑姑让人帮你收拾一下,这段时间你回老宅住。” 晏睢说着先动手整了整沙发,拉着孟渟坐下来,甄晗也自己动手,整出个位置,然后按住晏蔓嘉的肩膀坐下,他走到一个房间,保姆被吓到一直躲在里面,“你去收拾几身衣服。” “是,”那个保姆点点头,立刻往楼上去。 她走了,甄晗才走到客厅沙发处,他就站着,洁癖发作,半点不愿意坐下。 “晏家的下人也需要好好查查了,”晏睢轻声说着,却是一眼看出甄晗所为为何,萧孜被他们痛揍根本没机会叫人,能通风报信的就只有晏蔓嘉的保姆了。 他说得这般明显,晏蔓嘉才恍然,“阿珍她……” 甄晗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晏蔓嘉,这么缺心眼,难怪被个老男人耍了半辈子。 孟渟则是完全没听到更里一层的意思,当然,他没听懂也不妨碍,他乖乖坐在晏睢身侧,任由他给他揉手,他方才确实太用力揍人了,手臂有那么一些些的酸。 晏蔓嘉被甄晗看了一眼,直接就气弱了起来,她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直接瘫在沙发上,“不管了,我饿死了。” 孟渟看终于有人提到这个话题了,他也赶紧点头,“我也饿了。” 他下午虽然和晏蔓嘉一起吃了些点心,可那个时候才两点多,晏睢和甄晗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五点半了,现在少说也七点过半了,再加上揍人是个绝对的力气活,他已经很饿很饿了。 甄晗看着这俩人,嫌弃也嫌弃不起来了,只觉得无奈极了,他和晏睢还满怀思绪呢,这两个已经惦记起了吃喝,一个是老小孩,一个是真小孩儿,说什么也说不得他们。 “那就吃过晚饭,我们再走,”晏睢也舍不得把孟渟给饿着了,他放开孟渟的手站起来,“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reads();。” “有水果和蛋糕,都在冰箱里,”晏蔓嘉立刻道,她自己吃,主要还是吃西餐,蔬菜水果牛排都有备着,她说着也站起来,“我让阿珍来给我帮忙,我给你们煮。” “你坐着吧,添什么乱,”甄晗说完,眼神不甩晏蔓嘉一个,他就往厨房去了。 他们这四个人只有他常年自己待国外,有下过厨,其他人估计全是厨房杀手,让他们胡来,还不知道会折腾到什么时候。 晏蔓嘉鼓了鼓脸颊,也只能无奈坐下,她转身给孟渟确定地道,“我蔬菜沙拉还是会做的!” 孟渟轻轻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会。” 他这么说着脸上也没什么沮丧的神色,他很是骄傲地继续道,“但是晏睢比我会。” 晏蔓嘉龇了龇牙,可以想象自己回老宅后每天被孟渟和晏睢喂糖喂的牙疼日子了,“到底是哪儿找的宝贝,竟然让晏睢给捡着了。” 孟渟琢磨了好一会儿晏蔓嘉的话,他才点了点头,“对,我是晏睢的宝贝。” 晏睢端着水果和蛋糕出来,就听到孟渟这句话,他的眉眼就也跟着柔和了些许,“我们先吃点水果,甄晗在煎牛排。” “好,”孟渟立刻就应了,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还是要让晏睢坐过来。 晏蔓嘉也不客气,抓着一个苹果,她就自己啃了,然后再看着晏睢细心地切一小块,一小块,给孟渟喂着吃,好像怕他噎着似的,她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一个大白眼。 保姆阿珍给晏蔓嘉收拾了衣服,然后就下楼来,她再收拾了一下餐桌和客厅,就又被晏睢打发走了,他让老宅派给晏蔓嘉的司机带着她离开,但肯定不是回她自己的家。 晏家给佣人的待遇无疑是极好的,但这是在他们忠诚不背叛的前提下,她犯了忌讳,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虽然不至于挨打丢命那么严重,可在海城她是待不下去了。 甄晗的厨艺还是值得夸奖的,晏蔓嘉也还是第一次吃到甄晗煮的东西,没吃两口,她就眼泪汪汪的了,但到底不敢抬头让甄晗看到,否则肯定还是要被嫌弃。 饭桌上,他们没谈什么事情,吃完之后,直接将别墅的门锁上,四个人一辆车离开,至于载着晏睢来的赵兵,则是跟去了警察局,回程时晏睢开车,甄晗坐副驾驶位置,晏蔓嘉和孟渟坐后面。 后座的两人今晚吃得都有些多,还在慢慢消食中,车窗开了些,晏睢没开太快,夜风吹进来,还挺舒服的。 大概开了一半路程后,晏睢把车窗全部关上,孟渟躺在后座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又开了一会儿,他将车停在路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侧身过来,晏蔓嘉接过,给孟渟盖上,他们才继续开车。 而孟渟原本微蹙的眉尖,似乎因为闻到属于晏睢的气息,又再放平了。 晏睢很久没开车,没敢开太快,两个半小时他们才回到老宅,这一路不仅甄晗憋着一肚子的话,就是晏蔓嘉也憋着了,这母子俩下车几乎同时松下口气。 晏睢下车,走到后座将孟渟抱了出来,门口的保镖过来,继续将车开回地下室,他们四人这才往客厅去,王妈和肖伯也在半道接到了他们。 晏睢把人抱回楼上的房间,好一会儿他才下来,晏蔓嘉和甄晗依旧相互眼瞪眼看着,还没开始说话,甄晗怕自己开口就骂人,晏蔓嘉怕自己开口就要被骂,一个别扭,一个分外安分。 第06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王妈对着晏睢无奈摇摇头,将茶水给他们添上,然后让还在客厅以及楼道里佣人离开。 “姑姑可能误会了一件事,萧孜出现在海城,并不是因为您。” 晏睢做在沙发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话落,甄晗和晏蔓嘉立刻偏头看了过来,甄晗若有所思,晏蔓嘉却还有疑惑。 萧孜曾经告诉过她,他不喜欢海城,甚至因此连夏国也不爱待,他回国最多也只在北城待几天,至于海城他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房产,不为她来的海城,那他来做什么。 “而是……我将何婉赶出了晏家,他为此而来。”想要挽回晏蔓嘉只是他想起来需要,才顺便用上的掩饰罢了。 孟渟让晏睢学到了一点,那是对于亲近的人,坦诚要比带着善意的隐瞒要好,因为即便再亲近,你也无法真正确定他需不需要这份善意。 他这话对于晏蔓嘉来说残酷了些,可这就是事实,她一直都被保护得太过了,如今也该学着成长了。 “什……什么?”晏蔓嘉端正了坐姿,她神色带着些许的迷茫,似乎有些听不懂晏睢的话,“萧孜……他怎么会和何婉有联系。” 萧家在北城,和海城这边有联系还是因为她,何家根本入不得萧家的眼,更何况是何婉了。她这么问着,心跳已然有些失控了。 “有联系,时间还不短,准确地说,他认识何婉,要比认识你更早。” 更早是什么概念?晏蔓嘉是十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看上的萧孜,何婉比她大两岁,那么她在十六七岁时就和萧孜相识了reads();。 这并没有什么不可,可这些年这俩人一直都让晏蔓嘉,甚至更多人觉得他们不认识彼此,这又是为何,这才是关键。 “何婉在十六岁时跟着她姑姑去国外玩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萧孜正好在那里念高中。”晏睢说着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平板打开,这是一张路人拍摄的照片,可那里面萧孜在吻何婉。 角度偏了些,可晏蔓嘉不可能认错萧孜,晏睢也不可能看错何婉,所以严格说起来,何婉的初恋应该是萧孜。 感情上,这两人这些年断没断,他不知道。但何婉和萧孜必然还有在联系,否则萧孜也不会为她而来了。 晏蔓嘉看着照片,嘴|巴微张,神色完全懵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萧孜多情,除了她之外,总还有些往来勾搭的情|人,可她却不知道那些人里还有过何婉,一个是她曾经最爱的人,一个是她到现在都恨着的人,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 晏蔓嘉越想脸色越难看,她胃部翻滚起来,她被恶心坏了。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有回炉再造的必要了。萧孜脏,她也脏了。 “所以,萧孜的真爱是何婉?他娘的!” 晏蔓嘉也骂起了脏话,神色剧烈变化,很有杀人的冲动。 “狗屁真爱,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真爱,也就是你这种脑袋秀逗了的,才会……你怎么半点外婆的聪明都没学会,气死我了。” 甄晗开口骂人就有些停不住,他看着晏蔓嘉委屈的模样,越看越气,最后用一句气死自己总结。 被甄晗骂了两句,晏蔓嘉还觉得好受了些,她咬了咬牙,看向了晏睢,“说吧,你查到什么,都告诉我,我瞎了大半辈子,不能再瞎下去了。” 晏睢轻轻点了点头,“我只能说我的猜测,很多事情还没有直接证据。” 可晏睢是谁呢,他的心思缜密得让很多老狐狸都汗颜,他的猜测就算有出入,也只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大方向上,不仅晏蔓嘉和甄晗会选择相信,稍稍认识些晏睢的一样会相信。 “何婉和萧孜在早年有过一段,不过在何婉回国大致就结束了,但两个人的还保有联系,她后来的作为很大一部分是听从了萧孜的意见。” 晏睢话里所谓何婉的作为,大抵就是她怎么破坏晏禹和何樾的事情了,甚至何婉能成功怀上晏禹的孩子,萧孜可谓是功不可没。 “你们一直在猜测何婉是从哪里拿到父……晏禹的精|子,”对着晏蔓嘉,晏睢这句爸爸不大叫得出口,可为了让他的话更清楚些,他就直呼名字了。 “那一年大学体检,来体检的人里有一位医师是萧孜在国外认识的人,”至于他是怎么做到,应该是利用药物或者医学设备,这些晏睢就没有细说了。 从f国回来这段时间,他查了很多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重新联系起来,重新再查。 晏睢的目光突然落在甄晗身上,稍稍一顿,他才继续道,“你意外怀上甄晗,也和萧孜何婉有关。” 或者说该是何婉看不得晏蔓嘉成为萧家的三少夫人,那一晚她阻止了萧孜去找晏蔓嘉,等到晏蔓嘉发现自己怀孕,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那一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不仅晏睢查了,就是他爷爷也查过,被抹得很干净,当事人的晏蔓嘉自己也是糊里糊涂,他们至今都无法知道甄晗的生父到底是谁,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不是何婉活着萧孜安排的人reads();。 晏睢并没有再多解释,他又调出几分资料给晏睢和甄晗看,虽然都不是直接证据,可那些足以表面晏睢没有任何的言过其实。 晏蔓嘉的脸色完全苍白了下来,她脑海中思绪乱得很,她不知道她在晏禹和何樾悲剧的事情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如果她也是帮凶,那么晏禹在f国街头不肯认她,完全说得通。 甄晗的目光看过来,晏蔓嘉忍住眼中的泪水,她不想用可怜来宽恕自己的过错,可她这个模样看着更让人觉得难受,至少甄晗是这样觉得的。 “你就是傻,以前和你说了多少次那个男人不可靠,你都不听。” 在八年前,甄晗和晏蔓嘉的关系还不是眼下这个模样,他明里暗里就和晏蔓嘉说过很萧孜的坏话,可被爱情迷昏了脑袋的女人,她根本听不到,看不到。 他说了,晏蔓嘉也只当他是在争宠,甜蜜喊他两声宝贝,这事儿就又过去了。 “现在……你和他都掰了,还因为他伤心个屁。” 甄晗这个人看起来绝对文雅的,可他骂起人,什么顺口就说什么了,晏蔓嘉被他骂得两边肩膀的都塌了下来,眼神不敢往甄晗那边扫了。 “那天我和萧孜吵架了……”晏蔓嘉开了口,这些话她谁都没说过,她追着萧孜在国外流浪了大半年的时间,你追我逃,她当时觉得她这辈子就认定了萧孜,无论他怎么拒绝她都不会放弃。 那晚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伤心的感觉,和方才她看到那照片类似的场景,她看到萧孜在吻别的女人,她跑过去质问,大喊大叫,大打出手,最后气呼呼地跑了。 “我以为萧孜肯定会派人跟着我的,我喝了很多酒,好像还拉着什么人亲,”晏蔓嘉说到这儿老脸也有些红,她年轻时真的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同时也傻到家了。 “后来……有个人要拉着我走,我不走,趁着酒劲儿,我打了他一顿,然后跑了……” 晏睢和甄晗都竖着耳朵继续听,晏蔓嘉却闭上嘴|巴了。 “然后呢?”甄晗皱眉又凶了晏蔓嘉一句。 晏蔓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然后了,我……我就记得我跑了很多路,然后第二天腰酸腿疼的。”她半点不记得和谁有过什么缠|绵的回忆,当知道肚子里已经揣了三个多月的宝宝时,她自己都要惊呆了。 萧家当时也知道晏蔓嘉追着萧孜跑国外去了,就也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萧孜的,然而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他的,他们一直在她生下甄晗好几年后才真正在一起。 甄晗的甄是晏蔓嘉自己选的,整个名字晏蔓嘉想要表达的是真实美好的意思,晏蔓嘉一直就将甄晗当做上天意外馈赠给她的宝贝。 晏蔓嘉的遭遇堪称奇葩,可现在不仅甄晗庆幸,就是晏蔓嘉自己也庆幸,甄晗并不是萧孜的孩子,否则他心怀叵测,还让晏蔓嘉给他生孩子,那才是真的亏大了。 晏蔓嘉说完又看向了晏睢,甄晗也是,他们心中或有猜测,但还需要晏睢给他们确定。 晏睢脸上的神色始终未有太大的变化,他稍稍斟酌了一下话语,然后道,“大抵是嫉妒吧。” 不仅女人嫉妒起来可怕,男人嫉妒起来也是如此,萧孜嫉妒的人无疑是晏禹,具体他们二人是如何结仇的,也只有他们当事人更清楚。 所以,他即便会为晏蔓嘉所感动,他也无法放下所有芥蒂来爱她,不是晏蔓嘉做的不够,而是他们的感情掺杂了太多的阴谋诡计,他不敢爱,爱不起reads();。 “所以他耍了我这么多年,害了我哥和何家大哥……”晏蔓嘉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她的手握成拳头,身体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可无论是晏睢还是甄晗都没开口安慰她什么。 晏蔓嘉本心上自然不会去做任何危害晏禹的事情,可她若还和萧孜牵牵扯扯,那就说不准了,甚至晏睢猜测苏斯羽口中晏禹会死……估计也和萧孜有关。 具体是如何,他掌握的信息依旧太少,还不能确定,但现在比较好的一点是,晏蔓嘉已经彻底和萧孜没有牵扯了,他们断干净,萧孜就也没有晏家的软肋了。 “姑姑稍安勿躁,你若是冲动了,我告诉你,反而要坏事了,”晏睢又再低声道,他的声音不高,可晏蔓嘉却不能不听,他们晏家如今也就晏睢和她儿子算个明白人了。 “我不知道了,我不会冲动的。” “嗯,”晏睢应了,站起身来,他对晏蔓嘉和甄晗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至于平板他还留在甄晗手上,这些事情,本来他就打算在今日告诉甄晗的,让他多留心晏蔓嘉。 现在让晏蔓嘉也知道,再把人拘在眼皮子底下,就比让她自己待海边别墅要好。 晏睢回房,孟渟还睡着,只是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不大舒服,晏睢俯身在孟渟的眉心吻了吻,然后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才躺到床上,孟渟就自己寻了过来。 “晏睢,我们回家来了吗?” “对,回家来了,睡吧,”晏睢侧过身,在孟渟后背拍着,又一个吻落下,“晚安。” “晚安……”孟渟回着,就不再试图把眼睛睁开了,他鼻尖微微蹭了蹭人,然后嘴角露出点微笑,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可在晏睢身边那些事儿就烦恼不起来,只舒服得想要睡觉。 这一|夜对于其他人来时候就未必了,老宅里晏蔓嘉彻夜未眠,小台灯开了一晚,她就靠着枕头坐了一晚,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甄晗睡没睡不知道,他七点起来,抓了两个包子,就回他的宠物医院去了。 孟渟今儿起得早,他拉起了晏睢,带上早起的大黄,两人一宠一起跑,吃过早餐,晏睢陪他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他才去的公司。 至于晏蔓嘉她到快中午才从楼上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有些困倦,可眼睛是亮的,她此番是真的相通了,虽然浪费了二十多年,可她还没死呢,还有好多时光,还可以好好活一把。 “渟渟宝贝,你一会儿陪姑姑逛个街。” “做什么?”孟渟坐在沙发上等吃午饭,听到晏蔓嘉的话,他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我想给晗晗买个生日礼物,往年我买的他都不喜欢,不过还是得好好选。” 晏蔓嘉说起甄晗就有些气弱,两个人的角色有些相反,但无疑她是将甄晗当儿子,当宝贝,只是她自己一直长不大,倒是早熟的甄晗给她操心更多。 “表弟什么时候生日?” 孟渟问着才似想起来更重要的事情,“姑姑你知道晏睢什么时候生日吗?” “晏睢生日好记,十一月十一日,”他的生日,他的朋友们都当成单身派对来开,往年都没问题,今年只怕就不行了,应该要变成虐单身派对了。 孟渟点了点头,只剩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他琢磨了一下,又再点头,“我陪你去,不过我们得和晏睢打个电话reads();。” “好,”晏蔓嘉看孟渟乖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孟渟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呆,可越是相处就会发现他的性子简单得让人觉得珍贵。和他相处觉得很舒服,她这相处不多的人都这般觉得,晏睢能感受的地方就更多了,也难怪他这么宠着孟渟了。 晏睢并未阻止他们出门,不过得带上肖伯派给他们的人才行,孟渟和晏蔓嘉都没觉得不妥,吃过午饭,他们又休息了会儿,然后就坐上车往大商场里去了。 周末的商场,不管哪儿人都很多,不过晏蔓嘉带着孟渟直接钻到几个奢侈品店,那些地方人就相对少些了。 晏蔓嘉虽然在国外,但是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寄很多礼物回来,能送甄晗的她都送,眼下才真着急,一般的看不上眼,看上眼的,她好似给甄晗送过类似的了。 “那不如姑姑自己给甄晗做些什么吧。”孟渟在一边建议着,就也想要两个月后他要送什么给晏睢当生日礼物了,“您亲手做的,总是特别的,表弟会喜欢的。” 即便他嘴上嫌弃,但肯定会喜欢的。孟渟的感觉很直接,他知道甄晗是在乎晏蔓嘉的,当然他也是真的嫌弃,但也只能他自己嫌弃,别人说一句不好,他估计会想和那人干架。 “我做什么好?”晏蔓嘉说着期待地看着孟渟,恨不得拉着孟渟过来亲一口,不过孟渟给她说了这么多次,她到底是记住,他不给晏睢之外的人亲的。 孟渟并未对得起这份期待,他给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就得您自己想了……” “我勉强能拿出手的就只有油画了,”但曾经还算有灵气的画笔,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晏蔓嘉说着轻轻叹气,然后脸上又再扬起笑容,她已经想到能给甄晗送什么特别的礼物了。 “渟渟宝贝,谢谢你了。” 孟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对于晏蔓嘉这个叫法依旧不适应,可晏蔓嘉也不是随便就能掰过习惯的了,他说了基本等于没说。 晏蔓嘉和孟渟出了商场又买了一些颜料和画布,她带着孟渟在一家甜品店吃东西,跟他们来的人先把他们买的东西搬车上去。 好巧不巧,他们坐下不久,何婉也从门口进来,不过她并未看到晏蔓嘉和孟渟,她直接走到一个位置上坐着,不多久,又进来一个女人,年纪看着比何婉上大许多,并不像是她的闺蜜。 “她是谁?”晏蔓嘉嘀咕了一句,才回过头来猛吸一口果汁。 “她叫李一菲,孟……爷爷的小老婆。”孟渟给晏蔓嘉道,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绝对没安好心,这点就是不懂琢磨人心的孟渟都能看得出来了。 晏蔓嘉在海城自然也知道十多天前,孟潇和苏斯羽要害孟渟,然后被晏睢报复的事情。 晏蔓嘉眼珠子转了转,她对孟渟扬扬手,孟渟好一会儿才迟疑着点了点头,他跟着晏蔓嘉先到甜点店的后厨去,晏蔓嘉打了个电话,才把东西送上车的保镖小陈又搬着一些东西过来找晏蔓嘉。 她居然给孟渟换上了女装,米白色的裙子穿上孟渟身上居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宝贝儿,你这张脸是上帝的杰作,”晏蔓嘉这些年别的没养出来,审美的眼光那是养得极高,孟渟的脸可塑性极强,如果不是他有自己的特长,其实时尚圈儿很能混得开。 不过孟渟的性格就不大适合那样的地方了,别说晏睢,就是她也舍不得,孟渟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就很好了reads();。 孟渟没穿高跟鞋,就穿他自己的白色板鞋,毫无违和感。 他僵硬着脸从后厨走出来,然后路过何婉,坐在她前侧的位置上,随手拿了本杂志,然后按照晏蔓嘉说的,随意听一听何婉和李一菲在说什么。 她们二人装扮随意,选在这人来人往的甜品店里,本来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说话的声音自然也略小,孟渟耳力还算不错,可听着听着,他的神色就也难看了两分。 “关于孟渟,你手上的资料我都要了,作为报酬我可以让我哥和你聊聊。” 何婉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似不经意地这般道了。 “他不过是你二房的一个私生子罢了,你也没什么舍不得的,晏家我现在是做不了主,可我和我哥关系还好着呢。” 就算她爸再不喜欢何桢,何家如今也只有何桢一个儿子,不传给他,难不成还赠给外姓人不成?谁让他最喜欢的何樾死了呢。 孟渟对于李一菲来说自然没什么舍不得的,可何婉并不知道,她似模似样地纠结了一会儿,才给何婉应了,“可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说着又轻轻笑了笑,“对您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何婉想了想,“你说。” “孟家和晏家姻亲一场,什么都没能给晏家不大好,我家沁儿年岁正好,能给晏家生个一儿半女也是好的,至于名分有就有,没有就罢了。” “举手之劳,你抬举我了……” 何婉声音冷了些,可她渐渐慢下来的语调就也说明她心动了,孟渟再得晏睢喜欢,可他不会生孩子,晏睢为了晏家的传承,最后总是要有孩子的,与其晏睢自己找人代孕,倒还真不如用她找的人。 “这个不着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您别忘了我家沁儿就行了。” 李一菲说着又再抿了口咖啡,她极擅观察人心,何婉的意动她自然看在眼中,其他人大都觉得何婉对晏睢对晏家没什么影响力了,可她觉得不是,女人了解女人,她觉得何婉手上肯定还有底牌。 何婉没应,她看了一眼手机,“我还有约,先走了。” 李一菲站起身,“慢走。” 何婉离开,李一菲又再坐了十来分钟,然后她才起身,就在这条道走到尽头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就也瞧见了偏头看向窗外的孟渟,她的神色猛地一震。 “舟舟……不,不是,舟舟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她下意识走过来两步,那边看着有些不对的晏蔓嘉,立刻起身扑过来,她熊抱了一下孟渟,“宝贝,想死姑姑了。” “你……”孟渟下意识就是推开晏蔓嘉的拥抱,可晏蔓嘉立刻又在孟渟耳边低语,他目光扫过去,就也看到有些愣怔的李一菲,但随即她就收住目光,转身从甜品店离开了。 她走了晏蔓嘉才放开了孟渟,她坐到孟渟的对面,等着他告诉她,然而孟渟摇了摇头。 “我们回家说。” 孟渟的脸色不大好,思绪也有些飘,差点就忘了自己穿着裙子的事情了,他站起身,愣了愣才似想起来,但随即甜品店的门打开,却是晏睢出现在门口。 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羞耻感的孟渟,突然就脸红了,神色还有些不知所措。 第06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而他一点儿也不能反驳孟渟的话,孟渟的确是他认为的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被他告白以这样的话,他无措之余,心中也是欢喜的,明显得不能忽略的欢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reads();。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reads();。”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下车之后,依旧是孟忠领着孟渟进入这个欧式庄园,大门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放眼看去还能看到花圃和小树林,绕过喷泉池,迎面是一个五层高的庞大建筑,也就是孟家老宅的房子了。 便是在海城郊区,孟家能独占这样大的庄园也说明他在海城的地位了。 孟渟看了两眼,就将目光收回了,他这是第二次来到孟家本家,可便是第一次来,他对于外物的好奇也不会超过三秒,他淡定得让孟忠有些无奈,他第一次被文叔领到孟家来做事时,赞叹了小半个月才略略淡定下来,可这名副其实“乡巴佬”的孟渟这才看两眼便罢了。 啧,傻小子!孟忠在不看孟渟样貌时,又这般腹诽了一句。 而之前联系过孟渟的文叔,在他们车抵达孟宅门口时,就接到门口保卫员的通知了。 他从花圃的侧道走来,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而孟忠原本就是要带孟渟去找的他。 孟忠又看了孟渟一眼,然后才看向了文叔,“这是孟渟少爷。” 文叔闻言目光在孟渟身上脸上扫过,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展露在外,他轻轻点头,孟忠就躬身离去,却是对文叔表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尊重。 那文叔在看孟渟的时候,孟渟也在看他,年岁在四五十岁之前,人看起有些严肃,以上就是孟渟看出来的,这还是他特意告诉自己要进行的观察,否则他很可能像对孟忠一样对待文叔,那就是无视。 不过,他就是观察了也没用,他不愧是对自己资质有清醒认识的,看出年岁和一点儿显而易见的性情,到底是有什么用?孟渟又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没用。 “这边儿请,”文叔在和孟渟说话的时候,那种面对孟忠的严肃忽地就散去了,变得温和体贴起来,“七少爷和大少爷他们一样,唤我文叔便可。” “哦,”孟渟低低应了一句,却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觉得这文叔也奇怪得很,这才两秒不到,他居然就换了性子。 之前觉得他是严肃的孟渟,此刻的感觉依稀是挫败吧,他再次给自己撮一个不会看人识人的标签,所以,他还是乖乖等嫁人吧reads();。 文叔对于孟渟的冷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他继续领着孟渟往主宅走去,却是要带孟渟去见才午睡醒来的孟老爷子。 作为私生子被接回家,他第一个必须要见的人自然是孟老爷子,这也算是对他身份的认可,或能得青眼,他在孟家的待遇绝对会不一样。 上辈子孟渟来到孟氏老宅唯独见的人也是他,再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任何孟家的人,他一直就被困在孟家的私人试验基地里,又或许曾经在基地或者大学他见到过,只是他不认识人,没认出来。 不过这些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已经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了。 他不紧张,也没有问东问西,倒是让文叔对他高看一眼,不管是他是不是城府颇深,这点儿涵养还是值得欣赏的。 从一个侧门进去,不需要上楼,他领着孟渟穿堂而过,却从一个小门出来,而后又看到坐落在欧式大宅后的一个老式宅院,进到里面,他又被领到一个满是茶香的书房里。 却是和孟渟上辈子见孟老爷子那个奢华凝重的书房不同,这里应该只是孟老爷子纯粹看书闲乐的地方,由此也可以说明,他对孟渟两世截然不容的对待态度。 上辈子的孟渟算有些用处,而眼下这个孟渟却是一个只有样貌能拿出手的花瓶美人,如此区别,并无什么奇怪。 孟渟在进到书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孟老爷子闭着眼睛,孟渟也瞧不出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只是装睡故意晾着他了。 而文叔在书房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只让孟渟进入。 他目光在老当益壮的孟老爷子身上扫过,就规矩地收了回来,孟家老宅里的人,都不是他能几眼辨析论断的,他还是不要太过先入为主的好。 足足有二十分钟,孟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在孟渟衣服和样貌上扫过,一样高深莫测,喜怒难辨。 “你是孟渟?” 孟渟闻言抬头,而后点了点头,没有迟疑,没有怨愤,冷静得让孟老爷子不得不再多看他一眼,然而孟渟点头之后又低下头了。 孟老爷子并不打算和孟渟聊些什么,孟渟更不知道自己能和孟老爷子说什么,除了点头,他进到书房再到出来,这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过。 文叔对于孟渟在书房和孟老爷子说什么做什么,无一丝一毫探究的意思,他将孟渟领回前面的大宅,领到了三楼最西的一个房间,然后道,“这是你的房间。” 孟渟将门推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套房,有独立的洗浴间,甚至还配有衣帽间和游戏房,孟渟住过的所有地方里勉强算不错的他姥姥家,都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孟渟走进去在床上摸了摸,却是有些嫌弃,“太软了,我能换个硬点的嘛。” 孟渟对于其他一概无视,唯独对床有些执着,他急着嫁出去,也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试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睡个好觉罢了。 文叔对于孟渟任何反应一概接受良好,他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他将孟渟领到这里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继续道,“这里是老宅,公子夫人,小姐少爷们都不住这里,他们一般周末才会回老宅一趟,三天后,我再领你见他们。” “两位老夫人也都不在,大概晚间才会回来,你想见我可以给你安排。” 孟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和上辈子一样,他并不想和孟家人有太多交集,或者说,他的性子天生就排斥和人过多的交流,对孟家人只是更严重些,让他自己都察觉到罢了reads();。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 文叔罕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孟渟话里的意思。 “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 看孟渟真要点头的样子,文叔轻轻叹气,孟渟却无法明白他在感叹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你刚回来,不需要这么着急,休息几天,下周一开始上课吧。” 孟渟点了点头,然后文叔轻轻躬腰而后离开。 但再不久就真的有几个人过来,将孟渟的床给换了,他还未能坐到他的新床上,他就又被接连而来的造型师,裁缝师拉住,而后理头发,搭衣服,致力于将他打造成真正的花瓶。 将他从头到尾打理一边,便是亲眼看着他绽放他的美,几个佣人和师傅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孟家人的皮相都不算差,可却不会有孟渟这般的精致,眼带桃花,那几分勾人的感觉,在造型师特意的修饰中,又浓烈了两分。 他不需要说话,这只这么站着,就是一副画,一个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美景。 孟渟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些,衣服倒是干净整洁,至于其他,他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对于众人的沉默和惊艳,他也没太大感觉,别说他和这些人不熟,就是和孟渟同窗三年的那些同学,在面对孟渟的时候,沉默的时候也更多。 众人将自己的心思收回,造型师和裁缝师离开,佣人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终于还孟渟清静了。 而在他被这些人摆弄的时候,不在家的老夫人之一的冯泽娇,正在一个插花室里会见晏家的老夫人何婉,说她是老夫人,但其实是晚了冯泽娇一辈的,只是他大儿子当家的早,她就也从夫人晋升为了老夫人。 何婉低头查看冯泽娇带给她的资料,里面有几张照片,眉眼来看却是孟渟,其中一张是他高中入学的照片,五官精致,眼神却有一种莫名的呆滞感,确实很符合她订的媳妇标准,不能太难看,也不能太聪明。 而孟渟恰恰符合这两个要求,好看,且傻气。 “年龄小了点儿,”何婉低语了一句,确实孟渟生日在五月,离他满十八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呢。 冯泽娇看何婉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大致是要成了,她轻语道,“他才回孟家,还没落户,十八岁应该是有了的。” 孟渟只有一个在他姥姥那里的户口,现在人被接回孟家,户口自然要办,与其迁回来,不如当黑户重新办,到时候年龄不过是改一个数字的事情罢了。 何婉闻言轻轻颔首,“有新一些的照片吗,我带回去给睢儿看看,他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冯泽娇笑了笑,给文叔发了个简讯,再不久一张孟渟的新照就传到了她的手机上了。 孟渟诧异突然抬眸的瞬间,被拍了下来,那种太过旖丽的感觉又浓烈了两分,不看那些资料,不大能感觉出,他是个资质这般愚钝的人。 不过看遍了孟渟从小到大的经历,何婉就也能理解这种愚钝,天资所限,无药可救。 回到晏宅,并无意外,他看到在客厅里等着他的何婉。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她自己坐着,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reads();。 晏睢并无感觉,在何婉看过来时,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回转身体,看向何婉,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晏睢说着,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转过身,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reads();。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当然,能这么决定的前提是孟渟真的没事儿,否则这婚事绝对泡汤。 这事儿发生在钟家,钟鸣不用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疑片刻,他就给晏睢打了电话,再不久晏睢的电话就打到孟渟这儿了。 孟渟回屋之后,洗了个澡,正躺床上酝酿睡意,他心里空荡荡的,可没有特别明显的心理负担,那孟潇先对他不怀好意的,他以往对这样的人,从不留手,这次就也没例外。 他不怕孟潇,却对孟潇身后的孟家二房,有些畏惧,他们可不会和他打一架,论输赢的。 不过晏睢的电话打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晏睢,”他躺着说话,声音低了些,他抓了一个枕头包在怀里,正好把拿手机的那只手搁在上面。 “你在哪儿?”晏睢直接问话,却是要先确定孟渟的安全。 “我在房间,躺床上了。”孟渟如实回答。 又是几许沉默,孟渟才再开了口,他已经决定要以诚相待晏睢了,这事儿就也不会隐瞒。 “晏睢,我刚才又打架了。” “怎么回事?”晏睢眉心一蹙,声音也跟着冷了,孟渟有参与什么打架的事儿,钟鸣可没和他说。 孟渟就将他们突然改道,接回孟潇,孟潇和孟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孟潇不好,他想要害我,我就打他了。” 孟渟从小到大遭受的恶意太多,让他对这种情绪分外敏|感,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暴力解决。但后来,他渐渐知道,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他就学着去忍了reads();。 但这种忍,也是有底线的,以前是他的食物,他的人身安全,现在还包括他和晏睢的婚事,而孟潇不仅想抓他的脸,还明显觊觎上晏睢了,他就不打算忍了。 “也就是让他疼几天,我知道的,不能杀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只有一条命,他想自己活着,不想给别人,还是那些他万分厌恶的人。 晏睢罕见沉默,他从孟渟话里觉出些很是微妙的意味儿,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曾经被逼得动过杀念,最后又压制了下来。 一种对孟渟无从下手的烦躁情绪,从晏睢心底蔓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以后我看着你。”孟渟还小,有人看着,总能掰回来一些。 而从来没有哭泣记忆的孟渟,在晏睢话落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晏睢……谢谢你。” 不管晏睢以后会不会对他好,只他给他说的这话,他就能倾尽一切去报答他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晏睢自己也松了口气。 孟渟一些刻意被掩藏的往事,他虽然还不知道,但大抵能猜出部分,他本来是打算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该负的责任,现在他的妻子位置上的是孟渟,他愿意负责得更多一些。 这句话,这样的决定,就只是他愿意而已。 “去睡吧,”晏睢声音又放低了些,像是在刻意哄他睡一般,“晚安。” 孟渟一样放低了声音,“晚安。” 等了一会儿,两边却都没人挂电话,晏睢只能再开口,“你先挂。” “好,”孟渟不舍地应了,然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的键。 原本今晚,他大抵是睡不着了,可接了晏睢的电话之后,他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眼皮渐渐沉重,再不久孟渟就睡着了。 睡着前,他还在想,他也有人看着了,这真好,和嫁给晏睢一样好。 “嗯,”孟渟轻轻点头,这就可以了,太贪心会让人讨厌,而眼下他给自己和晏睢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机会。 “你怎么会想问这些?” 在孟渟没有任何过渡和前因后果的问话之后,晏睢也才有空问起了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 孟渟没有一瞬的犹豫,就把孟淇给卖了,他把孟淇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刚听到时那么慌了,比起孟淇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晏睢告诉他的。 “晏睢,你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对吧?”如果接受了,晏睢肯定会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reads();。 “我不喜欢他。” 晏睢给孟渟话要更加确定,他对于苏斯羽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可能。 苏斯羽的情感世界太过丰富,他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晏睢想要的,他们不仅人生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就是感情观念也一样。 而孟渟看着和苏斯羽和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是不一样,至少他对着孟渟的感觉,和对苏斯羽是全然不同的,至于他们能走多远,现下就是晏睢也无法保证。 “我记住了,”孟渟彻底安心下来,声音里的担忧尽数散去。 晏睢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声音放平,继续给孟渟道,“以后也要和这次一样,有什么疑惑直接给我打电话。” 能告诉孟渟的,他都会说,不能告诉的,他也会直接告诉他不能说,没有第三个人传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定会少上一些。 “嗯,”孟渟应了,他也觉得这样好,“你也是,你问什么,我也都告诉你。” 这句话孟渟说得特别慢,带着丝丝思考和后知后觉的味道,他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说的,他不想被人当妖怪看,尤其不想被晏睢这么看。 晏睢却将这种慢,当成了郑重,他眉目缓和,语气也是如此,“至于钟家宴会,你也去吧,我会来。” “好,”孟渟继续点头,他想了想又道,“我等你。” 晏睢又顿了顿才应了“嗯”,这个等也包括等他喜欢上他吧。 “不会太久的。”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就算晏睢有事没来也没关系,反正再不久他就可以嫁过去了,还有十三天,他能等。 两个人的脑电波突然又岔开了去,又继续聊了几句,孟渟关了电话,吃了晚饭,在衣橱里挑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穿上,下楼来,时间堪堪是晚上七点。 一楼客厅不仅孟淇在,孟潇也在,至于孟江和孟波早上有事就离开了,而孟沁也有她自己的约会,还没到下午五点就离开了,他们下次回来,应该也是下周六晚上的事情了。 孟潇三月过了二十周岁生日,比孟渟大了足足三岁,可在个头上明显比不上孟家的其他男儿,就是还在长身体的孟渟都比他高了些许,不过人靠衣装,一身得体的名牌加身,也是一个俊秀的青年。 他走在孟淇和孟渟身侧,就彻底沦为陪衬了,孟淇孟家长公子的气度在那里,那种贵气可不是他回本家几年能养出来的,而孟渟天生颜好,黑色比起白色更称他的气质,那种沉郁变成了神秘,更加出挑了。 太过明显的对比,就是孟潇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脸色自然也好看不了。 出了大门,孟淇带孟渟坐了他的车,却是让孟潇自己开车来,他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他给孟渟使眼色,可惜孟渟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孟渟就是不想和孟淇坐,也没再多做其他挣扎。孟淇下了决定,他就自己钻车里去了。 “肯带他去就不错了,还给我摆脸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孟淇上车之后,随即嘀咕了一句,想到孟渟还坐他身侧,他又才补救道,“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大房的人,是我亲弟弟。” 第06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甄晗搞不懂晏睢为什么还这么淡定,他神色微微一顿,先帮晏睢给孟渟解释一句,“小嫂子别当真,估计是借位,或者技术合成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是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这照片了?”孟渟根本没听明白甄晗说了什么,他还陷在照片的刺激里,不能自拔,他的声音轻颤地问向晏睢,神色又生气又纠结又委屈的。 晏睢将孟渟还抓着一角的报纸抽了出来,放到桌子边,他又给孟渟盛了粥,夹了他喜欢的菜肴,他才开口,“没人知道是你的。” 正常人怎么都不会觉得这个女子是孟渟扮的,他们开口解释这个才更奇怪吧。 “哈哈哈……”晏蔓嘉总算憋不住,放声大笑,花枝乱颤,抱着肚子“唉哟,唉哟”地叫着。 甄晗联系晏睢的话,孟渟和晏蔓嘉的反应,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猛翻一个白眼。 而后不需要孟渟或者晏睢来说,晏蔓嘉叽里呱啦就给甄晗说了,就也包括孟渟听到何婉和李一菲的那番话。 “我们渟渟宝贝真是太漂亮了,穿裙子也一样好看,那些人完全没看出来,哈哈哈……”晏蔓嘉无视孟渟脸红又郁闷的模样,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 甄晗听晏蔓嘉说完,忍不住又拿过报纸看了一眼,之前不觉得,现在还真看出几分孟渟的感觉来了。 不过甄晗看的还不是这个,这张照片周围的一切都被虚化了,除了晏睢的背影还算清楚,他身侧的人和环境都看不大出来,李一菲和何婉看到这张照片应该没什么影响。 “这两个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甄晗将报纸放下,挑眉讽刺了一句,不过那边晏睢还在安抚孟渟,晏蔓嘉还乐着没能回神,甄晗忍不住又翻一个白眼,不过他也没再多在意了。 晏睢知道,就不会没有动作,他等着看戏就好了。 晏睢的安抚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孟渟的神色看着依旧郁闷得很,他距离想通估计还需要点时间,吃过早饭之后,晏睢对孟渟又亲又抱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离开。 若不是孟渟明显不大想出门,晏睢估计会想将人带公司去。 “我没事,只要你能忘记就行了,”孟渟说着目光闪闪地看着晏睢,晏睢将人拉过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两下,这才转身坐上车。 孟渟站着目送晏睢的车离开,他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而他还是没弄明白,晏睢到底是忘记还是没忘记呢。 “好讨厌,明明晏睢都不记得了……”孟渟郁闷地看了一眼他脚边的大黄,然后牵着它往里走去,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忘记了,就也当晏睢也忘记了。 可要让晏睢忘记那样让他惊|艳心动的一幕,有生之年只怕都难了。 晏氏的公关还算及时,晏睢新闻只在早报上昙花一现,未再引起更多的波澜,但该不该知道的基本都已知道,对于晏睢疑似出|轨的事情,很多人都抱着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们觉得两个多月,晏氏家主对孟渟的新鲜感也该差不多了,一个个八卦的精神燃起,等着看孟渟的反应。 然而孟渟和一般世家的夫人又不同,他基本从不单独参加宴会,晏睢近来又推了很多应酬,连带着孟渟也显少露面,他们再想也无从看起,最多只能自己在心里臆测孟渟的失意模样了reads();。 晏睢和甄晗都去上班,晏蔓嘉也窝她的画室去了,孟渟带着大黄散了会儿步,他就回书房去了。下午的时候,晏明亚来了一趟,和孟渟商量了一下实验室助手的事情,然后他又离开。 孟渟又跑后院捣腾花去了,晏蔓嘉的窗户正好对着,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又重新拿出了画板,灵感喷发,却是比之前那幅要更顺得多了。 孟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晏蔓嘉的画中人了,他剪好了花,然后坐在肖伯让给人他铺的毯子上,他一边闻花香,一边在本子上记录数据。 他很认真渐渐他就又把早报上的乌龙抛到脑后了,他接起了孟淇的电话,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 “晏睢那个混蛋!”孟淇听孟渟这么久没声音,只当他还在伤心,他就也更加生气了。 “不是,晏睢才不是,你是。”孟渟听孟淇骂晏睢,自然就也生气了,他从趴着变成坐着,双颊微微鼓起,孟淇要是在眼前,估计能感觉到那冷飕飕的杀气。 “他到底给你吃什么*药了!” 孟淇一口气堵胸口,差点儿被憋死,他好想抓着孟渟摇一摇,把他摇醒过来,他就怕他这一头栽进去,晏睢找情|人倒是快了,孟渟栽得太深,估计得把自己憋屈死。 “晏睢才不会逼我吃药,”孟渟道着,眉头又皱了皱,“你误会了……” “什么?”孟淇等着孟渟继续说,可半天那边又没声音了。 但再接着,那边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吓了他老大一跳。 “晏睢抱的是我,他才不会抱别人。”比起自己穿裙子的事儿被人知道,孟渟更不喜欢别人误会晏睢抱了他之外的人,他又再给孟淇强调了一下,“晏睢是我的,他只抱我。” 孟淇被震得好一会儿才回神,他沉默了好久才弄明白孟渟的意思,然后表情有点裂,“你没事穿什么裙子啊!”难不成晏睢还有这样的特殊癖好? “哼,”孟渟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我不告诉你,我要挂了,你不要再给我打了,哼!” 孟渟看着手机,想起是晏睢送他的,到底没舍得太重放毯子上,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双颊再次鼓起,依旧气呼呼的。 那边的孟淇也被孟渟两个生气的“哼”弄得哭笑不得,他摸了摸下巴,他好像是有点管太多了,但那不是孟渟看起来太让人操心了,他才这样啊。 他也是难得感受到孟渟情绪这般丰富的模样,看来他在晏睢身边确实过得很好。他想起早上看到李一菲看着报纸冷笑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笑,她只怕是又要白笑话一场了。 不过,孟淇拿着手机并没有直接放下,他犹豫了一下,给晏睢打了过去,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个电话,但基本没打过,今日也到了该打的时候了。 “我查到些小七的事情,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晏睢接起电话,孟淇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事关孟渟,晏睢自然是在意,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处,才应了孟淇的话,“我们约出来谈,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孟淇讶异地挑了挑眉梢,但并未拒绝,“好。” 孟淇从房间里出来,又到后宅给孟老爷子和冯泽娇告别,然后他就开了自己的车从老宅离开,他以前没多少感觉,但进来越来越觉得孟家腐朽得让人觉得恶心,也包括他自己reads();。 他手上查到了一些资料,本来最该和孟老爷子说的,可孟老爷子就是孟家如今这般混乱的根源,真找了他,就白瞎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和惊险了。 孟淇到一个茶室的时候,晏睢就已经到了,孟淇撇了撇嘴,明明和他同一辈的,行事作风却和一个老古董似的,年轻人谁谈话会约在茶室啊。 孟淇心里吐槽归吐槽,走进来之后,他就没敢表现出来了。 他坐下来,晏睢给他斟了茶,孟淇也不再说什么花腔,他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推给了晏睢,“这是我从李一菲的房里偷拍出来的。” 这个机会可不好找,李一菲身边几个佣人都忠心得很,他也是费了好些心思才弄到这些材料,然后再根据这些去查证了些事情。 “你们如果愿意起诉,凭这些可以送她去坐牢了。” 就是在舆论上依旧不好听,毕竟孟渟名义上还是李一菲的亲孙子。 但孟淇开口说这个话,就是支持孟渟和晏睢报复回来。 晏睢没有应孟淇的话,他将孟淇给他的材料,全部翻看了一遍,绝大部分都和他查到重合,但也有一些他没能查到地方,比如当年猥亵孟渟男人的去处。 “他被送到南亚去了,是死是活,很难说。”孟淇扫一眼晏睢看的页面,他补充了一句,凭他了解的李一菲,她绝对可能做到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毕竟她对亲孙子都这么狠。 “他的死活,我会确定,”晏睢将这一页翻过,然后抬眸看向了孟淇,他的眸光透着打量,原本神色随意的孟淇,立刻拘束了起来,就好像中学生被教导主任盯住了似的,分分钟想落荒而逃。 “孟家家主该换人当了,你觉得呢?”晏睢突然这样慢悠悠地问了孟淇一句。 孟淇下意识就是一个激灵,很显然孟家已经将晏睢惹怒到要插手内部继承的地步了,别人这样说,孟淇肯定要嗤笑他不自量力,可晏睢绝对有资本说这个话。 “你要帮我爸?”孟淇才话落,晏睢就摇头。 他略有些残酷地道,“他已经被你爷爷养废了,你不觉得吗?”还是刻意养废的。 孟淇不得不点这个头,他近来确实明白了很多以前都没懂的事情,孟老爷子所谓的公允,其实就是最大的偏心,偏着二房和李一菲的心,他父亲甚至包括他都在被有意放纵和养废。 李一菲设计,孟老爷子默许,孟家下一代的继承,看着他们大房更名正言顺,可真正的处境很是微妙。他孟淇就是有心要振作,一旦被李一菲或者孟老爷子察觉,遇到的阻碍会比他预想中大很多很多。 “我帮你,但孟氏在你掌权的期限内,都必须附属于晏氏,”必要的时候,就是损坏家族利益,孟淇也必须听晏睢的。 孟淇的眸光闪烁了起来,他无法一下子回复晏睢这话。 “如果你觉得需要时间考虑,我可以给。但约定的底线不会有任何改变。” 晏睢的话再清楚明了不过了,同时他也确定孟淇无法拒绝,原本他对于继承孟氏三成的把握都没有,有他相帮至少提升到七成。除非他真的从里到外都废了,否则不可能会拒绝。 “我答应。” 孟淇应了,他方才迟疑是因为他想不明白晏睢为什么会愿意帮他,至于依附晏氏,对于孟氏的整体发展来说,其实是个好事,何况任何收获总要有相应的代价,这个道理孟淇是懂得的reads();。 晏睢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吩咐起孟淇做事了,“……就这些,你尽快给我查清楚。” 孟淇点点头,“我记住了。” 他应着神色略有些僵硬,他角色依旧有点转换不过来,明明晏睢这一刻钟之前还是他的弟夫,现在直接变成能吩咐他办事儿的老大了。 晏睢和孟淇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快五点了,他就起身没再继续下去,一般五点半左右,孟渟就会带着大黄和毛球来门口接他,他也舍不得让孟渟等太久了。 晏睢离开,孟淇还在茶室里坐了大半个小时,才起身回他自己的住处去,但和以往不同,他至此后,心都是定的了。孟家是他的,本来就该是他的。 李一菲是擅长琢磨人心,可晏睢也不差,他理智得让人觉得畏惧,仅仅让李一菲去坐牢,还不够,她最在乎什么,晏睢就也要毁去什么。 她曾经试图从精神上毁去孟渟,如今晏睢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回去罢了。 晏睢比平时更早了两分钟到晏宅门前,孟渟远远看到,脚步加快,最后直接用跑的了。 晏睢伸出手,孟渟就直接跑到他怀里才停下。 “你今天比平时早,”孟渟说着,脸贴着晏睢蹭了蹭,然后又将人环紧,“不过,我还是接到你了。” 晏睢挑了挑眉梢,明明是他把飞奔来的人给接住的,他想着就在孟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给你买了两盒茶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茶点是那个茶室的师傅手工制作的,他本来都出了茶馆,又再折回去给孟渟带两盒回来。 “好,”孟渟点点头,目光左右瞄了瞄,然后下颌微微扬起,他的唇就印在了晏睢的唇上,含了含,又舔了舔,他的脚跟落回地面,他抿了抿唇,“你喝茶了?” “嗯,”晏睢盯着孟渟的唇多了看了会儿,才应下,再接着他揽着人往里走去,大门口到底不是什么适合他们亲昵的地方,不过不止孟渟,就是他偶尔也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人的行为。 “我约了孟淇喝茶,”晏睢往里走去,简要提了提。 孟渟听到孟淇的名字,轻轻哼了哼,但也没给晏睢告状。 早上甄晗的话,大致就也表示他以后也回老宅来住了,快到饭点的时候,孟渟在晏蔓嘉期待的目光中,给甄晗打了电话。 “快吃饭了,姑姑让我叫你。” 晏蔓嘉眼睛忽的移开,她没想孟渟第一句话就把她给卖了。 孟渟放下电话,看向晏蔓嘉,“表弟说他在回来路上了。” “哦,”晏蔓嘉应了,然后她往孟渟这边歪了歪,“宝贝儿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姑姑还不知道呢?” “在一月,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孟渟从未过过生日,神色中多了迷茫,但也不觉得有多可惜,他看着晏蔓嘉眉头微蹙的模样,他眼睛弯了弯,大概是明白晏蔓嘉为何问他这个问题了。 “姑姑想送我礼物,一月里随便挑哪天都行。” “嗯,”晏蔓嘉应了,但依旧对孟渟的生日有些挂心,一般来说,孟渟就算不知道自己生日,晏睢给会给他查清楚,难不成晏睢也没查到? 他们一起坐沙发上看电视,十多分钟后甄晗也回来了,晏睢从书房里出来,他们四人一起吃饭,菜肴很丰盛,有孟渟的好胃口带头,想胃口不好都不行reads();。 散步回来,然后又各自散开,各做各事儿去。不过这指的是晏蔓嘉和甄晗,晏睢把孟渟带回了书房,将人放到眼皮子低下,他才开始处理手上事情。 孟渟依旧在闻花,然后记录数据,他很认真,倒是晏睢总是不自觉就看着他出神,他轻轻摇摇头,对于自己也挺无奈的。 大概十点左右,晏睢将电脑合上,他走到孟渟身后,将人抱住,又在他的脸颊亲了又亲,才将孟渟从极致专注的状态拉过注意来。 “你还要多久?”晏睢轻声问了一句。 孟渟的食指拨了一下红玫瑰的花瓣,他才回头回答晏睢的问题,“还要……有一点久。” 他对于时间挺没概念的,一时也说不出来是多久,但晏睢看得出来,他不是很想去睡觉。 “那再一个小时,不管弄没弄完,你都和我去睡觉。”晏睢说着,抬起孟渟拿花的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他才放回去,然后起身从书架里挑了一本书,坐到沙发那边看了起来。 孟渟等着手背上痒痒的感觉完全散去,他才继续他自己的事情,他的目光稍稍一抬,就看到晏睢,他专注的神色里多了些欢喜的神色,不知缘由,但清晰明确的欢喜。 大概四十分钟后,孟渟将本子合上,手上依旧拿着花像晏睢走去。 他坐到晏睢身侧,然后手一环,整个人就腻到晏睢的怀里,将他看书的视线完完全全遮挡住了。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抱着人腻着,眼角眉梢全是不自觉的笑意。 “好了?”晏睢将书放到一边,回抱住孟渟,手在他后背上顺着,又再他的颈侧闻了闻,淡淡的花香,相当好闻。 “嗯,”孟渟懒懒地应着,继续腻在晏睢怀里,“我要多抱一会儿。” 算起来,他们今天都没怎么抱,眼下他和晏睢都闲了,他自然要多抱一会儿补回来。 晏睢轻抚孟渟后背的手一顿,抚上他的头发,揉了揉,低声应了“好”。 他们这一抱,将近二十分钟,孟渟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人。 晏睢牵着孟渟回房,他们洗了个澡,孟渟又到了困觉的时间,晏睢没多久就把人拍睡着了,他们相拥而眠,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海城早报上的报道对于孟渟和晏睢并未有什么影响,真要说影响,也只是晏睢看孟渟更加可爱了些,他们对于彼此的信任和忠诚,只怕要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甄晗生日在这新的一周的周五,晏蔓嘉和肖伯合计了一下,还是打算在家里给他办个派对,不请各家的什么夫人小姐的,只请那些和甄晗关系不错的朋友,人多些也热闹些。 大早上起来,甄晗就先吃到晏蔓嘉和王妈一起煮的长寿面,然后又收到晏蔓嘉和孟渟送的礼物。 晏蔓嘉送给甄晗的是一副油画,她选的一张甄晗的老照片给他的画的,画上是晏蔓嘉和晏老太太牵着三四岁的甄晗走,人物细节没有画得多细致,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画的是他们。 甄晗接过画,难得没开口嫌弃什么。 孟渟送甄晗一方砚台,这是晏睢给孟渟出的主意,然后他去买的。 甄晗除了医术不错,书法也挺好,他是和他们爷爷学的,这些年倒也没落下reads();。 “我不懂挑,就挑了闻起来感觉最好的,表弟你喜欢就用,不喜欢不要勉强。” 甄晗已经知道孟渟的鼻子天赋异禀,他拿着砚台闻了闻,没有太强烈的感觉,但挺舒服是肯定的,他点点头,“谢嫂子了,我很喜欢。” 孟渟点点头,“那就好。” 晏蔓嘉在家里住着,孟渟和她关系日渐好了,他看着晏蔓嘉没得到夸奖有些失落的模样,忍不住也多说一句,“表弟,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姑姑送的礼物呢。” 甄晗闻言扫了晏蔓嘉一眼,没应话,但却点了点头。 孟渟转头就也晏蔓嘉翻译了,“表弟喜欢的。” “嗯,”晏蔓嘉应着,嘴角扬起,然后猛喝了一口稀饭,随即捂住了嘴,往卫生间跑去。 “又没人抢,喝那么急做什么?”甄晗嫌弃着也往卫生间走去。 孟渟有些担心得看着,犹豫着要不要也跟去看看,被晏睢拉住了手,“甄晗懂怎么处理,他来就好了。” “嗯,”孟渟点点头,“表弟确实比我懂。” 晏睢继续拉着孟渟在饭桌上坐下,他给孟渟盛了粥,又仔细吹了吹,才放到孟渟身前。 “晚上家里会来一些人,你喜欢就陪我多待会儿,不喜欢你就先回房间,不用勉强自己。” 在晏宅里办宴会,就是只请了他和甄晗认识的朋友,来的人依旧很杂。 孟渟闻言点了点头,将嘴里的粥咽下才回了话,“不勉强,我喜欢和你待在,哪儿都没关系。” 他想了想又再道,“再说下周开始我也要去实验室了,我也忙了,趁着还闲着,我想陪你。” “好,”晏睢应了,孟渟这么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只有这个“好”了。 晏睢今日依旧去了公司,不过下午三点他就回家来了,甄晗也是如此,虽说家里有晏蔓嘉和孟渟在,可他们都不大放心,或者舍不得这俩人给累着了。 晏蔓嘉很有干劲儿,就是厨房准备的甜点单子,她都看了再看,她忙得团团转,孟渟也没闲着,他在后院剪花,把家里需要插花的地方都装点了一遍。 他插的花,说不上多有艺术气息,但也说不上难看,更关键是好闻得很,晏蔓嘉尤其喜欢,不用想都知道孟渟的第一支香水会给谁了,但晏蔓嘉还是软磨硬泡和孟渟约了第二支。 现在她这个宝贝儿是再不能离口了,她真的将孟渟当成除甄晗之外最最稀罕的宝贝。她真心喜欢孟渟,孟渟待她就也好,虽然不是刻意,可甄晗和晏蔓嘉关系和缓,孟渟的功劳还是挺大的。 晏睢和甄晗回来,除了把乱忙一通的晏蔓嘉拉停之外,并没什么作用,晏睢带上忙好的孟渟,和几个早到的朋友,在客厅里说话,喝下午茶。 时间渐渐往后推移,到的人就也更多,很多都是上次他们在海边聚会来过的人,还有些甄晗自己的同学同事,孟渟被晏睢不离身地带着,就算没见过,就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眼下距离晏睢出|轨绯闻还没多久,部分人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看他们相处的目光都多了些打量,晏睢和孟渟并未刻意佯装什么,可给人感觉就还是亲密无比。 但不管信还是不信,当面问孟渟或者晏睢什么的是没有的reads();。 这次来甄晗生日会的也还有苏家的苏洋,他是跟着晏睢的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原本他是按照苏老爷子的吩咐来和晏睢打好关系,可到了宴会上,他的目光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他见过好看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孟渟在他眼中就会发光似的,一眼就瞧见了他,然后越看越难以自持,可他心中如何想,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也上前和晏睢孟渟敬了酒,很是平淡地寒暄过,但他可以确定一点,孟渟完全将他忘记了,便是今晚过去,他只怕还是记不住他。 “你看什么呢?”顾朗过来和苏洋敬酒,苏洋才被认回来,即便这段时间苏老爷子带着他参加了不少宴会,也认识了不少人,可在晏睢的宴会上,还真没什么人搭理他。 “没什么,”苏洋抬了抬酒杯淡淡道。 顾朗依旧笑呵呵的,但他有一种自己被苏洋看透了的诡异感,越是接触,他就发现这个苏洋越不简单,但更不简单的还是晏睢,他伪装得再好,不还是被晏睢注意到了。 苏家来的只有苏洋,至于苏斯羽他就是想借着某个人混进来,也没人敢带他,除非那人自己不想和晏睢做朋友了。 宴会还算热闹,甄晗收礼物收到手软,一群人嘻嘻哈哈,一直到十二点才有人开始告别。 晏蔓嘉也喝了点酒,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孟渟在一侧陪着她,晏睢和甄晗到门口帮忙肖伯送客,一些醉得太厉害的,得给他们安排车送回去,这只一个肖伯肯定安排不过来。 “王妈,我们一起扶姑姑回房。” 孟渟看晏蔓嘉歪着不大舒服的模样,可他能把人弄回房去,其他就不好弄了,看王妈走来,他立刻扬手让她来帮忙。 王妈走过来,孟渟就将晏蔓嘉背了起来。 晏蔓嘉的酒量明显不好,全身的酒气重得很,孟渟被熏得有些晕,但还是把人背回房间,让王妈照顾,他才再下楼来。 客厅里还有几个酒鬼赖着不走,孟渟不打算招惹他们,他出了客厅去找晏睢和甄晗,看能不能给他们帮忙。 “嘿,你还记得我吗?”苏洋手上一支玫瑰,从晏宅后院绕了出来。 孟渟转过身来,看了看苏洋手上的玫瑰,然后才看向了他的脸,他轻轻点了点头,“晏睢和我说过你,你叫苏洋。”苏斯羽新认回来的二叔,孟渟记住了苏斯羽,才顺便记住了他。 “你不懂路吗,那边才是大门。” 孟渟指了指他正要去的地方,其实他更在意苏洋摘了他的花,那是晏睢种给他的花,他自己剪了摆客厅被人拿了是一回事儿,苏洋偷摘了,被他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不过孟渟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想尽快让他离开。 “你不在意吗?晏睢抱着其他女人上了新闻。” 他不相信孟渟会不知道这件事,他和晏睢感情越好,就该越在意才对。 “我在不在意和你有什么关系?” 孟渟的神色冷了下来,苏洋却觉得他是不再伪装,不再强颜欢笑了。 苏洋轻轻笑了笑,他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他走近一步,看向孟渟,眸光分外真挚,“当然有关系,我喜欢你,很喜欢。” 算起来才第三次见面,可他确定他很喜欢孟渟了,干净,鲜活,就和他手上的这支白玫瑰一样reads();。 孟渟站着不动,即便苏洋说着话又继续走近,他将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声音更低更暧|昧了些,“只要你愿意,总有一天,我可以带你走。” 很明显,苏洋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回到苏家,他的野心就有了更多发挥的余地,他此时这话说得相当自信,他以为他和晏睢比,他缺的不过是崛起的时间罢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去揉一揉孟渟的头发,可手还没触及到孟渟分毫,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孟渟冷淡的眸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苏洋一时间居然挣不开孟渟的握力,再随即,他的腹部就被孟渟的膝盖顶了一下,在他全然没有防备的时候,他就被揍翻在地了。 “你很讨厌,我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和你走。” 孟渟说着依旧不大解气,一脚又踹了过来,苏洋滚了滚,才将要害变成臀|部,可那也够疼的了。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在笑,还是那种得到了趣味儿的笑。 说实在,他原本对孟渟的喜欢,真的和喜欢一朵赏心悦目的玫瑰没什么不同,可此刻他却觉得不同了,孟渟比玫瑰鲜活,比玫瑰有趣。 “怎么了?”晏睢和甄晗远远看着,就都跑了过来,在这个空隙,孟渟还踩着苏洋的手腕,将花拿了回来。 他瞅着那花两眼,突然就明白什么是膈应的感觉,又将它丢到地上,然后脚踩在上面,实力表现了什么是嫌弃的感觉。 晏睢走过来就将孟渟带到了怀里,他又再问了一句,“你怎样?” 孟渟被晏睢看着,脸上的不郁渐渐散去了些,他手一指苏洋,“他想非礼我,被我揍了。” “非礼”这个词孟渟不知道他用得准不准确,可“揍”这个词,他绝对是落到实处。 晏睢闻言他的神色也瞬间难看起来,这个时候苏洋已经站起身来,他除了身上多了些尘埃,看起来并未如何,孟渟没打他的脸,其他地方打得再重,别人也看不出来,除非苏洋愿意继续在地上滚着喊疼,那还有些说服力。 “对不起,我喝多了,认错了人。”苏洋说着躬了躬身,一点没有要推脱孟渟口中的“非礼”,只是将他的“非礼”行为归咎到“醉酒”上了。 孟渟闻言测过身来,看着苏洋的神色又再变成那种危险的感觉了,“说谎。” 孟渟其实还想继续揍人,可被晏睢抱着,他动不了,他说完又将头撇回来了,他还是觉得不解气! 晏睢的手在孟渟的后背拍了拍,然后将孟渟拉到身后,他走上前去,一把拎住了苏洋的领子,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苏洋以前是学跳舞的,身手还算灵活之外,可毕竟没练过什么力气,孟渟能按着他打,更不用比孟渟厉害的晏睢了,一拳拳出去,可比他教训他那些发小要用力得多了。 他最后一脚将人踹出老远,他又再走近两步,然后冷声道,“我没认错,我打的就是你苏洋。” “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海城哪一家给苏家请帖,就不用再给我晏家送了!” 晏睢揍人的时候,可还有好些个没离开的人围观过来,听到这话,就是他们这些人也都有一种虎躯一震的感觉,但无疑苏家是彻底把晏家给得罪了。 孟渟打他的时候,苏洋还能笑,晏睢打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更不用说晏睢后面那句话,这明显是又要将他一军,他不仅挨了这顿揍,就是回到苏家也还逃不了苏老爷子的责难reads();。 晏睢转过身来,那些还围观的人也自觉往大门口走去,甄晗带人将苏洋丢出去,将剩余的客人全部送走,再回来时,晏睢已经带着孟渟回房了。 他们夫夫连环双打过了,就也没他这个表弟出手的机会了,但把晏睢这话放出去让各家听听,还是有必要的,否则一个个还真当他们晏家宽厚好欺负了。 晏睢比孟渟还要生气是肯定的,但他的气对着苏洋发泄了一部分,剩余的那部分也留着给苏家,怎么也不可能对孟渟发,就是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冷硬了些。 “他碰你哪儿了?” 孟渟想了想,轻轻摇摇头,“他没碰到我,就被我揍了,不过他估计是想摸我的脸。” 他说着神色中多了些不郁,“他太讨厌了,摘了我的花,还说要把我带走,我才不走。” 晏睢闻言顿时觉得自己方才打轻了苏洋,其心可诛。 而孟渟还在细数苏洋不好,“他看我的目光讨厌,他说的话让人讨厌,拿着我的花嗅更讨厌……所以我忍着,等他走近想碰我,我才打他。” 全凭感觉揍人,太过武断,可苏洋有了动作,孟渟就也有了揍人的名目。 孟渟说着蹭进晏睢的怀里,双手环着晏睢的腰将人牢牢抱住,“晏睢,我打了人,可我还是觉得难受。” 更准确地说,就是揍了苏洋,也无法弥补孟渟被破坏的心情和心境。 晏睢回抱住孟渟,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站了一会儿,晏睢才将孟渟往床的方向带了两步,孟渟抬眸看人,晏睢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两分的急|促和冷冽。 孟渟神色一顿,就也回应起了晏睢的吻,两个人边退边吻边脱衣服。 晏睢嘴里的酒味还有些浓,孟渟尝着有些晕,他又是习惯专注的人,虽然方才的事儿对他们有影响,可渐渐的,本就该是无足轻重的人,就也被抛到了脑后。 用这种方式确定彼此,感受彼此,让对方身上都只留下自己的气息,从身到心都再一次次占有,原本还残留的不安不郁也都消失不见了。 在孟渟难以自持的轻唤里,晏睢微锁的眉头也终于松开。 “不要怕,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晏睢说着,他的吻再次落下,让孟渟不安的不是苏洋,而是苏洋所说的这种可能。 孟渟的手环住晏睢的脖子,他的眼中再次恢复了清亮,他的脸上的潮红还未能散去,他点了点头,然后低语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会走的。” 就是有人要让他走,他也不走的。 “晏睢,我们再来一次吧。” 只一次,孟渟觉得不够表达他对晏睢的喜欢和爱,以及他不愿意走的决心。 孟渟缠着晏睢在床上滚了滚,两个人的姿势变换了一下,他十分贴心地道,“你要是累了,我自己来……” 晏睢瞅着孟渟,再次确定他是真的不可能把孟渟让给任何人的。 孟渟看晏睢瞅着他发呆,他就当他默认了。本来就是第二次,那些前戏的步骤就也省掉了。 晏睢的耐力惊人,这个体位对孟渟体力的考验又比较大,他兴冲冲开了头,没多久就开始懈怠了,他趴在晏睢身上喘气,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第06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额头的汗水滚落,眸光落到孟渟身上,忍耐中,又带着两分无奈的笑意,他伸手揉揉孟渟被汗水沁湿的额发,“累了?” 孟渟诚实地点了点头,“我腿软,我还要再休息一下下。”开始前,他就高估了自己,可眼下半途而废对晏睢也不大好,孟渟休息一下还是打算继续的reads();。 “乖呀,你再忍一忍……”孟渟软语和晏睢安抚着,可他的安抚基本没太大作用,这不上不下的,晏睢怎么可能忍得了。 晏睢尝试着坐起,孟渟在他怀里又轻声叫唤了两声,然后他一用力又将晏睢给按回去了,“还没好不是?你别乱动,我继续。” 他好不容易养回的那点力气,晏睢一乱动,差点又都没了。 而且,说好他来的,不能半途而废。孟渟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一直到晏睢完事,都没再犯懒要休息了。 可这下子他真的半点力气都不剩下了,他趴回晏睢身上,眼神放空,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脸上脖子被吻了又吻,也没太大反应。被晏睢抱回身下,他也还是那副神色迷离的模样,比起晏睢终于纾解出来,孟渟的反应似乎更大。 然而晏睢的亲|吻依旧没有结束,又或者说,他的忍耐并没有得到多少纾解,等孟渟的心神再次被冲击回现世,他们又进入另一轮潮起潮落的绯色世界。 晏睢还不知疲倦似的,可孟渟是真的累了,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身体实在懒得动弹,全凭本能反应,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大记得,只觉得很累很累,然后他就睡着了。 时入深夜,晏睢也将他最后的那点体力在孟渟身上榨干,简单清理过后,就胡乱拥着人入睡了,两个人都很累,也都睡得很沉。 昨夜太累的后遗症,一直到清晨,孟渟醒来,都没太大好转,他脸颊的绯红未散,双脚的酸胀难消,他从里到外都透着懒劲儿。 他被晏睢抱去浴室,然后又抱回床上,他除了自己刷个牙,其他就是袜子也是晏睢给他穿的。 晏睢的吻落在孟渟的额头,然后又揉揉孟渟的头发,“饿了吗?” 他昨夜再次失控,就是孟渟累睡着了,他都没能停下。但将他招得如此的,也还是孟渟本人。晏睢餍足了一把,眼下照顾起人,自然也要更尽心。 孟渟点点头,“我饿了,可我还是不想动。”他这应该是被掏空的后遗症吧。 “我以后不能随便试了……”这绝对是孟渟需要记到血泪史的一幕,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晏睢,到今天都缓不过来。 晏睢闻言嘴角缓缓勾起,眸中的笑意也没能控制住,他低头含|住了孟渟的唇,在他愣神的时候,又轻轻滑入,带着他交换一个湿漉漉又甜蜜蜜的吻。 “没关系,你累了,我继续就好了,”孟渟逞强较真的样子,他觉得可爱,眼下的反应就也可爱得很,孟渟身上自带高糖属性,连带他每天都活在蜜罐里似的了。 孟渟瞅着晏睢,稍稍迟疑才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决定吧,我昨天真的要累死了……” 晏睢起身然后将孟渟抱了起来,而他怀里的人,话也还没说完。 “还有你……” “什么?”晏睢低眸看一眼孟渟,好像忘了他自己昨夜多过分似的。 “你就不能快一点好吗?” 孟渟说着双颊微微鼓起,他越努力,晏睢的反应越大,实在很让人丧气啊。 晏睢闻言又在孟渟的额头吻了吻,“渟渟太甜了,快不了……” 孟渟神色一顿,眸中的郁闷变成了不解,“是因为我吃太多甜的了?” 难道甜点还能有催|情的效果?孟渟脑海中闪过一些国外的奇葩研究成果,但好像还没研究过这个?还只是他没能看到? 孟渟仔细思考的时候,他就继续被晏睢抱出了房间,然后抱下了楼梯reads();。 晏蔓嘉和甄晗原本都有些担心,可看到孟渟红艳艳的脸颊,就都无语地把担心收回肚子里,这俩人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了。 晏睢先把孟渟放沙发上,他拿一个软垫放餐桌的椅子上,然后才又回来将孟渟抱了过去。 “我喂你。” 孟渟瞅着晏睢,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忽的又扫出去,晏蔓嘉和甄晗也都开始吃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解释了一句,“我饿得没力气,晏睢才喂我的。” 晏蔓嘉和甄晗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都想要翻白眼,但鉴于翻白眼的动作太不优雅,他们就都忍住了。 “慢点吃,”晏睢闻言嘴角勾了勾,他将一勺子稀饭送到孟渟嘴|巴,然后又叮嘱了一句。 孟渟点点头,然后把就专心吃饭。晏睢喂,他吃。 他吃得差不多有力气的时候,他才自己吃,他吃完了,继续等晏睢吃完,然后他又被抱回沙发那边。 “姑姑,你醒酒茶喝过了吗?”孟渟将毛球抱到怀里,然后问了一句同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晏蔓嘉,她起来神色也不是特别好。 晏蔓嘉闻言目光扫了一眼和晏睢在窗户边说话的甄晗,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苦死了。” “姑姑以后别喝那么多,伤身体,”孟渟想着又再叮嘱了一句。 晏蔓嘉闻言脸上的可怜瞬间不见,他向孟渟这侧歪了歪,“知道了,渟渟宝贝。” “我听晗晗说了,哼,那个苏什么的,真是欠揍,渟渟以后遇到这样的也别手软!” 对于孟渟可能被什么人觊觎上,晏蔓嘉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么漂亮又这么乖的孩子,肯定招人喜欢。可敢在他们家的宴会上招惹孟渟,真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可是听说那个苏洋才回苏家没几天,行事这般莽撞无礼,也不是什么成大事儿的料了。 孟渟闻言点了点头,“我不手软。” 他昨儿和晏睢打的,足够苏洋疼个十天半个月的。他说着神色突然一顿,发现昨夜心中的膈应完全没有了,他眸光扫向窗户边晏睢,脸上浮起了些许微笑。 “还有晏睢,他也会帮我一起打,他最好,对我最好。” 晏蔓嘉牙疼地撇过头去,孟渟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晏睢早把孟渟安抚得够好了。 不过昨天苏洋被晏睢打,还被扔出晏宅的事情,到今日上午,依旧发酵得差不多了。 苏家老爷子昨儿没到场,可他这张老脸经过苏斯羽,又再经过苏洋,算是彻底丢光了。苏家和晏家的交情半点不剩了不说,甚至还不如其他和晏家交情一般的家族了。 因为晏睢那句话,苏家不知道要少了多少交际机会,一次两次是没什么,可日积月累,那对人脉积累的影响是相当可怕的,苏老爷子若不能应对得当,苏家在海城的地位只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但也就在今日,苏斯羽得到消息急匆匆回苏家老宅,才从车上下来,就被堪堪赶来的警察带走了,关于他和孟潇给孟渟下药的案件,判决书也下来了reads();。 孟潇被判五年,苏斯羽情节没那般严重,却也被判了一年七个月。 苏斯羽看到判决书整个人都懵了一下,一年七个月,就只是两三个月对他的影响都是极大的,一年半后,海城和苏家哪里还有他立足的余地。 眼下明明是苏洋出了问题,他的机会来了,可他就被弄到牢里去了。 他的律师前天还和他打了保票说能让他脱罪的,这才一天,他就被要被关了。 苏斯羽坐在警车上许久,整个人神色都是恍惚的,但只一顿,他脑筋又前所未有的清醒起来,他父亲已经帮不了他了,他已经被苏老爷子放弃,至于前世帮过他的晏睢,这辈子却是送他坐牢的人。 苏洋那个可怕的人,他是要和他争家产的,以苏洋的心性,找个人将他直接弄死在牢里都有可能。他重新再活一次,怎么能是这种收场。 在中午前后,晏睢和苏家的人都得到消息,苏斯羽在警车停经人流量较大的步行街时,袭警逃走,警方已经在布控,但在给他们消息之前,他依旧没有踪影。 晏睢在听王锋汇报的时候,只眉梢挑了挑,似乎没有多少意外。 王锋从办公室出去,晏睢又打出一个电话,“在他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的人再出手,注意苏洋,另外也别让他发现你。”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对此有些疑问,晏睢又再解释了一句,“或许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认真点,他暂时还有用。” 晏睢放下电话,眉宇间并无什么异样,他眸光扫到办公桌上他拥着孟渟的照片,神色忽的放缓了些许,他又继续盯着照片看了两眼,然后才再开始办公。 苏斯羽逃走了,孟潇就没那个胆,也没有人肯帮他运作,或者说孟家二房已经没人有那个心思和精力了,李一菲两个儿子孟宜贵和孟宜德最近又状况连连。 孟宜贵虽然不好女色,但却好赌,他跟着人跑澳城玩的时候,输了上千万,可那些钱他可是告诉孟老爷子他拿去投资了的,据说他还赚回来一些,但事实是他挪用了公款补了这笔赌资。 至于李一菲的小儿子孟宜德,他和几个小情|人的绯闻又再次上了海城头条,再接着又被爆出,小情|人之一其实是有夫之妇,家中还有一儿一女,她的丈夫带着儿女直接堵孟宜德办公的大厦下来了,场面相当好看。 但这还不是剧终,现场眼尖的记者发现那个儿子和孟宜德蜜汁相像,他不仅给人戴了绿帽子,还让人给他养儿子,那个男人引起不少路人的同情,连带着孟氏企业的声誉都受到影响。 公司内部的股东纷纷要求孟宜贵和孟宜德停职,挽回些许声誉,孟老爷子原本都进入半退休状态,这一下子这么多事情爆出来,他就又只能回公司来主事了。 这么多事情接二连三地被爆出来,说背后没有主导,李一菲都不相信,她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大房冯泽娇和她儿子孟宜杭了。 她的能力足以摆平孟老爷子的怒气,可却没办法让那些爆出来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一样,股东和员工依旧不满,外界的舆论压力愈演愈烈,孟宜德和孟宜贵被撤职在所难免。 可要让李一菲这般放弃,绝对是不可能的,她还有三个优秀的孙子顶用,那些职位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落到大房手中。 “祖母稍安,眼下还不是争这些的时候。” 孟淇安抚住了冯泽娇,又让她安抚住孟宜杭和他母亲顾氏,冯泽娇也感觉出来了,孟淇这段日子稳重成熟了很多,她和李一菲争了这么多年都没争过他,眼下不争反倒还看了场笑话reads();。 她信不过孟老爷子,却是信得过孟淇的,大房安安静静,半点动作没有,孟老爷子满意,李一菲却愈发如坐针毡了。 新一周的周一,晏睢和孟渟坐上车,他送孟渟到他的实验室去。 实验室距离晏氏老宅并没有多远,这是晏睢当时选址时要求的,试验基地和香水产是分开的,孟渟负责调香,偶尔才会去香水厂看看,那边的事情,主要还是晏明亚负责。 香水还在建,选址在李家村附近,他们聘请了李澜爷爷当花农顾问。 前一段时间义诊的医生也到李家村,李澜爷爷去看了病,本来就只是小病,因为他舍不得看病,才一直拖成了重病。 他还需要休养,但当顾问,回答几个问题,帮明亚和当地村民做一些交涉,还是没问题的。 李澜爷爷病好了,李澜的担忧就也没有了,他继续在当地的中学上学,他个子看着小,可其实念初三了,他的基础不算差,又肯吃苦,奋起直追,考个普通的高中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是他给孟渟的保证,具体如何,还要他的成绩说话。 实验室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规格略大点的别墅,周围的保安,围墙的警报都很健全,出入的人每天都要接受指纹检测,越到里面需要的检测就越多。 别墅上的三层,其实算生活区,看书,吃饭,娱乐运动,真正的实验室是建在地下,目前只有孟渟的实验室建起来了,也只有他算得是调香师,请来的几个助手,还没有拥有独立实验室的资格。 但他们也都是晏明亚高薪请回来的专业人才,资历浅了些,也不是没有培养潜力的。 他们看孟渟和晏睢走进来,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晏睢身上,在他们觉得,晏睢比孟渟更有调香师的范儿,然而他们到更衣室里,出来换上白色袍子的却是孟渟。 他和晏睢出来,晏明亚就也到实验室来了,孟渟和晏睢点点头,他进到调香室里,先调两个出来,给他们看看先,那些他整理出来的方子,具体的市场定位,晏明亚还在做。 晏明亚原本还想和晏睢闲聊两句,可晏睢的目光始终专注地看着玻璃窗内的孟渟,他就也不好开口,儿他的目光跟着晏睢移过去,就也再难移开了。 孟渟的头发不长不短,便是戴上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青涩得能掐出水来。 可他专注调香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那个几个助手觉得他没有的范儿,此时完全有了。 他们的眼睛都快要看直了,这是他们老师曾经告诉过他们,他们却还无缘得见的那种调香宗师的范儿啊。 再接着更让他们惊奇的是,一阵淡淡的馨香从孟渟手上的玻璃器皿散发出来,那种心痒痒的感觉,简直无法忍耐。 孟渟并未受到他们情绪波动的影响,他的动作依旧随意得很,他摇了摇玻璃试管,目光扫去,愣愣的助手之一上前一步,孟渟将它交给她继续装到合适的器皿里,他又开始另外一种方子的调香了。 两种成分十分复杂的香水,孟渟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全部弄完,从调香室里出来,其中之一的女助手端着一个盘子出来,那上面是孟渟调香的成果,一样透明水晶瓶装着,一瓶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一瓶则是淡淡的蓝色,澄净剔透,赏心悦目。 “你们也都可以感觉一下,”孟渟坐到晏睢身侧,对着他这四个助手道reads();。 很显然这蓝红颜色是分别针对男女,特意调出来的。 “很舒服的香味儿,我很喜欢。” 两个女助手之一的李诗诗立刻道,她方才在装水晶瓶的时候,她就觉得心动了,想了想又再补充了一句,“不像是化工香水,就好像我手上真抱着玫瑰花似的。” 这种自然感觉,就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她不知道她说的算不算夸张,可她就是这样觉得,她看着孟渟的目光明亮极了,半个小时前的怀疑完全没有了。 晏明亚包括晏睢也都试了试蓝色的那瓶,相比红瓶子的香味儿,它淡了些,多些冷冽的感觉,可就是不用香水的他们,都觉得他不错。 “蓝冰……我改进了一下,方子我一会儿再写给你,”孟渟对于众人的反应,倒没表现得多激动,就好像他习惯了这种场面似的,他指了指蓝色的那瓶,“它叫蓝冰。” 这是孟渟曾经给它取的名字,他想了想又道,“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改。” “不,很合适。”没有比创作者孟渟更能抓住它的神|韵了。 晏明亚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本他只有七分确定他们能成功,眼下他有十分确定,孟渟调制的香水,有一种言语无法描述的魅力,不仅国内,只怕国外的时尚贵圈儿也要为它们的现世儿震动了。 “它叫什么?”另一个试过的女助手叶子兰也追问了一句,指的是那瓶她和李诗诗都很喜欢的红色水晶瓶香水。 孟渟想了想才道,“叫蔓薇吧。”蔓是晏蔓嘉的蔓,孟渟打算今日回家也给晏蔓嘉调一瓶回去的,用上她名字里的字,想必她会更高兴吧。 晏睢一听就知道这个“蔓”是为何了,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孟渟转过来,回他一笑,两个人的关系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亲密。 至于晏明亚和其他四个助手,受香水的刺激,一下子干劲儿十足,分析的分析去,晏明亚也从实验基地离开,回香水公司组织开会。 孟渟陪着晏睢到上面逛了逛,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晏睢才从实验基地离开,去往晏氏大厦。 孟渟在晏睢走后,他就回实验室来,继续调香,练习手感,同时也在进行一些试验,他自己最满意的作品还缺几个问题没能解决,靠想和算是行不通的,得靠重复不断的实验。 孟渟很专注,晏睢来接他回家,他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才送走他,这又再看到他了,当然他看到晏睢,还是很高兴的。 他的摘掉了脸上的口罩,身体微微向前,吻了吻晏睢的脸颊,然后才道,“你再等我十分钟。”他要给晏蔓嘉的香水,还没来得及弄呢。 “好,”晏睢应着,还没能回吻一下人,孟渟就退回去了。 晏睢无奈,就还只能坐在调香室外的沙发上等孟渟。 “您和我们师傅是什么关系呢?” 李诗诗虽然大致猜到了些,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晏睢,而他们这四个助手,她,叶子兰,马吉力和程光都认可了孟渟的能力,这声师傅叫得也是服气的。 当也只是敬称,他们距离给孟渟当弟子还有段距离。 “夫妻关系。” 晏睢应了话,可他的目光还在孟渟身上,李诗诗略有失落地点点头就要继续走开,晏睢的目光扫过来,让她头皮都脚跟都麻了一下,她便是原本有什么心思也该没了,何况,她更多还只是崇拜而已reads();。 孟渟说是十分钟,可其实他八分钟不到就完成了,等叶子兰装好,他出来调香室堪堪十分钟的时间,他走到晏睢身侧,又再次俯身下来,“我们可以回家了。” 晏睢闻言偏了偏脸,孟渟很自然在他偏开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又自觉在他的另一边侧脸,也亲了一下,他眼睛亮亮的,似乎在问晏睢还要哪儿想他亲的呢。 晏睢的目光堪堪回正,孟渟的唇就也印在了他的唇上,他轻语道,“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这么想他亲他呢。 晏睢先是一愣,然后伸手将人拥住,他回吻了一下孟渟的唇,“我想你了。” 只要孟渟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忍不住想他,到实验室来,隔着窗户看人,他好像也还在想他,此刻将人拥住,他的想念才缓缓落到了实地。 孟渟闻言眼睛眯了眯,却没有就这样直起身体,而是继续将晏睢扑到沙发背上,然后脸颊贴着他蹭了又蹭,他凑到晏睢耳边轻声问道,“那你还想我亲你吗?” 如果晏睢想,孟渟还是愿意继续亲他的。 晏睢轻轻揉了揉孟渟的头发,“我们回家亲。” “好,”孟渟应了,盯着晏睢的侧脸,还是又“吧唧”亲了一口才起身退开,让晏睢起来。他勾起唇笑,亲晏睢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晏睢起来,握住孟渟的手,两个人一同往外走去,而是还在调香室里忙活的四个助手,这才敢把头抬起来,但一个个都有些脸红,他们旁观者都要被闪瞎啦。 而且可以预见,他们以后的日常之一就要被喂狗粮。 晏蔓嘉收到孟渟给的香水,相当高兴,当得知用她的名字给命的名儿,若不是孟渟躲晏睢身后去了,她都想狠狠抱抱他,再狠狠亲亲上几口了。 晏睢直接将孟渟带离了晏蔓嘉的视线,否则还真有些挡不住她的热情,可他和孟渟才回到房间,他就被孟渟扑上来亲了。 孟渟是半点没忘记他们在实验室里说的话,他们回家就要继续亲的。 孟渟原本亲得很急切,可晏睢揽着他,任他所为,他就也慢了下来,他细致地将晏睢的脸都亲了一遍,才将偏头靠到了晏睢的肩头,“我不给姑姑亲,我和你亲。” 他说又握住晏睢放他腰间的手,把人拉到了房间的沙发上,他坐下来,神色就也认真了起来,“那款香水很适合姑姑,所以用她的名字,我想给你的还没有弄好。” 论起亲近和独一无二永远是晏睢在第一列,他甚至还派在他自己前面,“你吃醋的话,吃一会儿就好了,别吃太久,更别对我冷淡。” 晏睢闻言脸上浮起些许无奈的笑意,他伸手将孟渟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轻声“嗯”了一句。 孟渟并没有感觉错,他是有那么点点控制不住想要吃醋的感觉,可不是吃晏蔓嘉的醋,而是孟渟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愈发迷|人和耀眼,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会如何瞩目和受人追捧。 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但绝对没有任何对孟渟冷淡的意思。 孟渟靠在晏睢的肩头,双手同样紧揽着人,他能感觉到晏睢的情绪那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对,可具体为何,他能想到就也是他之前说的了。 他想了想又再安抚起了人,“我喜欢你,最喜欢你,最最最喜欢你……很多很多个最的喜欢你。” 晏睢低眸看下来,孟渟又再道,“我爱你,只爱你reads();。” 他最多只有那么一点喜欢晏蔓嘉,他心里塞满的全是晏睢,很多很多的喜欢,很多很多的爱,可绝大部分的喜欢和爱,都没办法用言语告诉晏睢,对于这点孟渟也有点烦恼。 晏睢的手落到孟渟的下颌,轻轻一抬,然后他低下头去,吻住了人,他在孟渟的唇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探牙关而入,绞住那最柔|软的部分,带着它一起共舞。 孟渟应该耀眼,应该受人追捧,而他只是需要更加强大地站在他的身侧,更加霸道地占有他的全部,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被孟渟允许和接纳的资格,他不该不安,而该觉得荣幸才对。 晏睢越吻越深,也越动情,他抬着孟渟的下巴不容人退缩。 孟渟承受着热吻,一会儿觉得呼吸困难,一会儿觉得舌根发麻,可也没表现出什么抗拒,反而觉得安心,这样才对呀,他的晏睢就该对他这么热情才对。 晏睢放开人,孟渟还下意识追过来,啄了两下,他才开始顺气喘息起来。 孟渟眸光缓缓低下,看了看晏睢某个存在甚是强烈的地方,“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饿,要不我们……” “什么?”晏睢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尽量平息自己一时过于汹涌的情|欲。 “要不我们先……滚一滚,”孟渟说着指了指床铺,他很高兴能用上学来的新名词,“蔓嘉姑姑说,做|爱也叫滚床单,我们滚一滚?” 晏睢没应,孟渟就拉了他起来,他们在床边坐下,孟渟扑着晏睢躺倒在床上,然后带着他滚了滚,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反方向又多滚了两下。 “滚吗?我也想的。” 甄晗生日那天晚上之后,他和晏睢已经有两天没滚过了,周六晚上是因为前天折腾得太过,昨晚是因为今天他要去实验室,可是晏睢也每天去上班,晏睢没关系,他也没关系。 “难道你以后一周才和我滚一两次吗?”孟渟看晏睢还在犹豫,有些郁闷地鼓了鼓双颊,再然后他又被晏睢盖下的热吻给堵住了不断撩人的唇。 孟渟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事儿的兴致,晏睢对于孟渟又无抵抗力可言,最后结果自然是按照孟渟所想,在床上滚了又滚,孟渟配合度高,一次之后他的体力就差不多了,可晏睢却才觉出点趣味儿,老是被孟渟怀疑他的热情,晏睢觉得无奈,也觉得该身体力行告诉孟渟才对。 一次不够,紧接着又来了一次,他将孟渟身上的体力完全榨干,他才放过了人。 孟渟直接睡了两个小时,才让晏睢哄起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接着睡,第二天醒来,他才满体力复活了。 而晏蔓嘉和王妈都以为孟渟是到实验室太累了才如此,只有甄晗觉得是该是晏睢的缘故,有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但接下去一直到周六,孟渟真的都很忙很累了,第一天是因为晏睢陪着他大半日,他才留着那些体力回来滚床单,其他时候,他除却中午吃饭的半个小时,都在进行各种调试和试验。 还真被他自己一语中的,一周只给晏睢滚一两次的机会了,回到家里,吃过晚饭,才八点左右,孟渟就躺晏睢怀里睡着了,一连四五天都是如此。 晏睢心疼孟渟,就也不可能为了私欲将人弄醒,他对着孟渟就还是和颜悦色,对着其他人就不是如此了,虽然没有迁怒那么严重,可看着神色就觉得不好说话,连晏蔓嘉都想躲着晏睢了。 周六下午五点,晏睢到实验室还没看到孟渟人,就听到一阵欢呼的声音reads();。 “总算弄清楚了,师傅真是太棒了!” 困扰孟渟将近一周的难关总算是解决了,实验室里忙活的众人都很高兴,就是孟渟也是如此。 “你们也辛苦了,明天不用上班,都好好休息。” “是!” “知道了,师傅!” 换个地方孟渟说话肯定没人听,可在实验室里,他说的话就是权威。 他的四个助手经过这一周,崇拜的热情不仅没有淡下来,反而愈发浓烈了,就是原本还有些别扭的马吉力和程光都发自内心地服了。 孟渟坐在他调香台旁偶尔才坐下的位子上,抬手要去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双熟悉的手就先按了下来,孟渟的眼睛睁了睁,又再闭上。 “你来啦。” “嗯,”晏睢应着,继续给孟渟揉。 确定孟渟好受一些了,晏睢才放开了手,然后将人拉了起来,又带他到更衣室换了衣服,两个人才从实验室离开。 孟渟上了车就还自动靠到晏睢怀里,可是他的目光不时瞅着晏睢,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奇怪。 再加上孟渟确实有点累了,就打算再琢磨会儿,还想不出来,他就直接问晏睢好了。 他们回到家,王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孟渟吃得很饱,他和晏睢散步回来,他多少又觉得有些困了,但心里还记挂着问题,就没按身体状态安心去睡,他靠在晏睢怀里,轻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 另外一侧也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晏蔓嘉和甄晗同时翻一个白眼,晏睢大致从周三开始就是这种状态了,可孟渟到现在才发现呢。 他这么迟钝,想想都为晏睢心酸。 “谁惹你生气了嘛?”孟渟又特别真诚地问了一句,然后他心疼地给晏睢揉揉胸口,“不气,不气呀。” 晏睢神色并无缓和,他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孟渟突然顿悟,然后又很是疑惑地嘟囔了起来,“我?可我怎么可能让你生气,我最乖了。” 然而晏睢看过来的视线可没要移开的意思,孟渟缓缓坐起来,可他还是没想到他做了什么让晏睢生气的事情,这几天,他在实验室忙调香,其他时候就陪着晏睢,然后就是睡觉了。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或者该说,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太过专注和太过疲惫的那些时间,晏睢的状态。 “晏睢,你要告诉我,我才能改,你不说我想不到的。” 孟渟的声音放轻了些,晏睢因为他才生的气,这让觉得愧疚又困惑。 晏睢依旧没说什么话,他将孟渟重新揽回怀里,然后抱了起来,对晏蔓嘉和甄晗点点头,他就抱着人继续往楼上走去。 便是晏蔓嘉和甄晗也算亲人,可他教育孟渟也不能在他们的面前。 孟渟乖乖被抱着走,倒没觉得有多少危机感,他知道晏睢舍不得他,便是生他的气了,也还是舍不得他,这一点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就明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直将他抱到床上,孟渟坐好,他将人圈到怀里他才说了话reads();。 “你喜欢调香,我不反对,但前提是你不能因此累着了,你说说看你这几日,是不是累坏了?” 孟渟依言反思了一下,然后耿直地摇了摇头,“没有坏。” 但下一刻,他又锁住了晏睢的脖子,“我知道了,你是心疼我,但是我真的没有累坏。” 他现在只白天在实验室,平日里吃的又好,晚上都在休息,和曾经的工作强度完全不能比。 孟渟大抵弄明白晏睢为什么不高兴了,他的脚从晏睢怀里挣脱出来,继续将晏睢环住,他试图和他讲点道理,“你也每天工作呀,我和你一样的,我也累不坏。” “晏睢,你还生气吗?”孟渟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人,似乎觉得言语不够讨好人,他对着晏睢又亲又蹭,黏糊得不行,他想了想,又还说起晏睢的不好,企图两个人相互抵消。 “你看……那天要不是我主动,我们这周就都没亲近了,说好你不对我冷淡的。” 孟渟自己把人冷落了一周,倒还埋怨起晏睢不主动了,可孟渟还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睡着了,他也没办法呀,是晏睢不弄醒他的。 晏睢越听孟渟的话,额头的青筋就愈发忍耐不住鼓了起来,合着他心疼人,倒成为他主动冷淡孟渟了。 “这样不好……”孟渟又强调了一句,双颊微微鼓着,他的小脾气倒也愈发鲜明起来了。 晏睢还真有些说不过孟渟,低头叼住了孟渟的耳垂,轻轻磨牙,感到他身体的轻颤,他才稍稍解气了点,“一会儿不准求饶。” 孟渟还在迟疑着要不要应答晏睢这个话,他另一个敏|感点喉结又被晏睢叼住了。 他的脸颊和身体迅速泛起了红晕,但他的脚依旧牢牢锁着晏睢的腰,他的手也帮忙晏睢脱起衣服,虽然大多还是在帮倒忙。 一次之后,晏睢没放过人,又接着再来一次,一开始孟渟也还乐意配合,没有求饶。 可晏睢对于孟渟的身体太过熟悉,就是不直入主题,他也能将孟渟弄得想要疯,孟渟没忍耐多久就放弃之前的决定了,“晏睢,晏睢……不要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哑色和哭腔,完全控制不住身体不能的反应,他继续颤颤巍巍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应该狡辩,不应该讲道理……” 晏睢生气了,他哄就对了,万万不该将道理,这下子真把人给惹怒了…… 孟渟被弄得神思迷乱,想要发疯,始作俑者的晏睢其实也差不多,只是他没像孟渟用言语表达出来罢了,他的吻接连落在孟渟的额头和眼睛。 “倒还真是我想岔了……”他等着孟渟发现他冷落了人,还真不如他自己去找存在感。 他将人抱起靠在身上,他才纾解了出来,而他怀里的人,则是被刺激得微微痉挛了起来。 晏睢继续吻去孟渟的眼角沁出的泪花,他的冷硬不见,顺着孟渟的脊背,安抚起了人。 可孟渟这个时候依旧敏|感得很,他碰到他任何的地方,都能继续引起他身体的轻颤。直到这些颤动完全消失,晏睢才抱着孟渟去浴室泡澡,孟渟缓过劲儿,还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人。 直到确定晏睢已经不舍得再折腾他了,他才主动靠到他的怀里,但依旧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第06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生气了?”晏睢抱人回房,给孟渟擦身体时,问了一句。 “刚才在浴室有一点点,现在已经没有了……”他才舍不得和晏睢生那么久的气呢。 孟渟看向晏睢,神色里多了些委屈,“那你呢,你还生气吗?” 晏睢揉着孟渟的头发,又亲了亲他嘴角,“没生气。” 本来他就也没生孟渟的气,真要说生气,他大概是生了点自己的闷气。被喜欢的人冷落,就是孟渟不是故意的,就是他有所预料,真的经历了,依旧不适应,不好受。 孟渟瞅着晏睢,明显没相信他这个话,但他也没开口再追究什么,再讲什么道理了,他环着晏睢的腰,靠到他的身上,神色渐渐安静了下来,神思飘移,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晏睢将浴巾扔到了一边,拉过被子带着孟渟躺下,他拍拍孟渟的后背,眼下轮到他有些担心孟渟的情绪,方才确实是他太过分了,可他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reads();。 “睡吧,不管什么事儿,明天再想。” 孟渟没应,但他靠着晏睢也没要挪开,他的睫毛轻轻眨动,身体明显已经疲惫了,可人还纠结着什么问题不想睡觉。 晏睢继续拍着孟渟好一会儿,低头看下来,却发现他眼睫还不时眨上一眨,晏睢无奈只能拉开了孟渟些,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上一句,“睡不着?” 孟渟闻言神色微微一顿,才似恍然地摇摇头,“不是,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晏睢接着问了。 孟渟闻言动了动身体,似乎想爬起来,可眼下他手软脚软,挣扎了一会儿,根本起不来,他抬眸看向晏睢,“我突然有一个特别想法,我想记下了,我怕我睡一觉就给忘记了。” 以为孟渟在想他的晏睢,是完全自作多情了,可他依旧只能把人抱起来,然后去将孟渟的电脑抱过来,孟渟说,他来写,记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算完成。 晏睢将电脑放回去,回到床上,继续拥住了孟渟,“现在能睡了?” “嗯,”孟渟点点头,瞅着晏睢,又在他的脖子和脸颊都亲了亲,“晏睢,你真好。”就是爱生气了点儿。后面那句话孟渟没说出来,但经过今夜他也记住教训了。 晏睢心中无奈极了,可他抱着人的动作更加温柔了些,他亲了亲孟渟的眼睛,又在他后背拍了起来,没了心事的孟渟,没两分钟就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晏睢醒的时候,孟渟已经洗漱穿戴好了,他没出房间,就还在房间的沙发上敲电脑,神色专注,可晏睢坐起来,孟渟的目光立刻就也看过来。 他放下电脑,也顾不得穿拖鞋,三五步就到了床边,然后俯身抱着晏睢,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晏睢,早安。”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心疼孟渟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才起来没多久,”孟渟蹭蹭晏睢的脸颊道,然后他似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也将晏睢拉了起来,他伸过手去,却是一束白色蔷薇花放在床侧。 “我之前下楼剪的,送你。” 晏睢抱过花,看向孟渟,眉梢微微挑了挑了,很明显孟渟这是在哄他高兴。 晏睢抱着花一会儿,拉过来孟渟,在他的眉心也吻了吻,然后他才起身去洗漱,孟渟接过花,把它们插到房间的花瓶里。 晏睢从浴室里出来,孟渟也才插好,他们手牵着手下楼来,神态亲密如常,打着哈欠的晏蔓嘉和看报纸的甄晗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按照晏蔓嘉的说法,感情好的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没什么是滚一滚不能解决的。 今天孟渟不用去实验室,按理说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晏睢也是这个意思,孟渟本来就累了,他昨儿还……比起他想让孟渟陪着他,他更不希望孟渟真的给累坏了。 “可是我和你去公司,我也能休息啊,我一周也就今天能陪着你了,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吗?” 再让孟渟说下去,晏睢都要觉得自己渣了,可事实呢……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渟又想黏着他了,他低头嘟囔着诉求的模样,晏睢完全无法拒绝。 “知道了,”晏睢将人拉到怀里,唇在孟渟的头发上碰了碰,对留在家里的晏蔓嘉点点头,然后将孟渟带走了。 孟渟跟着晏睢走了几步,然后回头也给晏蔓嘉扬手,但表达的却是谢谢的意思,很明显他早起这些讨好人的招数,孟渟全找晏蔓嘉学来了,当然也还有些暂时没实践出来reads();。 不过他上了车没控制住打了哈欠,就被晏睢拉到怀里,“到了我叫你。” 孟渟想了想才“嗯”了一声,晏蔓嘉也没说他在车上该怎么讨好人,那就还是按照平时他和晏睢的习惯来吧。 只是他确实起太早了点儿,昨儿又真的被折腾累了,赵兵因为后座来了晏睢最最重要的人,车技一直在线,鼻尖是熟悉的气息,晏睢完全掌握了哄他睡觉的技巧,又才两三分钟,孟渟就又睡着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车上,也不是在晏睢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而是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头却枕着晏睢的大|腿上。 他彻底再睡了一个超级香的回笼觉,对于怎么从车里到沙发上完全没有记忆。 孟渟还未能完全清醒,晏睢的手就盖了下来,他轻轻揉着孟渟的头发,帮他清醒。 同时他也还在说话,“就这样,先散会吧。” “是……”好些个的人声应话,再不需多久,办公室里完全恢复了安静。 可孟渟依旧觉得懵懵的,难道晏睢开会了,还带着睡着的他吗? 事实如孟渟所想,晏睢就是这样做的,他不能确定孟渟的一些症状是不是已经好了,也不想去尝试,他比谁都知道孟渟需要好好休息。 在晏氏大厦门口,他就没叫醒孟渟,他脱下衣服,盖住孟渟的头,在尽量不打搅他酣睡的前提下,将人抱到办公室。 这一路晏睢是走得无比淡定,可周围人不断撞上,或者惊悚地张大了嘴的情况持续发生,可晏睢就是抱着他睡着的老婆来上班了。 王锋也有些吃惊,但他的素质就是再吃惊也不会影响办事效率,按照晏睢要求,给他弄了一个合适高度的桌子在沙发边,晏睢就还是这样抱着孟渟继续办公。 其间开会,他也让人进来,众人注意到沙发上的情况,都自觉将音量放低。 晏睢的一只手一直都拿笔或者按鼠标,可另一只手,他一直都捂在孟渟的耳朵上,孟渟睡不睡得好,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如他所想,即便有些声音,孟渟也没受到干扰,从上车算起,他已经睡了快三个小时了。 孟渟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那么些的难为情,又似乎只是感动而已,但可以确定一点,晏睢是真的不生他的气了,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要讨好他,想要让他高兴。 “晏睢,你喜欢我这样陪着你吗?” 晏蔓嘉说,他越使劲儿黏晏睢,晏睢就会越高兴。他有些意会她的话了,却也想向晏睢再确定一遍。 “喜欢,”晏睢继续揉着孟渟的头发,脸上也浮起些许笑意,他的行为有多让人震惊,他也知道,可却没有觉得不该,孟渟他如何宠,如何爱都不觉得过。 “嗯,”孟渟点点头,他缓缓坐起来,然后伸手环住晏睢的肩膀,他人也挪过来,靠到晏睢的肩头,“等我忙过这阵子,我就会空出更多时间陪你。” “你比香水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孟渟对于香水之外的东西懂的都不多,可对于自己的内心却很确定,他一直都很清楚什么对他是最重要的。人有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患得患失,可孟渟似乎没这样的烦恼reads();。 晏睢的手抚上孟渟的脸颊,又再碰了碰他的唇,“我知道了。” 两个人说开,晏睢这几天的郁闷似乎变成他们之间的小情趣了,晏睢此刻再回想,似乎还觉得挺让人回味的。 午间吃完,他们又到公司的餐厅秀了一把,周末加班的人不算多,可来的那些人基本都知道早上的事儿。孟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他发亮的眸中只能看到得晏睢,盛饭添菜,他抢王锋的事儿做已经相当熟练了。 下午三点左右,晏睢就带着孟渟从晏氏大厦离开,可却没直接回晏氏,他按照孟渟的要求,两个人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又再开车到孟渟的餐厅吃了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这才启程回晏宅去。 这样简单约会,孟渟和晏睢还真没有过,晏蔓嘉的意见算得当,但其实更关键地是孟渟和晏睢本来感情就好,就是什么都没干,两个人会觉得高兴。 晚上一番温存之后,迅速入睡,第二天又是周一,晏睢去上班,孟渟就也继续到实验室去。 晏宅里的氛围自从孟渟来了就一直很好,晏蔓嘉原本会觉得自己不适应,但其实没有,就是家里三个男人都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她也没觉得孤单,画画之余,还有大黄和毛球陪着她。 重新捡起画笔,是有些难的,但画画是她喜欢做的事情,那些困难就也算不得什么,她看着她的新出炉的画作,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晏蔓嘉式的得意微笑。 画上的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孟渟,他俯身轻抚花丛,然后不经意抬眸看过来的场景,容颜过分旖丽,可他本身的气质相当干净,晏蔓嘉抓住了那点神|韵,就也让画作变得不一样起来。 她带着画兴冲冲地出了晏宅,她要去挑一个精美的画框将它装裱起来。 可她这一去,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她在相框店里遇到她的画画老师,他看了她的画,然后强力推荐她将画送去参赛,虽然也不是什么国际的大赛,可在夏国业内的知名度也比较高。 晏蔓嘉很是犹豫,这画她是打算留着送孟渟当生日礼物的。 “这不是更好?你拿了奖再送他,更有诚意。” 晏蔓嘉的老师当初是很看好她的,如今再看,那些画上的灵气并未消失,反而更有味道,他拉着晏蔓嘉大谈特谈,相当看好。 晏蔓嘉也有些心动了,她除了画画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她如今放弃了爱情,也想在事业上抓一把,可画画又和其他不同,需要灵感和才华,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还有。 她拿出手机给孟渟打了个电话,“渟渟宝贝,我画了一幅你的画,我想拿它参加一个比赛,你说可以吗?” 其实晏蔓嘉也算是讨了巧,她要是给晏睢打电话,不用晏睢说,她也知道他的答案,绝对不可以,可孟渟…… “可以,姑姑加油。”孟渟应了。 “嗯,”晏蔓嘉眼眶微红,“我会加油的,谢谢你。” 晏蔓嘉随后又他老师聊了聊,然后和比赛的组织方了解了一下,晏蔓嘉提了一个要求,只参加比赛,不参加随后的展览,很显然她对于自己的画也有那么点信心。 金奖不敢说,可参加展览的优秀资格,她肯定是有的。 晏蔓嘉回到老宅里,整个人的精神转态都不大相同了,接下去几日,她也变得特别忙起来。早睡早起,又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晏蔓嘉的改变不算特别大,但却是在朝着好的方向改着。 家里三个男人包括甄晗都很欣喜于她的这种改变reads();。 晏家的氛围越来越好,可孟家就不是如此了,孟江和孟波到底资历太浅,在校园里还能称得上一句优秀,在商场交锋中依旧稚嫩得不行,他们连连出错,最后都是手下的人背锅。 一时间很多人都不敢给他们办事儿,就是不幸被孟老爷子安排给他们,面上恭谨,但真用心办事儿的人是没有了,这样一来孟江和孟波能把事儿做好才奇怪了。 如此循环,孟家二房出了两个废物的名声突然就传出来了。 反观孟淇那边,他的职务没有变化,手下的人基本熟悉,这些日子他也是相当刻苦的,办事儿用心,回家之后还看在各种商业企划案,连着两个周末都出差到北城参加一个研讨会,受益匪浅。 短时间内,他要在业绩上有重大的成果,还真不可能,可便是他看起来依旧平庸,也比孟江孟波不断出乱子要强多了,此消彼长,二房倒霉了,自然是大房更让人看好了。 李一菲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约了何家的何桢谈了几次,又让孟宜贵和孟宜德和他见过,谈得算好,可何家还没那个本事在不惊动孟老爷子的前提下,插手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 但孟江孟波靠着何家,总算在孟老爷子愈发脸黑前办成了点儿事情,孟老爷子本来就更喜欢李一菲,更偏向二房,他在公司的总结会上将孟江孟波夸了一夸,这一下子,公司的风向就又变了。 “你家里老头心怎么那么偏!”顾朗听说了孟淇说了一遍孟家近来的事情,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身在其中的孟家大房应该更能感受了吧。 事实也是如此,孟淇得知的当下很是气愤,可以前他气愤了,就爱跑酒吧招惹美人排解,现在却能在气愤之后,缓过劲儿来,不需颓废,也不需冲动,二房后有人帮着,他也有。 晏睢坐在椅子上,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手上的酒杯转着,但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口都没喝过,自从知道孟渟对酒精太过敏|感,他能不喝的时候就不会喝。 “再等两日看吧,好戏才刚开始。”晏睢说着将酒杯放在桌上,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以后有事儿找我,别约在酒吧里了,一身的酒味儿,孟渟不喜欢。” 孟渟鼻子太过灵敏,被熏着了,虽然不会说,可却会不舒服皱眉。 顾朗和孟淇闻言身体都抖了抖,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别人是二十四孝老公,晏睢绝对是四十八孝老公,对孟渟那是细致到让外人都觉得发指的地步了啊。 “是我没考虑好,”孟淇认下了,他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他依附晏睢的事情,就只能通过顾朗来约晏睢,然后按照顾朗的习惯就给越在酒吧里。 “不过好戏是什么戏?”孟淇也想等,可他真是恨死了孟老爷子的偏心,忍不住想早点知道。 然而晏睢却还是不打算直接告诉孟淇,他给他提点一下,让他自己去查,“你想知道就查一查何桢的私生活。”何桢绝对是海城贵圈里的毒瘤之一。 何家和晏家关系到如今,晏睢也有原因,何家除了他外公还算清楚,其他人晏睢都不甚想接触,两家疏离,其实也是晏睢所希望的,他并不想给何桢收拾烂摊子。 有些事儿捂得再严,也经不起有心调查,孟淇弄清楚之后,被恶心了个透。 何桢从外貌上看绝对是个儒雅的贵公子,可脱下那层皮,里面就是个恶心透顶的禽|兽,他的第一任妻子据说就是被他折磨死的,他属于那种特殊癖好已经变|态到能伤人命的那种了。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怎么压下来的不知道,但何桢被送到国外一段时间,回国后低调了许多,但并没有完全改正,只是他更懂得掩饰罢了reads();。 李一菲绝对不可能把自己送去给何桢糟蹋,外人她也无法完全控制以后不爆发,那么只能是家里的孟沁了!孟淇拿着资料找到孟沁,她还做着要当何家少夫人的美梦呢。 “大哥!大哥你救我,你救我!” 照片上的那些女人太惨了,孟沁虽说是私生女,可生活条件从未差过,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被何桢那样对待,她拉住孟淇的手,身体都在发抖。 她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在何桢这里躲过了,回到孟家,她也躲不李一菲的那关。 孟淇看着孟沁许久,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按照我的计划来。” 孟沁有野心,但也比孟潇要更能看清楚些现实,她也嫉妒孟渟,却从未想过去争晏睢,她第一次见晏睢就知道那不是她能驾驭的男人,她对上,只能自取其辱,她不想做这些白费精力的事情。 但同时,她也不愿意成为李一菲手下随意牺牲的炮灰,她忙于各种交际场合,其实也在找出路。可没想李一菲并不给她这个时间,在觉得她能用上的时候,她半点心软都没有。 孟淇来见过孟沁的事情,孟家再无人知道,孟沁也按照要求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李一菲派车送她到何桢的公寓,她都乖顺地去了。 但再接下的事情,就不为李一菲所控制了。 警察破门而入救下差点被掐断气的李一菲,将精神状态明显失常的何桢带回警局,还被路过的记者给拍到了,第二天海城的各大报纸上都大加报道。 何家这个本来算低调的家族就再次刷了一把存在感,何老爷子没有任何捞人的动作,就是何老太太传出的风声也只说是病了在休养,反倒是被逐出何家的何婉在为何桢运作。 可人证物证俱全,何桢还作死地嗑了药,以往被他伤害过的女人纷纷现身作证,很明显何桢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至于孟沁也按照约定好的,被孟淇送出国休养,给她一笔钱,李一菲暂时还无法迁怒到她那儿。 这事儿看着对孟家整体影响不大,可孟沁确确实实受了委屈,还是被李一菲送去的,别说孟老爷子,就是孟宜德也对李一菲有些不满了,他们再狠心,也不会想这样对有血脉关系的儿孙。 紧接着孟江孟波和何桢合作的项目也宣告失败了,孟老爷子之前多得意夸人,眼下就有多打脸。他做了一个决定,将孟淇调回了总公司,相比他大儿子孟宜杭,孟淇年岁在那儿,手段自然也相对稚嫩,对于孟江孟波的影响不会太大。 他却不知道将孟淇调回来容易,再要把他调回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冯泽娇依旧在叨叨地抱怨孟老爷子的不公平,可孟淇却知道他的机会已经来了。 “您安心,我既然回来了,之后就由不得爷爷后悔了。” 冯泽娇嘴|巴闭上,她轻轻点了点头,又片刻脸上浮起了些许微笑,“哼,我的孙儿自然争气,才不像那边两个……倒霉到家了。” 什么事儿都办不好,唯独弄好的项目,合伙人那边还出了牢狱之灾,不是倒霉到家是什么。 孟淇没有说话,他们可不是倒霉,而是晏睢设计的,当然晏睢原本就不打算放过何桢,这不过是一石二鸟罢了。 如今他对晏睢也算是真的服气了,他们这一代同辈人,可真没人能赶得上他的心智。 第06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又让何婉变卦了reads();。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孟渟的亲奶奶李一菲,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看着。 冯泽娇的自得,孟宜杭的居功,她自然是看在眼中,这婚事是谁去谈来的,已然明了了。 她缓缓起身扶住孟老爷子的手,不变的温柔笑意都带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里去,却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贾哥,渟儿会不会太小了点儿,我看潇儿和沁儿的年纪都更合适些。” 就晏睢的身份,就是拿孟家正室的孩子去都配得,更不用说是这些才认回没几年的私生子了,和孟渟一样,孟潇和孟沁面对这样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让李一菲开这个口,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回来日子太短,和他们二房不亲,她这几日没在意,倒是让冯泽娇钻了空子去,孟渟该是被拉拢过去了,如此,与其将这个婚事给孟渟,她觉得还不如给孟潇或者孟沁好。 孟渟也瞪大眼睛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嘭嘭嘭”地跳动了起来,却是给紧张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在孟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比以往更甚的恐慌。 “孟渟合适,”孟老爷子扫了一眼李一菲,就只给出这个答案,也是实事求是的答案,若是孟潇和孟沁能让何婉满意,早没有苏家苏斯羽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是,只有我们家渟儿合适,”冯泽娇上前两步扶住了孟老爷子另一边儿的手,在李一菲愣神的时候,她已经扶着孟老爷子先回后宅去了。 孟宜德上前扶住李一菲,没说什么话,将低头思考的李一菲扶回她的房间去,孟宜杭和孟宜贵两对夫妇也都各自回房,最后才是这些小辈们。 孟渟则在孟老爷子离开时,他就揣着他余惊未消的小心脏回房去了,而等孟淇孟潇他们回神,早不见孟渟的身影了reads();。 晏睢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在李一菲问那话的时候,孟渟突然确定了这点。何况他真的很着急嫁出去,孟潇和孟沁绝对没有他着急,就是有,他也不让。 他给自己换了睡衣,躺床上,抓着手机出神,手机一震,孟渟反应过来,迅速点开。 “到孟宅门口来。” 孟渟一顿立刻坐了起来,他也顾不换衣服,抓起一件运动外衫披到身上,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还在客厅里喝水的孟淇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孟渟想,一定是夜里不如白天送进来方便,才让他去门口取的,他可不能给晏睢的人添麻烦,得赶紧取了。 从大宅三楼到大宅大铁门这距离可不短,晏睢放下手机,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因为大铁门关着,他还着急地蹦跶了两下,门卫开了门,他才继续冲过来。 而晏睢才打开了车门,孟渟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进来了。 “我到了。” 孟渟的气息有些不匀,两颊因为快速奔跑带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突然出现的晏睢惊喜不已,“晏睢,晏睢。” 他连唤了两声,右手继续向前抓住了晏睢的袖子。 晏睢转而握住了孟渟的手,往里坐了坐,将他拉上了车。而孟渟也愣愣地让他带上了车的后座。 几乎同手同脚的孟渟微微往前一挨,看着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虽然一开始是无心,可孟渟却没有纠正的打算,他又再往前倾了倾,而后抱住了晏睢,再然后他就放开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人,在这一刻他很想抱他,就也这么做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很突然,就是晏睢也有些愣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抱一下孟渟,他就已经坐好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可看到了人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够,可具体是怎么不够,他又想不明白。 孟渟盯着晏睢看的眸光忽然低了下来,看着他们还没分开的手,他又再抓紧了一些,他的声音跟着更低了些,“晏睢,这一次我一定要说谢谢,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在封闭高中三年,每个同学隔几个星期或者一两个月都人来看,只有他,三年了,无论是他姥姥还是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次,到大学和基地里也是如此,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开来的。 他以前也没变觉得哪里不好,可现在晏睢来看他了,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有人来看的。 “谢谢你。” 孟渟说这些话时,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情绪,让晏睢眸光晦暗了几许,他这种冷情的人,一般很难产生类似怜悯的那些情绪,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感同身受,有些心疼孟渟了。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来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就和他那双眼睛一样干净,从来没有抱人习惯的晏睢,在这一刻觉得,这种拥抱的感觉也不错。 许是李一菲话带来的情绪鼓荡,让孟渟在今晚分外敏感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到了晏睢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眼眶却已然湿润了,这也是有人一次这么抱他呢。 “谢谢reads();。” 再多余的话,孟渟也说不出来了,许久之后,他抬头,脸颊贴着晏睢的下巴蹭了蹭,“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晏睢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这回他听出孟渟话语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拥抱罢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他也不甚明白他自己这一瞬间是在郝涩什么了。 因为孟渟喜欢,晏睢又多抱了他一会儿,大致十分钟后,他才放开了他,将脚边的食盒拿了过来,“宵夜,吃吧。” 因为是面食,放太久很容易就糊了,否则也不是不能再多抱一会儿。 靠着晏睢,那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孟渟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时,那些睡意就又都飘远了,晏睢不说,他都要忘了他狂奔下来的目的了。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突然变好了。” 如此才让何婉不满意了,而现阶段,晏睢没有和何婉彻底决裂,就不会拒绝她给他安排的婚事。而以他的性情,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所以无论是晏睢,还是孟渟,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孟家七少……孟渟?”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孟家有这号人物,或许孟家一直都有这个私生子,只是在上辈子籍籍无名,或者存在感极弱的,否则以他和孟淇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 苏老太太看着苏斯羽失落的模样,倒是愈发相信他曾经告诉她的话,他是真的看上了晏睢,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到底他们有缘无分。 “你肯改正是好事儿,我会替你相看人家。” 苏斯羽的性子确实需要一个人管着,他自己找,尽是曾经和他一样的浪荡子,还不如她来相看,身份上是不可能会有晏睢那般好了,但也不会太差,最重要的是,人品方面不会有问题。 然而苏斯羽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浓浓的不甘之色,他低语,“还有机会,还有的。” 他又抬眸看向苏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许,“我还小,不着急。” 现在男人三十岁成婚都算普遍正常,他才二十二岁,完全不用着急。更主要是因为,他相信晏睢和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孟渟长久不了,就和曾经的他们一样。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或许,这样会更好。 还没结婚,就被认定会离婚主角之一的孟渟,在中午时,果然又收到了晏睢让人送来的午饭,一大份的米饭,再搭配两荤两素一炖汤,全部都用保温箱装着,热气腾腾,香得不行。 除这些之外,还有一份下午茶。 许是晏睢对孟渟那句“大份的”印象深刻,送来这些无一例外都很大份。 下午三点左右,孟渟一勺又一勺,将有便当盒大小的巧克力蛋糕给挖光了,他揉了揉肚子,也不忘给他的投喂人表达谢意,想要感谢却不能直言说谢谢,这对孟渟来说,难度有点儿大。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编辑出了一条短信,还未发出去,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孟渟听而不闻,继续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发送,他才起身去开门。 门稍微打开一点儿缝隙,瞄了一眼,孟渟就要关上,却被外面的人抵住了。 “孟小七,我可是你大哥!” 孟淇的声音严肃了些,见孟渟没再用力,他才满意地放开,可才放开,退后一步,门再次猛地被关上,孟淇摸摸鼻子,还真没有这么被嫌弃的时候呢reads();。 孟淇继续退后,靠到一边儿的的墙上,然后用他的长脚踹了踹门,“小七,我可是帮文叔过来传话的呢,你确定你要躲……” 他话没说完,门就又打开了,一身白色卫衣的孟渟从里面走出来,微卷的短发随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有一种时说不出的柔|软感,蛊惑着人上前轻轻摸上一把。 还要更让他凝噎无言的,还是那张脸,昨夜在灯光下,已经觉得够好看的脸,今日在正常的天光里,又似乎更美了两分,两颊红润,唇形也够饱|满,他不仅眼睛好看,就是唇也好看。 原本只是无聊要过来逗逗孟渟的孟淇,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蛊惑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勾起惑人的浪笑,欺身而上,一低头,他的唇还没碰到他这美人七弟,腹部就狠狠挨了一拳,一瞬间极致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没叫出来,顺便也把那些旖旎的心思给疼没了。 孟渟揍了他一拳之后,还是用那种淡淡无辜的眼神看他,而后理也不理,他自己寻路下楼去了。 从文叔那里得知,孟淇并没有骗他,顺便他还知道了,他们找他是什么事情,原来晚上孟家人都会回来,也包括他亲生父亲所在的二房那边的人。 他走在孟家的花圃里,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整个人也跟定住了似的,许久才将手机给取出来,因为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晏睢能不能看懂他短信里的意思。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孟渟连眼睛都眯起来笑。 他编辑的短信,也只有他自己会觉得有多高深到那么难懂了。 “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孟渟觉得这只是委婉表达的感谢,却不知道放谁眼中,都是缠|绵动人极了的情话,即便孟渟是打算要实施的,是为了报答饱饭之恩的。 就在孟渟为自己难得的长进而高兴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却是晏睢又打过来了。 “晏睢!” 孟渟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惊喜,他确实很高兴晏睢给他打电话,这比发短信要有真实感多了。 “嗯,”晏睢低低应了声,然后又摆正声音道,“以后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就给我打电话。” 孟渟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又将之前短信里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晏睢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从目前来看,已经够明了的了,他就是为了亲耳听孟渟说这话,可亲耳听到了,他又觉得或许当面说会更好,不过得一点儿一点儿来。 这么想着,晏睢耳根突然红了红,却是想到昨日孟渟对着他毫无委婉的告白,他想他不需要等太久。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孟渟想着又添了两句,“还有……我有点儿笨,可能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自己要说的话,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晏睢随即道,他想如果孟渟在眼前,他很可能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他又道,“我不会。” 他不会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孟渟自己问的话,却还是又琢磨了会儿,才弄明白这个不会说的是什么不会,随即他的低落就又都不见了,“晏睢,你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reads();。” “咳,”晏睢低咳了一声,却是被孟渟这两个“喜欢”给震了震,但他也不能否认,他对孟渟没有多喜欢,但比一点点多些的喜欢是有的。 孟渟抬眸就看到一脸黑气的孟淇向他走来,他两手按住手机道,“孟淇来找我打架,我打赢了他再给你回电话。” 晏睢顿了顿道,“手机别关,就这么开着。” “好,”孟渟从昨儿开始就决定要听晏睢的话了,此时自然也是听从的。 他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站住不动,继续抬眸看着孟淇走近。 孟渟给他的那一拳,他到此时还隐隐觉得疼,稍微缓过来之后,他自然是要找过来,给这个美人弟弟一点儿教训的。 “小七,你可知道对兄长动手,被老爷子知道,会怎样?” 孟淇说着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些,他又走近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 那一拳其实还算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孟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这就是一只长了猫爪的小白兔,不仅不是无趣,还是有趣极了,昨儿倒是他眼拙了。 “是你先要亲我,我才动手的!” 孟渟继续直白地阐述事实,可不仅孟淇顿住,就是隔着手机听着的晏睢也顿住,孟淇腹部还疼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晏睢则是很有隔着手机捏死他的冲动。 “哈哈哈,小七你这么可爱,我想亲你很正常,你就是这么和老爷子告状也没用。” 孟淇又凑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何况……你就是个才认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你说老爷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孟渟很有道理地摇摇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反正他就没长琢磨人心思这根筋儿,还是不要强求自己的好,何况强求也没用,他无数次的经历都这么说明了的。 孟淇觉得自己的爪子又蠢蠢欲动了,他昨儿怎么就觉得这个美人弟弟无趣了呢。 “你给我笑笑,说句好听的,你打我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他到这里之前,是没有半点要给孟渟说和的打算的,整个海城贵圈儿,能有几个人敢对他手动,还不用付出点儿什么代价的呢。 苏斯羽算一个,如今还多了他这个美人弟弟。 孟渟继续瞪着眼睛瞅他,许久他才又开口,“好听的。” 孟渟的神色憋屈又正经,孟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又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着又走近一步,打算好好揉一揉孟渟的头发,可惜乐极生悲,他的手还没碰到孟渟的头发,孟渟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再反身一手肘,直接捅了他之前轰拳的地方,伤上加伤。 孟淇疼得整个人都蹲到了地上,而孟渟又退开三步,瞅了他两眼道,“你先说话不算话的。” 他都说好听的了,孟淇也没讲和,还想对他动手动脚,他自然就只能动手了。 孟淇好久才抬头,却是连孟渟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溜得他|妈的快,这事儿没完。” 第06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这话晏睢也是第一次听到,他换这个台是何老爷子那边通知他看的,大抵说什么,他也能猜出一二。但何老爷子有没有出来说这个话,对于晏睢接下来的准备来说,并无差别。 很快别的新闻又继续在播,但客厅里依旧没人开口说话,或者说,大家都在等晏睢说些什么。 晏睢勾起唇,却不像是在笑,“不用在意,剩下的事,我会解决。” “嗯,我信你,”孟渟立刻应话,从事发到现在,孟渟的确是那个最最相信晏睢的人。 他双手搂住晏睢的腰,整个人都挨到他的怀里去了,晏睢还未有其他动作,孟渟又继续往上蹭,然后靠到晏睢的肩上,双手牢牢拥着他。 孟渟在用拥抱来告诉晏睢,他想陪着他,即便他不能确定晏睢需不需要。 晏睢回拥住孟渟,手在他的后背轻轻顺着,身上的那层冷漠就这样淡了去。他偏头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孟渟的脸颊,孟渟毫无犹豫毫无底线的信任,晏睢有所预料,但还是觉得感动。 可这种感动,他却无法用言语告诉孟渟。 晏蔓嘉和甄晗对视一眼,都没在客厅继续停留,晏蔓嘉回画室,甄晗回房间。 平日里孟渟到这个时候基本就开始犯困了,可今日他的眼睛一直眨呀眨的,毫无睡意,晏睢倒还毫不厌倦一直给他拍着。 “你别拍了,我都要睡着了……”晏睢哄人睡觉的技能越来越强悍,孟渟懒懒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在晏睢耳边低语,“可是我还不想睡,我想陪你reads();。” “陪我做什么?”晏睢问着,也还是按照孟渟的要求停下哄人睡觉的动作了。 “我不知道,你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 孟渟说着轻轻咬了咬晏睢的耳朵,“你别想赶我。” 他的直觉敏锐着呢,晏睢今晚就是故意哄他早点睡,和平时他困了,晏睢哄他是不一样的。 晏睢听着脸上终于浮起了淡淡,抵达眼波的微笑,“知道了。” 他说着放开了孟渟,然后拉着他上了楼,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却是坐上车出了晏宅。 晏睢自己开车,孟渟坐在副驾驶上,他手上还被晏睢随手塞了一袋他之前下班给孟渟带回来的糖炒栗子,孟渟瞅一眼晏睢,剥一下栗子,再瞅一眼晏睢,再剥一下栗子。 他当真是不知道晏睢要带他去哪儿,但他的感觉也没错,晏睢原本就是打算自己开溜的,这么想着孟渟的双颊轻轻鼓了鼓。 晏睢哪儿还能不知道孟渟在想什么,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他侧过来身来,捞着孟渟,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见孟渟愣愣的,他又在他两边的脸颊也吻上一下。 吻完之后,晏睢直起身体,然后继续开车,孟渟的脸颊无意外红了红,可他也没开口说什么,问什么,他乖乖自己剥栗子吃,偶尔还能给晏睢塞一粒。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晏睢终于把车停下来,孟渟因为一路吃栗子,时不时还被晏睢亲得脸红,倒也没多犯困,从车上下来,凉凉的夜风一吹,他就完全清醒了。 晏睢走过来,握住孟渟的手,然后低语了一句,“我们来见见爷爷奶奶,别怕。” 孟渟点点头,“我不怕。” 要见晏睢的祖父祖母,他们这是到南山的墓地来了,和守夜的管理员沟通好,晏睢牵着孟渟的手,一路往上爬去。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用手电筒,只这月光就够将路况看得清清楚楚了。但走在一片墓碑之中,心理素质不大好的,依旧可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孟渟没再吃栗子,目光扫去觉得有些清冷,却没觉得害怕,因为身侧是他最最喜欢最最信任的晏睢,夜风有点冷,可是晏睢牵着他的手依旧很暖。 晏睢祖父母的墓在半山腰出,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可却有人比他们更早到来。 “爸爸!”孟渟毫无芥蒂就这样唤出来了,他看了看晏禹身侧坐在轮椅上的人,琢磨了一下也叫了人,“何爸爸!” 何樾和晏禹是伴侣,比起舅舅,自然是爸爸这样的称呼更合适,孟渟并没觉得自己叫错了。 可他叫人之后,原本就安静的南山墓地更加安静了,原本就诡异的气氛,更加诡异了两分。 晏睢脚步一顿,偏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孟渟,然后继续牵着人上前,却不是先和晏禹何樾说话,而是在两个相连的墓碑前跪下来,他们磕了头,晏睢才开口说话。 “爷爷,奶奶,我带孟渟来看你们了。” “我是孟渟,是你们的孙媳妇,就是晏睢的媳妇,”孟渟跪着依旧没有起来,月光下两个老人的照片略有些模糊,可在家里孟渟是看过他们的照片,爷爷有些严肃,奶奶很慈祥。 “你们不用担心,我和晏睢很好,我会对他好的,我保证reads();。” 孟渟说完,又再磕了一头才让晏睢拉他起来,再接下来,他就没再开口,他知道晏睢有话要和他们说。 “你们在找的古黎医生,我找到了。” 闻言,晏禹握着何樾的手稍稍紧了紧,他看向晏睢,目光有些压迫也有些着急,“他在哪里?” 晏禹到如今最大执念就是何樾的腿,何樾自己放弃了,他还不想放弃。 晏睢口中的古黎是中东地区移民到北欧的怪才医生,被称外科神手,很多其他人治不好的病,在他手中都恢复了健康。 可他行踪不定,要找到他太难了。尤其这些年他得罪了国外的一个组织,一直被人追杀,晏禹几次和他擦肩而过,都被当成要杀他的杀手。 “后天他就会到海城来,”晏睢自然不会再给晏禹一个模糊的信息,他到这里来堵人,是因为他有让晏禹和何樾不能拒绝的准备。 晏禹的确无法拒绝,他看着晏睢的脸,神色有些许波动,但经历了何樾差点死掉的事情,他已经明白他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条件。”晏睢帮他的条件。 晏睢闻言没什么反应,到是孟渟双颊鼓了鼓,有点气哼哼地撇过头去,却是对上了何樾看过来的模样,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张了张。 他方才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何樾长得相当好看,即便他也不年轻了,可依旧能让人觉得好看。君子如竹,何樾给人就是这种感觉。 晏睢的五官中眼睛和鼻子和晏禹像,可是嘴|巴却更像何樾。 孟渟缓缓蹲了下来,他和何樾对视,然后轻语道,“你也觉得晏爸爸这样和晏睢说话不好,对吗?” “怎么不好?”何樾开了口,他的声音清越,相当好听。 “晏睢他没有错,晏爸爸可以怪很多人,却不该怪他。” 孟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的,晏禹和何樾也是受害者,他这样较真似乎也不大好。 “你们回不回来不重要,但晏睢希望你们能好。” 晏禹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的古黎,晏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付出的绝对不少。但他要的绝对不是晏禹一开口就问他什么条件,孟渟有点难过,为晏睢感到难过。 “嗯,是晏禹不好。”何樾说着却是轻轻笑了笑。 晏禹无语地低下了眸光,可他怎么可能去反驳何樾的话,孟渟目光又都不瞅他,迁怒也迁怒不了,最后他只能瞪一眼晏睢了。 “这里太冷了,我们换地方……聊。” 鉴于被何樾和孟渟抱怨了,晏禹只能把谈条件的那个“谈”改成了“聊”了。 晏睢点点头,然后拉起了孟渟,又在他的脸颊摸了摸,确定一下孟渟是不是也被冷着了。 何樾虽然坐在轮椅上,可他身上盖着大衣也冷不着,但晏睢和晏禹要说的,三五分钟肯定说不完,这里也的确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晏禹转身就将何樾背了起来,他瞅了一眼轮椅,直接抬步走了,晏睢一手牵着孟渟,一手推着轮椅跟上他们。 晏禹和何樾在海城有住处,离南山墓地也不远,下了山,在小巷子里徒步二十分钟就到了reads();。 晏禹对于他父母绝对有埋怨的地方,可人死如灯灭,他也不至于继续恨下去,每年清明前后他和何樾都会回来扫墓,以前只是看何樾的养父母,后来就还有他的父母。 但这次回来,却是因为晏睢将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中,让他中秋前后务必回来一趟,消息里语焉不详,但提到了一些让他和何樾都在意的旧事,他们就真的回来了。 可他们昨天才下的飞机,今晚第一次来南山就被堵了。 晏禹和何樾的住所一室一厅,里面的装潢也很简单,很像大学附近会有的单身公寓,晏睢突然想到离这里不算太远的海城大学,心中明了,这里以前应该是何樾和晏禹曾经住过的地方。 “地方小,随便坐吧,”晏禹将何樾放到沙发上,他也坐下,然后开口对晏睢和孟渟道。 晏睢和孟渟也没客气,两个人挨着坐下。 “原本我就是找到了古黎,也不打算找你们,”晏睢开了口,他并不打算隐瞒,在他的原计划里,他帮晏禹找到人,然后用巧合的方式,将人给他送过去,如此便好。 可苏斯羽的话,让他不得不多在意几分,他不想自己日后后悔,他找到人,将一切告诉他们,回不回来还是由他们自己决定。 晏睢将那日苏斯羽和他的对话,给晏禹重述了一遍,重点就是苏斯羽口中未来几年,晏禹会死。至于何樾,苏斯羽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他没说,晏睢自然就也无法再告诉晏禹什么了。 “能不能改变什么,我也无法保证,但总要试试。” 试试能不能保住晏禹的命,他和何樾已经够波折的了,何樾的腿若是能治好,晏禹绝对舍不得死。 晏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再怎么猜也不会猜到晏睢千方百计要找到他,是因为这样话,这样的事儿,他是有些不想相信,可他偏过头去,对上了何樾的视线,他却是相信了。 “你要怎么对何婉?”晏禹回头开了口,但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和何樾愿意回来了。便只是为了何樾的腿,晏睢提出这样的条件他都不会拒绝,现在他们回来还不是条件,而是为了保他的命。 他自己是不怕死,但他若死了,何樾也不会想活,这一点晏禹不需要向何樾求证,就能知道。 “晏家她待不了,海城也是,但有人会把她接走。” “谁?”晏禹问了一句,他的神色在说起何婉时,相当僵硬,毫不掩饰他对她极致的厌恶。 “可能是萧孜,也可能是其他人。” 晏睢忍耐着那些对他和孟渟的谩骂,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他在等,他想把所有藏在暗中可能会有的鬼祟一网打尽。 晏睢的话并没有顿住,他接着往下说,“何婉背后的人是萧孜没错,但他背后还有没有人,暂时还不能确定。” 若说是萧家的大公子萧挥民,晏禹还能知道,可萧孜他却没多少印象,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是不是蔓蔓追着跑的那个小子?” “是,”晏睢点点头,已经不打算问晏禹他是如何和萧孜结仇的了。 晏禹的性格和晏睢完全不同,倒是有几分晏睢过世祖父的那种随性,这种人能让一部分爱得要死,也能让一部分人恨得要死,晏禹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晏睢神色一顿,眸光随即变得晦暗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祖父会有什么世仇的存在reads();。 “怎么?”晏禹问向晏睢,莫名多了些拘谨,他这幅模样,和他老娘想阴人的时候特别像,下意识想要让人肝颤,晏禹不至于,但下意识也把疑惑问出口了。 “没什么……”然而晏睢却不打算告诉他,他偏头看去,孟渟虽然强打精神,可他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又跟着他来南山堵人,就是他自己想掩饰,那困意也是一阵阵地袭来。 “明天我让车过来接你们,我们明天再聊。” 晏禹挺不耐烦晏睢这说话留一半的模样,可他还未开口,就让何樾拉了拉手,晏禹只能把嘴闭上了。 何樾对晏睢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晏睢站起来,孟渟就也站了起来,他虽然犯困了,倒也不至于完全迷糊了,他看向晏禹和何樾,分外认真地道,“晏爸爸,何爸爸晚安。” 晏睢牵着孟渟离开,门关上好一会儿,晏禹和何樾都没开口说话,他们各自都需要点时间捋清一下思路。 又一会儿过去,何樾才又拉了拉晏禹的手,“睡觉吧,我困了,明天再想。” 晏禹一脑门的思绪,可何樾这话出来,他只能照做,他将何樾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用更郑重的语气道,“你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何樾没有应话,他只是伸手揽住了晏禹的脖子,似松一口气,又似在叹气。 他的身体素质在那次事故前一直都很好,抓猫逗狗,爬树摸鱼,从小到大都很爱动,在大学里和晏禹结缘也还是在大一暑假高原爬山的活动中,两个人跑的贼快,差点和大部队失去联系。 何樾曾经说过,他的最大的愿望就是爬遍全世界的高山,看遍日落和日出,晏禹也曾经答应过他,他去哪儿,他就陪着他去。 可何樾才二十三岁,他就失去的健全的双|腿,别说越野爬山,此后,他就连走一步路都做不到了。 现在的何樾很淡然,可当年的他却不是这样的,最开始那几年,他折磨晏禹,也折磨自己,他甚至试过自杀,但到底没狠心,晏禹已经差点失去过他一次,他不能再让他经历那样的痛苦。 他开始看书,开始养花,开始做所有一切能让他心境平静的事情,可抑郁症还是折磨了他,折磨了晏禹十来年的时间,他们辗转各地,寻求名医,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 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失望的开始。 “不要怕,便是治不好,我们只是和如今一样罢了,我不想死了。” 晏禹将何樾放到床上时,何樾在他耳边这样道。 活着不容易,他该好好珍惜晏禹,晏禹对于晏睢的话,并无挂心,可何樾明显不是,他舍不得他,一直都舍不得。 “嗯,”晏禹应了,但他心中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他坐在床边,等何樾睡着了,他才跑阳台外,不知道想什么,可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等天色微微发白了,他才跑浴室洗脸刷牙。 然后出来给他和何樾整理一下东西,晏睢派来的车五点左右就在楼下等了。 何樾醒得早,晏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也起了,他看着晏禹熟练的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晏禹抬眸看过来,何樾突然笑了笑,“过来。” 晏禹不明所以,但他向来很听何樾的话,他走来,然后被何樾拉了下来reads();。 他在晏禹的唇上吻了吻,眉头微微一皱,“又抽烟了?” “嗯,”晏禹许久才应了一声,亏他还特意去刷牙了。 何樾继续皱眉,然后被晏禹披上大衣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洗漱好后,他按照晏睢给的电话,让赵兵上来,给他们提上行礼和轮椅,他继续抱着何樾下去。 他们出发得早,抵达晏宅的时候才堪堪七点半,车并没有在大门口停下,而是一直开到了客厅的大门前。 晏禹和何樾回家来的事情,晏睢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包括王妈和肖伯,他们看到晏禹抱着何樾从车里出来,两个人瞬间泪流满面,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蔓嘉和甄晗从楼上下来,甄晗还好,他知道的比晏蔓嘉多,就相对淡定些。 晏蔓嘉就完全不是了,她瞬间腿软得走不动路,直接坐在楼梯上失声痛哭起来。 晏禹抱着何樾停住脚步,看了晏蔓嘉好一会儿,才继续抱着人走入,晏睢和孟渟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晏睢走上来,领着晏禹往一楼楼梯侧的一个房间走去。 这是昨晚回来特意让王妈带人收拾出来的,足够宽敞明亮,关键是在一楼,方便何樾轮椅进出。至于晏禹原本的房间,他估计不会再想住了。 孟渟没跟着晏睢,他去楼上安慰一下晏蔓嘉。 “两个爸爸回来是好事,姑姑别哭了。” 孟渟看晏蔓嘉还在哭,他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于晏蔓嘉的情绪,他感受不了多少,但也能看出她是真的难过,喜极而泣的难过。 晏蔓嘉点点头,她没在楼梯哭,她回房间继续哭去,估计好半天都下不来。 “别担心,她哭一哭就好了。”甄晗倒真是不怎么担心晏蔓嘉,她就是一口气堵了这么些年,眼下哭出来就还好了。 孟渟点点头,他就也下楼来,王妈和肖伯已经收拾了情绪,开始张罗起来,家里的佣人前阵子被遣走了好些,如今留下的都是忠心省心的,稍稍叮嘱几句就好了。 晏禹和何樾都吃没早饭,他们吃过之后,晏禹和晏睢去了书房,到是何樾留在客厅和孟渟看电视,甄晗诊所昨天就开了,今天满满的预约他也不能不去,他吃过早饭就也走了。 “你叫孟渟是吗?” “嗯,”孟渟点点头,他应着话然后将水果和茶点往何樾的身前推了推。 “您别担心,您和爸爸回家来了,我和晏睢也会保护你们的。” 何婉已经不被允许进入晏宅,就是她真闯进来了,也还有他和晏睢在前面挡着,怎么都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何樾的。 何樾闻言脸上露出了点儿笑意,对于晏睢他还没太大感觉,他和晏禹之间总是下意识排斥关于晏睢的话题,孟渟他倒是真挺喜欢的。 “谢谢。” 孟渟轻轻点头,他抬眸看看楼梯,“他们估计要说很久的话,你无聊,我也可以推你去走走,前面是草地,后面是花园,你的房间也都看得到。” 何樾犹豫片刻,他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每天都带大黄和毛球去散步。” 孟渟说着指了指他怀里和脚边的猫儿和狗儿,大黄对着晏禹倒还警惕了一会儿,对着何樾是没什么反应,毛球依旧是有孟渟在就看不到别人reads();。 孟渟放开毛球起身推何樾,毛球跟过来跳在孟渟脚边“喵喵”叫,何樾看向孟渟,“我能抱它吗?” 孟渟点点头,他俯身将毛球抱起来,然后放到何樾的大|腿上,再慢慢推着何樾往外走去,原本懒懒的大黄也跟了上来。 坐在二楼窗户边的沙发上说话的晏睢和晏禹,几乎同时两个人转过头去。 晏睢看孟渟,晏禹看何樾,原本冷眉相对的两个人瞬间缓和了下来。 晏禹再次看向晏睢,“就按照你说的办。” 晏睢点点头,他起身收拾一下公文包,然后就出了书房,坐上车去了公司。 晏氏在早上十点有一个记者招待会,不仅邀请了各大媒体,甚至网络上也会有直播。 “今天主要是告诉各位媒体和网络上的网友两件事,其一,晏氏晏睢与何婉脱离母子关系,其二,我的夫人孟渟和孟家脱离所有关系。” 晏睢从走进这个小礼堂,到他坐下,说出这几句话三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却将众人和网络前网民震晕了,可有一种人的气场就是那般强大,几乎要沸腾的媒体,在晏睢稍稍一凝眉的注视下,又全部都安静下来。 晏睢眸光低下来,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具有法律效应的约定,“这是何婉嫁入我晏氏前的约定,若有违背,等同于她自动放弃和我晏氏的所有关系,自然也包括和我的母子关系。” 约定的内容很简单,她手上晏氏股份不得转让于晏睢之外的人,她不得以任何企图公然宣扬和晏禹晏睢的关系,她不得以任何手段胁迫晏睢任何事情。 可除了最后一条,弄巧成拙变成晏睢自愿之外,其他的何婉都犯了。 这张约定是晏睢的祖母许淑音亲自起草的,有律师见证,晏氏族老见证,何婉亲自签下的约定,其中的盖章还是松到公证处公证过的,晏睢拿出来就绝对不是假的。 但何婉肯定要被吓傻了,她在晏家两个老人去世之后,撕掉了一份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约定证书,可晏睢这份是真的,那么她曾经撕调的那份就是假的了。 而让她恨和怕的是,在晏睢拿出这份约定文件前,他没有透露出任何一点他知道这件事儿的迹象,他一直一直在等她违背,然后将她彻底驱逐晏氏。 晏睢哪怕一点儿将她当成母亲的想法都没有过,一直没有,从来没有。晏睢冷情理智到这种地步,绝对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晏睢等底下的媒体人看完,屏幕再一换,却是一份亲子鉴定证书,“孟渟和孟家孟宜德,以及孟宜德曾经的情|人余美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是年幼被拐卖到这家违规孤儿院。” 再然后是几张孟渟幼年时的主院证明等等资料,“余美萱母亲吴凤娇涉及虐童,xx孤儿院涉及拐卖贩卖儿童,xx封闭高中涉及滥用精神药品,过度体罚学生,相关证据我们会送到司法机构,提起诉讼和公诉。” “孟家李一菲伪造亲子鉴定,唆使吴凤娇虐童,涉嫌蓄意伤害罪,我晏氏会以孟渟的名义起诉。” “还有……”晏睢的话突然顿了顿,低下的媒体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是又有怎样轰炸天的事情要爆料呢。 “我和孟渟相爱,才步入婚姻,相守一生,这和他是不是私生子,是不是世家之子无关。此后若还有恶意中伤者,晏氏皆会以诽谤罪起诉。” 第06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司机老赵远远看到他们,就将车门打开了,晏睢先上的车,而后将孟渟拉了上来。 王锋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老赵往后看了一眼,车子就启动了。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好高兴的,”他说着,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他熟悉一个人,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reads();。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reads();。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reads();。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算上昨晚晏睢给孟渟送宵夜的见面,这是他们第三次见,可这二人之间的熟稔和亲近,完全看不出来才相识不久。 孟淇盯着晏睢的那只手,心中的感觉简直五味陈杂。 他这美人弟弟了不得了,这还没结婚,就疑似把晏睢的心给抓住了,可他都让晏睢摸头了,他碰他一爪子都得挨一拳,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比孟淇更震惊的是客厅里的其他围观的人,之前孟淇带着孟渟走一圈儿的时候,他们虽然没对孟渟私生子的身份明嘲暗讽些什么,可他们刻意或者无意展现的那种疏离,还是将孟渟和他们区分隔离开来了。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reads();。”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许久过去,晏睢又轻轻“嗯”了一声,而孟渟也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喜欢。 晏睢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他又悄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抱久一点儿reads();。” 这是原本就是孟渟来宴会等晏睢,最大的目的之一,如此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晏睢是因为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和孟渟,才想扶他起来,可孟渟说了这话,他就跟着迟疑了。一瞬迟疑之后,他缓缓揽住了孟渟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的拥抱并不算出格。 昨晚抱了有十多分钟,今晚抱了将近半个小时,孟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他眉目放光,欢喜得似乎想蹦跶一下。 晏睢又揉揉他的头发,而后牵着他回走大厅。 他已经给孟老爷子打了电话,很多事情也安排下去,他和孟渟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至于何婉她肯定是又要对孟渟有不满的,但还是不会是婚前,她那般自负,怎又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呢。 便是有人多舌将这里的事儿传给她听,她也只会当是他故意制造出这样的误会给她看。 “这位是……”一个和孟老爷子一样辈分的人,问向了晏睢,这些年晏睢参加宴会从未带过什么男伴或者女伴,孟渟虽然也不是他带进来的,却是这些年来唯独被他牵着护着到处走的。 “未婚夫,婚宴的请帖明日就会送到府上。” “啊,好,恭喜了。” 跟着晏睢走一圈儿,和跟着孟淇走一圈儿,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之前那些人的目光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剥个干净,可现在除了极个别,没多少人敢打量他。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晏睢,被他抱着觉得安全,牵着也觉得安全。他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他,肯定安全! 晏睢和其他人说一会儿话,目光就会回到孟渟身上,见他并未四处打量,不是低着目光,就是在看他,再没有之前他方见他时的那些低落了。 “无聊吗?” “不,”孟渟摇头,他将他们牵着的手摇了摇,“跟着你很好,我很喜欢。” 孟渟对着他,很会说话,随意一句话就将他的心境打乱了。 这个摆明着晏睢也回来的宴会,苏斯羽怎会不来,而他也有幸围观了晏睢出现,到他牵走孟渟的整个过程,他追出去,却和孟淇一起看到相拥的二人,他想要上前将他们拉开,却被孟淇拉住了。 “那是我弟弟和弟夫,你要去做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孟淇嘲讽的神色,不留情的话语,再次将他拉回前世他年老色衰那些年的不堪里,没有钱,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立场!谁都没我有立场!”可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了。 他和孟淇后脚跟着回到大厅,就听到晏睢这般和人介绍孟渟了,他的神色又忍不住想要扭曲。 但这回就是孟淇也没劝他,他抬起一个酒杯,却是找他自己的朋友去了,他嫌弃和这样暴躁的苏斯羽一起,会丢份儿。 晏睢带着孟渟走了一圈儿,就将他带到放食物的地方,捡着孟渟喜欢的端了两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孟渟吃,他看着他吃。 “吃那么多,怎么都不长肉?”就是因为方才抱了那么久人,晏睢此刻更有话语权了。 孟渟将食物咽下,回了他的话,“我晨跑呢,每天都跑。” 晏睢没有应话,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微微倾身,擦了擦孟渟被奶油蹭到的脸颊reads();。 孟渟眨了眨眼睛,然后就低头继续吃,等一盘都吃完了,他抬眸看了晏睢一眼,然后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他这反射弧慢得都够绕地球一圈儿了,但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晏睢也如他答应孟渟的,尝试着去喜欢他,这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 “好,”晏睢还真不知道一个大份的蛋炒饭,就足够让人这么开心了。 顾朗收到晏睢的简讯,瞅了许久,才看明白,他给他发的什么,本来他只要吩咐一句佣人就好了,可晏睢这个简讯实在太离奇了点儿,他居然会有饿肚子到宴会上,又突然想吃蛋炒饭的时候啊。 因为强烈的好奇,他让厨房做好之后,就自己送过来了。 “想不到你晏睢也有向我讨食的一天,啊哈哈哈!” 人如其名,顾朗的笑声爽朗之极,走到明光处,也是一个俊朗的男儿。 他看到花房里多出来的孟渟,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天了噜,那个万年不化的禁、欲深冰,居然在这里私会美少年,他看到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咳咳咳……咳咳咳……” 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孟渟怎么也该注意到他,以及他手上提着的蛋炒饭了。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亮,“好香。”比他吃过的所有蛋炒饭都要香啊。 孟渟除了身手不错之外,他嗅觉也要比常人灵敏,他能轻易分别各种香料,甚至常人觉得没有味道的东西,他都能闻出味儿来。 “拿过来吧,”晏睢扫了一眼顾朗,目光就落回孟渟身上。 顾朗闻言,收起了惊乍的神色,提着食盒自己走过来了。 这个大份是真的挺大份的,而有两天没吃到米饭的孟渟,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可进食的速度看着应该是比他之前在客厅时还要快,完全无视了盯着他吃饭的两个男人。 顾朗对着晏睢使了几个眼色,眼睛都快要抽搐了,晏睢才重新看了看他。 “这是孟渟,你未过门的嫂子。” 顾朗今年二十六,晏睢二十八,两个人关系比寻常兄弟还要亲近些,孟渟嫁给他,可不就成为顾朗的嫂子了。 顾朗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晏睢话里的意思,晏睢和他母亲何婉关系不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婉到处给晏睢相看奇葩劣质媳妇儿的事儿,他明里暗里为晏睢抱怨了不知多少次。 但无法,何婉就是晏睢的生母,而晏睢又答应了过世两位老人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总会有彻底决裂的那一天,但还不是现在。 顾朗再次开始挤眉弄眼地对晏睢使眼色,晏睢点点头,算是应了。 可这样,他更看不明白了,这个被何婉找来的媳妇孟渟,晏睢不是该讨厌才对?怎么会带着人在这里私会,还让他给送饭什么的呢。 顾朗带了一大份的蛋炒饭,还有一蛊的肉汤,孟渟在将大份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之后,又将肉汤喝得一干二净,他微微侧了侧身体,摸了摸肚子,总算是满足了。 他终于抬头看了晏睢,一张过分旖丽的脸,也落到了他身前两个男人眼中,孟渟并没有分给顾朗太多的注意,他看晏睢的眼神专注极了,也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 69 第06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我已经和晏家晏睢通过了电话。”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 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 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 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 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 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 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 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 “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 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 就不打算多想了, 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孟渟的亲奶奶李一菲,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看着。 冯泽娇的自得,孟宜杭的居功,她自然是看在眼中,这婚事是谁去谈来的,已然明了了。 她缓缓起身扶住孟老爷子的手,不变的温柔笑意都带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里去,却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贾哥,渟儿会不会太小了点儿,我看潇儿和沁儿的年纪都更合适些。” 就晏睢的身份,就是拿孟家正室的孩子去都配得,更不用说是这些才认回没几年的私生子了,和孟渟一样,孟潇和孟沁面对这样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让李一菲开这个口,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回来日子太短,和他们二房不亲,她这几日没在意,倒是让冯泽娇钻了空子去,孟渟该是被拉拢过去了,如此,与其将这个婚事给孟渟,她觉得还不如给孟潇或者孟沁好。 孟渟也瞪大眼睛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嘭嘭嘭”地跳动了起来,却是给紧张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在孟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比以往更甚的恐慌。 “孟渟合适,”孟老爷子扫了一眼李一菲,就只给出这个答案,也是实事求是的答案,若是孟潇和孟沁能让何婉满意,早没有苏家苏斯羽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是,只有我们家渟儿合适,”冯泽娇上前两步扶住了孟老爷子另一边儿的手,在李一菲愣神的时候,她已经扶着孟老爷子先回后宅去了。 孟宜德上前扶住李一菲,没说什么话,将低头思考的李一菲扶回她的房间去,孟宜杭和孟宜贵两对夫妇也都各自回房,最后才是这些小辈们。 孟渟则在孟老爷子离开时,他就揣着他余惊未消的小心脏回房去了,而等孟淇孟潇他们回神,早不见孟渟的身影了。 晏睢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在李一菲问那话的时候,孟渟突然确定了这点。何况他真的很着急嫁出去,孟潇和孟沁绝对没有他着急,就是有,他也不让。 他给自己换了睡衣,躺床上,抓着手机出神,手机一震,孟渟反应过来,迅速点开。 “到孟宅门口来。” 孟渟一顿立刻坐了起来,他也顾不换衣服,抓起一件运动外衫披到身上,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还在客厅里喝水的孟淇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孟渟想,一定是夜里不如白天送进来方便,才让他去门口取的,他可不能给晏睢的人添麻烦,得赶紧取了。 从大宅三楼到大宅大铁门这距离可不短,晏睢放下手机,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因为大铁门关着,他还着急地蹦跶了两下,门卫开了门,他才继续冲过来。 而晏睢才打开了车门,孟渟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进来了。 “我到了。” 孟渟的气息有些不匀,两颊因为快速奔跑带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突然出现的晏睢惊喜不已,“晏睢,晏睢。” 他连唤了两声,右手继续向前抓住了晏睢的袖子。 晏睢转而握住了孟渟的手,往里坐了坐,将他拉上了车。而孟渟也愣愣地让他带上了车的后座。 几乎同手同脚的孟渟微微往前一挨,看着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虽然一开始是无心,可孟渟却没有纠正的打算,他又再往前倾了倾,而后抱住了晏睢,再然后他就放开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人,在这一刻他很想抱他,就也这么做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很突然,就是晏睢也有些愣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抱一下孟渟,他就已经坐好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可看到了人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够,可具体是怎么不够,他又想不明白。 孟渟盯着晏睢看的眸光忽然低了下来,看着他们还没分开的手,他又再抓紧了一些,他的声音跟着更低了些,“晏睢,这一次我一定要说谢谢,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在封闭高中三年,每个同学隔几个星期或者一两个月都人来看,只有他,三年了,无论是他姥姥还是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次,到大学和基地里也是如此,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开来的。 他以前也没变觉得哪里不好,可现在晏睢来看他了,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有人来看的。 “谢谢你。” 孟渟说这些话时,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情绪,让晏睢眸光晦暗了几许,他这种冷情的人,一般很难产生类似怜悯的那些情绪,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感同身受,有些心疼孟渟了。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来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就和他那双眼睛一样干净,从来没有抱人习惯的晏睢,在这一刻觉得,这种拥抱的感觉也不错。 许是李一菲话带来的情绪鼓荡,让孟渟在今晚分外敏感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到了晏睢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眼眶却已然湿润了,这也是有人一次这么抱他呢。 “谢谢。” 再多余的话,孟渟也说不出来了,许久之后,他抬头,脸颊贴着晏睢的下巴蹭了蹭,“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晏睢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这回他听出孟渟话语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拥抱罢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他也不甚明白他自己这一瞬间是在郝涩什么了。 因为孟渟喜欢,晏睢又多抱了他一会儿,大致十分钟后,他才放开了他,将脚边的食盒拿了过来,“宵夜,吃吧。” 因为是面食,放太久很容易就糊了,否则也不是不能再多抱一会儿。 靠着晏睢,那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孟渟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时,那些睡意就又都飘远了,晏睢不说,他都要忘了他狂奔下来的目的了。 两个人对视许久,晏睢的耳根渐渐发热,一而再地被孟渟的话撩到,让晏睢有些失措,他垂眸看人,孟渟并未回避,坦诚对视,那眸中是认真,是确定,是郑重…… 这不是孟渟故意说出来撩拨他的话,而是他思虑之后,觉得必须要告诉他的话,直白炙热得烫人心的话。 而他一点儿也不能反驳孟渟的话,孟渟的确是他认为的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被他告白以这样的话,他无措之余,心中也是欢喜的,明显得不能忽略的欢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孟潇可比孟渟以往教训的那些人要难缠多了,他们挨打了会知道怕,可孟潇不仅不怕,还记恨上了,孟渟和他算是彻底结仇了。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孟潇就是再恨,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甚至隐含挑衅。 “咔嚓”一声,孟渟突然拿着手机给他拍了张照,他上前两步,看向孟老爷子,“您看他就是这幅表情对着我的,又难看又讨厌。” 这几日孟渟没其他事儿可干,手机里的功能倒是琢磨出了几样,而照相的功能,他前世就也会用,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来照人,还是照讨厌的人,等孟老爷子看完,他马上就删掉。 孟潇一脸错愕,孟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孟渟手中的手机,走向了孟老爷子。 “孽障!”孟老爷子中气很足,吼了一声,孟潇脚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爷爷,我……我……”有照片在,他百口莫辩,他怎么会想到孟渟会突然那么狡猾呢。 “爷爷,”站孟老爷子身侧的孟淇也唤了一句,而后慢悠悠道,“要我说道歉没点儿诚意怎么行,既然五弟态度不够,我看他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送给七弟当赔礼好了。” 这咖啡厅是孟潇讨好李一菲多年,她去给他讨来的,送给孟渟名义上还在二房手中,可孟渟不仅马上就要嫁出去,心明显已经偏到大房那边儿去了。 一间咖啡厅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还是送到大房那边,李一菲维持的那点儿温柔笑意就快绷不住了。 “我看淇儿这注意好。”李一菲不高兴了,冯泽娇肯定高兴,她给孟家弄来这样的好姻亲,正是得脸的时候,孟老爷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应下了。 “阿文你去办,咖啡厅楼上的餐馆也一起给孟渟。” “是。”文叔点头,他的办事儿效率自然高,不用两天肯定给孟渟办好。 孟潇感觉到了肉疼,那间餐厅可比咖啡厅要挣钱多了,客源充足,管理已经形成体系,根本不用孟渟费什么心思,就有大把的钱入账,虽然可能还不及李一菲冯泽娇随意买了一个两个珠宝首饰,可对于他们小辈来说,绝对足够交际花用了。 孟淇肯定不缺钱,可是作为私生子的他们缺得很,否则也不会有孟潇降低格调,去吊着一个不入格的暴发户的事情了。 餐厅和咖啡厅就楼上楼下,孟潇怎么可能没觊觎过,眼下不仅餐厅成为孟渟的,原本属于他的咖啡厅也变成孟渟的了,他一瞬间喘气如牛,若不是他双手已经被废,他都想冲上去和孟渟再干一架。 “眼皮子浅的,渟儿刚回来,你做哥哥的送个见面礼怎么了?”李一菲可不想让孟潇继续丢人,她的话比孟老爷子的话对他更管用。 孟潇低下头,再不敢表达什么了。 至于其他,昨夜就有文叔和孟淇去善后了,倒也造不出太大的影响,而孟潇受了伤,又破了财,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孟潇和孟渟都知道,还没完,只要给孟潇机会,他一定会对孟渟落井下石,寻机迫害的。 孟渟对阴谋诡计向来没辙,就是知道孟潇还想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不能真把人杀了。当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将孟潇多打几顿,总会打到他怕的! 孟老爷子冯泽娇相继离开,李一菲也让孟潇送她回房,文叔去办餐厅和咖啡厅的转移手续,除了路过的几个佣人,大厅里又只剩了孟渟和孟淇。 “唉哟,小七变聪明了呀。”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按了几个键,然后才递还给孟渟,“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儿给我打,我怎么也算你大哥。” “不就是照相?你不懂用?”孟渟接过手机,放回裤袋里,这才松一口气,他方才是真有些怕孟淇不还他手机,这可是晏睢送给他的。 孟淇无语,只能说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阿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在客厅耽搁了这么久,孟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还跑什么?”孟淇皱眉看着,他看向了客厅里的一个女佣,“小芳,送个毛巾过来。” “不用,我回去洗澡。” 孟渟对孟淇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回房。但还没到房间,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以前的身体没这么差的,就是淋雨跑个全程,第二天也照样上课,他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近来睡不好,身体才给弄差了的。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孟渟就打算窝回床上,捂一捂,出点儿汗,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孟淇这几日和孟渟相处倒是真相处了些情谊,孟渟打他也狠,可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拿了些药,又来敲门了。 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孟渟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来开了门。 “你是傻的嘛?头发没干就又跑去睡了?” 孟渟迷蒙的眼睛瞪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实又湿漉漉的了,他瞪向孟淇,“这是汗,你不懂。” 他好不容易才捂出来的汗,不过再洗个头,洗个澡确实很有必要了。 孟淇简直要被孟渟这个“不懂”气个仰倒,他将手抵着门上,语气放缓,“去将头发擦干,我让人给你换个被套,这是感冒药,吃了再休息。” 孟渟看看孟淇,又回头看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终于点了点头,侧开身体,放孟淇进来了。 孟渟又打量了孟淇一眼,确定他不会对他的房间乱来,他才进了洗浴室。 孟淇亲身经历了一次,又围观了一次孟渟可怕的杀伤力,他就算还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何况孟渟的身后,还有晏睢,他乃至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 他如他所言,让人进来换了孟渟的被套,然后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水,甚至佣人送进来晏睢给孟渟的早饭,他也代收了。 不过孟渟在浴室里也待得太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再次“嘭嘭嘭”敲起了门,“孟渟,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啊!” 孟淇还想换个说法,孟渟就开了门了,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擦干,脸上带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身体已经发热了。 孟淇抬手想摸一摸他的额头,孟渟软和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 孟淇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药在那里,记得吃,那边还有早餐。” “还有不舒服就说一声,家里请医生还是挺方便的。” “嗯,”孟渟应了,然后盯着孟淇看,看他毫无自觉,他就只能开口告知了,“谢谢你,不过我要休息了,你在我房里不好。” 孟淇又继续瞪了他两眼,最后无奈从孟渟房间里出来了,临出门了,他又回头道,“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你有事儿找文叔,别藏着不说。” 孟淇发誓,他从来没给人操过这份老妈子的心,可孟渟明显不懂他这份难得。 “谢谢。”孟渟客气的对孟淇道,而后将门关上。 孟渟并非完全不懂,孟淇对他的那份善意,可他是孟家人,就注定他无法对他敞开心扉。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药瓶和水,他走上前去,将药瓶拿起,最后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了。 70 第07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孟渟眼巴巴的模样, 让晏睢产生一种蛋炒饭很难得的错觉,他轻轻颔首,孟渟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两分,他又拉了拉晏睢的袖子, 再次要求道,“我要大份的。|” “好, ”晏睢还真不知道一个大份的蛋炒饭, 就足够让人这么开心了。 顾朗收到晏睢的简讯, 瞅了许久, 才看明白,他给他发的什么, 本来他只要吩咐一句佣人就好了, 可晏睢这个简讯实在太离奇了点儿, 他居然会有饿肚子到宴会上,又突然想吃蛋炒饭的时候啊。 因为强烈的好奇,他让厨房做好之后,就自己送过来了。 “想不到你晏睢也有向我讨食的一天, 啊哈哈哈!” 人如其名,顾朗的笑声爽朗之极,走到明光处,也是一个俊朗的男儿。 他看到花房里多出来的孟渟,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天了噜,那个万年不化的禁、欲深冰,居然在这里私会美少年,他看到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咳咳咳……咳咳咳……” 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孟渟怎么也该注意到他,以及他手上提着的蛋炒饭了。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亮,“好香。”比他吃过的所有蛋炒饭都要香啊。 孟渟除了身手不错之外,他嗅觉也要比常人灵敏,他能轻易分别各种香料,甚至常人觉得没有味道的东西,他都能闻出味儿来。 “拿过来吧,”晏睢扫了一眼顾朗,目光就落回孟渟身上。 顾朗闻言,收起了惊乍的神色,提着食盒自己走过来了。 这个大份是真的挺大份的,而有两天没吃到米饭的孟渟,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可进食的速度看着应该是比他之前在客厅时还要快,完全无视了盯着他吃饭的两个男人。 顾朗对着晏睢使了几个眼色,眼睛都快要抽搐了,晏睢才重新看了看他。 “这是孟渟,你未过门的嫂子。” 顾朗今年二十六,晏睢二十八,两个人关系比寻常兄弟还要亲近些,孟渟嫁给他,可不就成为顾朗的嫂子了。 顾朗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晏睢话里的意思,晏睢和他母亲何婉关系不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婉到处给晏睢相看奇葩劣质媳妇儿的事儿,他明里暗里为晏睢抱怨了不知多少次。 但无法,何婉就是晏睢的生母,而晏睢又答应了过世两位老人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总会有彻底决裂的那一天,但还不是现在。 顾朗再次开始挤眉弄眼地对晏睢使眼色,晏睢点点头,算是应了。 可这样,他更看不明白了,这个被何婉找来的媳妇孟渟,晏睢不是该讨厌才对?怎么会带着人在这里私会,还让他给送饭什么的呢。 顾朗带了一大份的蛋炒饭,还有一蛊的肉汤,孟渟在将大份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之后,又将肉汤喝得一干二净,他微微侧了侧身体,摸了摸肚子,总算是满足了。 他终于抬头看了晏睢,一张过分旖丽的脸,也落到了他身前两个男人眼中,孟渟并没有分给顾朗太多的注意,他看晏睢的眼神专注极了,也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 “谢谢你。” 媳妇都可怜到吃顿饱饭都要向人道谢的地步了,晏睢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他迎向孟渟的眸光,“我给你吃饱饭是应该的,以后不用道谢。” 孟渟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又靠近了一些,嘴角的笑容再无法绷住,如蔷薇初放,美得晃人眼球。 “晏睢,你真好,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他说给他吃饱饭是应该的,可就是他姥姥都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觉得他活这么大,是孟渟欠了他们大恩情了,可是晏睢却说是应该的。 “咳咳咳,”顾朗再次咳嗽了起来,别说晏睢,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还不让人觉得作假的美少年啊。 晏睢目光扫去,顾朗就站了起来,不用晏睢说,他都觉得自己多余的了,但他也感觉出来了,晏睢当真是没那么排斥这个强塞给他的媳妇的。 顾朗转身离去,晏睢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红了红,却是更加确定孟渟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感觉并不算讨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手机吗?”晏睢问向孟渟,见他摇头,他也不觉得奇怪,再想到他曾经看到关于孟渟的资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突然在心里鼓荡了一下,他抬手落到了孟渟微卷的头发上,而后轻轻揉了揉,“明天我让人一起给你送。” 孟渟却没有立刻点头,他眼中透着一点儿迷茫和忐忑,就也不再介意头上揉着不愿意离开的手,“这也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那就不要了,我只要吃饱睡好就可以了。” 孟渟觉得废物的人生大致就该是这样的吧,吃饱睡好,当一个听话不惹人嫌的米虫。 晏睢顿了顿,犀利的凤眸微微黯了黯,“记住,以后我自愿给你的,就都是应该的,你不用道谢,也不用害怕。” 孟渟眼中的迷茫和忐忑散去,他让自己的坐姿更端正些,扬起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真诚,“晏睢,你真好。” 孟渟确实觉得晏睢好了,他到底也算多活了一辈子,虽然迟钝,却也是能感觉到外界对他的善恶,晏睢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再说,他们是夫妻,以诚相待,晏睢肯定不会骗他的。 不得不说,晏睢的心情有些奇妙了,他脸上的神色更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一直以来,他对于婚姻,对于另一半都没抱过什么幻想,更准确地说,是想都没想过。 可是孟渟的这几句“真好”让他觉得,或许娶这一个可爱的小妻子回家,也是不错的。 但这种柔软的情绪只一闪而过,就被他强制压了下来,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不管对任何人和事,都该有所保留,这并不是胆怯,而是对自己必要的保护,孟渟暂时还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散步回去。” 话落,晏睢才将自己的手从孟渟头顶离开,瞧了一眼,他又再伸手将他的头发理了理,而孟渟也没有反抗。 两个人并肩而行,到了花圃的一个岔道口,顾朗远远看见他们,就走了过来,而晏睢也等他走近。 “我先回去,你领孟渟进去。” 孟渟那般期盼嫁给他,那般不想婚事出现变故,他们私下里见过,相处还算不错的事情,就不能让何婉知道,而顾朗作为顾家的大少爷,有他看着孟渟,却是比他要方便些许。 可晏睢这么想,就已经在下意识担心孟渟会不会被欺负了。 孟渟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看向晏睢的目光明显透着不舍,可他抿了抿唇,没说些挽留的话,他点了点头,目送晏睢的背影不见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随之,他神情里的欢喜就也散了去,又变回了日常的那种沉闷,顾朗却以为他是因为晏睢的离开,在失落呢。那冰山居然也会有人这么喜欢了啊。顾朗不得不为晏睢感慨了一下。 “走吧,孟家人找你好久了。” 孟渟点点头,跟在了顾朗的身后。 顾朗领着孟渟向冯泽娇走去,冯泽娇正在和她的儿子孟宜杭说话,孟宜杭身侧还有一个俊朗的青年。 孟渟眨了眨眼睛,随即低下了头,那个俊朗的青年就是之前他和晏睢一起围观分手的当事人之一,那个孟淇。 原来他才是亲友呢。 “跑哪儿去了?”冯泽娇看到了孟渟怨怪的神色才起,又在看到顾朗的时候忍了下去。 孟渟低头许久,才反应过来,冯泽娇说的人是他,他抬头,很是认真地道,“我睡着了。” “他在花房里睡了一觉,我恰好看到,带他回来了。” 顾朗面对冯泽娇时,一点没有在晏睢面前的一惊一乍,优雅如一个真正的贵公子,他扫了一眼低头的孟渟,继续道,“您也别怪他,他正是贪觉的年龄呢。” 有顾朗这么说,冯泽娇自然无法再说孟渟什么,但心中的不满依旧是有的,愣是谁找人找了两个多小时,这心里也是会窝火的。 “还不谢谢你顾表哥。” 顾朗是孟淇的表哥,孟渟这么称呼他也算对。 孟渟的目光扫去顾朗,一抬眸又再低头,“谢谢。” 这可是他未来嫂子,顾朗可不敢摆什么架子,他笑了笑,“都说是表哥了,领个路算什么,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一个银色的轻薄名片递给了孟渟,孟渟收下,这下子就是冯泽娇也看孟渟不大一样了,这傻人有傻福,居然得了顾朗青眼,还给他私人电话了。 孟渟对于海城的贵圈儿,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他收下,只是因为顾朗是晏睢认识的人。 “好的。”孟渟点点头。 而后顾朗又和冯泽娇,孟宜杭,孟淇寒暄了两句,就转身走开,却是没有离开大厅,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却能看到孟渟有没有被欺负,怎么也算是完成晏睢交代给他的事情了吧。 “这是你大伯,你大哥。” 孟渟抬眸看了看人,乖乖叫了,“大伯,大哥。” 孟宜杭四十五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一双和孟老爷子极像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阴沉,一般人还真不大受得住这样的目光。 孟渟反应略有些迟钝,觉得那大伯该是不大喜欢他之外,就感觉不出其他来了。 至于孟淇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对于这个才认回来两天的私生子,并没太大兴趣,可在孟渟突然抬眸看人的时候,他猝不及防被惊艳了一下。 冯泽娇多少算明白孟渟的性子了,也不期盼他说什么好听的话了,她转向孟淇,神色瞬间和蔼了许多,“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多看着些。” “冯女士放心,我晓得的。”孟淇哄起冯泽娇来,还是很有一套的,没两句话,冯泽娇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之前那点不郁就也散了去。 孟淇将孟渟领到了一边儿,他带着兴味儿的目光,上下扫着孟渟,可孟渟始终低着头,一副神游的模样,若非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抬起他的脸,好好瞧瞧。 而他的前男友苏斯羽也在大厅里,他的目光扫到一脸兴味儿的孟淇,眸色随即低沉了许多,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也愈发坚定自己要和他分手,而后洗心革面的打算了。 时间在过十点之后,陆续就有人告辞离开,而作为亲家的孟家留到了后面,大致在十一点才告辞,顾老夫人和顾朗一起送的他们,顾朗的目光在孟淇脸上扫过,眉头皱了皱,却是觉得需要给晏睢提个醒儿。 他这媳妇一看就有点儿呆,可别被拐走了。 “还想吃嘛?我给你拿。” 孟渟眼珠子转了转,而后轻轻点头,他已经决定明天开始不去厨房拿三明治了,宵夜吃饱点儿才能经得起他晨跑的消耗,“我要吃肉。” “好。” 晏睢起身去帮孟渟拿,孟渟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他继续吃完另外一个盘子剩下的那点儿,这才抬起眸光去寻晏睢的身影,而晏睢早被来回走动的人挡住了。 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欠人钱,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他目光一扫就移开,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能嫁给晏睢,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看着了苏斯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不认识他,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孟渟是没听说过,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晏睢目光收回,落到了孟渟身上,而后坐了下来,“吃吧。” 两个盘子上除了肉,还有些蔬菜沙拉,他的思虑倒是周全得很。 孟渟也不挑,他依旧吃得很香,晏睢和钟鸣顾朗三人聊些有的没的,过了许久,孟渟才抬头看向了顾朗和钟鸣,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笑话我吗?” 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吧。 顾朗和钟鸣神色一顿,却是辛苦又辛苦的忍下了那份喷然欲出的笑意,“不敢,不敢。” 有晏睢盯着,他们怎么敢。 钟鸣虽然就八成可能会是钟家未来的家主,可那也得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和晏睢这个当权的晏家家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外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一般,确实一般,可此一般非彼一般,他们只是比知心好友差一些的一般朋友罢了。 以前会更好些,但自从晏睢当了家主,往来赴宴说话的都是他爷爷或者他爸,他们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些,可就是这样,他和晏睢说话也比其他人要更随意些。 “哎,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晏睢想了想道,“天上掉下来的吧。”所以可遇不可求。 听出了晏睢的话外音,钟鸣好是辛苦才忍耐住自己的八卦精神,他给了顾朗一手肘,他明显知道的比他多,可他之前怎么问,他一句都不对他透露的。 顾朗“嘶”了一声,动静略大,其他三人包括孟渟就都盯着他看了,他摸了摸被钟鸣撞到的肋骨,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想说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吧。” 孟渟闻言,就也顾不得吃了,他眼睛瞪圆,“对,就是这个,我方才一直想不起来。” “你太厉害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顾朗不说,孟渟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琢磨这个去,他目光在四周找了找苏斯羽,可他早不见了,“下次他还来找我,我就告诉他。” 见对面两个人都是忍笑的神色,孟渟反思一下,而后收敛起了脸上的惊叹,端正身体道,“其实再给我点儿时间,我肯定能想出来的,真的。” 他其实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吧……不,或许是的。 晏睢抬手落到孟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目光扫去,顾朗和钟鸣立刻严肃了神色,但还是有些笑意控制不住要溢出来,不过孟渟能感觉得出来,这种笑并不带恶意,他又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吃东西。 一般来说孟渟和苏斯羽对上,大家都觉得孟渟要吃亏,可事实就是苏斯羽半点儿便宜没占到,还被气得不轻。若非孟渟眼中带着些许真诚劲儿,他们真觉得他是故意要气苏斯羽的。 有晏睢做掩护,孟渟吃多少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就是在意吃惊,也不敢当面表达意见。 宴会进入中后段,却是便是舞会,宾客跳舞喝酒,他们四个就在这个角落里坐了半个晚上,准确的说,是陪着孟渟吃了一个晚上。 那胃就和无底洞似的,好似晏睢端多少来,他都能吃完似的。 受他影响,顾朗和钟鸣也跟着吃了不少,还是那个味道,根本就没孟渟吃起来觉得那么香,但反正无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也挺有趣儿的。 舞宴之后就是散场,就是孟渟和晏睢也得分别, 钟鸣起身,先送晏睢他们离开,孟渟挨着晏睢走,终于把忍耐了许久的话给说了,“我好像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他明明是从孟家来的,曾经还是别人不要了的。 “难道因为我是宝贝,所以必须从天上掉下来?” 晏睢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晚上因为孟渟笑了多少次,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确是宝贝。”还即将成为他的。 孟渟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属于“宝贝”会有的特质,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笨吧。 “我……我还要想一会儿。” 他眼中的迷茫褪|去了那双桃花眼的媚色,就是顾朗和钟鸣看着都觉得手痒,更不用说能感受得更直观的晏睢了,他的手从孟渟的头发离开,转而牵住了他的手,再次低语。 “你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 孟淇早就等着了,看他们从大厅里走出来,他就也迎过来了,虽然他心中对晏睢不忿,可也不会没分寸到当面表现出来,他对晏睢几人笑笑,就看向了孟渟。 夜已经深了,再让晏睢送他,多番周折,并无必要,他缓缓放开晏睢的手,走出一步,他又回头看向晏睢,“我会好好想的,下回见我告诉你。” “好。” 晏睢应了,他神色里的柔和是顾朗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恍然,这晏睢算是栽在孟渟身上了。 孟渟回转身体,跟着孟淇走在坐上车之后,他按下了窗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对着晏睢笑,又伸出一只手,摇啊摇的,直到车启动,将明显舍不得晏睢的孟渟一起带走了。 他继续吃完另外一个盘子剩下的那点儿,这才抬起眸光去寻晏睢的身影,而晏睢早被来回走动的人挡住了。 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欠人钱,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他目光一扫就移开,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能嫁给晏睢,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看着了苏斯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不认识他,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孟渟是没听说过,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71 第07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如此才让何婉不满意了,而现阶段,晏睢没有和何婉彻底决裂,就不会拒绝她给他安排的婚事。而以他的性情, 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所以无论是晏睢, 还是孟渟,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孟家七少……孟渟?”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孟家有这号人物,或许孟家一直都有这个私生子, 只是在上辈子籍籍无名, 或者存在感极弱的, 否则以他和孟淇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 苏老太太看着苏斯羽失落的模样,倒是愈发相信他曾经告诉她的话,他是真的看上了晏睢,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到底他们有缘无分。 “你肯改正是好事儿, 我会替你相看人家。” 苏斯羽的性子确实需要一个人管着, 他自己找, 尽是曾经和他一样的浪荡子,还不如她来相看,身份上是不可能会有晏睢那般好了,但也不会太差,最重要的是,人品方面不会有问题。 然而苏斯羽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浓浓的不甘之色,他低语,“还有机会,还有的。” 他又抬眸看向苏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许,“我还小,不着急。” 现在男人三十岁成婚都算普遍正常,他才二十二岁,完全不用着急。更主要是因为,他相信晏睢和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孟渟长久不了,就和曾经的他们一样。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或许,这样会更好。 还没结婚,就被认定会离婚主角之一的孟渟,在中午时,果然又收到了晏睢让人送来的午饭,一大份的米饭,再搭配两荤两素一炖汤,全部都用保温箱装着,热气腾腾,香得不行。 除这些之外,还有一份下午茶。 许是晏睢对孟渟那句“大份的”印象深刻,送来这些无一例外都很大份。 下午三点左右,孟渟一勺又一勺,将有便当盒大小的巧克力蛋糕给挖光了,他揉了揉肚子,也不忘给他的投喂人表达谢意,想要感谢却不能直言说谢谢,这对孟渟来说,难度有点儿大。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编辑出了一条短信,还未发出去,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孟渟听而不闻,继续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发送,他才起身去开门。 门稍微打开一点儿缝隙,瞄了一眼,孟渟就要关上,却被外面的人抵住了。 “孟小七,我可是你大哥!” 孟淇的声音严肃了些,见孟渟没再用力,他才满意地放开,可才放开,退后一步,门再次猛地被关上,孟淇摸摸鼻子,还真没有这么被嫌弃的时候呢。 孟淇继续退后,靠到一边儿的的墙上,然后用他的长脚踹了踹门,“小七,我可是帮文叔过来传话的呢,你确定你要躲……” 他话没说完,门就又打开了,一身白色卫衣的孟渟从里面走出来,微卷的短发随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有一种时说不出的柔|软感,蛊惑着人上前轻轻摸上一把。 还要更让他凝噎无言的,还是那张脸,昨夜在灯光下,已经觉得够好看的脸,今日在正常的天光里,又似乎更美了两分,两颊红润,唇形也够饱|满,他不仅眼睛好看,就是唇也好看。 原本只是无聊要过来逗逗孟渟的孟淇,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蛊惑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勾起惑人的浪笑,欺身而上,一低头,他的唇还没碰到他这美人七弟,腹部就狠狠挨了一拳,一瞬间极致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没叫出来,顺便也把那些旖旎的心思给疼没了。 孟渟揍了他一拳之后,还是用那种淡淡无辜的眼神看他,而后理也不理,他自己寻路下楼去了。 从文叔那里得知,孟淇并没有骗他,顺便他还知道了,他们找他是什么事情,原来晚上孟家人都会回来,也包括他亲生父亲所在的二房那边的人。 他走在孟家的花圃里,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整个人也跟定住了似的,许久才将手机给取出来,因为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晏睢能不能看懂他短信里的意思。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孟渟连眼睛都眯起来笑。 他编辑的短信,也只有他自己会觉得有多高深到那么难懂了。 “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孟渟觉得这只是委婉表达的感谢,却不知道放谁眼中,都是缠|绵动人极了的情话,即便孟渟是打算要实施的,是为了报答饱饭之恩的。 就在孟渟为自己难得的长进而高兴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却是晏睢又打过来了。 “晏睢!” 孟渟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惊喜,他确实很高兴晏睢给他打电话,这比发短信要有真实感多了。 “嗯,”晏睢低低应了声,然后又摆正声音道,“以后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就给我打电话。” 孟渟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又将之前短信里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晏睢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从目前来看,已经够明了的了,他就是为了亲耳听孟渟说这话,可亲耳听到了,他又觉得或许当面说会更好,不过得一点儿一点儿来。 这么想着,晏睢耳根突然红了红,却是想到昨日孟渟对着他毫无委婉的告白,他想他不需要等太久。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孟渟想着又添了两句,“还有……我有点儿笨,可能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自己要说的话,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晏睢随即道,他想如果孟渟在眼前,他很可能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他又道,“我不会。” 他不会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孟渟自己问的话,却还是又琢磨了会儿,才弄明白这个不会说的是什么不会,随即他的低落就又都不见了,“晏睢,你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 “咳,”晏睢低咳了一声,却是被孟渟这两个“喜欢”给震了震,但他也不能否认,他对孟渟没有多喜欢,但比一点点多些的喜欢是有的。 孟渟抬眸就看到一脸黑气的孟淇向他走来,他两手按住手机道,“孟淇来找我打架,我打赢了他再给你回电话。” 晏睢顿了顿道,“手机别关,就这么开着。” “好,”孟渟从昨儿开始就决定要听晏睢的话了,此时自然也是听从的。 他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站住不动,继续抬眸看着孟淇走近。 孟渟给他的那一拳,他到此时还隐隐觉得疼,稍微缓过来之后,他自然是要找过来,给这个美人弟弟一点儿教训的。 “小七,你可知道对兄长动手,被老爷子知道,会怎样?” 孟淇说着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些,他又走近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 那一拳其实还算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孟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这就是一只长了猫爪的小白兔,不仅不是无趣,还是有趣极了,昨儿倒是他眼拙了。 “是你先要亲我,我才动手的!” 孟渟继续直白地阐述事实,可不仅孟淇顿住,就是隔着手机听着的晏睢也顿住,孟淇腹部还疼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晏睢则是很有隔着手机捏死他的冲动。 “哈哈哈,小七你这么可爱,我想亲你很正常,你就是这么和老爷子告状也没用。” 孟淇又凑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何况……你就是个才认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你说老爷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孟渟很有道理地摇摇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反正他就没长琢磨人心思这根筋儿,还是不要强求自己的好,何况强求也没用,他无数次的经历都这么说明了的。 孟淇觉得自己的爪子又蠢蠢欲动了,他昨儿怎么就觉得这个美人弟弟无趣了呢。 “你给我笑笑,说句好听的,你打我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他到这里之前,是没有半点要给孟渟说和的打算的,整个海城贵圈儿,能有几个人敢对他手动,还不用付出点儿什么代价的呢。 苏斯羽算一个,如今还多了他这个美人弟弟。 孟渟继续瞪着眼睛瞅他,许久他才又开口,“好听的。” 孟渟的神色憋屈又正经,孟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又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着又走近一步,打算好好揉一揉孟渟的头发,可惜乐极生悲,他的手还没碰到孟渟的头发,孟渟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再反身一手肘,直接捅了他之前轰拳的地方,伤上加伤。 孟淇疼得整个人都蹲到了地上,而孟渟又退开三步,瞅了他两眼道,“你先说话不算话的。” 他都说好听的了,孟淇也没讲和,还想对他动手动脚,他自然就只能动手了。 孟淇好久才抬头,却是连孟渟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溜得他|妈的快,这事儿没完。”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却是真的没有找老爷子的想法了,他琢磨着这个美人弟弟有点儿特别,不能按照寻常法子让他服软,真找老爷子,以后再想逗,估计都只能挨拳头了。 孟渟没在花园里多溜达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他才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 “晏睢,你还在吗?” “在,”晏睢第一次举着手机站了这么久,全身煞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进来许久的王秘书一个大气儿都不敢出,更别说汇报什么事情了。 “他太弱了,我又打赢了。”孟渟很高兴地给晏睢报喜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人里,接过他五招,还能隐隐压制他的人,就只有晏睢。 他前面忍了忍,才没把那句“你太弱了”告诉孟淇的,但是告诉晏睢却没什么问题。 “他方才又想要亲你了?”晏睢这么问着,身上的煞气又浓郁了两分。 “他伸手了,我不想让他碰,我就动手了,”孟渟现在才隐隐忐忑起来,“这样不好,对吗?” 孟渟打架的历史由来已久,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这幅呆样子,那些高个儿的男生不仅想碰他,还会想抢他食物,为了保住自己的口粮,孟渟很多时候不得不动手,但他口齿比不得那些人清楚。 反正最后结果都会是他错,院子妈妈也都说是他的错,会罚他关黑屋子,但他其实只是不想被抢食物罢了。 最开始,他磕磕绊绊还会想解释,后来就都不解释了,该打架就打架,就是被罚了,也再无一句辩解。 再后来,他被接回他姥姥家,小镇的那一片混乱得很,也有些爱欺负他的少年,打架成为习惯,他就也没打算忍了,到了封闭高中就也是如此。 他后来系统学过散打,却只是让他知道打人哪里会更疼,他那些打架的技巧主要还是靠他自己这般经历,长久积累下来的。 “对不……” 孟渟道歉的话,被晏睢打断,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没有对不起,孟渟,你做的对。” 在听到晏睢唤他名字的时候,孟渟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但马上就被晏睢话语肯定带来的喜悦盖过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我打架对的人,”这种喜悦让孟渟很想再床上打个滚儿,但到底想起自己成年很久了,他忍住了,“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好喜欢呀。” 喜欢说我打架对的你,晏睢。 在外人看来,他做到了,摆脱了“废物”的枷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有用”,其实是透支了他的心血和生命换来的。 他死了,准确地说,他是累死的。 他在孟家私人基地实验室里连熬了两天,就在要出结果的时候,生生累死过去,又名“猝死”或者“过劳死”。 他深刻地记得那种感觉,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绞住,喉咙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扼住,窒息如溺水,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却只能清醒又无力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死了,享年二十八。 现在,他又活了,不是被救醒在手术室里,而是重回了他十七岁的时候。 他是他大学生母亲和有妇之夫的孟三公子轰轰烈烈一场,最后谁也不要的“产物”,生下不到三天,他就被他生母扔到福利院门口,一直养到七岁,孟家无意中知道了他的存在,给了他姥姥一笔钱,让她将他接了回去,养到了十四岁,又将他送到了全封闭式高中就读了三年。 曾经孟渟就在这里遭遇了比饥饿和咒骂更恐怖的黑暗,也在这里摆脱了“废物”的枷锁,考到了姥姥和孟家人都希望他考上的大学和专业,在毕业之后,他被直接送到孟家的实验基地里,开始了日以夜继的实验和调香,再一直到他累死在实验室里。 活到二十八岁,可其实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就是他自己也觉得那一生乏味单调,没什么好特别回忆的。 曾经,孟渟多期盼自己“有用”,眼下就有多畏惧这样的“有用”,他再也不想被累死了,那种感觉太过可怕,不仅仅是他亲身经历过了死亡,还包括他重生醒来的这个月。 他只要稍微一睡沉,那种窒息和无力就会再次袭来,将他生生吓醒过来,这还是好的,更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他都醒不过来,在睡梦之间一遍遍经历那种面对死亡的无力和恐惧感。 遭受了一个月这样的折磨,孟渟还能考好才奇怪了,当然咬一咬牙,也不至于考这么差,可是他已经找不到他让咬牙挺过去的理由,他不想“有用”,他当“废物”挺好的。 他查到成绩单的同时,孟家那边就也收到了,而后孟老爷子身边得力的管家文叔就给孟渟打了电话,也是这他来到这所高中三年,接到的第二个电话。 第二天清晨,一辆轿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再不久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到学校来,为孟渟办手续,是要接他从这个如同牢狱般的学校离开。 “孟渟!” 班主任喊孟渟出去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对他投以怜悯和警惕的目光,一般来说被班主任叫出去,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关禁闭或者跑操对这个学校的每个人来说,都如同家常便饭,但同时也是最有用的惩罚手段。 所以这个学校里的学生面对老师和教导主任,比老鼠见了猫儿还要乖巧,但这并不表示这些学生就都是乖巧,相反这里的丛林法则比任何学校都要严重,想不被欺负,软弱绝对不能有。 孟渟虽然很瘦,个子却不矮,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他起身在路过前桌时,高高壮壮的体委一条粗腿横在了他的面前,他挑衅地扬起了嘴角,直勾勾地看着孟渟。 一般来说,孟渟就是发现了,也必须要给他这个面子绊倒在地,否则……有他好受的。 他被送到这个学校不到半年的时间,靠强壮的体格俨然成为高三二班里除班长外的二把手,他想对这个从未鸟过他的后桌动手很久了,但因为班长对孟渟莫名的敬畏,让他迟疑了一些日子,眼下,他还是决定出手。 孟渟的目光只从他肥壮的身上扫过,他未及他的脸就收回来了,而后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看着并未用什么力气,可那体委“嗷”地惨叫一声,猛地将脚收回,撞到了桌脚边沿,又再“嗷”了一声。 疼是真疼,有部分人觉得他是装的,可也有部分人不敢这么认为,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孟渟。 班里近半数和孟渟同窗三年的学生们,依稀想起了孟渟才入学的那半年,几乎没有哪天身上不带伤的,可渐渐的,学校里的那些老霸王们,看见他就都绕路走了。 他们班长迄今为止也从不尝试去招惹孟渟,孟渟在他们班一直都是隐形boss的存在,虽然他自己都未必有过这样的认识,而今天体委那个傻大个,居然想去挑衅他,这不就尝到苦头了。 孟渟在他收回脚之后,就继续向前走去,而后跟着班主任身后,一直到他见到了孟家的来人。 班主任似乎对孟渟欲言又止,可孟渟只看了他一眼,一样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直接跟在西装男人的身后,就这么离开了,没有告别,就和曾经一样。 而孟渟也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走上了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路,属于孟家“废物”的路。 西装男人在走出校园大门时,终于回头看了孟渟一眼,“七少爷,请上车。” 孟渟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而那个西装男人这才在孟渟抬眸时,看清楚了他,同时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和本家里住着的少爷小姐们的穿着根本没有可比性,可孟渟身高腿长,竟也瞧不出难看来,一头黑色的短发,带些天然的微卷,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可五官出奇的精致,尤其是眼睛,眼带桃花,天生风|流相。 他有些明白主家为何还要费劲儿,把这高考两百分不到的废物给接回去了。 各种思绪略过,那西装男人抿了抿唇,走到了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到了孟渟的旁边,然后对等了有一个小时的司机道,“开车。” 司机闻言,轻轻点点头,然后轿车才启动起来。 这里是地级市的郊区,距离孟家所在的海城,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进城后再耽搁些时候,他们到孟家老宅大致需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我叫孟忠。” 孟忠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孟渟开口问他些什么,他就只能自己开口介绍了,然而孟渟只目光移了移,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孟忠心里轻轻啧了一声,这还没到孟家,就和他摆孟家少爷的架子了。 “我算是你表叔。”一表三千里的表,换主家任何一个少爷小姐面前,孟忠绝对不敢这么说。 “你在孟家孙辈排行为七,往上大少爷和三小姐是大夫人所生,是你的堂兄和堂姐,二少爷和八小姐是二夫人所生,三少爷和四少爷是三夫人所生,三夫人就是你父亲的原配,至于五少爷,六小姐……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都是私生子或者私生女,是需要在外被养到十六七岁,才会被认回主家的孩子,他往后只怕是还有和他一样悄悄被养着的。 孟家如今还是孟老爷子当家,这几年才渐渐放些权到他大儿子和二儿子手中,至于三儿子这个浪荡子,就是他也管不过来,年过四十好几,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他一而再地被发现或者寻回私生子,在孟家甚至海城的贵圈儿里,也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孟老爷子也不愧他老谋深算的孟狐狸之名,在孟家私生子流落在外的事儿第一次被爆出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就找了他三个儿子媳妇儿,立下了他所谓的规矩。 他不可能看着孟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但也不会给这些孩子继承孟家家产的权利,甚至不允许被接回主家养,一律养在外面,快成年了才接回来,能用的给家族助力,不能用的,就用来商业联姻。 总之,无论孟家有多少私生子私生女,都不可能威胁到主家几个正室孩子的权益和地位。 他都这样说了,几个夫人再有不平,也不敢明面上再闹些什么了。 大公子孟宜杭和二公子孟宜贵争家主的继承权,对女人生孩子并不热衷,倒是三公子孟宜德很有孟老爷子年轻时的作风,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还弄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私生子来。 孟宜德和他原配韩雪君的结合原本也是商业联姻,他们除了在新婚那两年生下过两个孩子,后来都是各玩各的。 不过比起家里明面上就摆着两个大小老婆的孟老爷子,孟宜德还不敢将小三小四弄家里来,迄今为止也就接回了几个私生子,还是快成年了的。 当然,他也未必多在意这些就是了,那些私生子的母亲,嫁人的嫁人,就是没嫁的,也早就年老色衰,那里有年轻小姑娘吸引他呢,至于这些拥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也早有孟老爷子的规矩在那儿,他也没特别宠爱谁,到要为他忤逆老爷子的地步。 孟渟也不是故意晾着孟忠,他努力搜刮着他脑袋里关于孟家那些少得可怜的信息。 孟渟用七年的时间接受了自己是个孤儿,后来用被他姥姥念了七年,接受了自己是个私生子的事实,除了在封闭高中抗争的三年,他又用十来年的时间证明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当“废物”。 即便重生一个多月了,他对于自己的现状和未来,都是迷茫的。 但他毕竟也是多活了一辈子,他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该将这种迷茫表现出来,孟家本家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比封闭学校,比实验基地复杂千百倍的地方,而以他这种天生愚笨的资质,要想玩得转估计很难。 孟忠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却是给孟渟介绍了一下孟宜德原配韩雪君和他几个名义上兄弟姐妹们,一些需要他避讳注意的地方,这些也是文叔交代孟忠要告诉孟渟的。 可孟渟这明显神游的样子,孟忠也要被他弄没脾气了,反正他的义务是尽到了,孟渟不听惹到谁了,倒霉的也不是他,管他爱听不听呢。 孟忠终于将嘴|巴闭上,孟渟也才得空问了他想问的话。 “我什么时候嫁人?” “咳……”孟忠被孟渟直白的问话呛了一下,却又终于再扫了他一眼,忽视他已经体会到的孟渟那沉郁到让人憋闷的性子,只看他的脸,孟家都不可能放他婚姻自由,他倒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清醒的认识,没做什么豪门公子的白日梦去。 孟渟看着孟忠被他的话呛到,有些不能理解,他又换了一种问法,“我怎么才能尽快嫁人?” 反正最后都摆脱不了要嫁人联姻的命运,他想早点嫁了,早点脱离孟家,然后再谋出路,否则,凭借他自己是逃不过孟氏的掌控和摆布的。 孟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明确了这个比较现实或者说容易实现的目标,那就是,嫁人。 孟渟直白了,孟忠也不能跟着直白,他斟酌了一下话语,“你回主家,文叔会请人来给你上课,你跟着学就好了,至于……得看合适机会吧。” 孟忠说着目光闪烁了一下,其实这么着急将孟渟接回主家去,就是因为近来有了一个机会,不过那种事情,不是他能详细知道的,他能听到点儿风声就算不错的了。 不过他觉得很可能真被这个孟渟一语中的,他距离嫁人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如果顺利的话。 孟渟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己的容貌一直缺乏正确的认识,从未觉得自己好看过,或者说,他并不明白什么是好看。 他没再说话,却是已经苦恼起了接下来可能被安排到的课程了。 他不仅不聪明,还不大正常,对于很多人一学就会的那些,他笨拙的不是一点半点,打架不算,药剂调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能算拿手的事情,但那些已经被蒙上了过劳死的阴影,这辈子,他是不打算再碰了。 可他要顺利嫁出去,就不能过早地把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 他眉尖微微蹙了蹙,却是真的苦恼了,他不仅缺点多多,还不大擅长说话,更别说是骗人那样高难度的事情了,他估计自己是有史以来最挫最没用的重生人士了。 孟忠倏地把眼睛移开,却是有些不敢看孟渟了,美人凝眉什么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几乎要把他之前被孟渟忽视出来的火气给散光了。 在挑中孟渟之前,其实她之前更看好苏家的私生子苏斯羽,孟渟是傻,是废,他是妖,是作,比孟渟大了四岁,吃喝嫖赌,招蜂引蝶,他在贵圈儿里的名声可一点不比孟宜德好。 当然,他比孟渟命好,他老爹宠他,护他,把他当宝贝疙瘩,也让他越来越作,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就想晏睢过上鸡飞狗跳,烦躁难安的日子,可就在婚事就快要定下来的时候,苏斯羽突然变好了,上进了,还搏得苏家老太太的青眼,名声好转,如此何婉还会满意才奇怪了。 冯泽娇隐隐晓得了何婉的心思,这才在得知孟家恰好出了孟渟那样的“废物”时,动了心思,一边将人接回,一边就和何婉交涉上了,而结果几乎能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孟氏虽然也是海城的老牌家族,但和晏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用一个私生子和晏氏联姻,就是孟老爷子也找不到哪里不愿意的地方。 至于晏睢那里,自有何婉去解决,看她的意思,他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冯泽娇和何婉就在这插花室里散了,各回各家,各报各的“喜讯”。 于孟家来说,自然算真正意义上的喜讯,可是对于晏睢来说,就未必了,就像何婉那般定义她和他的关系,晏睢心里一样心知肚明。 “就这样吧。” 晏睢背对而立,在说完电话,他才回转身来,看向一直以来没什么敲门自觉的生母,何婉。何婉脸上是惯来的温柔微笑,晏睢则是冷漠,半点不愿意伪装的冷漠。 72 第07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方才有一瞬间, 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 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 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 担心他受到伤害, 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 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 ”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 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 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 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嗯,我不会迟到的,”孟渟对着文叔又再次点头,却是不打算在六点前下楼的。 他的决定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六点下楼来,可在吃饭的客厅里,正式吃饭的主儿只有他和孟淇,孟渟看着只摆着碟子碗勺的饭桌,瞪圆了眼睛,居然连个小菜都没先给他们上。 孟淇对着孟渟“嘿嘿”冷笑,却发现他连眼神都不扫他一个。 孟渟问了文叔,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而后对着空桌子干瞪眼,他觉得他受到了文叔的欺骗。 余光里扫到了孟淇,他以为孟淇是罪魁祸首,文叔是帮着骗他的帮凶,不讲信用,还这么小气,哼! 孟渟拿出手机,给晏睢告状,“他们骗我下来,其实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好生气。” “乖,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晏睢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孟渟瞄够了“吃的”,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最前面的那个“乖”字上,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乖,但还是回了,“我乖。”努力乖! 还留着公司高层开会的晏睢,在看到这两个字时,眉梢高高挑起,再次确定自己有些招架不了孟渟这种“撒娇”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嗯”字,而后放下手机,看向突然安静了的众人,面色冷酷,“继续。” 众人又顿了顿,才再继续了。 他们总裁居然会在会议中途发短信,这一定是关系到企业命脉非常重要的短信! 依稀知道点儿真相的王秘书,也跟着晏睢摆正了神色,无一丝破绽在外,但在心里,他觉得能让他老板在重要会议上发短信的,肯定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小妖精”。 文叔确实有骗孟渟的嫌疑,不过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才回孟家的缘故,六点半之后,陆续有孟家人推门进来,最先来的,不是别人,是和孟渟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孟家 三少和四少,孟江和孟波,分别是二十三岁和二十一岁,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还在念大二。 文叔在孟渟介绍之后,那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一边儿自己热聊起来,将孟渟无视得挺彻底的,孟渟也无意见,他还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菜。 再之后到的是他生父孟宜德的另外两个孩子,五少孟潇和六小姐孟沁,二十岁和十九岁,他们和孟波前后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表示孟宜德在那个时候最少脚踏三条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多出条脚来踏的。 孟潇和孟沁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人的目光,甚至隐隐对孟渟怀有些敌意,要知道他们可没长孟渟那张脸,再加上他对孟江和孟波冷遇的不搭理,让他们不约而同觉得孟渟城府略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他们的道儿了。 旁敲侧击一番,孟潇和孟沁难得联合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他们问太快了,孟渟才琢磨好前一个问题,他们就问了下一个,他自然又要开始琢磨下个问题,以此往复,孟渟都要被问晕了。 坐他斜对面的孟淇在看到孟渟眼中的迷茫时,忍不住撇撇嘴儿,却是忍笑忍的,迷糊也有迷糊的可爱,虽然都有一个美人皮,可孟渟和苏斯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性子。 再接着就是孟宜德和他的夫人韩雪君到了,孟宜德在看到孟渟时,明显愣怔了片刻,显然通过他那张脸,让他想到了孟渟的生母,有刹那的触动,可这个刹那之后,他就又收敛了。 可除了孟渟,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对于孟渟的生母多少是不同的,至于对孟渟会不会也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孟潇和孟沁更加警惕孟渟是肯定的了。 “父亲,母亲。”孟渟规矩地叫了人,韩雪君又意思意思地问了两句,得到孟渟的点头,她就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她两个亲儿子嘘寒问暖起来,态度上的差别极大。 孟宜德和孟渟对视,最后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另一桌的位置上去了,再不久他就起身去见孟老爷子和他老娘李一菲去了,对孟渟比对曾经刚回孟家的孟潇和孟沁还要冷淡两分,仿佛之前的愣怔就是他们的错觉似的。 孟宜杭和他妻子顾萍,孟宜贵和他妻子沈素素,他们这四人几乎同时到来。二少孟泓和三小姐孟湘都在国外留学回不来,最小的八小姐才上小学,睡得早,孟宜贵和沈素素就没带她来。 时间挨近七点,孟老爷子也准时出现在饭厅里。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他的大老婆冯泽娇,以及小老婆李一菲和扶着她的孟宜德。 “开饭。” 他坐下位置,众人跟着坐下,而后佣人才鱼贯上了菜肴,孟老爷子祖上来自湘地,最是嗜辣,这些中式菜肴无一例外全是辣的,而孟渟挺喜欢吃辣,可天生只能吃一点点辣,吃了两口之后,他就猛喝汤,发现汤也是辣的,他就只能低头扒饭吃了。 但就是不习惯的辣,也不能影响孟渟“饭桶”的本能,他成了名副其实的“饭”桶,为了能多吃几口菜,他已经盛了三碗米饭,成为孟家人回老宅吃饭,有史以来胃口最好的那个。 “饭桶!”孟潇低声嘀咕了一句,孟渟自己没反应,孟淇倒是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却是让他把接着要挤兑孟渟的话,咽回腹中了。 在孟家老宅的饭桌上,是没闲聊说话的习惯的,但吃完饭,佣人还会摆上茶点,这个时候才是说话的时间,孟渟吃太多米饭,对着很香的茶点干瞪眼了,他还得留着肚子吃晏睢给他的宵夜,那更让他期待。 “今天的家宴主要是有两件事儿要说,”孟老爷子说了话,所有窸窸窣窣接头交耳的动静就都不见了,就是孟渟也抬眸看向了孟老爷子,等他继续把话说完。 “其一就是孟渟回家来了,”他的话几乎没什么停顿,就往下接着说了,“再就是孟家和晏家联姻,婚期在下个月七号,你们都要出席,顾萍和素素记得给湘儿和泓儿打电话。” “是,”顾萍已经从孟宜杭那里知道了些事情,此时并无多少吃惊,沈素素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应了“是。” 孟老爷子也打算让众人心中揣测太久,他直接道,“是晏家家主晏睢,和我们孟家的孟渟。” 所以以往都没他亲自来公布私生子归来的孟老爷子,才在第一句提了孟渟,不是因为孟渟特别,他提是因为晏睢。 晏睢凝视了车身消失的方向片刻,又回身对钟鸣和顾朗点点头,而后上了他自己的车,很快就也离开钟家的地界。 他在坐上车之后,神色迅速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我要知道孟渟高中三年的所有事情。” 孟渟手心的疤和他手上的痕迹,让他无法不在意。 回到晏宅,并无意外,他看到在客厅里等着他的何婉。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她自己坐着,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 晏睢并无感觉,在何婉看过来时,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回转身体,看向何婉,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晏睢说着,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转过身,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当然,能这么决定的前提是孟渟真的没事儿,否则这婚事绝对泡汤。 这事儿发生在钟家,钟鸣不用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疑片刻,他就给晏睢打了电话,再不久晏睢的电话就打到孟渟这儿了。 孟渟回屋之后,洗了个澡,正躺床上酝酿睡意,他心里空荡荡的,可没有特别明显的心理负担,那孟潇先对他不怀好意的,他以往对这样的人,从不留手,这次就也没例外。 他不怕孟潇,却对孟潇身后的孟家二房,有些畏惧,他们可不会和他打一架,论输赢的。 不过晏睢的电话打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晏睢,”他躺着说话,声音低了些,他抓了一个枕头包在怀里,正好把拿手机的那只手搁在上面。 “你在哪儿?”晏睢直接问话,却是要先确定孟渟的安全。 “我在房间,躺床上了。”孟渟如实回答。 又是几许沉默,孟渟才再开了口,他已经决定要以诚相待晏睢了,这事儿就也不会隐瞒。 “晏睢,我刚才又打架了。” “怎么回事?”晏睢眉心一蹙,声音也跟着冷了,孟渟有参与什么打架的事儿,钟鸣可没和他说。 孟渟就将他们突然改道,接回孟潇,孟潇和孟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孟潇不好,他想要害我,我就打他了。” 孟渟从小到大遭受的恶意太多,让他对这种情绪分外敏|感,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暴力解决。但后来,他渐渐知道,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他就学着去忍了。 但这种忍,也是有底线的,以前是他的食物,他的人身安全,现在还包括他和晏睢的婚事,而孟潇不仅想抓他的脸,还明显觊觎上晏睢了,他就不打算忍了。 “也就是让他疼几天,我知道的,不能杀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只有一条命,他想自己活着,不想给别人,还是那些他万分厌恶的人。 晏睢罕见沉默,他从孟渟话里觉出些很是微妙的意味儿,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曾经被逼得动过杀念,最后又压制了下来。 一种对孟渟无从下手的烦躁情绪,从晏睢心底蔓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以后我看着你。”孟渟还小,有人看着,总能掰回来一些。 而从来没有哭泣记忆的孟渟,在晏睢话落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晏睢……谢谢你。” 不管晏睢以后会不会对他好,只他给他说的这话,他就能倾尽一切去报答他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晏睢自己也松了口气。 孟渟一些刻意被掩藏的往事,他虽然还不知道,但大抵能猜出部分,他本来是打算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该负的责任,现在他的妻子位置上的是孟渟,他愿意负责得更多一些。 这句话,这样的决定,就只是他愿意而已。 “去睡吧,”晏睢声音又放低了些,像是在刻意哄他睡一般,“晚安。” 孟渟一样放低了声音,“晚安。” 等了一会儿,两边却都没人挂电话,晏睢只能再开口,“你先挂。” “好,”孟渟不舍地应了,然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的键。 原本今晚,他大抵是睡不着了,可接了晏睢的电话之后,他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眼皮渐渐沉重,再不久孟渟就睡着了。 睡着前,他还在想,他也有人看着了,这真好,和嫁给晏睢一样好。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许久过去,晏睢又轻轻“嗯”了一声,而孟渟也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喜欢。 晏睢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他又悄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抱久一点儿。” 这是原本就是孟渟来宴会等晏睢,最大的目的之一,如此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晏睢是因为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和孟渟,才想扶他起来,可孟渟说了这话,他就跟着迟疑了。一瞬迟疑之后,他缓缓揽住了孟渟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的拥抱并不算出格。 昨晚抱了有十多分钟,今晚抱了将近半个小时,孟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他眉目放光,欢喜得似乎想蹦跶一下。 晏睢又揉揉他的头发,而后牵着他回走大厅。 他已经给孟老爷子打了电话,很多事情也安排下去,他和孟渟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至于何婉她肯定是又要对孟渟有不满的,但还是不会是婚前,她那般自负,怎又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呢。 便是有人多舌将这里的事儿传给她听,她也只会当是他故意制造出这样的误会给她看。 “这位是……”一个和孟老爷子一样辈分的人,问向了晏睢,这些年晏睢参加宴会从未带过什么男伴或者女伴,孟渟虽然也不是他带进来的,却是这些年来唯独被他牵着护着到处走的。 “未婚夫,婚宴的请帖明日就会送到府上。” “啊,好,恭喜了。” 跟着晏睢走一圈儿,和跟着孟淇走一圈儿,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之前那些人的目光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剥个干净,可现在除了极个别,没多少人敢打量他。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晏睢,被他抱着觉得安全,牵着也觉得安全。他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他,肯定安全! 晏睢和其他人说一会儿话,目光就会回到孟渟身上,见他并未四处打量,不是低着目光,就是在看他,再没有之前他方见他时的那些低落了。 “无聊吗?” “不,”孟渟摇头,他将他们牵着的手摇了摇,“跟着你很好,我很喜欢。” 孟渟对着他,很会说话,随意一句话就将他的心境打乱了。 这个摆明着晏睢也回来的宴会,苏斯羽怎会不来,而他也有幸围观了晏睢出现,到他牵走孟渟的整个过程,他追出去,却和孟淇一起看到相拥的二人,他想要上前将他们拉开,却被孟淇拉住了。 “那是我弟弟和弟夫,你要去做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孟淇嘲讽的神色,不留情的话语,再次将他拉回前世他年老色衰那些年的不堪里,没有钱,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立场!谁都没我有立场!”可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了。 他和孟淇后脚跟着回到大厅,就听到晏睢这般和人介绍孟渟了,他的神色又忍不住想要扭曲。 但这回就是孟淇也没劝他,他抬起一个酒杯,却是找他自己的朋友去了,他嫌弃和这样暴躁的苏斯羽一起,会丢份儿。 晏睢带着孟渟走了一圈儿,就将他带到放食物的地方,捡着孟渟喜欢的端了两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孟渟吃,他看着他吃。 “吃那么多,怎么都不长肉?”就是因为方才抱了那么久人,晏睢此刻更有话语权了。 73 第07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话落, 他就先钻到他和冯泽娇来时的车上去了。 可最后结果依旧没太大改变,冯泽娇被孟淇哄去坐了他的车,他坐到了孟渟的身侧, 而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情人, 黏腻得很。 孟渟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不解的目光,他觉得孟淇的表情怪怪的, 但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喂, 转过头来,让我看看。” 孟渟闻言当即就转过头去了,他目光淡淡,身体却隐隐戒备了起来,这孟淇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孟渟保证绝对会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看就没有晏睢厉害, 坐姿太过随意,轻易就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 孟渟有七成以上把握可以一招制敌。 所幸孟淇暂时只是对他的脸敢兴趣, 孟渟不扭捏, 他就也找不到强迫动手的理由, 欣赏了两眼, 却是想到了某个将他甩了一样特别好看的美人。 “美人薄幸,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呢?” 孟渟没回他的话, 甚至也没转开目光,就这么盯着孟淇看,但眼神飘忽,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人,但心神早就飘远了。 孟淇又打量了孟渟几眼,而后就不再看了,美人无神,却是无趣,依旧比不得才甩了他的某位啊。一而再地想到苏斯羽,孟淇就也没什么逗弄孟渟的兴致了。 回到孟宅已经是夜里凌晨了,各自散去,洗浴之后,孟渟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惊醒过来,跑步回来,他顺便就领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却是不打算再出房门了。 再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晏睢让人以顾朗名义送来的早餐和手机,由孟家的一个佣人送上来,孟渟十分忐忑地接过,可那个佣人鞠了个躬,就什么也没说。 愣神许久,他才完全安下心来,而后万分珍重地将食盒放到桌子最中央。 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晏睢,孟渟也才知道是晏睢这两个字,他摆弄了许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摔飞出去。 划开接听键,孟渟将手机靠到耳边,“喂?” “是我,”成熟男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渟的眼睛随即就亮了。 “晏睢!”他很高兴地唤了晏睢的名字,然后裹着被子蜷了蜷身体,跟着压低了声音,却是怕他和晏睢说话,被什么人听去了一般,“我拿到你给我送的饭了,还有手机。” “没有吃嘛?”晏睢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在听到孟渟的声音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了,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打个电话并不算奇怪。 孟渟嗫嚅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留着当午餐,我已经吃过一份三明治了。” 其实他去领三明治,主要还是怕晏睢要送的饭送不到孟宅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相信晏睢,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确定你送不送得来,我就去领了,还先吃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晏睢,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听着声音,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孟渟愧疚的模样,然而他们其实昨儿才见过他一面罢了,他对他印象竟然这般深刻。 “吃不下了?” “吃得下,”孟渟依旧据实已告,昨儿那大份的蛋炒饭已经彻底曝光了他的饭量,可许是饿过太多次,孟渟在不确定自己能吃饱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存食的习惯了。 “那就吃吧,中午晚上我还会让人给你送,要是我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话之后,晏睢又听了孟渟那句包含真诚的“真好。” “晏睢,你真好,嫁给你真好。”他好想现在就嫁过去啊。 晏睢身前不远处的王秘书目光扫了扫,却是被他老板嘴角的微笑给惊住了,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这么甜蜜!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快去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晏睢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散去,给王秘书一种他睡懵神,产生幻觉的错觉,然而他十分确定,他没看错,他万年不化的冰山老总笑了,还是甜蜜温柔的那种笑。 这是哪个小妖精的丰功伟绩,他想瞻仰一下啊! “嗯,”孟渟应了,然后他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了他自以为的平生第一句情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晏睢压了压嘴角没笑,可眉眼却都柔和了下来。 将电话挂了,他看向尤在震惊的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不愧是晏睢身边饱经他冷气摧残,依旧志坚的骨灰级“战士”,他迅速收敛起了神色,而后上前两步道,“苏老太太想约您喝个下午茶。” 苏家是海城里老牌的书香世家,苏老太太在贵圈儿里的口碑和名声是极好的,她和他过世的奶奶是手帕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好友,晏睢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全然淡漠,再没有之前给孟渟打电话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柔软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晏睢,比起寻常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计算精密的机器,便是有些人情味儿,可也淡得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无论顾朗还是王秘书,在看他对孟渟的特殊时,才会那般的震惊。 苏家老太太的来意,晏睢心知肚明,她是为苏斯羽而来。 可便是他不满意孟渟,他也不大可能会和苏斯羽成婚,他可是被何婉自己排除出他结婚人选之列的。 下午两点,晏睢准时抵达这个咖啡馆里,而苏老太已经到了。 一身靛青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超脱时空的年代感,她已经有六十来岁,早不复年轻,可那种特别韵味儿,并未随着不复的容颜而消失。 这个一个很有气质的老人,但晏睢此时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参与进他的婚事里来了。 “让您久等了。” 晏睢微微点头,而后才坐下。 苏老太太笑着摇头,“不,是我来早了。” 她目光看向四周,眸中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这家餐厅很久了,以前我和你奶奶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 “她啊,总是向我炫耀有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孙子。” 说起抚养晏睢长大的老人,晏睢冷漠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但就是缓和也是有限。 苏老太太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在感慨些什么,但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了。 她收敛起她脸上的感怀,看向了不苟言笑的晏睢,说出来她今日的来意,“睢儿啊,你看斯羽如何?” 其实苏老太太这话,还真没什么好问的,晏睢从二十岁就接过了晏家家主的位置,到如今有八年的时间,他全部身心都在老爷子托付给他的家族企业上。 他不负所望,带着晏氏更上一层楼,成为海城真正名副其实的顶尖豪族。 而八年前苏斯羽十四岁,才被正式认回苏家,而后从十六岁开始就混迹在各种声色场合,花边新闻一件连一件地出,他们或许都知道彼此,但要论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 甚至他的模样,在晏睢心里也是模糊的,若不是前阵子何婉想要他娶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苏老太太问了这个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但却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往下回答。 “老太太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了孟家的七少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七号。” 现在是六月二十三号,下个月七号,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何婉这时间安排得就怕他突然反悔似的,可这是他容许她最后一次越界,既然是容许,就不会有反悔这回事儿的。 婚事整体来看也不算太匆忙,就是原本给苏家苏斯羽准备的,现在换成孟家的孟渟罢了。 苏老太太面色凝住,却是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孟家有什么七少爷,当然,她也没有怀疑晏睢的话,他还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个婚事来搪塞她。 “斯羽他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收心,愿意和过去的一切断开,愿意……” 苏老太太的话说不下去了,晏睢闻言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或者说是因为她,他才没将那份鄙夷表现出来。有些人就是变好了,也不能抹去他曾经的荒唐。 晏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苏斯羽的过去,反正都是何婉塞过来的人,但他见过了孟渟,似乎就真的不大满意苏斯羽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孟渟围观过苏斯羽和孟淇的分手的。 无论从苏斯羽,还是孟淇的性情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他未必会有多在意,却也不免糟心,绝对没有“只听他话”的孟渟省心。 在面对苏老太太之后,他忽然又确定了孟渟的这点儿好,感情一片空白……不,他喜欢他。 “睢儿啊,婚姻不是儿戏,是一个需要郑重的决定,是联系一生的契约,”苏老太太对于何婉的做法,也是看不过去,她为苏斯羽来,更为了故人的孙子晏睢而来。 晏睢沉默少许,又才回了苏老太太的话,“我知道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但现在那个人是孟家的七少爷。” 换句话说,无论嫁给他的是谁,他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甚至会像对何婉一样,划出一条明确的底线,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会放弃这份责任。 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苏老太太再次叹气,却是真的为苏斯羽惋惜了,晏睢有底线有原则有担当,的确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他能及时醒悟,您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过不好,跟着我到晏家这样的泥潭来,未必有他以为的快活。” 晏睢也是因为苏老太太才说的这话,但话到这里,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苏老太太轻轻颔首,和晏睢多说了两句,这次的见面就算结束了。 苏老太太还要在咖啡厅里坐一会儿,晏睢起身离去,但才到门口,迎面就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这种精致不止于他的容貌,还包括他的穿着,他的气质,是一个真正精贵的富家公子。 “晏……” 他还未唤完晏睢的名字,晏睢侧身,无半句寒暄,直接离开。 方才那目光扫过,冷然得好似他不知道他,没认出他一般,可他们之前婚事都议定到那种程度了,晏睢不可能没看到过他的照片,不可能认不出他的,他这种无视给了苏斯羽很不好的感觉。 可在他愣神不敢置信的时候,晏睢已经上了车,转瞬间就消失在街尾了。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孟渟在情感上直白直接得让晏睢有些无措,便是隔着手机,他都能感觉到孟渟此刻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决心,那种强烈喜欢他的决心。 “我应该是让你为难了……” 晏睢许久没有出声,让孟渟有些低落,但他确实是抱着一片诚心打的这个电话,他又再商量着道,“那可不可以在你确定没办法喜欢我之前,先不要喜欢别人呢?” 孟渟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给晏睢表白,闹得全城皆知的苏斯羽,还是挺在意的,之前都没记住这个名字,此刻却是记住了。 “好。”其实晏睢在孟渟之前一个问话时,他就想应这个好了,可是孟渟话语带来的种种情绪在心中发酵,一时间让他忘了回话。 “嗯,”孟渟轻轻点头,这就可以了,太贪心会让人讨厌,而眼下他给自己和晏睢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机会。 “你怎么会想问这些?” 在孟渟没有任何过渡和前因后果的问话之后,晏睢也才有空问起了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 孟渟没有一瞬的犹豫,就把孟淇给卖了,他把孟淇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刚听到时那么慌了,比起孟淇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晏睢告诉他的。 “晏睢,你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对吧?”如果接受了,晏睢肯定会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喜欢他。” 晏睢给孟渟话要更加确定,他对于苏斯羽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可能。 苏斯羽的情感世界太过丰富,他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晏睢想要的,他们不仅人生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就是感情观念也一样。 而孟渟看着和苏斯羽和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是不一样,至少他对着孟渟的感觉,和对苏斯羽是全然不同的,至于他们能走多远,现下就是晏睢也无法保证。 “我记住了,”孟渟彻底安心下来,声音里的担忧尽数散去。 晏睢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声音放平,继续给孟渟道,“以后也要和这次一样,有什么疑惑直接给我打电话。” 能告诉孟渟的,他都会说,不能告诉的,他也会直接告诉他不能说,没有第三个人传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定会少上一些。 “嗯,”孟渟应了,他也觉得这样好,“你也是,你问什么,我也都告诉你。” 这句话孟渟说得特别慢,带着丝丝思考和后知后觉的味道,他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说的,他不想被人当妖怪看,尤其不想被晏睢这么看。 晏睢却将这种慢,当成了郑重,他眉目缓和,语气也是如此,“至于钟家宴会,你也去吧,我会来。” “好,”孟渟继续点头,他想了想又道,“我等你。” 晏睢又顿了顿才应了“嗯”,这个等也包括等他喜欢上他吧。 “不会太久的。”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就算晏睢有事没来也没关系,反正再不久他就可以嫁过去了,还有十三天,他能等。 两个人的脑电波突然又岔开了去,又继续聊了几句,孟渟关了电话,吃了晚饭,在衣橱里挑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穿上,下楼来,时间堪堪是晚上七点。 一楼客厅不仅孟淇在,孟潇也在,至于孟江和孟波早上有事就离开了,而孟沁也有她自己的约会,还没到下午五点就离开了,他们下次回来,应该也是下周六晚上的事情了。 孟潇三月过了二十周岁生日,比孟渟大了足足三岁,可在个头上明显比不上孟家的其他男儿,就是还在长身体的孟渟都比他高了些许,不过人靠衣装,一身得体的名牌加身,也是一个俊秀的青年。 他走在孟淇和孟渟身侧,就彻底沦为陪衬了,孟淇孟家长公子的气度在那里,那种贵气可不是他回本家几年能养出来的,而孟渟天生颜好,黑色比起白色更称他的气质,那种沉郁变成了神秘,更加出挑了。 太过明显的对比,就是孟潇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脸色自然也好看不了。 出了大门,孟淇带孟渟坐了他的车,却是让孟潇自己开车来,他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他给孟渟使眼色,可惜孟渟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孟渟就是不想和孟淇坐,也没再多做其他挣扎。孟淇下了决定,他就自己钻车里去了。 “肯带他去就不错了,还给我摆脸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孟淇上车之后,随即嘀咕了一句,想到孟渟还坐他身侧,他又才补救道,“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大房的人,是我亲弟弟。” 他可从未对孟家其他兄弟说过这样的话呢,而被他说这话的孟渟余光都不带扫他一个。可偏偏他人美如画,他就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想到孟忠和文叔的失职,他就自己给孟渟多说几句。 “你要嫁给晏家家主晏睢,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一些。” 孟渟原本是不打算搭理孟淇的,可耳朵听到晏睢两个字,他就认真听了起来。 而孟淇发现他这般差别对待,也觉得一阵牙疼,但他还是接着他自己的话往下说了。 “海城有钱人很多,但真正能算得是豪门贵族的,就不是那么多了,我们孟家算一个,还有上次你去的顾家,再有就是三婶的韩家,以及苏家,林家等等,老旧和新近的加起来有二三十来家吧。” 孟淇又扫一眼孟渟,见他一张脸木着,一点儿特别的反应也没有,昨晚他会觉得无趣,现在他是知道,他这美人弟弟还在消化,要等他反应,少说也得有十来分钟后。 反正无聊,他可以等。 十三分钟后,孟渟微微凝眉,扫了一眼孟淇,“哦。” 等这么久等来这个反应的孟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憋死,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如此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才往下说,“没听出来吗,我刚才就没提到晏家。“ “晏家和这些老牌或者新晋的豪门贵族又不同,海城的晏家和钟家,黎城的许家,北城的萧家是我们夏国唯四的顶尖豪族,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四大顶尖豪族之一的钟家。” 那可是和晏家同等层次的存在,而他们海城其他贵族,无疑是依附或者想要依附这两个家族,就是他们这些子弟,也有明显的派别。 孟家原本是在钟家的那一派系,现在因为孟渟算是倒戈到晏家那边儿去了,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原本他们孟家在钟家那边,也不是特别有脸面,不怪孟老爷子动那个心思。 而钟家和晏家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四大豪族之间的联系因缘可比外人看着要复杂得多,晏睢的奶奶是黎城许家现在家主的亲妹妹,当年她嫁来海城,那排场和场面至今还有人稀罕和乐道,旁系里联姻的就更多了。 “哦,”这回孟渟很快就给了孟淇反应,见孟淇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他又再点点头,“谢谢。” 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也确实应该知道,而孟淇能给他说这些,当得他一句谢谢了。 孟淇得了他这句谢谢,心里倒是舒坦些了,总算不是什么“白眼狼”,他偏头看向窗外道,“我们大房和二房才不一样,你要是真和那边亲了,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他们就是将孟渟身上所有价值都榨出来了,都未必会放过他。 这话孟渟依旧认同,他上辈子的经历可不就说明了这些,所以他才要当怎么“榨”都没用的“废物”啊。 车窗里映出孟渟那乖乖点头的样子,孟淇的爪子又有些痒了,但想到腹部还没消下去的疼,他就默默忍耐下了这份意动。 这次比上次要近些,半个小时候,他们就下车来了。 他们下了车,孟潇就也到了,倒是没让他们等,三个人一起进到钟家,走了一会儿之后,孟淇就回头了,孟潇满眼算计,而孟渟则是埋头跟着他走,看他停下,还挺讶异的。 孟淇的目光从孟渟身上滑过,就落到了孟潇身上,“你自己去玩吧,孟渟第一次来,我带他走走。” “好的,”孟潇虽然心有不甘,但能进来就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了,他也不是一定要跟着孟淇。 “要坐好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何婉的居心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而她对孟渟无法不满意,孤儿院出身,亲姥姥苛待,又到封闭高中待了三年,就是一个正常人都得弄不正常了,何况孟渟明显先天不足。 家主夫人的位置,让这样一个人坐,晏睢如何拿得出手,如何能有助益,孟渟能不因自己而让晏睢跟着他一起被人笑话,就算超常发挥了。 如孟淇所说,他真要当好这个“夫人”,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孟渟跟着孟淇走了一圈儿,之前那些发热的情绪,被一盆名为“现实”的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孟淇低眸看他,孟渟身上失落的情绪明显极了,可这就是现实,他和晏睢之间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还是教养和能力的差距,而这个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尚且如天地鸿沟,难以跨越,更不用说是孟渟了。 孟淇难得“好心”一次,也不想用力过猛了。 “跟我到园子走走吧,钟家的花园可是在旧王府遗址上改造的。” 孟渟还未点头,喧嚣的大厅里突然就静了静,一般这种时候,不是钟家家主出来了,就是晏睢来了。 他其实来有一会儿了,不过一直在钟家家主的书房里,从他的书房过来,一路有好些人寒暄说话,一再耽搁,否则孟渟早该见到他了。 这个大厅里更多是些年轻公子哥儿贵小姐在说话,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举手抬足优雅自成,唯独格格不入的,就只有孟渟。 晏睢和他身侧的人轻轻颔首,他就向着孟渟走来了,人群自觉为他分开道,他在孟渟身前一步停住,一抬手就落到了他的头发上。 “怎么了?等久了?” “我已经和晏家晏睢通过了电话。”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74 第07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你生病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晏睢没等孟渟回答, 他揽住人继续往孟渟房间走去,而孟渟也乖乖被揽着走, 原本他是不觉得自己生病是什么大事儿的, 可晏睢这么严肃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应该是哪里做错了。 “早上跑步的时候淋了点儿雨, 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其实已经不止睡了一觉了, 太过糟糕的睡眠状况, 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休息效果, 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差了些,不过孟渟没这样的自觉,他还没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十七八岁不大一样了。 “吃饭了嘛?” 晏睢揽着孟渟在床前的沙发坐下, 又再皱眉问了一句。 “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我都吃了。”即便他有些吃不下, 但还是全吃了。 “嗯,”晏睢的神色稍稍缓和, 他又继续问, “吃药了嘛?” 这一次孟渟沉默了, 如果是孟淇问他这话,他肯定不会回答, 但这是晏睢问他, 他不想对他说谎。 “我不能吃药的, ”孟渟低下的眸光里露出了些许的恐慌,他抓着晏睢的衣服的手,悄然握紧,“我会忍不住吃很多很多……” 晏睢的神色顿住,就是身体在这一瞬间也僵硬极了,但只是一瞬,孟渟根本没察觉,他就恢复了正常,他一只手继续揽着孟渟的腰,另一只手一抬,将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睢依旧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冷硬得很。 不过孟渟对着这份冷意并无太大的感觉,他仰着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回了晏睢的话,“八年前。” “晏睢,我不吃药就没事儿了,真的,”他探起身体,双手环过晏睢的肩膀,埋首在他的颈侧,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我已经好了,真的。” 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碰任何药片似的东西,他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吃过量的药,而是吃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都嫌弃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糟糕呢,有这样过去的他,曾经怎会还想让自己变好,变不好的,他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底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很紧很紧地回抱,八年前,孟渟才十岁不到,就是在古时候,都是一个不知事儿的孩子,何况是现在……孟渟长到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怕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孤儿院,孟家,甚至他姥姥都得重新查。 “为什么吃药?”晏睢问着,手心抚在他的后背,如此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吧。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对孟渟容易心软的程度,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 孟渟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侧脸搁在他的肩头,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然后才道,“姥姥和我有一段时间,身体都不大好,经常生病,家里有很多药……” “我总是很容易饿,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吃很多很多的药……” 孟渟打量了晏睢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展露出来,他悄悄松了口气,“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再吃了。” “吃了多久?”晏睢的神色更冷了些许,什么叫总是容易饿……孟渟是饿到将药片当饭吃了嘛! 孟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我不大记得了……后来就真的没有吃了。” 他的目光晃动,不安极了,但下一刻他更加拥紧了晏睢的脖子,“你说要看着我的,我已经相信了,你不能反悔的。” 当然晏睢就算反悔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打他,不应该也打不过,挽留,他好像没有挽留人的资本。 “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和我住。” 将孟渟放到孟家,他已经不放心了。十多天后他们本来就要住一起,早些就也无妨。 这样简单有明确指向的话,孟渟肯定能听懂,但他却没有马上按照晏睢的话去做,他愣住许久,拥着晏睢的手稍稍放开了些,他抬起脸,万分认真的看着晏睢,眸光里晃动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晏睢,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晏睢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一下,可隐隐他还对孟渟那个“好像”有些不大满意,孟渟本来就是特别喜欢他的,哪里有什么“好像”。不过他这么想着,却没开口纠正。 孟渟在晏睢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到的孟家,这几日也不过多出几身衣服,不,还多了一个晏睢送给他,已经属于他的手机。 晏睢看着他仅有的行李,并没开口问什么,他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走吧。” 孟渟被牵着手,心头鼓荡的强烈紧张,依旧未能消下去。 他真的能离开孟家吗?他马上就要离开孟家了嘛?如果这是梦,一定是他做过最美的梦。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会儿,却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身上,“穿上,别再冷着了。” 孟渟点点头,依言穿上了。 孟渟一米七六,晏睢却有一米□□的身高,这衣服对于孟渟来说自然大了些许,尤其是袖子,他一半的手都找不着了。 孟渟特意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手露出来,而后主动握住晏睢的手,他喜欢被晏睢牵着,也喜欢牵着他。 王秘书王锋在客厅里和文叔交涉了一会儿,却是拿到了孟渟早上才办好送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顺便也得知孟渟名下多了个咖啡厅和餐厅的事情。 晏睢看向他身侧的孟渟,“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孟爷爷说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好的,”孟渟乖乖点头,他知道晏睢是去说要接他到晏家住的事情。 他心里是很愿意相信晏睢的,可还是对他能现在带走他,产生了些许不可控制的怀疑和担忧,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到死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孟渟脸上是一些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又披着晏睢的西服外套,他们在房间又待了不算短的时间,孟渟看向晏睢背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殷切,在这一刻文叔和王锋都想多了。 “咳,”一声,王锋移开了落在孟渟身上的视线,他老板应该没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地步吧。 虽然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年龄都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孟渟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啊。 “我能要一杯水嘛?”被王锋一咳,孟渟也觉得喉咙不大舒服了,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哑色,就是愿意坚信晏睢原则的王锋也动摇了。 文叔一挥手,一个女佣送上来一杯温水,孟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孟老爷子听到晏睢要提前带走孟渟的决定时,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但最后他还是允了,孟渟留在孟家多住十来天,并没什么意义,相反,晏睢表现出对孟渟这份特殊,让他很是惊喜。 他以为孟渟嫁过去,只被晏睢冷落都算过得好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多多的孙子,不仅让何婉看上眼,就是晏睢好似也看上眼了。 当然,晏睢能稳稳掌握晏家家主位置这些年,他是不敢有任何小看他的地方,这母子俩到底是在玩什么计策,一时也是说不好的。 “可以,”孟老爷子点了头,他看向晏睢露出了笑容,“以后经常带孟渟回来看我。” 晏睢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也算缓和,“应该的,我们会经常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孟老爷子就起身送晏睢出来,他们出现在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冯泽娇和李一菲也在了,她们一人一句问了孟渟好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文叔开口给她们解释了好一会儿。 “您留步,我这就带孟渟走了。” 孟老爷子笑笑,而后看向了孟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将孟渟看清楚了些,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在他这孙辈里,孟渟在容貌上确实是最出挑的。 “以后和晏睢好好过,可不准惹事。” 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晏睢已经走到了孟渟的身侧,两个人一对视,孟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看向孟老爷子,轻轻一鞠躬,却没应他的话。 “您保重。” 日后他便是和晏睢过不下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回孟家来的。 “我们走吧。”孟渟回转身体,对晏睢扬起笑颜,两只手上前,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晏睢就是他黯淡无光生命里,迄今为止最暖最灿烂的那屡阳光,是那屡唯独能被他抓住的阳光。 晏睢回头对孟老爷子几人轻轻颔首,而后就领着孟渟往外走去,王锋带上孟渟的行李,落后几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会和你好好过的,”孟渟觉得这话和孟老爷子说没什么意思,但和晏睢说,却很有必要,过日子的本来就是他和晏睢呢。 “还有,我也不惹事的。”孟渟自认为自己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安分的,“我会听话的,听你的话。” 晏睢扫了孟渟一眼,一抬手摸上他的额头,那热度依旧没能消下去,他换一边手让孟渟牵着,而原本牵着他的手,直接揽住孟渟,几乎将人半揽半抱在怀里了。 在挑中孟渟之前,其实她之前更看好苏家的私生子苏斯羽,孟渟是傻,是废,他是妖,是作,比孟渟大了四岁,吃喝嫖赌,招蜂引蝶,他在贵圈儿里的名声可一点不比孟宜德好。 当然,他比孟渟命好,他老爹宠他,护他,把他当宝贝疙瘩,也让他越来越作,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就想晏睢过上鸡飞狗跳,烦躁难安的日子,可就在婚事就快要定下来的时候,苏斯羽突然变好了,上进了,还搏得苏家老太太的青眼,名声好转,如此何婉还会满意才奇怪了。 冯泽娇隐隐晓得了何婉的心思,这才在得知孟家恰好出了孟渟那样的“废物”时,动了心思,一边将人接回,一边就和何婉交涉上了,而结果几乎能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孟氏虽然也是海城的老牌家族,但和晏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用一个私生子和晏氏联姻,就是孟老爷子也找不到哪里不愿意的地方。 至于晏睢那里,自有何婉去解决,看她的意思,他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冯泽娇和何婉就在这插花室里散了,各回各家,各报各的“喜讯”。 于孟家来说,自然算真正意义上的喜讯,可是对于晏睢来说,就未必了,就像何婉那般定义她和他的关系,晏睢心里一样心知肚明。 “就这样吧。” 晏睢背对而立,在说完电话,他才回转身来,看向一直以来没什么敲门自觉的生母,何婉。何婉脸上是惯来的温柔微笑,晏睢则是冷漠,半点不愿意伪装的冷漠。 母子如冤家,何婉处处想给晏睢添堵,可晏睢始终不大在意,或者说是冷眼看着,看着何婉继续越界他的底线,再在他不愿意容忍的时候,彻底决裂。 一米六五的何婉就只到他肩膀的高度,九头身,就以他这样的身材比例,到娱乐圈或者时尚界,足以横扫一片的男星和男模,更加难得的是,他长得还不错,就是身上的气势太甚,面对他,一般来说,很难注意到其他。 他眸光微微下沉,何婉就有一种被冷到和俯视的感觉,心中的怒和怨更强烈了两分,但面上的温柔笑意却未散去。 “我知道你不满意苏斯羽,我也不勉强你了,这是孟家的七少爷,样貌姣好,性子也好,”何婉说着将一张方方印出不久的照片递给了晏睢,而后又添了一句,“我看挺好的。” 晏睢的目光在照片上一扫而过,却未接过,而是转身坐到了书房的主位上,那种强大的气势更甚两分,淡漠的眸光变成了犀利,就是何婉也不得不心惊肉跳起来,又是许久沉默,他才道,“可以。” 晏睢果然如她所想应了,可何婉心里那种被堵着的感觉,并没有半点散去的意思,很多时候,其实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虚虚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那就这样定了。” 晏睢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何婉将照片放到桌上,而后转身离去,步履急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何婉走出,晏睢的电话又重新拨了出去。 “我要孟家孟渟的全部资料。” 孟渟并不晓得自己可以这么快如愿,在那些人退出他房间之后,他倒床上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相似的梦境吓醒过来,不过,他基本已经习惯自己的睡眠状况,难受却也无奈。 而眼下他还有一个更亟待解决的问题,他饿了,除了早上在学校食堂里吃的两个煮鸡蛋,他这一天米粒未进,十七八岁,他这还是长身体的年纪,早就饿得不行了。 他穿好衣服,将门拉开,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佣在门口守着他了,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孟渟瞪大眼睛,那种觅食不成功的挫败感扑面而来,他嗫嚅许久,才开了口,“什么事?” 孟家果然很可怕,连口饱饭都不让人吃,还让一个人在门口盯着他。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够饿几天,估计不会超过三天,可三天之内,他能嫁出去,吃口饱饭嘛? 孟渟急着嫁人的原因里,又添了一个吃饱饭的强烈渴求。 那女佣对孟渟十分规矩地笑了笑,“大太太要见你。” “好,”孟渟点点头,跟着她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是被饿低头的。 其实冯泽娇要见孟渟也没什么事儿,他的婚事虽然算定下,但还得孟老爷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来公布,她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孟渟,顺便在心里自得一番自己的功劳。 “刚回家,可还住得惯?” 孟渟忍下捂住腹部的冲动,迟疑着点了点头。 冯泽娇勾了勾嘴角,知道他是因为傻气被何婉看中的,当下也没什么嫌弃的意思,她掩了掩嘴道,“明晚有一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不用紧张,就带你见识一下。” “好……好的,”孟渟点点头,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 孟渟的话实在是少,就是人再赏心悦目,冯泽娇也不能总放下身段找话说,她又打量了一眼孟渟,而后就扬手,“你回去吧。” “是,”孟渟点点头,转身离去,干脆之极。 出了这个小厅房,依旧是那三十来岁的女佣送他回的房。 孟渟推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那女佣果然还站在她之前等他的位置,孟渟又深刻地感受了一下憋屈的感觉,而后回头,推门而入,再将门关上。 不就是要饿他吗,他忍着,他以前也不是没忍过饿。 这其实是孟忠疏忽了,老宅里吃饭“过时不候”的规矩,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和孟渟说的,可孟渟一路神游,对他的冷待和忽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他挑他觉得必须说的说了,像这种吃饭的事情,他就也没提。 可就是他也无法料到,孟渟会这么……一根筋地觉得孟家是故意不给他饭吃,故意饿着他的。 当然,按照孟渟自己的逻辑,这并无什么奇怪之处,他以前算“有用”,可待遇也没多好,现在是“废物”了,被饿一饿也算正常的。而这也不仅仅是他的逻辑,是他姥姥强制灌输给他的逻辑。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孟渟准时醒来,而后找到了他新衣堆里的运动服穿上,出了门,那个女佣果然不在了,孟渟松一口气,可他还没下楼梯,就有一个保镖似的男人,堵住了路,而后对他躬了躬身。 “我去跑步。” 在封闭高中里,每天早上无论男女都必须跑操,十圈以上,一旦没跑够,这一天的伙食也就差了,孟渟为了能吃饱饭,从来都是跑最多的。 可上辈子在脱离那里之后,他下意识里对那里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排斥起来,大学跑了一年,后来学业忙了,他就没有再跑,到试验基地里更是如此了,他觉得自己“过劳死”,孟家人占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他自己,疏于锻炼。 眼下回到孟家,他也不打算落下,吃孟家的饭,他有些心虚,可锻炼流汗的是他自己,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好扭捏的了。 那人果然让开了路,孟渟来到了房前的花圃,沿着小道开始跑了,整个孟家占地极大,花圃旁边是小树林,绕着最外的那条道跑,他依旧跑了十圈儿才停下,跑完回来,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另一款白衬衫和牛仔裤下楼,凭着“饭桶”的本能,他寻到了厨房,厨房大娘人还不错,以为孟渟是孟家的哪个佣人,随意指了指一边儿的桌上。 “那边有三明治和牛奶,你自己拿。” 孟家孟老爷子起的早,几个厨师这个时间就也忙得很,根本没空理会什么人。 而孟渟也很好打发,他取走两个三明治,两瓶牛奶,自己回到房里,吃下一份,剩一份留着当午餐,晚上有宴会,应该会有吃的。 想到这点儿,孟渟的眼睛亮了亮,泛着绿光的亮。 文叔在孟渟吃下早餐没多久,他就来了,不仅仅是他自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然后孟渟从头到尾又被折腾了一遍,而后又被拉着恶补了许多宴会上的常识。 可看着他略为迷茫忐忑的眼神,文叔就知道这个恶补怕是没能补多少。 在下午五点左右,孟渟又被请下了楼,和冯泽娇坐一辆轿车,前往此次宴会的顾家,据说是他大伯娘的娘家,也就是冯泽娇的亲家,她的亲家公过生日,不仅她和孟渟会从老宅过去,就是她大儿子一家也都会过去。 算起来孟渟也该是孟老爷子小老婆李一菲那边儿的,可他是私生子,从又从来没被那边儿养过,眼下还是她给牵桥搭线弄来的婚事,孟渟就也不能算那边儿的人了。 冯泽娇扫了孟渟一眼,精致的西服,却不及他容貌的精致,她想了想,也觉得理所当然,若非孟渟的母亲当年确实好看,也不会让孟宜德到想闹离婚的地步。 孟家只有长子孟宜杭是她的儿子,其他两儿一女都是二房李一菲所生,而她忍着这口气“和平”相处这么些年,就是为了当初孟老爷子答应她的话,会将孟家家主的位置留给她的儿子孟宜杭。 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这家产还得他们自己来争要更妥当,冯泽娇已经不相信孟老爷子给她的承诺了。 而晏家这等豪族自然也是他们这大房应该拉拢的势力,若非那何婉心思奇怪得让人匪夷所思,她其实更想让她的湘儿嫁去晏家,怎么说,那也是一家主母的位置。 实在是被看得有些久了,孟渟终于抬头看向了冯泽娇,“您有事吗?” 冯泽娇闻言将目光收回,而后笑道,“一会儿我带你认识你大伯他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紧张。” “好的,”孟渟点点头,他只在面对各种奇怪课程的时候,感觉到了紧张,其他就都还好,眼下也是。 孟渟话少,却还算听话,冯泽娇就也产生不了什么不满,而且她带他来宴会的目的,除了想拉拢他,还想告诉李一菲那边儿,孟渟已经是她大房的人了。 当然,李一菲他们也不见得多在意,孟渟若不是能被何婉看中,当真是找不到多少特别的价值。 下了车之后,已经快下午六点了,看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庭院,孟渟再次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紧张,他可是抱着觅食吃饱饭的想法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宴会有没有那么多东西让他吃。 带着迷之烦恼和迷之紧张,孟渟跟着冯泽娇进到了顾家大院里。 比孟淇更震惊的是客厅里的其他围观的人,之前孟淇带着孟渟走一圈儿的时候,他们虽然没对孟渟私生子的身份明嘲暗讽些什么,可他们刻意或者无意展现的那种疏离,还是将孟渟和他们区分隔离开来了。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许久过去,晏睢又轻轻“嗯”了一声,而孟渟也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喜欢。 晏睢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他又悄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抱久一点儿。” 这是原本就是孟渟来宴会等晏睢,最大的目的之一,如此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晏睢是因为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和孟渟,才想扶他起来,可孟渟说了这话,他就跟着迟疑了。一瞬迟疑之后,他缓缓揽住了孟渟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的拥抱并不算出格。 昨晚抱了有十多分钟,今晚抱了将近半个小时,孟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他眉目放光,欢喜得似乎想蹦跶一下。 晏睢又揉揉他的头发,而后牵着他回走大厅。 他已经给孟老爷子打了电话,很多事情也安排下去,他和孟渟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至于何婉她肯定是又要对孟渟有不满的,但还是不会是婚前,她那般自负,怎又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呢。 便是有人多舌将这里的事儿传给她听,她也只会当是他故意制造出这样的误会给她看。 “这位是……”一个和孟老爷子一样辈分的人,问向了晏睢,这些年晏睢参加宴会从未带过什么男伴或者女伴,孟渟虽然也不是他带进来的,却是这些年来唯独被他牵着护着到处走的。 “未婚夫,婚宴的请帖明日就会送到府上。” “啊,好,恭喜了。” 跟着晏睢走一圈儿,和跟着孟淇走一圈儿,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之前那些人的目光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剥个干净,可现在除了极个别,没多少人敢打量他。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晏睢,被他抱着觉得安全,牵着也觉得安全。他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他,肯定安全! 晏睢和其他人说一会儿话,目光就会回到孟渟身上,见他并未四处打量,不是低着目光,就是在看他,再没有之前他方见他时的那些低落了。 “无聊吗?” “不,”孟渟摇头,他将他们牵着的手摇了摇,“跟着你很好,我很喜欢。” 孟渟对着他,很会说话,随意一句话就将他的心境打乱了。 这个摆明着晏睢也回来的宴会,苏斯羽怎会不来,而他也有幸围观了晏睢出现,到他牵走孟渟的整个过程,他追出去,却和孟淇一起看到相拥的二人,他想要上前将他们拉开,却被孟淇拉住了。 “那是我弟弟和弟夫,你要去做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孟淇嘲讽的神色,不留情的话语,再次将他拉回前世他年老色衰那些年的不堪里,没有钱,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立场!谁都没我有立场!”可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了。 他和孟淇后脚跟着回到大厅,就听到晏睢这般和人介绍孟渟了,他的神色又忍不住想要扭曲。 但这回就是孟淇也没劝他,他抬起一个酒杯,却是找他自己的朋友去了,他嫌弃和这样暴躁的苏斯羽一起,会丢份儿。 晏睢带着孟渟走了一圈儿,就将他带到放食物的地方,捡着孟渟喜欢的端了两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孟渟吃,他看着他吃。 “吃那么多,怎么都不长肉?”就是因为方才抱了那么久人,晏睢此刻更有话语权了。 孟渟将食物咽下,回了他的话,“我晨跑呢,每天都跑。” 晏睢没有应话,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微微倾身,擦了擦孟渟被奶油蹭到的脸颊。 孟渟眨了眨眼睛,然后就低头继续吃,等一盘都吃完了,他抬眸看了晏睢一眼,然后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他这反射弧慢得都够绕地球一圈儿了,但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晏睢也如他答应孟渟的,尝试着去喜欢他,这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75 第07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晏睢盯着孟渟的脸瞧了许久, 确定他睡着之后, 他才伸手抚上了自己唇, 这么久过去, 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的刻在脑子里,他眸色渐渐暗沉, 耳根微红, 这个吻对他的影响实在超乎预计。 他的目光移开孟渟的唇,又伸手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心疼一起, 那些激荡的情绪就也跟着消失了,他继续在床边守了一会儿, 才下楼来找李熠, 而后将孟渟的情况和李熠说了一下。 “这可就难办了……”生病了又不能吃药, 这是感冒熬一熬大多能好,可日后若是生了其他病, 可就不是能熬过去的。 “你帮我想想法子,联系一些心理医生, 我先见见再说。” 他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孟渟的情况根本不能急。 “西药不能吃,中药试试?” 李熠看晏睢眉头紧锁的模样,给他提议了一下, 一般来说, 他学西医的, 真很少向人推荐中医,可孟渟这不是没办法了。 “要不试试药膳吧,我和老太太学过。”王妈突然插了句话,她方才见孟渟就觉得他需要好好补补,而晏睢过世的祖母一手药膳做的极好,王妈跟着打下手,也学了不少。 “也好,”晏睢想到孟渟好吃的模样,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行。 王妈忙活去,肖伯送李熠回去,晏睢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继续守着孟渟了。 他搬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办公,一抬眸就能看到孟渟。 而他也继续呼呼睡着,如他自己说,他睡着时,确实很乖,不怎么动弹,但眉目微锁,并未睡得多好。 差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晏睢放下电脑,走上前来,将盖过孟渟下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孟渟的眼睛缓缓睁开,在恢复清明之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晏睢的怀里,声音涩涩,带着点儿难过和丧气,“我又死了好多次。” 孟渟说的是大实话,可这就要让晏睢相信并明白的他的感受太难了,他只当他做了噩梦,“说什么话呢,你不好好在我这儿呢。” 他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尽量让他好受些,“你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我楼下吃?” “楼下吧,我想和你一起。”他依恋地蹭了蹭晏睢,想到以后都能和晏睢一起,他的心情就渐渐明朗起来,晚上,他还得让晏睢多抱他一会儿。 晏睢打开孟渟带来的行李,给他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又领他到室内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他才将人牵下了楼,而孟渟两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照顾过。 他自以为悄悄地打量着晏睢,好似他有一点点的烦,他就会及时阻止一般,但晏睢的动作不太熟练,却从始至终未有任何一点的不耐表现出来,又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乐在其中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来,让王妈和肖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马上他们就端上了菜来。 “你们不坐下一起吃嘛,这么多菜,我和晏睢肯定吃不完的。”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一半,他和晏睢两个人,光吃菜不吃饭也吃不完,何况他现在还生病了,多少会影响一些食欲的。 “肖伯,王妈坐下一起吃吧。” 晏睢一般只有早餐会在家里吃,就是不介意他们一起吃,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孟渟提议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妈和肖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过来坐下。 只孟渟他们一起吃是没什么的,若是何婉在,他们万万不会如此。 孟渟就坐在晏睢的左手边,他亲自将孟渟面前药蛊打开,又仔细打量着孟渟的反应,“这是王妈准备的药膳,你看看能不能吃,吃不了不要勉强。” 孟渟凑近闻了闻,然后眯起了眼睛,“好香啊。” 神色一样严肃的肖伯和王妈立刻松下一口气,王妈挂上和蔼的微笑,“喜欢多吃点儿,王妈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孟渟拿起勺子,目光扫去众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又瞪圆一个弧度,“开始吃了嘛?” “吃吧,”晏睢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几根青菜到孟渟的盘子,然后他才自己吃。 而孟渟也终于将王妈准备的药膳喝到嘴里,闻着有些药味儿,但入口并不难喝,他连喝了几勺,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根本不用着急伸筷子夹菜,盘子的菜才没了一半,晏睢马上就添上来了。 肖伯和王妈虽然没给他夹菜,但那种和气并不难感受,这种吃饭和在孟家老宅里是完全不同的,和他自己一个人吃也不一样。 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看向了依旧沉稳如山的晏睢,“等我病好了,我也给你夹。” 孟渟原本并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一个人好,但现在有人对他好了,他就也可以跟着学了。晏睢怎么对他好,他就也一样。 孟渟眉眼弯弯,语气郑重的模样,分外顺眼,晏睢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又再勾起。 孟渟的目光往桌子上一瞄,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晏睢,“我要那个茄子,配饭特别好吃。” “好,”晏睢起身长胳膊一伸,就给孟渟夹了一大筷子,他果然就着又吃了半碗米饭。 在他要吃第四碗米饭的时候,晏睢阻止了,“晚上还有药膳,不要吃太饱了。” 孟渟揉揉肚子,他确实是吃饱了,但那盘茄子还剩着点儿汤汁,他觉得扔了太可惜了,可他还没琢磨出该怎么和晏睢说,晏睢自己就又道了。 “再吃半碗。” “嗯。”孟渟立刻就对着晏睢笑了,而让晏睢改变决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孟渟会对他这么笑吧。 十七八岁的少年,晚饭吃三四碗米饭,真不用太奇怪,即便他还生病了,王妈和肖伯都特别满意,对孟渟的好感度直线提升,多乖多好养活的孩子呀。 吃饱了的孟渟几乎半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眯着眼睛,抱着肚子,却是很享受这种吃饱饭的感觉,如此对给他吃饱饭的晏睢就更觉喜欢了。 晏睢走过来,还未开口说什么,孟渟就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他的肚子前,晏睢伸手揉了揉,差点儿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片刻之后,晏睢才道,“我们散会儿步,顺便我带你逛逛。” “好,”孟渟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蹭了蹭,然后才放开了人,他抬眸看向晏睢,而晏睢也对他伸出了手,他的目光也从晏睢的脸移到了他伸出的手。 孟渟没有再犹豫,他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他对他张开的手心上,被他握住,然后他再回握,很是自然的动作,但其实又很不一般,对孟渟对晏睢都是。 “以后吃饱饭,不能立刻坐下。” 虽然孟渟一脸餍足的模样,很是可爱,可这对身体不好,他就也需要管着他了。 孟渟乖乖点头,然后又偏头期待地看着晏睢,“那以后我们都能一起散步吗?” “嗯,一起,”晏睢的余光扫到孟渟,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他一直散步到老,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此时看着孟渟,却觉得不错,或者说是期待。 但期待之余,还是有些保留,毕竟……孟渟太小,他们的未来太长,他会愿意陪他走多久呢。 孟渟突然停下脚步,晏睢就也停下看他。 “晏睢。” “嗯?” “我想清楚了。” 夜灯的视线仅仅够他们将彼此看清楚,但也够了。 “你说我是宝贝,是因为你喜欢我对吧。”孟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宝贝的特质,可晏睢还是那般确定地说了,就只能是如此了。 他喜欢他,他不是外人眼中的宝贝,却是晏睢的了。 孟渟说着嘴角扬起,他上前一步,捉住了晏睢的另外一只手,郑重地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换句话说,就是,我也喜欢你呀。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好高兴的,”他说着,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他熟悉一个人,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一盘吃完,他又装了一盘,进食的速度丝毫不减,要他说,这盘子也忒小了,来来回回几次,好不麻烦,而且那些点心被切的分量忒小气,他一口能塞进好几个。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76 第07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之前他有多庆幸自己在婚前重生, 眼下就有多后悔, 原本他只是想要挽救一些晏睢对他的印象, 却没想到何婉会是那样的居心, 联系很多事情,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才看明白,他曾经对于晏睢实在太不用心了。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突然变好了。” 如此才让何婉不满意了, 而现阶段,晏睢没有和何婉彻底决裂,就不会拒绝她给他安排的婚事。而以他的性情,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 所以无论是晏睢,还是孟渟, 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孟家七少……孟渟?”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孟家有这号人物, 或许孟家一直都有这个私生子, 只是在上辈子籍籍无名,或者存在感极弱的, 否则以他和孟淇的关系, 不可能不知道。 苏老太太看着苏斯羽失落的模样,倒是愈发相信他曾经告诉她的话,他是真的看上了晏睢, 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可到底他们有缘无分。 “你肯改正是好事儿, 我会替你相看人家。” 苏斯羽的性子确实需要一个人管着,他自己找,尽是曾经和他一样的浪荡子,还不如她来相看,身份上是不可能会有晏睢那般好了,但也不会太差,最重要的是,人品方面不会有问题。 然而苏斯羽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浓浓的不甘之色,他低语,“还有机会,还有的。” 他又抬眸看向苏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许,“我还小,不着急。” 现在男人三十岁成婚都算普遍正常,他才二十二岁,完全不用着急。更主要是因为,他相信晏睢和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孟渟长久不了,就和曾经的他们一样。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或许,这样会更好。 还没结婚,就被认定会离婚主角之一的孟渟,在中午时,果然又收到了晏睢让人送来的午饭,一大份的米饭,再搭配两荤两素一炖汤,全部都用保温箱装着,热气腾腾,香得不行。 除这些之外,还有一份下午茶。 许是晏睢对孟渟那句“大份的”印象深刻,送来这些无一例外都很大份。 下午三点左右,孟渟一勺又一勺,将有便当盒大小的巧克力蛋糕给挖光了,他揉了揉肚子,也不忘给他的投喂人表达谢意,想要感谢却不能直言说谢谢,这对孟渟来说,难度有点儿大。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编辑出了一条短信,还未发出去,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孟渟听而不闻,继续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发送,他才起身去开门。 门稍微打开一点儿缝隙,瞄了一眼,孟渟就要关上,却被外面的人抵住了。 “孟小七,我可是你大哥!” 孟淇的声音严肃了些,见孟渟没再用力,他才满意地放开,可才放开,退后一步,门再次猛地被关上,孟淇摸摸鼻子,还真没有这么被嫌弃的时候呢。 孟淇继续退后,靠到一边儿的的墙上,然后用他的长脚踹了踹门,“小七,我可是帮文叔过来传话的呢,你确定你要躲……” 他话没说完,门就又打开了,一身白色卫衣的孟渟从里面走出来,微卷的短发随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有一种时说不出的柔|软感,蛊惑着人上前轻轻摸上一把。 还要更让他凝噎无言的,还是那张脸,昨夜在灯光下,已经觉得够好看的脸,今日在正常的天光里,又似乎更美了两分,两颊红润,唇形也够饱|满,他不仅眼睛好看,就是唇也好看。 原本只是无聊要过来逗逗孟渟的孟淇,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蛊惑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勾起惑人的浪笑,欺身而上,一低头,他的唇还没碰到他这美人七弟,腹部就狠狠挨了一拳,一瞬间极致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没叫出来,顺便也把那些旖旎的心思给疼没了。 孟渟揍了他一拳之后,还是用那种淡淡无辜的眼神看他,而后理也不理,他自己寻路下楼去了。 从文叔那里得知,孟淇并没有骗他,顺便他还知道了,他们找他是什么事情,原来晚上孟家人都会回来,也包括他亲生父亲所在的二房那边的人。 他走在孟家的花圃里,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整个人也跟定住了似的,许久才将手机给取出来,因为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晏睢能不能看懂他短信里的意思。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孟渟连眼睛都眯起来笑。 他编辑的短信,也只有他自己会觉得有多高深到那么难懂了。 “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孟渟觉得这只是委婉表达的感谢,却不知道放谁眼中,都是缠|绵动人极了的情话,即便孟渟是打算要实施的,是为了报答饱饭之恩的。 就在孟渟为自己难得的长进而高兴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却是晏睢又打过来了。 “晏睢!” 孟渟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惊喜,他确实很高兴晏睢给他打电话,这比发短信要有真实感多了。 “嗯,”晏睢低低应了声,然后又摆正声音道,“以后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就给我打电话。” 孟渟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又将之前短信里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晏睢,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晏睢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从目前来看,已经够明了的了,他就是为了亲耳听孟渟说这话,可亲耳听到了,他又觉得或许当面说会更好,不过得一点儿一点儿来。 这么想着,晏睢耳根突然红了红,却是想到昨日孟渟对着他毫无委婉的告白,他想他不需要等太久。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孟渟想着又添了两句,“还有……我有点儿笨,可能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自己要说的话,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晏睢随即道,他想如果孟渟在眼前,他很可能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他又道,“我不会。” 他不会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孟渟自己问的话,却还是又琢磨了会儿,才弄明白这个不会说的是什么不会,随即他的低落就又都不见了,“晏睢,你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 “咳,”晏睢低咳了一声,却是被孟渟这两个“喜欢”给震了震,但他也不能否认,他对孟渟没有多喜欢,但比一点点多些的喜欢是有的。 孟渟抬眸就看到一脸黑气的孟淇向他走来,他两手按住手机道,“孟淇来找我打架,我打赢了他再给你回电话。” 晏睢顿了顿道,“手机别关,就这么开着。” “好,”孟渟从昨儿开始就决定要听晏睢的话了,此时自然也是听从的。 他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站住不动,继续抬眸看着孟淇走近。 孟渟给他的那一拳,他到此时还隐隐觉得疼,稍微缓过来之后,他自然是要找过来,给这个美人弟弟一点儿教训的。 “小七,你可知道对兄长动手,被老爷子知道,会怎样?” 孟淇说着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些,他又走近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 那一拳其实还算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孟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这就是一只长了猫爪的小白兔,不仅不是无趣,还是有趣极了,昨儿倒是他眼拙了。 “是你先要亲我,我才动手的!” 孟渟继续直白地阐述事实,可不仅孟淇顿住,就是隔着手机听着的晏睢也顿住,孟淇腹部还疼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晏睢则是很有隔着手机捏死他的冲动。 “哈哈哈,小七你这么可爱,我想亲你很正常,你就是这么和老爷子告状也没用。” 孟淇又凑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何况……你就是个才认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你说老爷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孟渟很有道理地摇摇头,“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反正他就没长琢磨人心思这根筋儿,还是不要强求自己的好,何况强求也没用,他无数次的经历都这么说明了的。 孟淇觉得自己的爪子又蠢蠢欲动了,他昨儿怎么就觉得这个美人弟弟无趣了呢。 “你给我笑笑,说句好听的,你打我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他到这里之前,是没有半点要给孟渟说和的打算的,整个海城贵圈儿,能有几个人敢对他手动,还不用付出点儿什么代价的呢。 苏斯羽算一个,如今还多了他这个美人弟弟。 孟渟继续瞪着眼睛瞅他,许久他才又开口,“好听的。” 孟渟的神色憋屈又正经,孟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又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着又走近一步,打算好好揉一揉孟渟的头发,可惜乐极生悲,他的手还没碰到孟渟的头发,孟渟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再反身一手肘,直接捅了他之前轰拳的地方,伤上加伤。 孟淇疼得整个人都蹲到了地上,而孟渟又退开三步,瞅了他两眼道,“你先说话不算话的。” 他都说好听的了,孟淇也没讲和,还想对他动手动脚,他自然就只能动手了。 孟淇好久才抬头,却是连孟渟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溜得他|妈的快,这事儿没完。”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却是真的没有找老爷子的想法了,他琢磨着这个美人弟弟有点儿特别,不能按照寻常法子让他服软,真找老爷子,以后再想逗,估计都只能挨拳头了。 孟渟没在花园里多溜达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他才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 “晏睢,你还在吗?” “在,”晏睢第一次举着手机站了这么久,全身煞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进来许久的王秘书一个大气儿都不敢出,更别说汇报什么事情了。 “他太弱了,我又打赢了。”孟渟很高兴地给晏睢报喜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人里,接过他五招,还能隐隐压制他的人,就只有晏睢。 他前面忍了忍,才没把那句“你太弱了”告诉孟淇的,但是告诉晏睢却没什么问题。 “他方才又想要亲你了?”晏睢这么问着,身上的煞气又浓郁了两分。 “他伸手了,我不想让他碰,我就动手了,”孟渟现在才隐隐忐忑起来,“这样不好,对吗?” 孟渟打架的历史由来已久,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这幅呆样子,那些高个儿的男生不仅想碰他,还会想抢他食物,为了保住自己的口粮,孟渟很多时候不得不动手,但他口齿比不得那些人清楚。 反正最后结果都会是他错,院子妈妈也都说是他的错,会罚他关黑屋子,但他其实只是不想被抢食物罢了。 最开始,他磕磕绊绊还会想解释,后来就都不解释了,该打架就打架,就是被罚了,也再无一句辩解。 再后来,他被接回他姥姥家,小镇的那一片混乱得很,也有些爱欺负他的少年,打架成为习惯,他就也没打算忍了,到了封闭高中就也是如此。 他后来系统学过散打,却只是让他知道打人哪里会更疼,他那些打架的技巧主要还是靠他自己这般经历,长久积累下来的。 “对不……” 孟渟道歉的话,被晏睢打断,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没有对不起,孟渟,你做的对。” 在听到晏睢唤他名字的时候,孟渟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但马上就被晏睢话语肯定带来的喜悦盖过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我打架对的人,”这种喜悦让孟渟很想再床上打个滚儿,但到底想起自己成年很久了,他忍住了,“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好喜欢呀。” 喜欢说我打架对的你,晏睢。 方才有一瞬间,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嗯,我不会迟到的,”孟渟对着文叔又再次点头,却是不打算在六点前下楼的。 他的决定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六点下楼来,可在吃饭的客厅里,正式吃饭的主儿只有他和孟淇,孟渟看着只摆着碟子碗勺的饭桌,瞪圆了眼睛,居然连个小菜都没先给他们上。 孟淇对着孟渟“嘿嘿”冷笑,却发现他连眼神都不扫他一个。 孟渟问了文叔,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而后对着空桌子干瞪眼,他觉得他受到了文叔的欺骗。 余光里扫到了孟淇,他以为孟淇是罪魁祸首,文叔是帮着骗他的帮凶,不讲信用,还这么小气,哼! 孟渟拿出手机,给晏睢告状,“他们骗我下来,其实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好生气。” “乖,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晏睢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孟渟瞄够了“吃的”,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最前面的那个“乖”字上,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乖,但还是回了,“我乖。”努力乖! 还留着公司高层开会的晏睢,在看到这两个字时,眉梢高高挑起,再次确定自己有些招架不了孟渟这种“撒娇”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嗯”字,而后放下手机,看向突然安静了的众人,面色冷酷,“继续。” 众人又顿了顿,才再继续了。 他们总裁居然会在会议中途发短信,这一定是关系到企业命脉非常重要的短信! 依稀知道点儿真相的王秘书,也跟着晏睢摆正了神色,无一丝破绽在外,但在心里,他觉得能让他老板在重要会议上发短信的,肯定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小妖精”。 文叔确实有骗孟渟的嫌疑,不过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才回孟家的缘故,六点半之后,陆续有孟家人推门进来,最先来的,不是别人,是和孟渟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孟家 三少和四少,孟江和孟波,分别是二十三岁和二十一岁,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还在念大二。 文叔在孟渟介绍之后,那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一边儿自己热聊起来,将孟渟无视得挺彻底的,孟渟也无意见,他还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菜。 再之后到的是他生父孟宜德的另外两个孩子,五少孟潇和六小姐孟沁,二十岁和十九岁,他们和孟波前后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表示孟宜德在那个时候最少脚踏三条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多出条脚来踏的。 孟潇和孟沁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人的目光,甚至隐隐对孟渟怀有些敌意,要知道他们可没长孟渟那张脸,再加上他对孟江和孟波冷遇的不搭理,让他们不约而同觉得孟渟城府略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他们的道儿了。 旁敲侧击一番,孟潇和孟沁难得联合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他们问太快了,孟渟才琢磨好前一个问题,他们就问了下一个,他自然又要开始琢磨下个问题,以此往复,孟渟都要被问晕了。 坐他斜对面的孟淇在看到孟渟眼中的迷茫时,忍不住撇撇嘴儿,却是忍笑忍的,迷糊也有迷糊的可爱,虽然都有一个美人皮,可孟渟和苏斯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性子。 再接着就是孟宜德和他的夫人韩雪君到了,孟宜德在看到孟渟时,明显愣怔了片刻,显然通过他那张脸,让他想到了孟渟的生母,有刹那的触动,可这个刹那之后,他就又收敛了。 可除了孟渟,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对于孟渟的生母多少是不同的,至于对孟渟会不会也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孟潇和孟沁更加警惕孟渟是肯定的了。 “父亲,母亲。”孟渟规矩地叫了人,韩雪君又意思意思地问了两句,得到孟渟的点头,她就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她两个亲儿子嘘寒问暖起来,态度上的差别极大。 孟宜德和孟渟对视,最后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另一桌的位置上去了,再不久他就起身去见孟老爷子和他老娘李一菲去了,对孟渟比对曾经刚回孟家的孟潇和孟沁还要冷淡两分,仿佛之前的愣怔就是他们的错觉似的。 孟宜杭和他妻子顾萍,孟宜贵和他妻子沈素素,他们这四人几乎同时到来。二少孟泓和三小姐孟湘都在国外留学回不来,最小的八小姐才上小学,睡得早,孟宜贵和沈素素就没带她来。 时间挨近七点,孟老爷子也准时出现在饭厅里。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他的大老婆冯泽娇,以及小老婆李一菲和扶着她的孟宜德。 “开饭。” 他坐下位置,众人跟着坐下,而后佣人才鱼贯上了菜肴,孟老爷子祖上来自湘地,最是嗜辣,这些中式菜肴无一例外全是辣的,而孟渟挺喜欢吃辣,可天生只能吃一点点辣,吃了两口之后,他就猛喝汤,发现汤也是辣的,他就只能低头扒饭吃了。 但就是不习惯的辣,也不能影响孟渟“饭桶”的本能,他成了名副其实的“饭”桶,为了能多吃几口菜,他已经盛了三碗米饭,成为孟家人回老宅吃饭,有史以来胃口最好的那个。 “饭桶!”孟潇低声嘀咕了一句,孟渟自己没反应,孟淇倒是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却是让他把接着要挤兑孟渟的话,咽回腹中了。 在孟家老宅的饭桌上,是没闲聊说话的习惯的,但吃完饭,佣人还会摆上茶点,这个时候才是说话的时间,孟渟吃太多米饭,对着很香的茶点干瞪眼了,他还得留着肚子吃晏睢给他的宵夜,那更让他期待。 “今天的家宴主要是有两件事儿要说,”孟老爷子说了话,所有窸窸窣窣接头交耳的动静就都不见了,就是孟渟也抬眸看向了孟老爷子,等他继续把话说完。 “其一就是孟渟回家来了,”他的话几乎没什么停顿,就往下接着说了,“再就是孟家和晏家联姻,婚期在下个月七号,你们都要出席,顾萍和素素记得给湘儿和泓儿打电话。” “是,”顾萍已经从孟宜杭那里知道了些事情,此时并无多少吃惊,沈素素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应了“是。” 孟老爷子也打算让众人心中揣测太久,他直接道,“是晏家家主晏睢,和我们孟家的孟渟。” 所以以往都没他亲自来公布私生子归来的孟老爷子,才在第一句提了孟渟,不是因为孟渟特别,他提是因为晏睢。 方才有一瞬间,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77 第07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 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 通电话, 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 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 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 “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 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 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 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 不仅老爷子看他, 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孟渟的亲奶奶李一菲,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看着。 冯泽娇的自得,孟宜杭的居功,她自然是看在眼中,这婚事是谁去谈来的,已然明了了。 她缓缓起身扶住孟老爷子的手,不变的温柔笑意都带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里去,却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贾哥,渟儿会不会太小了点儿,我看潇儿和沁儿的年纪都更合适些。” 就晏睢的身份,就是拿孟家正室的孩子去都配得,更不用说是这些才认回没几年的私生子了,和孟渟一样,孟潇和孟沁面对这样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让李一菲开这个口,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回来日子太短,和他们二房不亲,她这几日没在意,倒是让冯泽娇钻了空子去,孟渟该是被拉拢过去了,如此,与其将这个婚事给孟渟,她觉得还不如给孟潇或者孟沁好。 孟渟也瞪大眼睛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嘭嘭嘭”地跳动了起来,却是给紧张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在孟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比以往更甚的恐慌。 “孟渟合适,”孟老爷子扫了一眼李一菲,就只给出这个答案,也是实事求是的答案,若是孟潇和孟沁能让何婉满意,早没有苏家苏斯羽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是,只有我们家渟儿合适,”冯泽娇上前两步扶住了孟老爷子另一边儿的手,在李一菲愣神的时候,她已经扶着孟老爷子先回后宅去了。 孟宜德上前扶住李一菲,没说什么话,将低头思考的李一菲扶回她的房间去,孟宜杭和孟宜贵两对夫妇也都各自回房,最后才是这些小辈们。 孟渟则在孟老爷子离开时,他就揣着他余惊未消的小心脏回房去了,而等孟淇孟潇他们回神,早不见孟渟的身影了。 晏睢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在李一菲问那话的时候,孟渟突然确定了这点。何况他真的很着急嫁出去,孟潇和孟沁绝对没有他着急,就是有,他也不让。 他给自己换了睡衣,躺床上,抓着手机出神,手机一震,孟渟反应过来,迅速点开。 “到孟宅门口来。” 孟渟一顿立刻坐了起来,他也顾不换衣服,抓起一件运动外衫披到身上,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还在客厅里喝水的孟淇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孟渟想,一定是夜里不如白天送进来方便,才让他去门口取的,他可不能给晏睢的人添麻烦,得赶紧取了。 从大宅三楼到大宅大铁门这距离可不短,晏睢放下手机,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因为大铁门关着,他还着急地蹦跶了两下,门卫开了门,他才继续冲过来。 而晏睢才打开了车门,孟渟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进来了。 “我到了。” 孟渟的气息有些不匀,两颊因为快速奔跑带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突然出现的晏睢惊喜不已,“晏睢,晏睢。” 他连唤了两声,右手继续向前抓住了晏睢的袖子。 晏睢转而握住了孟渟的手,往里坐了坐,将他拉上了车。而孟渟也愣愣地让他带上了车的后座。 几乎同手同脚的孟渟微微往前一挨,看着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虽然一开始是无心,可孟渟却没有纠正的打算,他又再往前倾了倾,而后抱住了晏睢,再然后他就放开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人,在这一刻他很想抱他,就也这么做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很突然,就是晏睢也有些愣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抱一下孟渟,他就已经坐好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可看到了人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够,可具体是怎么不够,他又想不明白。 孟渟盯着晏睢看的眸光忽然低了下来,看着他们还没分开的手,他又再抓紧了一些,他的声音跟着更低了些,“晏睢,这一次我一定要说谢谢,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在封闭高中三年,每个同学隔几个星期或者一两个月都人来看,只有他,三年了,无论是他姥姥还是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次,到大学和基地里也是如此,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开来的。 他以前也没变觉得哪里不好,可现在晏睢来看他了,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有人来看的。 “谢谢你。” 孟渟说这些话时,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情绪,让晏睢眸光晦暗了几许,他这种冷情的人,一般很难产生类似怜悯的那些情绪,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感同身受,有些心疼孟渟了。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来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就和他那双眼睛一样干净,从来没有抱人习惯的晏睢,在这一刻觉得,这种拥抱的感觉也不错。 许是李一菲话带来的情绪鼓荡,让孟渟在今晚分外敏感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到了晏睢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眼眶却已然湿润了,这也是有人一次这么抱他呢。 “谢谢。” 再多余的话,孟渟也说不出来了,许久之后,他抬头,脸颊贴着晏睢的下巴蹭了蹭,“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晏睢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这回他听出孟渟话语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拥抱罢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他也不甚明白他自己这一瞬间是在郝涩什么了。 因为孟渟喜欢,晏睢又多抱了他一会儿,大致十分钟后,他才放开了他,将脚边的食盒拿了过来,“宵夜,吃吧。” 因为是面食,放太久很容易就糊了,否则也不是不能再多抱一会儿。 靠着晏睢,那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孟渟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时,那些睡意就又都飘远了,晏睢不说,他都要忘了他狂奔下来的目的了。 话落,他就先钻到他和冯泽娇来时的车上去了。 可最后结果依旧没太大改变,冯泽娇被孟淇哄去坐了他的车,他坐到了孟渟的身侧,而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情人,黏腻得很。 孟渟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不解的目光,他觉得孟淇的表情怪怪的,但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喂,转过头来,让我看看。” 孟渟闻言当即就转过头去了,他目光淡淡,身体却隐隐戒备了起来,这孟淇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孟渟保证绝对会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看就没有晏睢厉害,坐姿太过随意,轻易就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孟渟有七成以上把握可以一招制敌。 所幸孟淇暂时只是对他的脸敢兴趣,孟渟不扭捏,他就也找不到强迫动手的理由,欣赏了两眼,却是想到了某个将他甩了一样特别好看的美人。 “美人薄幸,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呢?” 孟渟没回他的话,甚至也没转开目光,就这么盯着孟淇看,但眼神飘忽,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人,但心神早就飘远了。 孟淇又打量了孟渟几眼,而后就不再看了,美人无神,却是无趣,依旧比不得才甩了他的某位啊。一而再地想到苏斯羽,孟淇就也没什么逗弄孟渟的兴致了。 回到孟宅已经是夜里凌晨了,各自散去,洗浴之后,孟渟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惊醒过来,跑步回来,他顺便就领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却是不打算再出房门了。 再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晏睢让人以顾朗名义送来的早餐和手机,由孟家的一个佣人送上来,孟渟十分忐忑地接过,可那个佣人鞠了个躬,就什么也没说。 愣神许久,他才完全安下心来,而后万分珍重地将食盒放到桌子最中央。 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晏睢,孟渟也才知道是晏睢这两个字,他摆弄了许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摔飞出去。 划开接听键,孟渟将手机靠到耳边,“喂?” “是我,”成熟男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渟的眼睛随即就亮了。 “晏睢!”他很高兴地唤了晏睢的名字,然后裹着被子蜷了蜷身体,跟着压低了声音,却是怕他和晏睢说话,被什么人听去了一般,“我拿到你给我送的饭了,还有手机。” “没有吃嘛?”晏睢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在听到孟渟的声音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了,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打个电话并不算奇怪。 孟渟嗫嚅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留着当午餐,我已经吃过一份三明治了。” 其实他去领三明治,主要还是怕晏睢要送的饭送不到孟宅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相信晏睢,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确定你送不送得来,我就去领了,还先吃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晏睢,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听着声音,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孟渟愧疚的模样,然而他们其实昨儿才见过他一面罢了,他对他印象竟然这般深刻。 “吃不下了?” “吃得下,”孟渟依旧据实已告,昨儿那大份的蛋炒饭已经彻底曝光了他的饭量,可许是饿过太多次,孟渟在不确定自己能吃饱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存食的习惯了。 “那就吃吧,中午晚上我还会让人给你送,要是我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话之后,晏睢又听了孟渟那句包含真诚的“真好。” “晏睢,你真好,嫁给你真好。”他好想现在就嫁过去啊。 晏睢身前不远处的王秘书目光扫了扫,却是被他老板嘴角的微笑给惊住了,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这么甜蜜!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快去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晏睢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散去,给王秘书一种他睡懵神,产生幻觉的错觉,然而他十分确定,他没看错,他万年不化的冰山老总笑了,还是甜蜜温柔的那种笑。 这是哪个小妖精的丰功伟绩,他想瞻仰一下啊! “嗯,”孟渟应了,然后他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了他自以为的平生第一句情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晏睢压了压嘴角没笑,可眉眼却都柔和了下来。 将电话挂了,他看向尤在震惊的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不愧是晏睢身边饱经他冷气摧残,依旧志坚的骨灰级“战士”,他迅速收敛起了神色,而后上前两步道,“苏老太太想约您喝个下午茶。” 苏家是海城里老牌的书香世家,苏老太太在贵圈儿里的口碑和名声是极好的,她和他过世的奶奶是手帕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好友,晏睢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全然淡漠,再没有之前给孟渟打电话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柔软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晏睢,比起寻常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计算精密的机器,便是有些人情味儿,可也淡得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无论顾朗还是王秘书,在看他对孟渟的特殊时,才会那般的震惊。 苏家老太太的来意,晏睢心知肚明,她是为苏斯羽而来。 可便是他不满意孟渟,他也不大可能会和苏斯羽成婚,他可是被何婉自己排除出他结婚人选之列的。 下午两点,晏睢准时抵达这个咖啡馆里,而苏老太已经到了。 一身靛青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超脱时空的年代感,她已经有六十来岁,早不复年轻,可那种特别韵味儿,并未随着不复的容颜而消失。 这个一个很有气质的老人,但晏睢此时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参与进他的婚事里来了。 “让您久等了。” 晏睢微微点头,而后才坐下。 苏老太太笑着摇头,“不,是我来早了。” 她目光看向四周,眸中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这家餐厅很久了,以前我和你奶奶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 “她啊,总是向我炫耀有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孙子。” 说起抚养晏睢长大的老人,晏睢冷漠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但就是缓和也是有限。 苏老太太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在感慨些什么,但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了。 她收敛起她脸上的感怀,看向了不苟言笑的晏睢,说出来她今日的来意,“睢儿啊,你看斯羽如何?” 其实苏老太太这话,还真没什么好问的,晏睢从二十岁就接过了晏家家主的位置,到如今有八年的时间,他全部身心都在老爷子托付给他的家族企业上。 他不负所望,带着晏氏更上一层楼,成为海城真正名副其实的顶尖豪族。 而八年前苏斯羽十四岁,才被正式认回苏家,而后从十六岁开始就混迹在各种声色场合,花边新闻一件连一件地出,他们或许都知道彼此,但要论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 甚至他的模样,在晏睢心里也是模糊的,若不是前阵子何婉想要他娶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苏老太太问了这个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但却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往下回答。 “老太太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了孟家的七少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七号。” 现在是六月二十三号,下个月七号,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何婉这时间安排得就怕他突然反悔似的,可这是他容许她最后一次越界,既然是容许,就不会有反悔这回事儿的。 婚事整体来看也不算太匆忙,就是原本给苏家苏斯羽准备的,现在换成孟家的孟渟罢了。 苏老太太面色凝住,却是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孟家有什么七少爷,当然,她也没有怀疑晏睢的话,他还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个婚事来搪塞她。 “斯羽他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收心,愿意和过去的一切断开,愿意……” 苏老太太的话说不下去了,晏睢闻言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或者说是因为她,他才没将那份鄙夷表现出来。有些人就是变好了,也不能抹去他曾经的荒唐。 晏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苏斯羽的过去,反正都是何婉塞过来的人,但他见过了孟渟,似乎就真的不大满意苏斯羽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孟渟围观过苏斯羽和孟淇的分手的。 无论从苏斯羽,还是孟淇的性情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他未必会有多在意,却也不免糟心,绝对没有“只听他话”的孟渟省心。 在面对苏老太太之后,他忽然又确定了孟渟的这点儿好,感情一片空白……不,他喜欢他。 “睢儿啊,婚姻不是儿戏,是一个需要郑重的决定,是联系一生的契约,”苏老太太对于何婉的做法,也是看不过去,她为苏斯羽来,更为了故人的孙子晏睢而来。 晏睢沉默少许,又才回了苏老太太的话,“我知道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但现在那个人是孟家的七少爷。” 换句话说,无论嫁给他的是谁,他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甚至会像对何婉一样,划出一条明确的底线,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会放弃这份责任。 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苏老太太再次叹气,却是真的为苏斯羽惋惜了,晏睢有底线有原则有担当,的确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他能及时醒悟,您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过不好,跟着我到晏家这样的泥潭来,未必有他以为的快活。” 晏睢也是因为苏老太太才说的这话,但话到这里,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苏老太太轻轻颔首,和晏睢多说了两句,这次的见面就算结束了。 苏老太太还要在咖啡厅里坐一会儿,晏睢起身离去,但才到门口,迎面就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这种精致不止于他的容貌,还包括他的穿着,他的气质,是一个真正精贵的富家公子。 “晏……” 他还未唤完晏睢的名字,晏睢侧身,无半句寒暄,直接离开。 方才那目光扫过,冷然得好似他不知道他,没认出他一般,可他们之前婚事都议定到那种程度了,晏睢不可能没看到过他的照片,不可能认不出他的,他这种无视给了苏斯羽很不好的感觉。 可在他愣神不敢置信的时候,晏睢已经上了车,转瞬间就消失在街尾了。 “你怎么会来?” “你生病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晏睢没等孟渟回答,他揽住人继续往孟渟房间走去,而孟渟也乖乖被揽着走,原本他是不觉得自己生病是什么大事儿的,可晏睢这么严肃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应该是哪里做错了。 “早上跑步的时候淋了点儿雨,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其实已经不止睡了一觉了,太过糟糕的睡眠状况,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休息效果,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差了些,不过孟渟没这样的自觉,他还没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十七八岁不大一样了。 “吃饭了嘛?” 晏睢揽着孟渟在床前的沙发坐下,又再皱眉问了一句。 “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我都吃了。”即便他有些吃不下,但还是全吃了。 “嗯,”晏睢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又继续问,“吃药了嘛?” 这一次孟渟沉默了,如果是孟淇问他这话,他肯定不会回答,但这是晏睢问他,他不想对他说谎。 “我不能吃药的,”孟渟低下的眸光里露出了些许的恐慌,他抓着晏睢的衣服的手,悄然握紧,“我会忍不住吃很多很多……” 晏睢的神色顿住,就是身体在这一瞬间也僵硬极了,但只是一瞬,孟渟根本没察觉,他就恢复了正常,他一只手继续揽着孟渟的腰,另一只手一抬,将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睢依旧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冷硬得很。 不过孟渟对着这份冷意并无太大的感觉,他仰着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回了晏睢的话,“八年前。” “晏睢,我不吃药就没事儿了,真的,”他探起身体,双手环过晏睢的肩膀,埋首在他的颈侧,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我已经好了,真的。” 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碰任何药片似的东西,他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吃过量的药,而是吃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都嫌弃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糟糕呢,有这样过去的他,曾经怎会还想让自己变好,变不好的,他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底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很紧很紧地回抱,八年前,孟渟才十岁不到,就是在古时候,都是一个不知事儿的孩子,何况是现在……孟渟长到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怕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孤儿院,孟家,甚至他姥姥都得重新查。 “为什么吃药?”晏睢问着,手心抚在他的后背,如此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吧。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对孟渟容易心软的程度,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 孟渟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侧脸搁在他的肩头,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然后才道,“姥姥和我有一段时间,身体都不大好,经常生病,家里有很多药……” “我总是很容易饿,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吃很多很多的药……” 孟渟打量了晏睢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展露出来,他悄悄松了口气,“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再吃了。” “吃了多久?”晏睢的神色更冷了些许,什么叫总是容易饿……孟渟是饿到将药片当饭吃了嘛! 孟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我不大记得了……后来就真的没有吃了。” 他的目光晃动,不安极了,但下一刻他更加拥紧了晏睢的脖子,“你说要看着我的,我已经相信了,你不能反悔的。” 当然晏睢就算反悔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打他,不应该也打不过,挽留,他好像没有挽留人的资本。 “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和我住。” 将孟渟放到孟家,他已经不放心了。十多天后他们本来就要住一起,早些就也无妨。 这样简单有明确指向的话,孟渟肯定能听懂,但他却没有马上按照晏睢的话去做,他愣住许久,拥着晏睢的手稍稍放开了些,他抬起脸,万分认真的看着晏睢,眸光里晃动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晏睢,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晏睢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一下,可隐隐他还对孟渟那个“好像”有些不大满意,孟渟本来就是特别喜欢他的,哪里有什么“好像”。不过他这么想着,却没开口纠正。 孟渟在晏睢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到的孟家,这几日也不过多出几身衣服,不,还多了一个晏睢送给他,已经属于他的手机。 晏睢看着他仅有的行李,并没开口问什么,他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走吧。” 孟渟被牵着手,心头鼓荡的强烈紧张,依旧未能消下去。 他真的能离开孟家吗?他马上就要离开孟家了嘛?如果这是梦,一定是他做过最美的梦。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会儿,却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身上,“穿上,别再冷着了。” 孟渟点点头,依言穿上了。 孟渟一米七六,晏睢却有一米□□的身高,这衣服对于孟渟来说自然大了些许,尤其是袖子,他一半的手都找不着了。 孟渟特意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手露出来,而后主动握住晏睢的手,他喜欢被晏睢牵着,也喜欢牵着他。 王秘书王锋在客厅里和文叔交涉了一会儿,却是拿到了孟渟早上才办好送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顺便也得知孟渟名下多了个咖啡厅和餐厅的事情。 晏睢看向他身侧的孟渟,“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孟爷爷说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好的,”孟渟乖乖点头,他知道晏睢是去说要接他到晏家住的事情。 他心里是很愿意相信晏睢的,可还是对他能现在带走他,产生了些许不可控制的怀疑和担忧,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到死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孟渟脸上是一些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又披着晏睢的西服外套,他们在房间又待了不算短的时间,孟渟看向晏睢背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殷切,在这一刻文叔和王锋都想多了。 “咳,”一声,王锋移开了落在孟渟身上的视线,他老板应该没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地步吧。 虽然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年龄都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孟渟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啊。 “我能要一杯水嘛?”被王锋一咳,孟渟也觉得喉咙不大舒服了,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哑色,就是愿意坚信晏睢原则的王锋也动摇了。 文叔一挥手,一个女佣送上来一杯温水,孟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孟老爷子听到晏睢要提前带走孟渟的决定时,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但最后他还是允了,孟渟留在孟家多住十来天,并没什么意义,相反,晏睢表现出对孟渟这份特殊,让他很是惊喜。 他以为孟渟嫁过去,只被晏睢冷落都算过得好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多多的孙子,不仅让何婉看上眼,就是晏睢好似也看上眼了。 当然,晏睢能稳稳掌握晏家家主位置这些年,他是不敢有任何小看他的地方,这母子俩到底是在玩什么计策,一时也是说不好的。 “可以,”孟老爷子点了头,他看向晏睢露出了笑容,“以后经常带孟渟回来看我。” 晏睢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也算缓和,“应该的,我们会经常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孟老爷子就起身送晏睢出来,他们出现在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冯泽娇和李一菲也在了,她们一人一句问了孟渟好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文叔开口给她们解释了好一会儿。 “您留步,我这就带孟渟走了。” 孟老爷子笑笑,而后看向了孟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将孟渟看清楚了些,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在他这孙辈里,孟渟在容貌上确实是最出挑的。 “以后和晏睢好好过,可不准惹事。” 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晏睢已经走到了孟渟的身侧,两个人一对视,孟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看向孟老爷子,轻轻一鞠躬,却没应他的话。 “您保重。” 日后他便是和晏睢过不下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回孟家来的。 “我们走吧。”孟渟回转身体,对晏睢扬起笑颜,两只手上前,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晏睢就是他黯淡无光生命里,迄今为止最暖最灿烂的那屡阳光,是那屡唯独能被他抓住的阳光。 晏睢回头对孟老爷子几人轻轻颔首,而后就领着孟渟往外走去,王锋带上孟渟的行李,落后几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会和你好好过的,”孟渟觉得这话和孟老爷子说没什么意思,但和晏睢说,却很有必要,过日子的本来就是他和晏睢呢。 “还有,我也不惹事的。”孟渟自认为自己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安分的,“我会听话的,听你的话。” 晏睢扫了孟渟一眼,一抬手摸上他的额头,那热度依旧没能消下去,他换一边手让孟渟牵着,而原本牵着他的手,直接揽住孟渟,几乎将人半揽半抱在怀里了。 孟渟手心的疤和他手上的痕迹,让他无法不在意。 78 第07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孟潇可比孟渟以往教训的那些人要难缠多了,他们挨打了会知道怕,可孟潇不仅不怕,还记恨上了, 孟渟和他算是彻底结仇了。`乐`文``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 孟潇就是再恨, 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 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 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甚至隐含挑衅。 “咔嚓”一声,孟渟突然拿着手机给他拍了张照,他上前两步, 看向孟老爷子,“您看他就是这幅表情对着我的,又难看又讨厌。” 这几日孟渟没其他事儿可干, 手机里的功能倒是琢磨出了几样, 而照相的功能,他前世就也会用,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来照人, 还是照讨厌的人, 等孟老爷子看完, 他马上就删掉。 孟潇一脸错愕, 孟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孟渟手中的手机,走向了孟老爷子。 “孽障!”孟老爷子中气很足,吼了一声,孟潇脚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爷爷,我……我……”有照片在,他百口莫辩,他怎么会想到孟渟会突然那么狡猾呢。 “爷爷,”站孟老爷子身侧的孟淇也唤了一句,而后慢悠悠道,“要我说道歉没点儿诚意怎么行,既然五弟态度不够,我看他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送给七弟当赔礼好了。” 这咖啡厅是孟潇讨好李一菲多年,她去给他讨来的,送给孟渟名义上还在二房手中,可孟渟不仅马上就要嫁出去,心明显已经偏到大房那边儿去了。 一间咖啡厅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还是送到大房那边,李一菲维持的那点儿温柔笑意就快绷不住了。 “我看淇儿这注意好。”李一菲不高兴了,冯泽娇肯定高兴,她给孟家弄来这样的好姻亲,正是得脸的时候,孟老爷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应下了。 “阿文你去办,咖啡厅楼上的餐馆也一起给孟渟。” “是。”文叔点头,他的办事儿效率自然高,不用两天肯定给孟渟办好。 孟潇感觉到了肉疼,那间餐厅可比咖啡厅要挣钱多了,客源充足,管理已经形成体系,根本不用孟渟费什么心思,就有大把的钱入账,虽然可能还不及李一菲冯泽娇随意买了一个两个珠宝首饰,可对于他们小辈来说,绝对足够交际花用了。 孟淇肯定不缺钱,可是作为私生子的他们缺得很,否则也不会有孟潇降低格调,去吊着一个不入格的暴发户的事情了。 餐厅和咖啡厅就楼上楼下,孟潇怎么可能没觊觎过,眼下不仅餐厅成为孟渟的,原本属于他的咖啡厅也变成孟渟的了,他一瞬间喘气如牛,若不是他双手已经被废,他都想冲上去和孟渟再干一架。 “眼皮子浅的,渟儿刚回来,你做哥哥的送个见面礼怎么了?”李一菲可不想让孟潇继续丢人,她的话比孟老爷子的话对他更管用。 孟潇低下头,再不敢表达什么了。 至于其他,昨夜就有文叔和孟淇去善后了,倒也造不出太大的影响,而孟潇受了伤,又破了财,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孟潇和孟渟都知道,还没完,只要给孟潇机会,他一定会对孟渟落井下石,寻机迫害的。 孟渟对阴谋诡计向来没辙,就是知道孟潇还想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不能真把人杀了。当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将孟潇多打几顿,总会打到他怕的! 孟老爷子冯泽娇相继离开,李一菲也让孟潇送她回房,文叔去办餐厅和咖啡厅的转移手续,除了路过的几个佣人,大厅里又只剩了孟渟和孟淇。 “唉哟,小七变聪明了呀。”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按了几个键,然后才递还给孟渟,“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儿给我打,我怎么也算你大哥。” “不就是照相?你不懂用?”孟渟接过手机,放回裤袋里,这才松一口气,他方才是真有些怕孟淇不还他手机,这可是晏睢送给他的。 孟淇无语,只能说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阿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在客厅耽搁了这么久,孟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还跑什么?”孟淇皱眉看着,他看向了客厅里的一个女佣,“小芳,送个毛巾过来。” “不用,我回去洗澡。” 孟渟对孟淇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回房。但还没到房间,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以前的身体没这么差的,就是淋雨跑个全程,第二天也照样上课,他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近来睡不好,身体才给弄差了的。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孟渟就打算窝回床上,捂一捂,出点儿汗,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孟淇这几日和孟渟相处倒是真相处了些情谊,孟渟打他也狠,可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拿了些药,又来敲门了。 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孟渟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来开了门。 “你是傻的嘛?头发没干就又跑去睡了?” 孟渟迷蒙的眼睛瞪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实又湿漉漉的了,他瞪向孟淇,“这是汗,你不懂。” 他好不容易才捂出来的汗,不过再洗个头,洗个澡确实很有必要了。 孟淇简直要被孟渟这个“不懂”气个仰倒,他将手抵着门上,语气放缓,“去将头发擦干,我让人给你换个被套,这是感冒药,吃了再休息。” 孟渟看看孟淇,又回头看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终于点了点头,侧开身体,放孟淇进来了。 孟渟又打量了孟淇一眼,确定他不会对他的房间乱来,他才进了洗浴室。 孟淇亲身经历了一次,又围观了一次孟渟可怕的杀伤力,他就算还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何况孟渟的身后,还有晏睢,他乃至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 他如他所言,让人进来换了孟渟的被套,然后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水,甚至佣人送进来晏睢给孟渟的早饭,他也代收了。 不过孟渟在浴室里也待得太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再次“嘭嘭嘭”敲起了门,“孟渟,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啊!” 孟淇还想换个说法,孟渟就开了门了,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擦干,脸上带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身体已经发热了。 孟淇抬手想摸一摸他的额头,孟渟软和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 孟淇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药在那里,记得吃,那边还有早餐。” “还有不舒服就说一声,家里请医生还是挺方便的。” “嗯,”孟渟应了,然后盯着孟淇看,看他毫无自觉,他就只能开口告知了,“谢谢你,不过我要休息了,你在我房里不好。” 孟淇又继续瞪了他两眼,最后无奈从孟渟房间里出来了,临出门了,他又回头道,“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你有事儿找文叔,别藏着不说。” 孟淇发誓,他从来没给人操过这份老妈子的心,可孟渟明显不懂他这份难得。 “谢谢。”孟渟客气的对孟淇道,而后将门关上。 孟渟并非完全不懂,孟淇对他的那份善意,可他是孟家人,就注定他无法对他敞开心扉。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药瓶和水,他走上前去,将药瓶拿起,最后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了。 他打开了食盒,吃了两口,脸上的神色才彻底恢复了缓和,他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晏睢发了短信。 “我吃早饭了,很好吃。” 吃完早饭,孟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睢的回信,他就又窝回床上,这一白天,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过除了已经从老宅离开的孟淇,并没人发现孟渟生病了。 而他又陷入到周而复始,似乎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噩梦里,手机震了两次,他都没发现。 “这里是孟渟少爷的房间,”文叔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通知,晏睢会到孟宅来,可就是眼下接待到了人,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而晏睢来这里,和孟老爷子聊一聊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他来看看孟渟,顺便带他去把他们的结婚证办了。原本王秘书说只要拿两个人照片,他就可以办好,但被晏睢否决了。 他想孟渟那么希望嫁给他,亲自办个证儿,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当然,让他高兴是一方面,昨晚的那个电话,让晏睢有些担心孟渟,没看到人总是不放心,几个理由相加,他就过来了。 文叔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见人来开,他就有些尴尬了,然而他只能接着敲。 又许久过去,孟渟才来开了门。 脸色比早上要更难看些许,因为连续不断的噩梦,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还被这种单调不断的敲门声弄醒,他神色自然就更萎靡烦躁了些。 “什么事……晏睢?”孟渟忍不住伸手揉揉眼睛,怕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人,可他揉完之后,晏睢还在他的眼前,只是他眉尖微蹙,看他的神色有点儿冷了。 而孟渟除了善意恶意之外,对其他情绪并不敏感,此时又生病了,自然更迟钝了些许,他身体往前一扑,半趴到了晏睢的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热的,是真人,不是梦。” 晏睢眸中闪过几许无奈,他揽住孟渟,看向了文叔。 文叔虽然很是惊讶孟渟对晏睢的“放肆”,但他多年管家的素养在那里,他维持住了神色,微微躬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其实晏睢在孟渟之前一个问话时,他就想应这个好了,可是孟渟话语带来的种种情绪在心中发酵,一时间让他忘了回话。 “嗯,”孟渟轻轻点头,这就可以了,太贪心会让人讨厌,而眼下他给自己和晏睢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机会。 “你怎么会想问这些?” 在孟渟没有任何过渡和前因后果的问话之后,晏睢也才有空问起了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 孟渟没有一瞬的犹豫,就把孟淇给卖了,他把孟淇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刚听到时那么慌了,比起孟淇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晏睢告诉他的。 “晏睢,你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对吧?”如果接受了,晏睢肯定会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喜欢他。” 晏睢给孟渟话要更加确定,他对于苏斯羽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可能。 苏斯羽的情感世界太过丰富,他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晏睢想要的,他们不仅人生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就是感情观念也一样。 而孟渟看着和苏斯羽和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是不一样,至少他对着孟渟的感觉,和对苏斯羽是全然不同的,至于他们能走多远,现下就是晏睢也无法保证。 “我记住了,”孟渟彻底安心下来,声音里的担忧尽数散去。 晏睢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声音放平,继续给孟渟道,“以后也要和这次一样,有什么疑惑直接给我打电话。” 能告诉孟渟的,他都会说,不能告诉的,他也会直接告诉他不能说,没有第三个人传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定会少上一些。 “嗯,”孟渟应了,他也觉得这样好,“你也是,你问什么,我也都告诉你。” 这句话孟渟说得特别慢,带着丝丝思考和后知后觉的味道,他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说的,他不想被人当妖怪看,尤其不想被晏睢这么看。 晏睢却将这种慢,当成了郑重,他眉目缓和,语气也是如此,“至于钟家宴会,你也去吧,我会来。” “好,”孟渟继续点头,他想了想又道,“我等你。” 晏睢又顿了顿才应了“嗯”,这个等也包括等他喜欢上他吧。 “不会太久的。”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就算晏睢有事没来也没关系,反正再不久他就可以嫁过去了,还有十三天,他能等。 两个人的脑电波突然又岔开了去,又继续聊了几句,孟渟关了电话,吃了晚饭,在衣橱里挑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穿上,下楼来,时间堪堪是晚上七点。 一楼客厅不仅孟淇在,孟潇也在,至于孟江和孟波早上有事就离开了,而孟沁也有她自己的约会,还没到下午五点就离开了,他们下次回来,应该也是下周六晚上的事情了。 孟潇三月过了二十周岁生日,比孟渟大了足足三岁,可在个头上明显比不上孟家的其他男儿,就是还在长身体的孟渟都比他高了些许,不过人靠衣装,一身得体的名牌加身,也是一个俊秀的青年。 他走在孟淇和孟渟身侧,就彻底沦为陪衬了,孟淇孟家长公子的气度在那里,那种贵气可不是他回本家几年能养出来的,而孟渟天生颜好,黑色比起白色更称他的气质,那种沉郁变成了神秘,更加出挑了。 太过明显的对比,就是孟潇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脸色自然也好看不了。 出了大门,孟淇带孟渟坐了他的车,却是让孟潇自己开车来,他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他给孟渟使眼色,可惜孟渟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孟渟就是不想和孟淇坐,也没再多做其他挣扎。孟淇下了决定,他就自己钻车里去了。 “肯带他去就不错了,还给我摆脸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孟淇上车之后,随即嘀咕了一句,想到孟渟还坐他身侧,他又才补救道,“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大房的人,是我亲弟弟。” 他可从未对孟家其他兄弟说过这样的话呢,而被他说这话的孟渟余光都不带扫他一个。可偏偏他人美如画,他就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想到孟忠和文叔的失职,他就自己给孟渟多说几句。 “你要嫁给晏家家主晏睢,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一些。” 孟渟原本是不打算搭理孟淇的,可耳朵听到晏睢两个字,他就认真听了起来。 而孟淇发现他这般差别对待,也觉得一阵牙疼,但他还是接着他自己的话往下说了。 “海城有钱人很多,但真正能算得是豪门贵族的,就不是那么多了,我们孟家算一个,还有上次你去的顾家,再有就是三婶的韩家,以及苏家,林家等等,老旧和新近的加起来有二三十来家吧。” 孟淇又扫一眼孟渟,见他一张脸木着,一点儿特别的反应也没有,昨晚他会觉得无趣,现在他是知道,他这美人弟弟还在消化,要等他反应,少说也得有十来分钟后。 反正无聊,他可以等。 十三分钟后,孟渟微微凝眉,扫了一眼孟淇,“哦。” 等这么久等来这个反应的孟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憋死,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如此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才往下说,“没听出来吗,我刚才就没提到晏家。“ “晏家和这些老牌或者新晋的豪门贵族又不同,海城的晏家和钟家,黎城的许家,北城的萧家是我们夏国唯四的顶尖豪族,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四大顶尖豪族之一的钟家。” 那可是和晏家同等层次的存在,而他们海城其他贵族,无疑是依附或者想要依附这两个家族,就是他们这些子弟,也有明显的派别。 孟家原本是在钟家的那一派系,现在因为孟渟算是倒戈到晏家那边儿去了,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原本他们孟家在钟家那边,也不是特别有脸面,不怪孟老爷子动那个心思。 而钟家和晏家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四大豪族之间的联系因缘可比外人看着要复杂得多,晏睢的奶奶是黎城许家现在家主的亲妹妹,当年她嫁来海城,那排场和场面至今还有人稀罕和乐道,旁系里联姻的就更多了。 “哦,”这回孟渟很快就给了孟淇反应,见孟淇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他又再点点头,“谢谢。” 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也确实应该知道,而孟淇能给他说这些,当得他一句谢谢了。 孟淇得了他这句谢谢,心里倒是舒坦些了,总算不是什么“白眼狼”,他偏头看向窗外道,“我们大房和二房才不一样,你要是真和那边亲了,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他们就是将孟渟身上所有价值都榨出来了,都未必会放过他。 这话孟渟依旧认同,他上辈子的经历可不就说明了这些,所以他才要当怎么“榨”都没用的“废物”啊。 车窗里映出孟渟那乖乖点头的样子,孟淇的爪子又有些痒了,但想到腹部还没消下去的疼,他就默默忍耐下了这份意动。 这次比上次要近些,半个小时候,他们就下车来了。 他们下了车,孟潇就也到了,倒是没让他们等,三个人一起进到钟家,走了一会儿之后,孟淇就回头了,孟潇满眼算计,而孟渟则是埋头跟着他走,看他停下,还挺讶异的。 孟淇的目光从孟渟身上滑过,就落到了孟潇身上,“你自己去玩吧,孟渟第一次来,我带他走走。” “好的,”孟潇虽然心有不甘,但能进来就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了,他也不是一定要跟着孟淇。 “要坐好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何婉的居心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而她对孟渟无法不满意,孤儿院出身,亲姥姥苛待,又到封闭高中待了三年,就是一个正常人都得弄不正常了,何况孟渟明显先天不足。 家主夫人的位置,让这样一个人坐,晏睢如何拿得出手,如何能有助益,孟渟能不因自己而让晏睢跟着他一起被人笑话,就算超常发挥了。 如孟淇所说,他真要当好这个“夫人”,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孟渟跟着孟淇走了一圈儿,之前那些发热的情绪,被一盆名为“现实”的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孟淇低眸看他,孟渟身上失落的情绪明显极了,可这就是现实,他和晏睢之间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还是教养和能力的差距,而这个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尚且如天地鸿沟,难以跨越,更不用说是孟渟了。 孟淇难得“好心”一次,也不想用力过猛了。 “跟我到园子走走吧,钟家的花园可是在旧王府遗址上改造的。” 孟渟还未点头,喧嚣的大厅里突然就静了静,一般这种时候,不是钟家家主出来了,就是晏睢来了。 他其实来有一会儿了,不过一直在钟家家主的书房里,从他的书房过来,一路有好些人寒暄说话,一再耽搁,否则孟渟早该见到他了。 这个大厅里更多是些年轻公子哥儿贵小姐在说话,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举手抬足优雅自成,唯独格格不入的,就只有孟渟。 晏睢和他身侧的人轻轻颔首,他就向着孟渟走来了,人群自觉为他分开道,他在孟渟身前一步停住,一抬手就落到了他的头发上。 “怎么了?等久了?” “你生病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晏睢没等孟渟回答,他揽住人继续往孟渟房间走去,而孟渟也乖乖被揽着走,原本他是不觉得自己生病是什么大事儿的,可晏睢这么严肃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应该是哪里做错了。 “早上跑步的时候淋了点儿雨,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其实已经不止睡了一觉了,太过糟糕的睡眠状况,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休息效果,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差了些,不过孟渟没这样的自觉,他还没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十七八岁不大一样了。 “吃饭了嘛?” 晏睢揽着孟渟在床前的沙发坐下,又再皱眉问了一句。 “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我都吃了。”即便他有些吃不下,但还是全吃了。 “嗯,”晏睢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又继续问,“吃药了嘛?” 这一次孟渟沉默了,如果是孟淇问他这话,他肯定不会回答,但这是晏睢问他,他不想对他说谎。 “我不能吃药的,”孟渟低下的眸光里露出了些许的恐慌,他抓着晏睢的衣服的手,悄然握紧,“我会忍不住吃很多很多……” 晏睢的神色顿住,就是身体在这一瞬间也僵硬极了,但只是一瞬,孟渟根本没察觉,他就恢复了正常,他一只手继续揽着孟渟的腰,另一只手一抬,将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睢依旧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冷硬得很。 不过孟渟对着这份冷意并无太大的感觉,他仰着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回了晏睢的话,“八年前。” “晏睢,我不吃药就没事儿了,真的,”他探起身体,双手环过晏睢的肩膀,埋首在他的颈侧,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我已经好了,真的。” 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碰任何药片似的东西,他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吃过量的药,而是吃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都嫌弃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糟糕呢,有这样过去的他,曾经怎会还想让自己变好,变不好的,他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底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很紧很紧地回抱,八年前,孟渟才十岁不到,就是在古时候,都是一个不知事儿的孩子,何况是现在……孟渟长到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怕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孤儿院,孟家,甚至他姥姥都得重新查。 “为什么吃药?”晏睢问着,手心抚在他的后背,如此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吧。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对孟渟容易心软的程度,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 孟渟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侧脸搁在他的肩头,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然后才道,“姥姥和我有一段时间,身体都不大好,经常生病,家里有很多药……” “我总是很容易饿,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吃很多很多的药……” 孟渟打量了晏睢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展露出来,他悄悄松了口气,“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再吃了。” “吃了多久?”晏睢的神色更冷了些许,什么叫总是容易饿……孟渟是饿到将药片当饭吃了嘛! 孟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我不大记得了……后来就真的没有吃了。” 他的目光晃动,不安极了,但下一刻他更加拥紧了晏睢的脖子,“你说要看着我的,我已经相信了,你不能反悔的。” 当然晏睢就算反悔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打他,不应该也打不过,挽留,他好像没有挽留人的资本。 “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和我住。” 将孟渟放到孟家,他已经不放心了。十多天后他们本来就要住一起,早些就也无妨。 这样简单有明确指向的话,孟渟肯定能听懂,但他却没有马上按照晏睢的话去做,他愣住许久,拥着晏睢的手稍稍放开了些,他抬起脸,万分认真的看着晏睢,眸光里晃动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晏睢,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晏睢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一下,可隐隐他还对孟渟那个“好像”有些不大满意,孟渟本来就是特别喜欢他的,哪里有什么“好像”。不过他这么想着,却没开口纠正。 孟渟在晏睢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到的孟家,这几日也不过多出几身衣服,不,还多了一个晏睢送给他,已经属于他的手机。 晏睢看着他仅有的行李,并没开口问什么,他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走吧。” 孟渟被牵着手,心头鼓荡的强烈紧张,依旧未能消下去。 他真的能离开孟家吗?他马上就要离开孟家了嘛?如果这是梦,一定是他做过最美的梦。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会儿,却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身上,“穿上,别再冷着了。” 孟渟点点头,依言穿上了。 孟渟一米七六,晏睢却有一米□□的身高,这衣服对于孟渟来说自然大了些许,尤其是袖子,他一半的手都找不着了。 孟渟特意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手露出来,而后主动握住晏睢的手,他喜欢被晏睢牵着,也喜欢牵着他。 王秘书王锋在客厅里和文叔交涉了一会儿,却是拿到了孟渟早上才办好送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顺便也得知孟渟名下多了个咖啡厅和餐厅的事情。 晏睢看向他身侧的孟渟,“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孟爷爷说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好的,”孟渟乖乖点头,他知道晏睢是去说要接他到晏家住的事情。 他心里是很愿意相信晏睢的,可还是对他能现在带走他,产生了些许不可控制的怀疑和担忧,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到死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孟渟脸上是一些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又披着晏睢的西服外套,他们在房间又待了不算短的时间,孟渟看向晏睢背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殷切,在这一刻文叔和王锋都想多了。 “咳,”一声,王锋移开了落在孟渟身上的视线,他老板应该没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地步吧。 虽然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年龄都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孟渟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啊。 “我能要一杯水嘛?”被王锋一咳,孟渟也觉得喉咙不大舒服了,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哑色,就是愿意坚信晏睢原则的王锋也动摇了。 文叔一挥手,一个女佣送上来一杯温水,孟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孟老爷子听到晏睢要提前带走孟渟的决定时,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但最后他还是允了,孟渟留在孟家多住十来天,并没什么意义,相反,晏睢表现出对孟渟这份特殊,让他很是惊喜。 他以为孟渟嫁过去,只被晏睢冷落都算过得好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多多的孙子,不仅让何婉看上眼,就是晏睢好似也看上眼了。 当然,晏睢能稳稳掌握晏家家主位置这些年,他是不敢有任何小看他的地方,这母子俩到底是在玩什么计策,一时也是说不好的。 “可以,”孟老爷子点了头,他看向晏睢露出了笑容,“以后经常带孟渟回来看我。” 晏睢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也算缓和,“应该的,我们会经常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孟老爷子就起身送晏睢出来,他们出现在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冯泽娇和李一菲也在了,她们一人一句问了孟渟好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文叔开口给她们解释了好一会儿。 “您留步,我这就带孟渟走了。” 孟老爷子笑笑,而后看向了孟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将孟渟看清楚了些,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在他这孙辈里,孟渟在容貌上确实是最出挑的。 “以后和晏睢好好过,可不准惹事。” 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晏睢已经走到了孟渟的身侧,两个人一对视,孟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看向孟老爷子,轻轻一鞠躬,却没应他的话。 “您保重。” 日后他便是和晏睢过不下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回孟家来的。 “我们走吧。”孟渟回转身体,对晏睢扬起笑颜,两只手上前,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晏睢就是他黯淡无光生命里,迄今为止最暖最灿烂的那屡阳光,是那屡唯独能被他抓住的阳光。 晏睢回头对孟老爷子几人轻轻颔首,而后就领着孟渟往外走去,王锋带上孟渟的行李,落后几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会和你好好过的,”孟渟觉得这话和孟老爷子说没什么意思,但和晏睢说,却很有必要,过日子的本来就是他和晏睢呢。 “还有,我也不惹事的。”孟渟自认为自己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安分的,“我会听话的,听你的话。” 晏睢扫了孟渟一眼,一抬手摸上他的额头,那热度依旧没能消下去,他换一边手让孟渟牵着,而原本牵着他的手,直接揽住孟渟,几乎将人半揽半抱在怀里了。 79 第07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太快太轻太突然, 几乎让人觉得这个吻是个错觉,晏睢深吸一口气, 一指头将孟渟继续仰着的脑袋按回去,顺便也按下他这突然失律到有些失措的心跳。 .. 孟渟的眸中纯净依旧, 不过晏睢的额吻,不小心的轻擦, 让他发现了比拥抱更能表达亲近的方式了。 “等我好了, 我再亲你,我生病了, 不能传染给你。” 孟渟轻声嘟囔着,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到底生病了,方才那般经历极耗心神, 被晏睢拥着,被温暖安全的感觉环绕着,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晏睢盯着孟渟的脸瞧了许久, 确定他睡着之后,他才伸手抚上了自己唇, 这么久过去,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的刻在脑子里, 他眸色渐渐暗沉, 耳根微红, 这个吻对他的影响实在超乎预计。 他的目光移开孟渟的唇,又伸手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心疼一起,那些激荡的情绪就也跟着消失了,他继续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才下楼来找李熠,而后将孟渟的情况和李熠说了一下。 “这可就难办了……”生病了又不能吃药,这是感冒熬一熬大多能好,可日后若是生了其他病,可就不是能熬过去的。 “你帮我想想法子,联系一些心理医生,我先见见再说。” 他要多了解一些情况,孟渟的情况根本不能急。 “西药不能吃,中药试试?” 李熠看晏睢眉头紧锁的模样,给他提议了一下,一般来说,他学西医的,真很少向人推荐中医,可孟渟这不是没办法了。 “要不试试药膳吧,我和老太太学过。”王妈突然插了句话,她方才见孟渟就觉得他需要好好补补,而晏睢过世的祖母一手药膳做的极好,王妈跟着打下手,也学了不少。 “也好,”晏睢想到孟渟好吃的模样,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行。 王妈忙活去,肖伯送李熠回去,晏睢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继续守着孟渟了。 他搬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办公,一抬眸就能看到孟渟。 而他也继续呼呼睡着,如他自己说,他睡着时,确实很乖,不怎么动弹,但眉目微锁,并未睡得多好。 差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晏睢放下电脑,走上前来,将盖过孟渟下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孟渟的眼睛缓缓睁开,在恢复清明之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晏睢的怀里,声音涩涩,带着点儿难过和丧气,“我又死了好多次。” 孟渟说的是大实话,可这就要让晏睢相信并明白的他的感受太难了,他只当他做了噩梦,“说什么话呢,你不好好在我这儿呢。” 他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尽量让他好受些,“你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我楼下吃?” “楼下吧,我想和你一起。”他依恋地蹭了蹭晏睢,想到以后都能和晏睢一起,他的心情就渐渐明朗起来,晚上,他还得让晏睢多抱他一会儿。 晏睢打开孟渟带来的行李,给他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又领他到室内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他才将人牵下了楼,而孟渟两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照顾过。 他自以为悄悄地打量着晏睢,好似他有一点点的烦,他就会及时阻止一般,但晏睢的动作不太熟练,却从始至终未有任何一点的不耐表现出来,又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乐在其中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来,让王妈和肖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马上他们就端上了菜来。 “你们不坐下一起吃嘛,这么多菜,我和晏睢肯定吃不完的。”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一半,他和晏睢两个人,光吃菜不吃饭也吃不完,何况他现在还生病了,多少会影响一些食欲的。 “肖伯,王妈坐下一起吃吧。” 晏睢一般只有早餐会在家里吃,就是不介意他们一起吃,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孟渟提议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妈和肖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过来坐下。 只孟渟他们一起吃是没什么的,若是何婉在,他们万万不会如此。 孟渟就坐在晏睢的左手边,他亲自将孟渟面前药蛊打开,又仔细打量着孟渟的反应,“这是王妈准备的药膳,你看看能不能吃,吃不了不要勉强。” 孟渟凑近闻了闻,然后眯起了眼睛,“好香啊。” 神色一样严肃的肖伯和王妈立刻松下一口气,王妈挂上和蔼的微笑,“喜欢多吃点儿,王妈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孟渟拿起勺子,目光扫去众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又瞪圆一个弧度,“开始吃了嘛?” “吃吧,”晏睢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几根青菜到孟渟的盘子,然后他才自己吃。 而孟渟也终于将王妈准备的药膳喝到嘴里,闻着有些药味儿,但入口并不难喝,他连喝了几勺,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根本不用着急伸筷子夹菜,盘子的菜才没了一半,晏睢马上就添上来了。 肖伯和王妈虽然没给他夹菜,但那种和气并不难感受,这种吃饭和在孟家老宅里是完全不同的,和他自己一个人吃也不一样。 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看向了依旧沉稳如山的晏睢,“等我病好了,我也给你夹。” 孟渟原本并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一个人好,但现在有人对他好了,他就也可以跟着学了。晏睢怎么对他好,他就也一样。 孟渟眉眼弯弯,语气郑重的模样,分外顺眼,晏睢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又再勾起。 孟渟的目光往桌子上一瞄,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晏睢,“我要那个茄子,配饭特别好吃。” “好,”晏睢起身长胳膊一伸,就给孟渟夹了一大筷子,他果然就着又吃了半碗米饭。 在他要吃第四碗米饭的时候,晏睢阻止了,“晚上还有药膳,不要吃太饱了。” 孟渟揉揉肚子,他确实是吃饱了,但那盘茄子还剩着点儿汤汁,他觉得扔了太可惜了,可他还没琢磨出该怎么和晏睢说,晏睢自己就又道了。 “再吃半碗。” “嗯。”孟渟立刻就对着晏睢笑了,而让晏睢改变决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孟渟会对他这么笑吧。 十七八岁的少年,晚饭吃三四碗米饭,真不用太奇怪,即便他还生病了,王妈和肖伯都特别满意,对孟渟的好感度直线提升,多乖多好养活的孩子呀。 吃饱了的孟渟几乎半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眯着眼睛,抱着肚子,却是很享受这种吃饱饭的感觉,如此对给他吃饱饭的晏睢就更觉喜欢了。 晏睢走过来,还未开口说什么,孟渟就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他的肚子前,晏睢伸手揉了揉,差点儿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片刻之后,晏睢才道,“我们散会儿步,顺便我带你逛逛。” “好,”孟渟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蹭了蹭,然后才放开了人,他抬眸看向晏睢,而晏睢也对他伸出了手,他的目光也从晏睢的脸移到了他伸出的手。 孟渟没有再犹豫,他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他对他张开的手心上,被他握住,然后他再回握,很是自然的动作,但其实又很不一般,对孟渟对晏睢都是。 “以后吃饱饭,不能立刻坐下。” 虽然孟渟一脸餍足的模样,很是可爱,可这对身体不好,他就也需要管着他了。 孟渟乖乖点头,然后又偏头期待地看着晏睢,“那以后我们都能一起散步吗?” “嗯,一起,”晏睢的余光扫到孟渟,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他一直散步到老,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此时看着孟渟,却觉得不错,或者说是期待。 但期待之余,还是有些保留,毕竟……孟渟太小,他们的未来太长,他会愿意陪他走多久呢。 孟渟突然停下脚步,晏睢就也停下看他。 “晏睢。” “嗯?” “我想清楚了。” 夜灯的视线仅仅够他们将彼此看清楚,但也够了。 “你说我是宝贝,是因为你喜欢我对吧。”孟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宝贝的特质,可晏睢还是那般确定地说了,就只能是如此了。 他喜欢他,他不是外人眼中的宝贝,却是晏睢的了。 孟渟说着嘴角扬起,他上前一步,捉住了晏睢的另外一只手,郑重地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换句话说,就是,我也喜欢你呀。 何婉的确是海城顶尖豪族晏氏家主晏睢的生母,但并不是所有亲生的母子情感都会是和睦的,她和晏睢就是冤家,看不得彼此好的冤家。 然而晏睢早熟,当家更早,她唯一能拿捏的就是他的婚事了。 帮他找一个聪明好看背景相当的媳妇儿,这种明显给他助力,给自己添堵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明面上授人话柄的事情,她也不会做,名门私生子的身份,在她看来就是相当。 而她一直挑挑捡捡,不是因为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不够好,恰恰相反,就是他们太好,太优秀了。 在挑中孟渟之前,其实她之前更看好苏家的私生子苏斯羽,孟渟是傻,是废,他是妖,是作,比孟渟大了四岁,吃喝嫖赌,招蜂引蝶,他在贵圈儿里的名声可一点不比孟宜德好。 当然,他比孟渟命好,他老爹宠他,护他,把他当宝贝疙瘩,也让他越来越作,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就想晏睢过上鸡飞狗跳,烦躁难安的日子,可就在婚事就快要定下来的时候,苏斯羽突然变好了,上进了,还搏得苏家老太太的青眼,名声好转,如此何婉还会满意才奇怪了。 冯泽娇隐隐晓得了何婉的心思,这才在得知孟家恰好出了孟渟那样的“废物”时,动了心思,一边将人接回,一边就和何婉交涉上了,而结果几乎能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孟氏虽然也是海城的老牌家族,但和晏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用一个私生子和晏氏联姻,就是孟老爷子也找不到哪里不愿意的地方。 至于晏睢那里,自有何婉去解决,看她的意思,他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冯泽娇和何婉就在这插花室里散了,各回各家,各报各的“喜讯”。 于孟家来说,自然算真正意义上的喜讯,可是对于晏睢来说,就未必了,就像何婉那般定义她和他的关系,晏睢心里一样心知肚明。 “就这样吧。” 晏睢背对而立,在说完电话,他才回转身来,看向一直以来没什么敲门自觉的生母,何婉。何婉脸上是惯来的温柔微笑,晏睢则是冷漠,半点不愿意伪装的冷漠。 母子如冤家,何婉处处想给晏睢添堵,可晏睢始终不大在意,或者说是冷眼看着,看着何婉继续越界他的底线,再在他不愿意容忍的时候,彻底决裂。 一米六五的何婉就只到他肩膀的高度,九头身,就以他这样的身材比例,到娱乐圈或者时尚界,足以横扫一片的男星和男模,更加难得的是,他长得还不错,就是身上的气势太甚,面对他,一般来说,很难注意到其他。 他眸光微微下沉,何婉就有一种被冷到和俯视的感觉,心中的怒和怨更强烈了两分,但面上的温柔笑意却未散去。 “我知道你不满意苏斯羽,我也不勉强你了,这是孟家的七少爷,样貌姣好,性子也好,”何婉说着将一张方方印出不久的照片递给了晏睢,而后又添了一句,“我看挺好的。” 晏睢的目光在照片上一扫而过,却未接过,而是转身坐到了书房的主位上,那种强大的气势更甚两分,淡漠的眸光变成了犀利,就是何婉也不得不心惊肉跳起来,又是许久沉默,他才道,“可以。” 晏睢果然如她所想应了,可何婉心里那种被堵着的感觉,并没有半点散去的意思,很多时候,其实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虚虚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那就这样定了。” 晏睢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何婉将照片放到桌上,而后转身离去,步履急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何婉走出,晏睢的电话又重新拨了出去。 “我要孟家孟渟的全部资料。” 孟渟并不晓得自己可以这么快如愿,在那些人退出他房间之后,他倒床上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相似的梦境吓醒过来,不过,他基本已经习惯自己的睡眠状况,难受却也无奈。 而眼下他还有一个更亟待解决的问题,他饿了,除了早上在学校食堂里吃的两个煮鸡蛋,他这一天米粒未进,十七八岁,他这还是长身体的年纪,早就饿得不行了。 他穿好衣服,将门拉开,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佣在门口守着他了,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孟渟瞪大眼睛,那种觅食不成功的挫败感扑面而来,他嗫嚅许久,才开了口,“什么事?” 孟家果然很可怕,连口饱饭都不让人吃,还让一个人在门口盯着他。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够饿几天,估计不会超过三天,可三天之内,他能嫁出去,吃口饱饭嘛? 孟渟急着嫁人的原因里,又添了一个吃饱饭的强烈渴求。 那女佣对孟渟十分规矩地笑了笑,“大太太要见你。” “好,”孟渟点点头,跟着她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是被饿低头的。 其实冯泽娇要见孟渟也没什么事儿,他的婚事虽然算定下,但还得孟老爷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来公布,她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孟渟,顺便在心里自得一番自己的功劳。 “刚回家,可还住得惯?” 孟渟忍下捂住腹部的冲动,迟疑着点了点头。 冯泽娇勾了勾嘴角,知道他是因为傻气被何婉看中的,当下也没什么嫌弃的意思,她掩了掩嘴道,“明晚有一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不用紧张,就带你见识一下。” “好……好的,”孟渟点点头,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 孟渟的话实在是少,就是人再赏心悦目,冯泽娇也不能总放下身段找话说,她又打量了一眼孟渟,而后就扬手,“你回去吧。” “是,”孟渟点点头,转身离去,干脆之极。 出了这个小厅房,依旧是那三十来岁的女佣送他回的房。 孟渟推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那女佣果然还站在她之前等他的位置,孟渟又深刻地感受了一下憋屈的感觉,而后回头,推门而入,再将门关上。 不就是要饿他吗,他忍着,他以前也不是没忍过饿。 这其实是孟忠疏忽了,老宅里吃饭“过时不候”的规矩,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和孟渟说的,可孟渟一路神游,对他的冷待和忽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他挑他觉得必须说的说了,像这种吃饭的事情,他就也没提。 可就是他也无法料到,孟渟会这么……一根筋地觉得孟家是故意不给他饭吃,故意饿着他的。 当然,按照孟渟自己的逻辑,这并无什么奇怪之处,他以前算“有用”,可待遇也没多好,现在是“废物”了,被饿一饿也算正常的。而这也不仅仅是他的逻辑,是他姥姥强制灌输给他的逻辑。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孟渟准时醒来,而后找到了他新衣堆里的运动服穿上,出了门,那个女佣果然不在了,孟渟松一口气,可他还没下楼梯,就有一个保镖似的男人,堵住了路,而后对他躬了躬身。 “我去跑步。” 在封闭高中里,每天早上无论男女都必须跑操,十圈以上,一旦没跑够,这一天的伙食也就差了,孟渟为了能吃饱饭,从来都是跑最多的。 可上辈子在脱离那里之后,他下意识里对那里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排斥起来,大学跑了一年,后来学业忙了,他就没有再跑,到试验基地里更是如此了,他觉得自己“过劳死”,孟家人占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他自己,疏于锻炼。 眼下回到孟家,他也不打算落下,吃孟家的饭,他有些心虚,可锻炼流汗的是他自己,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好扭捏的了。 那人果然让开了路,孟渟来到了房前的花圃,沿着小道开始跑了,整个孟家占地极大,花圃旁边是小树林,绕着最外的那条道跑,他依旧跑了十圈儿才停下,跑完回来,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另一款白衬衫和牛仔裤下楼,凭着“饭桶”的本能,他寻到了厨房,厨房大娘人还不错,以为孟渟是孟家的哪个佣人,随意指了指一边儿的桌上。 “那边有三明治和牛奶,你自己拿。” 孟家孟老爷子起的早,几个厨师这个时间就也忙得很,根本没空理会什么人。 而孟渟也很好打发,他取走两个三明治,两瓶牛奶,自己回到房里,吃下一份,剩一份留着当午餐,晚上有宴会,应该会有吃的。 想到这点儿,孟渟的眼睛亮了亮,泛着绿光的亮。 文叔在孟渟吃下早餐没多久,他就来了,不仅仅是他自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然后孟渟从头到尾又被折腾了一遍,而后又被拉着恶补了许多宴会上的常识。 可看着他略为迷茫忐忑的眼神,文叔就知道这个恶补怕是没能补多少。 在下午五点左右,孟渟又被请下了楼,和冯泽娇坐一辆轿车,前往此次宴会的顾家,据说是他大伯娘的娘家,也就是冯泽娇的亲家,她的亲家公过生日,不仅她和孟渟会从老宅过去,就是她大儿子一家也都会过去。 算起来孟渟也该是孟老爷子小老婆李一菲那边儿的,可他是私生子,从又从来没被那边儿养过,眼下还是她给牵桥搭线弄来的婚事,孟渟就也不能算那边儿的人了。 冯泽娇扫了孟渟一眼,精致的西服,却不及他容貌的精致,她想了想,也觉得理所当然,若非孟渟的母亲当年确实好看,也不会让孟宜德到想闹离婚的地步。 孟家只有长子孟宜杭是她的儿子,其他两儿一女都是二房李一菲所生,而她忍着这口气“和平”相处这么些年,就是为了当初孟老爷子答应她的话,会将孟家家主的位置留给她的儿子孟宜杭。 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这家产还得他们自己来争要更妥当,冯泽娇已经不相信孟老爷子给她的承诺了。 而晏家这等豪族自然也是他们这大房应该拉拢的势力,若非那何婉心思奇怪得让人匪夷所思,她其实更想让她的湘儿嫁去晏家,怎么说,那也是一家主母的位置。 实在是被看得有些久了,孟渟终于抬头看向了冯泽娇,“您有事吗?” 冯泽娇闻言将目光收回,而后笑道,“一会儿我带你认识你大伯他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紧张。” “好的,”孟渟点点头,他只在面对各种奇怪课程的时候,感觉到了紧张,其他就都还好,眼下也是。 孟渟话少,却还算听话,冯泽娇就也产生不了什么不满,而且她带他来宴会的目的,除了想拉拢他,还想告诉李一菲那边儿,孟渟已经是她大房的人了。 当然,李一菲他们也不见得多在意,孟渟若不是能被何婉看中,当真是找不到多少特别的价值。 下了车之后,已经快下午六点了,看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庭院,孟渟再次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紧张,他可是抱着觅食吃饱饭的想法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宴会有没有那么多东西让他吃。 80 第08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萧挥民闻言看了一眼萧老爷子, 他就点头了,“那你先在这边住着, 我有空就过来看你们。” “你!”萧老爷子明显被萧挥民和宁舟的反应气到了, 他瞪完萧挥民就去看孟渟,可惜孟渟只留给他一个额头, 他眉头皱了又皱,然后冷哼了一声道,“随你们。” 他说了话,孟渟又抬眸看了看萧老爷子,随即孟渟的神色也不解起来了, “爷爷为什么还生气?” 他虽然拒绝了回北城的要求, 可是晏睢也不要他们帮忙了不是? 孟渟问着又偏头看了一眼晏睢,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孟渟眸中浮现短暂的愣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受影响挺没有必要的。 萧家没养过他,但他一样没对那里没有归属感,他们本来就是两不相欠的。 孟渟没要等萧老爷子的回答, 他偏头看向宁舟,更加认真地道了歉,“妈妈,刚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避开的。” 虽然那只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可到底让宁舟感到受伤了, 孟渟说着, 侧过身来,轻轻拥了拥宁舟,“妈妈,原谅我好不好?” 然而孟渟这么说,宁舟更加心疼了,她心头和鼻尖都一阵酸涩,可到底忍住没让自己表现出来,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好”,除此外,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和萧挥民亏欠孟渟太多太多了,好不容易有能补偿的地方,现在还是这样的收场。 话题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晏睢带上孟渟到书房去,萧老爷子瞅着异样沉默的萧挥民和宁舟,客厅里他也待不去,他回他昨夜休息的客房去。 萧子昂和萧子默昨夜跟着顾朗等人又再去玩了几个小时,醒来已经早上十点多了,他们到晏宅来,已经快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听说宁舟要留在晏宅里住一段时间,他们半点儿惊讶的感觉都没有,宁舟多舍不得孟渟,他们是知道的,只是略同情地看了看萧挥民。 除了留下的宁舟,萧老爷子他们要坐飞机回北城。吃过午饭之后,再略略休息会儿,他们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原本是高高兴兴地来,现在走的时候,却显得有些沉闷。 晏睢和孟渟送到了萧老爷子他们,又再赶去许树旻夜宿的酒店,一样是去送人。 许树旻并不知道晏睢的打算,也不知道萧老爷子的反应,他只当萧氏是要晏氏联合起来去对付闫氏了,临走的时候,他才开口对晏睢道,“你放心,许家不会参与进来。” 闫韫生是他从儿时到现在的好友,可许淑音却是他一直宠着的亲妹妹,她的孙子,他就算不能护,也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 晏睢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多谢。” 晏睢牵着孟渟目送他们离开,等车子不见了,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孟渟,也带着他上车,他们到晏氏大厦去,晏睢依旧有些不放心孟渟,得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车上,孟渟靠着晏睢,没有觉得困,也没有想说话,倒是晏睢时不时地看看孟渟,他的眼睛清澈不改,沉默安静的时候,就是晏睢也有些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孟渟教会了晏睢一个很好的习惯,看不明白,猜不到的时候,开口问便好了。 “在想什么?” 孟渟闻言终于看了一眼晏睢,“我在想你。” 晏睢就在身侧,这个“想”自然不是思念,而是和晏睢有关的事情。 “因为我,你今天也不开心了是吗?” 孟渟陆陆续续反思,这才察觉自己早上的反应有些过了,晏睢生日才过完,正是该继续保有好心情的时候,可却因为他,萧挥民走的时候不开心,留在海城的宁舟其实也不开心。 他身侧的晏睢一样没表现出来,可他把他带上,就也说明,他在担心他。 “没有,”晏睢闻言摇了摇头,他就算情绪有受影响,也不会是因为孟渟,他的手在孟渟的侧脸抚了抚,“因为你,我才觉得安心,觉得开心。” 孟渟最是相信晏睢的话,此时也不例外,他看着晏睢,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缅,“我们在一起,每时每刻都该开心。” “你说的对,”晏睢对孟渟笑笑,然后偏头,他的唇碰了碰孟渟的额头。 到了晏氏大厦的办公室里,晏睢工作,孟渟抱着平板趴沙发上玩。 他找到上次好不容易才注册了账号的软件,首页热门却是关于他的,渟亚公司的产品发布会本来就是网上直播,还有一些博主将孟渟实验室给晏睢调香的那一段截出来,一|夜之间转发过万,评论里就直接把孟渟的身份给扒了。 不过孟渟基本没算隐瞒了,他开口就叫了晏睢的名字,晏明亚又直接说是他要送生日礼物给他的爱人,不久前晏睢记者招待会上最后的那番话,言犹在耳,这个人只能是晏睢的妻子孟渟了。 联系两件事,那些曾经骂过孟渟废物的人,更加脸疼了,那种环境成长,还成为了一个新兴香水公司的首席调香师,这是实打实的本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 “上次我没道歉,这次我一定要开口了,良心太痛!你不是废物,我才是啊。” 热评第二是这一条,第一就更加离奇了。 “我感觉我被勾|引了……晏夫人的眼睛真好看,我想和晏总抢人。” “晏夫人腿真长……” “晏夫人看着好乖呀,我也想要这样的夫人,本人女。” 这大概是个颜值高过一切的时代吧,上一次上热门,是晏睢被舔屏,这次轮到孟渟了。 孟渟的目光往下扫了扫,发现自己的新增粉丝量是99,评论也是99,具体多少孟渟就没算了,但网友们舔屏的疯狂,他是感觉到了。 孟渟又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发了条消息,“我抢不走的。” 就连萧家都带不走孟渟,更何况这些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孟渟发完这个,是觉得那些人知道后,就不会再发一些要抢走他的评论了,可不想短短十分钟之内,不断被点赞的那条还是“抢”。 “本来不想抢的,现在我想了。来,大家组个团!” 孟渟瞅着手机,脸颊微微鼓了鼓,他总算感觉出来了,那些人大抵是觉得好玩,在逗他吧。 孟渟觉得自己反应的还算及时,可他玩手机翻评论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反射弧都够绕一绕太阳系了。 他的腰突然被搂住,晏睢端了杯水坐过来,顺便也看看让孟渟表情那么丰富的到底是什么。 孟渟看一眼晏睢,随即解释道,“他们逗我玩……” 晏睢眉梢一挑,又仔细看了看孟渟的手机,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话的逻辑。 然后孟渟又解释了一句,“他们知道我是你的,抢不走,还故意这样说逗我。我不和他们计较了。”因为计较不过来,评论太多,他根本回不过来了。 晏睢闻言脸上浮起了明显的笑意,他拉过孟渟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也拿出手机,下了一样的软件,然后注册了个账号。 但一样,他也在取名上犯难了,稍微正常点的都有人取过了。 最后他取了一个超长的名字,“和孟渟一起养大黄毛球的男人”果然,根本没人会取这样又长又奇葩的名字了。 他关注了一下孟渟,孟渟瞅着手机找到晏睢的,也关注了他。 “夫人说的对我是孟渟1111。” 孟渟偏头看晏睢,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才然后回了话,“嗯。” 然后他也再转发了一下晏睢的微博,“嗯。和孟渟一起养大黄毛球的男人/夫人说的对我是孟渟1111。” 如此,孟渟圆满地将页面给关了,可现在孟渟在网络上也算半个红人了,他突然发这样一条,那个名字老长的“和孟渟一起养大黄毛球的男人”根本不用猜了,他肯定是晏睢。 晏睢的的粉丝量跟着猛增,同时一个话题也起来了,发起人是渟亚香水公司。 #bestlove晏渟#这个话题突然被带了起来,一款高品质的香水背后还被赋予了美好的爱情故事。晏明亚很能抓住机会,这款本来销量就不错的“晏渟”,网络购买量出现了爆炸式的增加。 同时起来的也还有渟亚香水公司的知名度,原本预计要到明天七月才能正式上市发售股票,现在开始就能提上日程了,渟亚香水公司距离孟渟那个“赚很多钱”已经不远了。 晏明亚的公司如火如荼,在f国首都的晏舒亚就愈发不淡定了。 晏帧博让他们交成绩是在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说起来他比晏明亚多了小半年的时间,可现在也才小半年的时间,晏明亚已经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了。 余美萱倒还算镇定,她原本就不期望晏舒亚能比过晏明亚,两个人受到的教养差距那么大,就这两三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拉得回来,她答应下这个要求,只是为了让晏舒亚认回晏家。 这次输了算了什么,这往后还多的是机会,她看好的是晏睦本人,他才是f国晏家的长子,比起晏明亚,他更有资格继承f国晏氏的一切。 余美萱安抚住晏舒亚,独自相处的时候,她想到的人却是孟宜德,她眸中自然不可能还有留恋,而是带着些许兴味,她甚至有些期盼孟宜德,发现她就是f国晏氏家主夫人时候的神色。 甚至孟宜德的夫人,情|人们也都该仰视她了,她及时放弃了孟宜德,虽然也再废了些周折,但如今她总算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只是现在她有些在意孟渟和她母亲吴凤娇,她怕他们把她和孟宜德的那段往事给牵扯出来,但所幸海城风风雨雨,至今依旧没有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传到f国来 可她又有什么错,至多算她将孟渟送到孤儿院,换回自己的孩子,没有退还已经收下的报酬罢了。 那个时候她走投无路,吴凤娇不抢她钱就不错了,她当时为了让孟宜德待她不同,也没拿过他的钱。她决心追着晏睦到f国来,身上怎么敢不存有些钱。 那笔报酬让她和晏明亚在一开始的几年过得没那么艰难了些,晏睦和她所能抵达的圈子隔得太远,就算晏明亚是晏家的血脉,她自己找上去,估计又是一笔钱打发罢了。 一样是钱,她又何必甩了孟宜德,追着晏睦到f国来呢。她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钱。 “不会查到的,肯定不会查到的。” 余美萱喃喃自语着,晏睦回来抱住她,她才恍然过来。 “什么查不查的?”晏睦的下巴搁在余美萱肩上,闭上眼睛问着,他现在是真的很喜欢余美萱,喜欢她身上的温婉,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余美萱迅速收敛起脸上的神色,身体也尽量放松,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话。 “我在想舒亚公司的事情,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情,结果如何不重要,我希望他在这个过程能有成长。” 余美萱这个话绝对说到晏睦心坎儿里去了,别说晏帧博和晏睢看好晏明亚,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儿子舒亚和明亚的差距,这个所谓的考验根本就是个摆设,好让他们大房彻底死心的说辞罢了。 “琳达,我能娶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气,我们怎么就错过那么多年了呢?” 余美萱回过身来拥住了晏睦,她的声音依旧温柔,眼神却没那感觉了。 “是啊,错过了那么多年……” 这些年正好是她年华最好的岁月,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回报她曾经的付出。 夏国海城,宁舟在晏宅里住了一周,萧挥民就来回看了她和孟渟三次,他黏宁舟几乎不下于孟渟黏着晏睢,本来他以为他还要过一段这样两地飞的日子,可孟渟就先心疼他了。 他主动劝了劝宁舟,表示就算不回萧家北城,也不会和他们生分了。宁舟虽然没直接说,可她心里也是心疼萧挥民的,第三次萧挥民过来,她就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但他们还是定下,以后每周都过来海城住两天,萧子昂已经在海城买了房,他和萧子默以后有空也会经常过来住一段时间,经常来看孟渟。 宁舟愿意离开,其实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留在海城,也不是那么经常能看到孟渟,因为他也要到实验室去,他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她留在海城里,倒还要让他和晏睢多照顾她的情绪了。 晏宅里现在除了养病的何樾,基本没有真的闲着的人,就是晏禹他也有a国那边的事情要处理。 孟渟过来看何樾,晏禹又在一边讲电话,说的还不是a国的话,是孟渟完全听不懂的语种。 “何爸爸,你今天有没有好些?”孟渟这话基本每次过来看何樾的时候,都要问一遍,只是现在他问得特别小声,看着就像和何樾在说悄悄话似的。 何樾闻言对孟渟笑笑,然后点了点头,“我好多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孟渟每天晚上九点左右准时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就是何樾看着也有些心疼,他仔细看了看孟渟的脸色,没看到什么不好,但他还是再叮嘱了一句,“再忙也不能忘记吃饭。” “嗯!”孟渟点点头,嘴角弯起笑得很是甜蜜,“晏睢每天都打电话提醒我吃饭。” 自从那天他把午饭忘记之后,一到吃饭的时间,晏睢方便就会打电话,不方便就会发短信,然后他们两边一起吃饭。 晏禹放下电话,正好把孟渟这话听清楚了,他无语地撇撇嘴,孟渟秀恩爱都秀到他和何樾眼前来了。 孟渟看过来,晏禹立刻摆正了神色,他问道,“叫吃饭了?” 本来让佣人过来叫也挺方便的,可他们搬到侧栋之后,孟渟就把佣人这工作给揽了,他和晏睢回来后,他会带大黄和毛球溜过来,玩一会儿,顺便叫他们过去吃饭。 “嗯,”孟渟点点头,脸上的甜蜜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意思。 “晏睢让王妈煮我爱吃的茄子和红烧鸡翅,待会儿我要多吃一碗饭。” 明明王妈煮的,可孟渟的话怎么都会再绕回到晏睢身上,这也是神奇。他说完看向何樾,“何爸爸你暂时还不能吃这些,等你好了,我再让王妈煮给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何樾第二场手术在即,正是要忌口的时候,他吃什么都是有讲究的,王妈和晏蔓嘉这段时间没少专研。 “好,”何樾又点头应了,他对于口腹之欲并不看重,可孟渟这么说了,他突然就也有些想了,他想到他养母煮给他吃的菜,只可惜他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所以,我们以后都不要生病了,不只是吃不好,关心我们的人也会担心的。”孟渟说着扫了晏禹一眼,最担心何樾的人就是晏禹了,这一点就是孟渟也看出来了。 “是这样,”何樾又应了话,心中有些感触。 他认识孟渟到现在,从不觉得他有任何愚笨的地方。只是孟渟看世界的眼光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直接些,而他也直接地表达他的内心。 这不是愚笨,是难得,可遇不可求的难得,不仅仅晏睢这样觉得,如今成为孟渟家人的他们也这样觉得。 晏禹推着何樾往隔壁栋的客厅去,孟渟抱起毛球,又招呼大黄离开,他们还没到客厅里,晏睢就也走出来了,他很自然牵过孟渟的手,带他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吃过晚饭,散完步,看了一会儿电视,到孟渟睡着被晏睢抱回房间,晏宅这晚间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的“看电视”节目就算结束了,各回各屋,做各自的事情。 晏睢没有那么早睡,他确定孟渟睡沉了,他回到书房里,继续处理事情,然后门被就被敲了。 “进来。” 来的人是晏禹,他也是好不容易让何樾睡着了,才脱空过来的。 他和晏睢就不说什么寒暄的话了,他搬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偶然查到一点事情,和渟渟有关。” 晏睢闻言将电脑合上,认真听晏禹继续道来。 “我在a国那边扣下一个人,夏国海城人,从事婴幼儿贩卖中介的工作,她从事近二十年,她怕在国内呆久了会暴露,赚得差不多,她就跑a国去了……” 可国外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她这种年过半百,又没什么特殊技术的人,她的钱很快就挥霍光了,然后在a国又干起了老本行,这次踢到了铁板,把一个富豪的孩子给转卖了。 她感觉敏锐得很,提前带着钱跑了,警察都没抓到她,然后那富豪不甘心,就在黑市高价通缉她。 晏禹这些年做的就是这些地下生意,来钱快,同时消息也传得快,方便他给何樾找医生,这次不巧,他的人接下了这个任务,人也被他们逮住了,却发现她还参与了孟渟被送到孤儿院的事情。 “我已经仔细让人审问过了,她说当时有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来卖,后来反悔了,又再抱来一个孩子,将她自己的孩子带回去了。” 晏禹说着又顿了一下,他才知道就过来告诉晏睢了,那个女人是谁,他还没来得及查。 “估计是孟家真正私生子的母亲。” “她叫余美萱,”晏睢应了话,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也不觉得有必要隐瞒晏禹,“她现在是晏睦的妻子,被她抱回的孩子,现在叫晏舒亚,他们都在f国。” 这些是晏睢知道的,可晏禹不说,他也不知道余美萱还经手了孟渟被拐卖的事情。 晏禹闻言眉头皱了皱,这可真是没有想到,余美萱怀上的会是晏家的孩子,如今他们还都被认回来了。 “想要她开口估计不大容易,”晏禹评价了一句,他没见过余美萱,可光听晏睢这么说,他就能感觉出来她的手段和心机都不浅。 166阅读网 81 第08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这不是情话,是孟渟的真心话, 可就是这样, 才让人倍受震动。 两个人对视许久,晏睢的耳根渐渐发热, 一而再地被孟渟的话撩到,让晏睢有些失措,他垂眸看人,孟渟并未回避,坦诚对视, 那眸中是认真, 是确定, 是郑重…… 这不是孟渟故意说出来撩拨他的话,而是他思虑之后,觉得必须要告诉他的话,直白炙热得烫人心的话。 而他一点儿也不能反驳孟渟的话,孟渟的确是他认为的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被他告白以这样的话,他无措之余,心中也是欢喜的,明显得不能忽略的欢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 而后拥住, “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 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许久过去,晏睢又轻轻“嗯”了一声,而孟渟也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喜欢。 晏睢低眸对上孟渟的视线,他又悄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抱久一点儿。” 这是原本就是孟渟来宴会等晏睢,最大的目的之一,如此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晏睢是因为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和孟渟,才想扶他起来,可孟渟说了这话,他就跟着迟疑了。一瞬迟疑之后,他缓缓揽住了孟渟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样的拥抱并不算出格。 昨晚抱了有十多分钟,今晚抱了将近半个小时,孟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他眉目放光,欢喜得似乎想蹦跶一下。 晏睢又揉揉他的头发,而后牵着他回走大厅。 他已经给孟老爷子打了电话,很多事情也安排下去,他和孟渟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至于何婉她肯定是又要对孟渟有不满的,但还是不会是婚前,她那般自负,怎又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呢。 便是有人多舌将这里的事儿传给她听,她也只会当是他故意制造出这样的误会给她看。 “这位是……”一个和孟老爷子一样辈分的人,问向了晏睢,这些年晏睢参加宴会从未带过什么男伴或者女伴,孟渟虽然也不是他带进来的,却是这些年来唯独被他牵着护着到处走的。 “未婚夫,婚宴的请帖明日就会送到府上。” “啊,好,恭喜了。” 跟着晏睢走一圈儿,和跟着孟淇走一圈儿,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之前那些人的目光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都剥个干净,可现在除了极个别,没多少人敢打量他。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晏睢,被他抱着觉得安全,牵着也觉得安全。他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他,肯定安全! 晏睢和其他人说一会儿话,目光就会回到孟渟身上,见他并未四处打量,不是低着目光,就是在看他,再没有之前他方见他时的那些低落了。 “无聊吗?” “不,”孟渟摇头,他将他们牵着的手摇了摇,“跟着你很好,我很喜欢。” 孟渟对着他,很会说话,随意一句话就将他的心境打乱了。 这个摆明着晏睢也回来的宴会,苏斯羽怎会不来,而他也有幸围观了晏睢出现,到他牵走孟渟的整个过程,他追出去,却和孟淇一起看到相拥的二人,他想要上前将他们拉开,却被孟淇拉住了。 “那是我弟弟和弟夫,你要去做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孟淇嘲讽的神色,不留情的话语,再次将他拉回前世他年老色衰那些年的不堪里,没有钱,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立场!谁都没我有立场!”可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了。 他和孟淇后脚跟着回到大厅,就听到晏睢这般和人介绍孟渟了,他的神色又忍不住想要扭曲。 但这回就是孟淇也没劝他,他抬起一个酒杯,却是找他自己的朋友去了,他嫌弃和这样暴躁的苏斯羽一起,会丢份儿。 晏睢带着孟渟走了一圈儿,就将他带到放食物的地方,捡着孟渟喜欢的端了两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孟渟吃,他看着他吃。 “吃那么多,怎么都不长肉?”就是因为方才抱了那么久人,晏睢此刻更有话语权了。 孟渟将食物咽下,回了他的话,“我晨跑呢,每天都跑。” 晏睢没有应话,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微微倾身,擦了擦孟渟被奶油蹭到的脸颊。 孟渟眨了眨眼睛,然后就低头继续吃,等一盘都吃完了,他抬眸看了晏睢一眼,然后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他这反射弧慢得都够绕地球一圈儿了,但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晏睢也如他答应孟渟的,尝试着去喜欢他,这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 他在坐上车之后,神色迅速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我要知道孟渟高中三年的所有事情。” 孟渟手心的疤和他手上的痕迹,让他无法不在意。 回到晏宅,并无意外,他看到在客厅里等着他的何婉。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她自己坐着,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 晏睢并无感觉,在何婉看过来时,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回转身体,看向何婉,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晏睢说着,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转过身,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166阅读网 82 第08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跑到往日的一半, 天就下雨了, 孟渟依旧没停, 继续跑完原定的那些,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回走大宅的客厅。 而客厅里正热闹着, 孟老爷子, 冯泽娇,李一菲, 还有孟淇和孟潇都在。 孟潇两只绑着纱布和绷带的手都挂在脖子上,看到孟渟,那目光依旧恨不得吃了他。 孟潇可比孟渟以往教训的那些人要难缠多了,他们挨打了会知道怕,可孟潇不仅不怕, 还记恨上了, 孟渟和他算是彻底结仇了。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 孟潇就是再恨, 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 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 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 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甚至隐含挑衅。 “咔嚓”一声, 孟渟突然拿着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他上前两步, 看向孟老爷子,“您看他就是这幅表情对着我的,又难看又讨厌。” 这几日孟渟没其他事儿可干,手机里的功能倒是琢磨出了几样,而照相的功能,他前世就也会用,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来照人,还是照讨厌的人,等孟老爷子看完,他马上就删掉。 孟潇一脸错愕,孟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孟渟手中的手机,走向了孟老爷子。 “孽障!”孟老爷子中气很足,吼了一声,孟潇脚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爷爷,我……我……”有照片在,他百口莫辩,他怎么会想到孟渟会突然那么狡猾呢。 “爷爷,”站孟老爷子身侧的孟淇也唤了一句,而后慢悠悠道,“要我说道歉没点儿诚意怎么行,既然五弟态度不够,我看他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送给七弟当赔礼好了。” 这咖啡厅是孟潇讨好李一菲多年,她去给他讨来的,送给孟渟名义上还在二房手中,可孟渟不仅马上就要嫁出去,心明显已经偏到大房那边儿去了。 一间咖啡厅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还是送到大房那边,李一菲维持的那点儿温柔笑意就快绷不住了。 “我看淇儿这注意好。”李一菲不高兴了,冯泽娇肯定高兴,她给孟家弄来这样的好姻亲,正是得脸的时候,孟老爷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应下了。 “阿文你去办,咖啡厅楼上的餐馆也一起给孟渟。” “是。”文叔点头,他的办事儿效率自然高,不用两天肯定给孟渟办好。 孟潇感觉到了肉疼,那间餐厅可比咖啡厅要挣钱多了,客源充足,管理已经形成体系,根本不用孟渟费什么心思,就有大把的钱入账,虽然可能还不及李一菲冯泽娇随意买了一个两个珠宝首饰,可对于他们小辈来说,绝对足够交际花用了。 孟淇肯定不缺钱,可是作为私生子的他们缺得很,否则也不会有孟潇降低格调,去吊着一个不入格的暴发户的事情了。 餐厅和咖啡厅就楼上楼下,孟潇怎么可能没觊觎过,眼下不仅餐厅成为孟渟的,原本属于他的咖啡厅也变成孟渟的了,他一瞬间喘气如牛,若不是他双手已经被废,他都想冲上去和孟渟再干一架。 “眼皮子浅的,渟儿刚回来,你做哥哥的送个见面礼怎么了?”李一菲可不想让孟潇继续丢人,她的话比孟老爷子的话对他更管用。 孟潇低下头,再不敢表达什么了。 至于其他,昨夜就有文叔和孟淇去善后了,倒也造不出太大的影响,而孟潇受了伤,又破了财,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孟潇和孟渟都知道,还没完,只要给孟潇机会,他一定会对孟渟落井下石,寻机迫害的。 孟渟对阴谋诡计向来没辙,就是知道孟潇还想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不能真把人杀了。当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将孟潇多打几顿,总会打到他怕的! 孟老爷子冯泽娇相继离开,李一菲也让孟潇送她回房,文叔去办餐厅和咖啡厅的转移手续,除了路过的几个佣人,大厅里又只剩了孟渟和孟淇。 “唉哟,小七变聪明了呀。”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按了几个键,然后才递还给孟渟,“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儿给我打,我怎么也算你大哥。” “不就是照相?你不懂用?”孟渟接过手机,放回裤袋里,这才松一口气,他方才是真有些怕孟淇不还他手机,这可是晏睢送给他的。 孟淇无语,只能说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阿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在客厅耽搁了这么久,孟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还跑什么?”孟淇皱眉看着,他看向了客厅里的一个女佣,“小芳,送个毛巾过来。” “不用,我回去洗澡。” 孟渟对孟淇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回房。但还没到房间,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以前的身体没这么差的,就是淋雨跑个全程,第二天也照样上课,他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近来睡不好,身体才给弄差了的。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孟渟就打算窝回床上,捂一捂,出点儿汗,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孟淇这几日和孟渟相处倒是真相处了些情谊,孟渟打他也狠,可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拿了些药,又来敲门了。 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孟渟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来开了门。 “你是傻的嘛?头发没干就又跑去睡了?” 孟渟迷蒙的眼睛瞪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实又湿漉漉的了,他瞪向孟淇,“这是汗,你不懂。” 他好不容易才捂出来的汗,不过再洗个头,洗个澡确实很有必要了。 孟淇简直要被孟渟这个“不懂”气个仰倒,他将手抵着门上,语气放缓,“去将头发擦干,我让人给你换个被套,这是感冒药,吃了再休息。” 孟渟看看孟淇,又回头看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终于点了点头,侧开身体,放孟淇进来了。 孟渟又打量了孟淇一眼,确定他不会对他的房间乱来,他才进了洗浴室。 孟淇亲身经历了一次,又围观了一次孟渟可怕的杀伤力,他就算还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何况孟渟的身后,还有晏睢,他乃至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 他如他所言,让人进来换了孟渟的被套,然后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水,甚至佣人送进来晏睢给孟渟的早饭,他也代收了。 不过孟渟在浴室里也待得太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再次“嘭嘭嘭”敲起了门,“孟渟,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啊!” 孟淇还想换个说法,孟渟就开了门了,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擦干,脸上带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身体已经发热了。 孟淇抬手想摸一摸他的额头,孟渟软和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 孟淇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药在那里,记得吃,那边还有早餐。” “还有不舒服就说一声,家里请医生还是挺方便的。” “嗯,”孟渟应了,然后盯着孟淇看,看他毫无自觉,他就只能开口告知了,“谢谢你,不过我要休息了,你在我房里不好。” 孟淇又继续瞪了他两眼,最后无奈从孟渟房间里出来了,临出门了,他又回头道,“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你有事儿找文叔,别藏着不说。” 孟淇发誓,他从来没给人操过这份老妈子的心,可孟渟明显不懂他这份难得。 “谢谢。”孟渟客气的对孟淇道,而后将门关上。 孟渟并非完全不懂,孟淇对他的那份善意,可他是孟家人,就注定他无法对他敞开心扉。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药瓶和水,他走上前去,将药瓶拿起,最后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了。 他打开了食盒,吃了两口,脸上的神色才彻底恢复了缓和,他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晏睢发了短信。 “我吃早饭了,很好吃。” 吃完早饭,孟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睢的回信,他就又窝回床上,这一白天,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过除了已经从老宅离开的孟淇,并没人发现孟渟生病了。 而他又陷入到周而复始,似乎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噩梦里,手机震了两次,他都没发现。 “这里是孟渟少爷的房间,”文叔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通知,晏睢会到孟宅来,可就是眼下接待到了人,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而晏睢来这里,和孟老爷子聊一聊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他来看看孟渟,顺便带他去把他们的结婚证办了。原本王秘书说只要拿两个人照片,他就可以办好,但被晏睢否决了。 他想孟渟那么希望嫁给他,亲自办个证儿,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当然,让他高兴是一方面,昨晚的那个电话,让晏睢有些担心孟渟,没看到人总是不放心,几个理由相加,他就过来了。 文叔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见人来开,他就有些尴尬了,然而他只能接着敲。 又许久过去,孟渟才来开了门。 脸色比早上要更难看些许,因为连续不断的噩梦,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还被这种单调不断的敲门声弄醒,他神色自然就更萎靡烦躁了些。 “什么事……晏睢?”孟渟忍不住伸手揉揉眼睛,怕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人,可他揉完之后,晏睢还在他的眼前,只是他眉尖微蹙,看他的神色有点儿冷了。 而孟渟除了善意恶意之外,对其他情绪并不敏感,此时又生病了,自然更迟钝了些许,他身体往前一扑,半趴到了晏睢的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热的,是真人,不是梦。” 晏睢眸中闪过几许无奈,他揽住孟渟,看向了文叔。 文叔虽然很是惊讶孟渟对晏睢的“放肆”,但他多年管家的素养在那里,他维持住了神色,微微躬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她自己坐着,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 晏睢并无感觉,在何婉看过来时,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回转身体,看向何婉,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晏睢说着,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转过身,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当然,能这么决定的前提是孟渟真的没事儿,否则这婚事绝对泡汤。 这事儿发生在钟家,钟鸣不用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疑片刻,他就给晏睢打了电话,再不久晏睢的电话就打到孟渟这儿了。 孟渟回屋之后,洗了个澡,正躺床上酝酿睡意,他心里空荡荡的,可没有特别明显的心理负担,那孟潇先对他不怀好意的,他以往对这样的人,从不留手,这次就也没例外。 他不怕孟潇,却对孟潇身后的孟家二房,有些畏惧,他们可不会和他打一架,论输赢的。 不过晏睢的电话打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晏睢,”他躺着说话,声音低了些,他抓了一个枕头包在怀里,正好把拿手机的那只手搁在上面。 “你在哪儿?”晏睢直接问话,却是要先确定孟渟的安全。 “我在房间,躺床上了。”孟渟如实回答。 又是几许沉默,孟渟才再开了口,他已经决定要以诚相待晏睢了,这事儿就也不会隐瞒。 “晏睢,我刚才又打架了。” “怎么回事?”晏睢眉心一蹙,声音也跟着冷了,孟渟有参与什么打架的事儿,钟鸣可没和他说。 孟渟就将他们突然改道,接回孟潇,孟潇和孟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孟潇不好,他想要害我,我就打他了。” 孟渟从小到大遭受的恶意太多,让他对这种情绪分外敏|感,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暴力解决。但后来,他渐渐知道,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他就学着去忍了。 但这种忍,也是有底线的,以前是他的食物,他的人身安全,现在还包括他和晏睢的婚事,而孟潇不仅想抓他的脸,还明显觊觎上晏睢了,他就不打算忍了。 “也就是让他疼几天,我知道的,不能杀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只有一条命,他想自己活着,不想给别人,还是那些他万分厌恶的人。 晏睢罕见沉默,他从孟渟话里觉出些很是微妙的意味儿,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曾经被逼得动过杀念,最后又压制了下来。 一种对孟渟无从下手的烦躁情绪,从晏睢心底蔓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166阅读网 83 第08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到了,”戴墨镜的司机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好车之后,回头提醒了一句。 孟渟全程神游, 但到底算醒着, 倒是孟忠到半路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而原本他是做好会被烦死,问烦躁的准备去的。 这个孟渟少爷有点儿特别, 孟忠和司机老王都这么觉得。 而孟渟本人, 不知道也不在意他们对他是何看法,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却是没摸到上辈子那个能让他看起来精明些的金属眼镜,他将手放下,握成拳, 而后又放开。 下车之后, 依旧是孟忠领着孟渟进入这个欧式庄园, 大门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放眼看去还能看到花圃和小树林,绕过喷泉池,迎面是一个五层高的庞大建筑, 也就是孟家老宅的房子了。 便是在海城郊区, 孟家能独占这样大的庄园也说明他在海城的地位了。 孟渟看了两眼, 就将目光收回了, 他这是第二次来到孟家本家, 可便是第一次来, 他对于外物的好奇也不会超过三秒,他淡定得让孟忠有些无奈,他第一次被文叔领到孟家来做事时,赞叹了小半个月才略略淡定下来,可这名副其实“乡巴佬”的孟渟这才看两眼便罢了。 啧,傻小子!孟忠在不看孟渟样貌时,又这般腹诽了一句。 而之前联系过孟渟的文叔,在他们车抵达孟宅门口时,就接到门口保卫员的通知了。 他从花圃的侧道走来,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而孟忠原本就是要带孟渟去找的他。 孟忠又看了孟渟一眼,然后才看向了文叔,“这是孟渟少爷。” 文叔闻言目光在孟渟身上脸上扫过,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展露在外,他轻轻点头,孟忠就躬身离去,却是对文叔表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尊重。 那文叔在看孟渟的时候,孟渟也在看他,年岁在四五十岁之前,人看起有些严肃,以上就是孟渟看出来的,这还是他特意告诉自己要进行的观察,否则他很可能像对孟忠一样对待文叔,那就是无视。 不过,他就是观察了也没用,他不愧是对自己资质有清醒认识的,看出年岁和一点儿显而易见的性情,到底是有什么用?孟渟又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没用。 “这边儿请,”文叔在和孟渟说话的时候,那种面对孟忠的严肃忽地就散去了,变得温和体贴起来,“七少爷和大少爷他们一样,唤我文叔便可。” “哦,”孟渟低低应了一句,却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觉得这文叔也奇怪得很,这才两秒不到,他居然就换了性子。 之前觉得他是严肃的孟渟,此刻的感觉依稀是挫败吧,他再次给自己撮一个不会看人识人的标签,所以,他还是乖乖等嫁人吧。 文叔对于孟渟的冷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他继续领着孟渟往主宅走去,却是要带孟渟去见才午睡醒来的孟老爷子。 作为私生子被接回家,他第一个必须要见的人自然是孟老爷子,这也算是对他身份的认可,或能得青眼,他在孟家的待遇绝对会不一样。 上辈子孟渟来到孟氏老宅唯独见的人也是他,再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任何孟家的人,他一直就被困在孟家的私人试验基地里,又或许曾经在基地或者大学他见到过,只是他不认识人,没认出来。 不过这些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已经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了。 他不紧张,也没有问东问西,倒是让文叔对他高看一眼,不管是他是不是城府颇深,这点儿涵养还是值得欣赏的。 从一个侧门进去,不需要上楼,他领着孟渟穿堂而过,却从一个小门出来,而后又看到坐落在欧式大宅后的一个老式宅院,进到里面,他又被领到一个满是茶香的书房里。 却是和孟渟上辈子见孟老爷子那个奢华凝重的书房不同,这里应该只是孟老爷子纯粹看书闲乐的地方,由此也可以说明,他对孟渟两世截然不容的对待态度。 上辈子的孟渟算有些用处,而眼下这个孟渟却是一个只有样貌能拿出手的花瓶美人,如此区别,并无什么奇怪。 孟渟在进到书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孟老爷子闭着眼睛,孟渟也瞧不出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只是装睡故意晾着他了。 而文叔在书房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只让孟渟进入。 他目光在老当益壮的孟老爷子身上扫过,就规矩地收了回来,孟家老宅里的人,都不是他能几眼辨析论断的,他还是不要太过先入为主的好。 足足有二十分钟,孟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在孟渟衣服和样貌上扫过,一样高深莫测,喜怒难辨。 “你是孟渟?” 孟渟闻言抬头,而后点了点头,没有迟疑,没有怨愤,冷静得让孟老爷子不得不再多看他一眼,然而孟渟点头之后又低下头了。 孟老爷子并不打算和孟渟聊些什么,孟渟更不知道自己能和孟老爷子说什么,除了点头,他进到书房再到出来,这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过。 文叔对于孟渟在书房和孟老爷子说什么做什么,无一丝一毫探究的意思,他将孟渟领回前面的大宅,领到了三楼最西的一个房间,然后道,“这是你的房间。” 孟渟将门推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套房,有独立的洗浴间,甚至还配有衣帽间和游戏房,孟渟住过的所有地方里勉强算不错的他姥姥家,都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孟渟走进去在床上摸了摸,却是有些嫌弃,“太软了,我能换个硬点的嘛。” 孟渟对于其他一概无视,唯独对床有些执着,他急着嫁出去,也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试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睡个好觉罢了。 文叔对于孟渟任何反应一概接受良好,他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他将孟渟领到这里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继续道,“这里是老宅,公子夫人,小姐少爷们都不住这里,他们一般周末才会回老宅一趟,三天后,我再领你见他们。” “两位老夫人也都不在,大概晚间才会回来,你想见我可以给你安排。” 孟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和上辈子一样,他并不想和孟家人有太多交集,或者说,他的性子天生就排斥和人过多的交流,对孟家人只是更严重些,让他自己都察觉到罢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 文叔罕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孟渟话里的意思。 “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 看孟渟真要点头的样子,文叔轻轻叹气,孟渟却无法明白他在感叹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你刚回来,不需要这么着急,休息几天,下周一开始上课吧。” 孟渟点了点头,然后文叔轻轻躬腰而后离开。 但再不久就真的有几个人过来,将孟渟的床给换了,他还未能坐到他的新床上,他就又被接连而来的造型师,裁缝师拉住,而后理头发,搭衣服,致力于将他打造成真正的花瓶。 将他从头到尾打理一边,便是亲眼看着他绽放他的美,几个佣人和师傅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孟家人的皮相都不算差,可却不会有孟渟这般的精致,眼带桃花,那几分勾人的感觉,在造型师特意的修饰中,又浓烈了两分。 他不需要说话,这只这么站着,就是一副画,一个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美景。 孟渟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些,衣服倒是干净整洁,至于其他,他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对于众人的沉默和惊艳,他也没太大感觉,别说他和这些人不熟,就是和孟渟同窗三年的那些同学,在面对孟渟的时候,沉默的时候也更多。 众人将自己的心思收回,造型师和裁缝师离开,佣人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终于还孟渟清静了。 而在他被这些人摆弄的时候,不在家的老夫人之一的冯泽娇,正在一个插花室里会见晏家的老夫人何婉,说她是老夫人,但其实是晚了冯泽娇一辈的,只是他大儿子当家的早,她就也从夫人晋升为了老夫人。 何婉低头查看冯泽娇带给她的资料,里面有几张照片,眉眼来看却是孟渟,其中一张是他高中入学的照片,五官精致,眼神却有一种莫名的呆滞感,确实很符合她订的媳妇标准,不能太难看,也不能太聪明。 而孟渟恰恰符合这两个要求,好看,且傻气。 “年龄小了点儿,”何婉低语了一句,确实孟渟生日在五月,离他满十八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呢。 冯泽娇看何婉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大致是要成了,她轻语道,“他才回孟家,还没落户,十八岁应该是有了的。” 孟渟只有一个在他姥姥那里的户口,现在人被接回孟家,户口自然要办,与其迁回来,不如当黑户重新办,到时候年龄不过是改一个数字的事情罢了。 何婉闻言轻轻颔首,“有新一些的照片吗,我带回去给睢儿看看,他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冯泽娇笑了笑,给文叔发了个简讯,再不久一张孟渟的新照就传到了她的手机上了。 孟渟诧异突然抬眸的瞬间,被拍了下来,那种太过旖丽的感觉又浓烈了两分,不看那些资料,不大能感觉出,他是个资质这般愚钝的人。 不过看遍了孟渟从小到大的经历,何婉就也能理解这种愚钝,天资所限,无药可救。 “到了,”戴墨镜的司机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好车之后,回头提醒了一句。 孟渟全程神游,但到底算醒着,倒是孟忠到半路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而原本他是做好会被烦死,问烦躁的准备去的。 这个孟渟少爷有点儿特别,孟忠和司机老王都这么觉得。 而孟渟本人,不知道也不在意他们对他是何看法,他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却是没摸到上辈子那个能让他看起来精明些的金属眼镜,他将手放下,握成拳,而后又放开。 下车之后,依旧是孟忠领着孟渟进入这个欧式庄园,大门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放眼看去还能看到花圃和小树林,绕过喷泉池,迎面是一个五层高的庞大建筑,也就是孟家老宅的房子了。 166阅读网 84 第08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 孟潇就是再恨,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 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 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甚至隐含挑衅。 “咔嚓”一声,孟渟突然拿着手机给他拍了张照,他上前两步, 看向孟老爷子,“您看他就是这幅表情对着我的,又难看又讨厌。” 这几日孟渟没其他事儿可干,手机里的功能倒是琢磨出了几样,而照相的功能, 他前世就也会用,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来照人,还是照讨厌的人, 等孟老爷子看完,他马上就删掉。 孟潇一脸错愕, 孟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孟渟手中的手机, 走向了孟老爷子。 “孽障!”孟老爷子中气很足, 吼了一声, 孟潇脚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爷爷,我……我……”有照片在,他百口莫辩,他怎么会想到孟渟会突然那么狡猾呢。 “爷爷,”站孟老爷子身侧的孟淇也唤了一句,而后慢悠悠道,“要我说道歉没点儿诚意怎么行,既然五弟态度不够,我看他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送给七弟当赔礼好了。” 这咖啡厅是孟潇讨好李一菲多年,她去给他讨来的,送给孟渟名义上还在二房手中,可孟渟不仅马上就要嫁出去,心明显已经偏到大房那边儿去了。 一间咖啡厅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还是送到大房那边,李一菲维持的那点儿温柔笑意就快绷不住了。 “我看淇儿这注意好。”李一菲不高兴了,冯泽娇肯定高兴,她给孟家弄来这样的好姻亲,正是得脸的时候,孟老爷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应下了。 “阿文你去办,咖啡厅楼上的餐馆也一起给孟渟。” “是。”文叔点头,他的办事儿效率自然高,不用两天肯定给孟渟办好。 孟潇感觉到了肉疼,那间餐厅可比咖啡厅要挣钱多了,客源充足,管理已经形成体系,根本不用孟渟费什么心思,就有大把的钱入账,虽然可能还不及李一菲冯泽娇随意买了一个两个珠宝首饰,可对于他们小辈来说,绝对足够交际花用了。 孟淇肯定不缺钱,可是作为私生子的他们缺得很,否则也不会有孟潇降低格调,去吊着一个不入格的暴发户的事情了。 餐厅和咖啡厅就楼上楼下,孟潇怎么可能没觊觎过,眼下不仅餐厅成为孟渟的,原本属于他的咖啡厅也变成孟渟的了,他一瞬间喘气如牛,若不是他双手已经被废,他都想冲上去和孟渟再干一架。 “眼皮子浅的,渟儿刚回来,你做哥哥的送个见面礼怎么了?”李一菲可不想让孟潇继续丢人,她的话比孟老爷子的话对他更管用。 孟潇低下头,再不敢表达什么了。 至于其他,昨夜就有文叔和孟淇去善后了,倒也造不出太大的影响,而孟潇受了伤,又破了财,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孟潇和孟渟都知道,还没完,只要给孟潇机会,他一定会对孟渟落井下石,寻机迫害的。 孟渟对阴谋诡计向来没辙,就是知道孟潇还想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不能真把人杀了。当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将孟潇多打几顿,总会打到他怕的! 孟老爷子冯泽娇相继离开,李一菲也让孟潇送她回房,文叔去办餐厅和咖啡厅的转移手续,除了路过的几个佣人,大厅里又只剩了孟渟和孟淇。 “唉哟,小七变聪明了呀。”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按了几个键,然后才递还给孟渟,“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儿给我打,我怎么也算你大哥。” “不就是照相?你不懂用?”孟渟接过手机,放回裤袋里,这才松一口气,他方才是真有些怕孟淇不还他手机,这可是晏睢送给他的。 孟淇无语,只能说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阿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在客厅耽搁了这么久,孟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还跑什么?”孟淇皱眉看着,他看向了客厅里的一个女佣,“小芳,送个毛巾过来。” “不用,我回去洗澡。” 孟渟对孟淇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回房。但还没到房间,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以前的身体没这么差的,就是淋雨跑个全程,第二天也照样上课,他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近来睡不好,身体才给弄差了的。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孟渟就打算窝回床上,捂一捂,出点儿汗,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孟淇这几日和孟渟相处倒是真相处了些情谊,孟渟打他也狠,可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拿了些药,又来敲门了。 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孟渟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来开了门。 “你是傻的嘛?头发没干就又跑去睡了?” 孟渟迷蒙的眼睛瞪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实又湿漉漉的了,他瞪向孟淇,“这是汗,你不懂。” 他好不容易才捂出来的汗,不过再洗个头,洗个澡确实很有必要了。 孟淇简直要被孟渟这个“不懂”气个仰倒,他将手抵着门上,语气放缓,“去将头发擦干,我让人给你换个被套,这是感冒药,吃了再休息。” 孟渟看看孟淇,又回头看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终于点了点头,侧开身体,放孟淇进来了。 孟渟又打量了孟淇一眼,确定他不会对他的房间乱来,他才进了洗浴室。 孟淇亲身经历了一次,又围观了一次孟渟可怕的杀伤力,他就算还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何况孟渟的身后,还有晏睢,他乃至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 他如他所言,让人进来换了孟渟的被套,然后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水,甚至佣人送进来晏睢给孟渟的早饭,他也代收了。 不过孟渟在浴室里也待得太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再次“嘭嘭嘭”敲起了门,“孟渟,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啊!” 孟淇还想换个说法,孟渟就开了门了,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擦干,脸上带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身体已经发热了。 孟淇抬手想摸一摸他的额头,孟渟软和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 孟淇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药在那里,记得吃,那边还有早餐。” “还有不舒服就说一声,家里请医生还是挺方便的。” “嗯,”孟渟应了,然后盯着孟淇看,看他毫无自觉,他就只能开口告知了,“谢谢你,不过我要休息了,你在我房里不好。” 孟淇又继续瞪了他两眼,最后无奈从孟渟房间里出来了,临出门了,他又回头道,“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你有事儿找文叔,别藏着不说。” 孟淇发誓,他从来没给人操过这份老妈子的心,可孟渟明显不懂他这份难得。 “谢谢。”孟渟客气的对孟淇道,而后将门关上。 孟渟并非完全不懂,孟淇对他的那份善意,可他是孟家人,就注定他无法对他敞开心扉。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药瓶和水,他走上前去,将药瓶拿起,最后却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了。 他打开了食盒,吃了两口,脸上的神色才彻底恢复了缓和,他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晏睢发了短信。 “我吃早饭了,很好吃。” 吃完早饭,孟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睢的回信,他就又窝回床上,这一白天,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过除了已经从老宅离开的孟淇,并没人发现孟渟生病了。 而他又陷入到周而复始,似乎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噩梦里,手机震了两次,他都没发现。 “这里是孟渟少爷的房间,”文叔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通知,晏睢会到孟宅来,可就是眼下接待到了人,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而晏睢来这里,和孟老爷子聊一聊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他来看看孟渟,顺便带他去把他们的结婚证办了。原本王秘书说只要拿两个人照片,他就可以办好,但被晏睢否决了。 他想孟渟那么希望嫁给他,亲自办个证儿,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当然,让他高兴是一方面,昨晚的那个电话,让晏睢有些担心孟渟,没看到人总是不放心,几个理由相加,他就过来了。 文叔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见人来开,他就有些尴尬了,然而他只能接着敲。 又许久过去,孟渟才来开了门。 脸色比早上要更难看些许,因为连续不断的噩梦,他的心情本来就很糟,还被这种单调不断的敲门声弄醒,他神色自然就更萎靡烦躁了些。 “什么事……晏睢?”孟渟忍不住伸手揉揉眼睛,怕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人,可他揉完之后,晏睢还在他的眼前,只是他眉尖微蹙,看他的神色有点儿冷了。 而孟渟除了善意恶意之外,对其他情绪并不敏感,此时又生病了,自然更迟钝了些许,他身体往前一扑,半趴到了晏睢的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热的,是真人,不是梦。” 晏睢眸中闪过几许无奈,他揽住孟渟,看向了文叔。 文叔虽然很是惊讶孟渟对晏睢的“放肆”,但他多年管家的素养在那里,他维持住了神色,微微躬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嗯,”孟渟轻轻点头,这就可以了,太贪心会让人讨厌,而眼下他给自己和晏睢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机会。 “你怎么会想问这些?” 在孟渟没有任何过渡和前因后果的问话之后,晏睢也才有空问起了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 孟渟没有一瞬的犹豫,就把孟淇给卖了,他把孟淇的话给晏睢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刚听到时那么慌了,比起孟淇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晏睢告诉他的。 “晏睢,你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对吧?”如果接受了,晏睢肯定会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喜欢他。” 晏睢给孟渟话要更加确定,他对于苏斯羽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可能。 苏斯羽的情感世界太过丰富,他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晏睢想要的,他们不仅人生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就是感情观念也一样。 而孟渟看着和苏斯羽和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是不一样,至少他对着孟渟的感觉,和对苏斯羽是全然不同的,至于他们能走多远,现下就是晏睢也无法保证。 “我记住了,”孟渟彻底安心下来,声音里的担忧尽数散去。 晏睢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声音放平,继续给孟渟道,“以后也要和这次一样,有什么疑惑直接给我打电话。” 能告诉孟渟的,他都会说,不能告诉的,他也会直接告诉他不能说,没有第三个人传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定会少上一些。 “嗯,”孟渟应了,他也觉得这样好,“你也是,你问什么,我也都告诉你。” 这句话孟渟说得特别慢,带着丝丝思考和后知后觉的味道,他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说的,他不想被人当妖怪看,尤其不想被晏睢这么看。 晏睢却将这种慢,当成了郑重,他眉目缓和,语气也是如此,“至于钟家宴会,你也去吧,我会来。” “好,”孟渟继续点头,他想了想又道,“我等你。” 晏睢又顿了顿才应了“嗯”,这个等也包括等他喜欢上他吧。 “不会太久的。”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就算晏睢有事没来也没关系,反正再不久他就可以嫁过去了,还有十三天,他能等。 两个人的脑电波突然又岔开了去,又继续聊了几句,孟渟关了电话,吃了晚饭,在衣橱里挑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穿上,下楼来,时间堪堪是晚上七点。 166阅读网 85 第08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到了, ”戴墨镜的司机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好车之后, 回头提醒了一句。 孟渟全程神游, 但到底算醒着, 倒是孟忠到半路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而原本他是做好会被烦死, 问烦躁的准备去的。 这个孟渟少爷有点儿特别, 孟忠和司机老王都这么觉得。 而孟渟本人, 不知道也不在意他们对他是何看法,他下意识摸了摸鼻梁, 却是没摸到上辈子那个能让他看起来精明些的金属眼镜, 他将手放下,握成拳, 而后又放开。 下车之后,依旧是孟忠领着孟渟进入这个欧式庄园,大门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 放眼看去还能看到花圃和小树林,绕过喷泉池, 迎面是一个五层高的庞大建筑,也就是孟家老宅的房子了。 便是在海城郊区, 孟家能独占这样大的庄园也说明他在海城的地位了。 孟渟看了两眼, 就将目光收回了, 他这是第二次来到孟家本家, 可便是第一次来, 他对于外物的好奇也不会超过三秒,他淡定得让孟忠有些无奈,他第一次被文叔领到孟家来做事时,赞叹了小半个月才略略淡定下来,可这名副其实“乡巴佬”的孟渟这才看两眼便罢了。 啧,傻小子!孟忠在不看孟渟样貌时,又这般腹诽了一句。 而之前联系过孟渟的文叔,在他们车抵达孟宅门口时,就接到门口保卫员的通知了。 他从花圃的侧道走来,在孟渟身前三步停住,而孟忠原本就是要带孟渟去找的他。 孟忠又看了孟渟一眼,然后才看向了文叔,“这是孟渟少爷。” 文叔闻言目光在孟渟身上脸上扫过,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展露在外,他轻轻点头,孟忠就躬身离去,却是对文叔表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尊重。 那文叔在看孟渟的时候,孟渟也在看他,年岁在四五十岁之前,人看起有些严肃,以上就是孟渟看出来的,这还是他特意告诉自己要进行的观察,否则他很可能像对孟忠一样对待文叔,那就是无视。 不过,他就是观察了也没用,他不愧是对自己资质有清醒认识的,看出年岁和一点儿显而易见的性情,到底是有什么用?孟渟又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没用。 “这边儿请,”文叔在和孟渟说话的时候,那种面对孟忠的严肃忽地就散去了,变得温和体贴起来,“七少爷和大少爷他们一样,唤我文叔便可。” “哦,”孟渟低低应了一句,却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觉得这文叔也奇怪得很,这才两秒不到,他居然就换了性子。 之前觉得他是严肃的孟渟,此刻的感觉依稀是挫败吧,他再次给自己撮一个不会看人识人的标签,所以,他还是乖乖等嫁人吧。 文叔对于孟渟的冷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他继续领着孟渟往主宅走去,却是要带孟渟去见才午睡醒来的孟老爷子。 作为私生子被接回家,他第一个必须要见的人自然是孟老爷子,这也算是对他身份的认可,或能得青眼,他在孟家的待遇绝对会不一样。 上辈子孟渟来到孟氏老宅唯独见的人也是他,再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任何孟家的人,他一直就被困在孟家的私人试验基地里,又或许曾经在基地或者大学他见到过,只是他不认识人,没认出来。 不过这些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已经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了。 他不紧张,也没有问东问西,倒是让文叔对他高看一眼,不管是他是不是城府颇深,这点儿涵养还是值得欣赏的。 从一个侧门进去,不需要上楼,他领着孟渟穿堂而过,却从一个小门出来,而后又看到坐落在欧式大宅后的一个老式宅院,进到里面,他又被领到一个满是茶香的书房里。 却是和孟渟上辈子见孟老爷子那个奢华凝重的书房不同,这里应该只是孟老爷子纯粹看书闲乐的地方,由此也可以说明,他对孟渟两世截然不容的对待态度。 上辈子的孟渟算有些用处,而眼下这个孟渟却是一个只有样貌能拿出手的花瓶美人,如此区别,并无什么奇怪。 孟渟在进到书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孟老爷子闭着眼睛,孟渟也瞧不出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只是装睡故意晾着他了。 而文叔在书房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只让孟渟进入。 他目光在老当益壮的孟老爷子身上扫过,就规矩地收了回来,孟家老宅里的人,都不是他能几眼辨析论断的,他还是不要太过先入为主的好。 足足有二十分钟,孟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在孟渟衣服和样貌上扫过,一样高深莫测,喜怒难辨。 “你是孟渟?” 孟渟闻言抬头,而后点了点头,没有迟疑,没有怨愤,冷静得让孟老爷子不得不再多看他一眼,然而孟渟点头之后又低下头了。 孟老爷子并不打算和孟渟聊些什么,孟渟更不知道自己能和孟老爷子说什么,除了点头,他进到书房再到出来,这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过。 文叔对于孟渟在书房和孟老爷子说什么做什么,无一丝一毫探究的意思,他将孟渟领回前面的大宅,领到了三楼最西的一个房间,然后道,“这是你的房间。” 孟渟将门推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套房,有独立的洗浴间,甚至还配有衣帽间和游戏房,孟渟住过的所有地方里勉强算不错的他姥姥家,都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孟渟走进去在床上摸了摸,却是有些嫌弃,“太软了,我能换个硬点的嘛。” 孟渟对于其他一概无视,唯独对床有些执着,他急着嫁出去,也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试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睡个好觉罢了。 文叔对于孟渟任何反应一概接受良好,他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他将孟渟领到这里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继续道,“这里是老宅,公子夫人,小姐少爷们都不住这里,他们一般周末才会回老宅一趟,三天后,我再领你见他们。” “两位老夫人也都不在,大概晚间才会回来,你想见我可以给你安排。” 孟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和上辈子一样,他并不想和孟家人有太多交集,或者说,他的性子天生就排斥和人过多的交流,对孟家人只是更严重些,让他自己都察觉到罢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 文叔罕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孟渟话里的意思。 “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 看孟渟真要点头的样子,文叔轻轻叹气,孟渟却无法明白他在感叹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你刚回来,不需要这么着急,休息几天,下周一开始上课吧。” 孟渟点了点头,然后文叔轻轻躬腰而后离开。 但再不久就真的有几个人过来,将孟渟的床给换了,他还未能坐到他的新床上,他就又被接连而来的造型师,裁缝师拉住,而后理头发,搭衣服,致力于将他打造成真正的花瓶。 将他从头到尾打理一边,便是亲眼看着他绽放他的美,几个佣人和师傅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孟家人的皮相都不算差,可却不会有孟渟这般的精致,眼带桃花,那几分勾人的感觉,在造型师特意的修饰中,又浓烈了两分。 他不需要说话,这只这么站着,就是一副画,一个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美景。 孟渟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些,衣服倒是干净整洁,至于其他,他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对于众人的沉默和惊艳,他也没太大感觉,别说他和这些人不熟,就是和孟渟同窗三年的那些同学,在面对孟渟的时候,沉默的时候也更多。 众人将自己的心思收回,造型师和裁缝师离开,佣人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终于还孟渟清静了。 而在他被这些人摆弄的时候,不在家的老夫人之一的冯泽娇,正在一个插花室里会见晏家的老夫人何婉,说她是老夫人,但其实是晚了冯泽娇一辈的,只是他大儿子当家的早,她就也从夫人晋升为了老夫人。 何婉低头查看冯泽娇带给她的资料,里面有几张照片,眉眼来看却是孟渟,其中一张是他高中入学的照片,五官精致,眼神却有一种莫名的呆滞感,确实很符合她订的媳妇标准,不能太难看,也不能太聪明。 而孟渟恰恰符合这两个要求,好看,且傻气。 “年龄小了点儿,”何婉低语了一句,确实孟渟生日在五月,离他满十八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呢。 冯泽娇看何婉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大致是要成了,她轻语道,“他才回孟家,还没落户,十八岁应该是有了的。” 孟渟只有一个在他姥姥那里的户口,现在人被接回孟家,户口自然要办,与其迁回来,不如当黑户重新办,到时候年龄不过是改一个数字的事情罢了。 何婉闻言轻轻颔首,“有新一些的照片吗,我带回去给睢儿看看,他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冯泽娇笑了笑,给文叔发了个简讯,再不久一张孟渟的新照就传到了她的手机上了。 孟渟诧异突然抬眸的瞬间,被拍了下来,那种太过旖丽的感觉又浓烈了两分,不看那些资料,不大能感觉出,他是个资质这般愚钝的人。 不过看遍了孟渟从小到大的经历,何婉就也能理解这种愚钝,天资所限,无药可救。 两个人对视许久,晏睢的耳根渐渐发热,一而再地被孟渟的话撩到,让晏睢有些失措,他垂眸看人,孟渟并未回避,坦诚对视,那眸中是认真,是确定,是郑重…… 这不是孟渟故意说出来撩拨他的话,而是他思虑之后,觉得必须要告诉他的话,直白炙热得烫人心的话。 而他一点儿也不能反驳孟渟的话,孟渟的确是他认为的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被他告白以这样的话,他无措之余,心中也是欢喜的,明显得不能忽略的欢喜。 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却没有什么排斥,他笑了笑,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我不小了,”孟渟不大明白怎么就涉及到他小的问题上,再一思量,他才想起,他眼下确实又变小了,但也不是太小。 “你不后悔,我就也不会后悔。” 晏睢抱着他,他能睡好,他怎么会后悔,他求之不得呢。 他向前扑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晏睢扑倒在床铺上,“晏睢,你不想抱我,那我抱你可以嘛?” 这哪里是抱,他这做派分明是饿虎扑食。 孟渟言语软和,行为却相当霸道,反正晏睢是第一次被人扑倒在床铺上的。 反正是在这顾家大院里,她倒是不担心孟渟会出什么事儿,当然,就是出事儿,她也不会多在意的,又或许他出点儿什么奇葩的丑事儿,还能让何婉更加满意呢。 孟渟完全感觉不出冯泽娇的心思,但他本心里对孟家人是极其警惕的,就不会觉得他们对他会怀有多少善意,那冯泽娇让他自己去玩儿,他还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觅食的机会了。 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些酒水和佳肴,全自助的模式,孟渟溜达了一圈儿,就没再客气,他拿起盘子装了一盘,又找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快速地进食。 一盘吃完,他又装了一盘,进食的速度丝毫不减,要他说,这盘子也忒小了,来来回回几次,好不麻烦,而且那些点心被切的分量忒小气,他一口能塞进好几个。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给他的决心强烈得都要盖过他本能的吃饭需求了,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喜欢过的晏睢,有点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讨厌是肯定的。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个乌龙。换个人给孟渟嫁,他应该也是这般的态度。 “无妨,”晏睢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可从未这般对人说过话。 “记住,你是我晏睢的人。” 孟渟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能横着走的错觉,他对晏睢笑了笑,却是因为有些感激,他的下颌微微上扬,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我记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晏睢这个名字,在海城,在夏国意味着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的高兴。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晏睢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向眉眼弯弯的孟渟,突然确定了一点儿,他母亲只怕是没见过孟渟,并不知道他……这般可爱的性子,否则,怕是不会想他娶他的。 166阅读网 86 第08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孟渟拉到了怀里,而后拥住, “你说的对。” 他喜欢孟渟,孟渟也喜欢他。 孟渟脸上再次绽放笑颜, 他蹭了蹭人,又觉不够, 他探起身体,眸光在晏睢的唇上扫过,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 樱色的唇落到晏睢瞬间紧绷的脸上, 如一根羽毛亲亲拂过,带来点儿属于孟渟的气息。 晏睢眸光晃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反应些什么,做些什么的, 可他陷落在这个柔|软的吻里,云里雾里, 以往的果决和干脆,此时全然离他远去。 孟渟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对于亲|吻这种事情,他表现得生疏又新奇, 却没有什么排斥, 他笑了笑, 然后靠到晏睢的肩膀, “我想亲你,就没忍住,你一会儿洗个脸?” 晏睢抿唇,他怕是舍不得洗这个脸的,他抬手摸了摸孟渟的脸。 孟渟身体依旧有些发热,晏睢的手碰着很是舒服,他情不自禁又蹭了蹭。 感觉到孟渟这份喜欢,晏睢的手就也没离开,许久之后,他才放开了孟渟,拉着他继续散步,但这一路心跳的感觉始终未散,他沦陷速度之快,是他二十八岁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晏家老宅并没有华丽精美的花圃,只有一片翠绿的草地,孟渟瞧不出什么,只觉得视野好,以后他要跑步也不怕没地儿了。 天色渐渐昏暗,草地边缘隔一段有一盏白灯,今儿才下过雨,晏睢带着孟渟在周边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就将人领了回来,他们绕着一楼走了一遍。 “王妈肖伯他们住这间,以后我不在家,你有事,客厅没看到人,就到这里来找。” “这间是健身室,以后天气好不好,你都可以到这里跑步,锻炼。” 说是健身室,但其实很大,各种运动器械都有,外面被孟渟当做寻常草地的草坪并不简单,那是足以用来打高尔夫的草场,占地之辽阔,只怕超乎孟渟的想象。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想太明白,便是晏家晏睢再有钱,他也还是吃那些饭,睡一张床,他对晏睢的要求一直都低到离谱,吃饱睡好就行了。 “日后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我教你,太忙的时候,我让肖伯请人来教。” 看孟渟摸了摸刺剑的器具,晏睢就这般道了。 “嗯,”孟渟连连点头,他对这个健身室确实挺感兴趣的。 晏睢又将孟渟带到了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里面很多书,以后你想看什么,就进来拿。” 孟渟的脚步再书房门口稍稍迟疑,才跟着进来,他对于这样严肃的书房,天然犯怵,一瞬间就拘谨了许多,所幸晏睢并没带着他在这里多留,他又带他上了三楼。 “这间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婚房,那间是祖母和祖父的房间,其他就是闲置的客房。” 那两间房并没有打开,他转了一圈儿,晏睢就带着孟渟回了他的房间。 “你还病着,不用着急,日后再慢慢熟悉。” 孟渟点点头,他自己到床上躺下,他看向晏睢,“你有事儿可以去忙,我自己待着没事儿的。” 晏睢未应什么,将被子给孟渟拉好,他起身去搬一个椅子到床边来,他依旧打算在这里办公。 而孟渟明白晏睢意图的时候,自己就挪开了位置,还把被子拉开了一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人。 “我要敲键盘,会有点儿声音。” 孟渟闻言立刻摇头,“不影响的,再说,我都睡一天了。”他想晏睢在床边陪着,还不如到床上陪着,这样他们能更近一些。 晏睢稍稍迟疑就点了点头,他换了身衣服,才上了床,他坐着,孟渟在边儿上躺着,晏睢办公没多久,他就从有点儿距离,变成紧挨着他了。 晏睢继续办公,时不时偏头看看孟渟,他先是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儿,再不久他就闭上了眼睛,规矩躺着也变成侧身抱着人了。 腰上被一只手环着,晏睢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处理事情,比较往日,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心猿意马,但孟渟明显喜欢这样,他眉头舒展了些,比之前睡得好了。 晏睢无奈,他情话说不过孟渟,就是在主动热情上也比不过,或许,他还应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大致在十点左右,他关了电脑,又下楼了一趟,端来王妈一直小火煨着的药膳。 他揉揉孟渟的头发,“醒醒,喝了汤再睡。” 孟渟脑袋动了动,依旧未醒,晏睢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睡得更好了。 他无奈,只能将人半抱了起来,“醒醒。” 孟渟双手环过晏睢,眼睛还未睁开,声音也略有些含糊,“晏睢……我醒了。” “嗯,”晏睢轻轻应了一下,抱着孟渟继续坐起,又拿过一边儿的枕头垒在一起,他将人放到枕头上,可孟渟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更紧地抱着他了。 “晏睢,我方才睡得特别好。”没有噩梦,没有再死……这太难得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谢谢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 晏睢已经越来越习惯和孟渟的亲近,他继续让抱着,却是思索起了孟渟“感谢”背后的可能。 “那你以后都能抱着我睡吗?” 孟渟的声音软和之中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他蹭了蹭人,“我特别喜欢你抱我。” 完全不知道拐弯抹角的孟渟再次把晏睢弄愣了,许久之后,他按住了孟渟的肩膀,这才起身,而孟渟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抱他了呢。 他伸手,孟渟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向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看着他。 被那双眼睛看着,晏睢下意识就这般道了,“先吃药膳,不然该凉了。” 孟渟眼睛瞄到沙发桌子上的汤蛊,眼睛就亮了亮,他抓着晏睢的手从脸颊移开,却还是未放开,“我闻到了,很香。” 但他说完,目光又往晏睢脸上扫了扫,一般来说吃对孟渟是最重要的,可方才那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他还是有些在意,或许……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孟渟,你还小,我怕你会后悔。” 晏睢方才下意识想要转移这个话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抱着人,而是他清楚自己,有没有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日后孟渟后悔,他也不会放人走的。 166阅读网 87 第08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将车灯打开,晏睢又亲自将食盒旋开, 而后递给了孟渟, “吃完再上去吧。” 孟渟点头,并无反对, 他捧着食盒吃得很是认真。 孟渟其实是半点辣都吃不得的,按照他要求加的那点儿辣,让他额头和鼻翼都冒出了些细碎的热汗, 吃的间隙也不忘“呼呼”吐气。 “喝点儿水, ”晏睢打开一瓶矿泉水,看孟渟双手捧着食盒, 他很自然就给他喂去了。 “好吃吗?” “嗯,嗯,”孟渟点头,然后又埋头继续吃, 其间晏睢又给他喂了两次水,他怕孟渟晚上吃多了积食, 分量适中, 加上孟渟晚饭时吃多了米饭,这碗面下去,绝对是足够了。 在孟渟犹豫着要不要把比面还要辣点儿的面汤也喝完的时候,晏睢将食盒接了过来, 旋上盖子放到了一边儿, 又拿出纸巾给孟渟擦脸, 擦完脸,他又再擦了擦他的手,有些不熟练,却不影响他的认真和细致。 而孟渟也乖乖仰着头,让晏睢擦着,晏睢整张极是专注的脸也全然落到了他的眼底,他忍不住勾起唇笑了笑,他想他肯定不会认不出晏睢来的,他是晏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了。 晏睢给孟渟擦完了手,抬眸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脸,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儿,等着人去爱|抚,他又抬手揉揉他过分柔|软的头发,看着他不觉跟着蹭他的手心,突然很想就这么将人带走了。 “天不早了,回去早点睡,我明晚再来看你。” 孟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他又向前抱住了晏睢,蹭蹭他的颈窝,而后软软地道,“你也要好好吃饭。” 晏睢依稀觉得孟渟这话应该是有什么特别含义的,可他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会是情话,属于孟渟想给他的情话。 晏睢伸手回抱住孟渟,又许久他才放开人。 打开车门,孟渟下了车,他回头看了晏睢的车一眼,走到铁门又再回头,进到里面了,他又忍不住回头,而晏睢的车也还停着,他回到三楼,走到小阳台,远远看到一束车灯,悄然隐没在黑夜中。 孟渟愣愣看了许久,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却还是晏睢给他发的短信。 “早点睡,晚安。” 孟渟立刻回走内室,爬到床上,将被子盖好,然后才给晏睢回了短信。 “我听你的话,我躺床上了,马上睡,晚安。” 孟渟正要将手机放回床头桌上,手机又震了震,他缩回手,脸上带着些许惊喜,迄今为止知道他电话的只有晏睢,也只有他会给他发短信。 “乖。” 看到这个字时,孟渟又多瞅了两眼,然后再和上次一样给晏睢回了,“我乖。” 毫无具体价值的两条短信,却让两个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怪,短短两日的时间,晏睢和孟渟相互的好感已经飙升到了极限,再进一步就真的是喜欢了。 晏睢车驾驶位置,被无视近一个小时,糊了一脸狗粮的王秘书,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 他的冰山老总堕入爱河,彻底沦为恋爱的中的傻男子了。他拉着一个少年上车,抱了人那么久,又给喂水擦脸擦手,现在发了睡前短信,还笑得一脸温柔,这是嫌刺激他不够啊。 而他也才知道自己这电灯泡的瓦力这般不足呢,不仅晏睢无视他,那个孟渟估计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若不是现在开着车,他很想照镜子看看,他是不是变丑了? 他可是公司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啊,人帅,有能力,有钱。至于晏睢,则是属于稀珍钻石单身汉,但马上就不是了。 当然,这一晚他顶了小赵的班,也不算白忙活了,总算知道勾得他老板魂不守舍的小妖精是谁了,居然就是他老板两周后的结婚对象,这发展也太离奇,太迅速了点儿啊。 晏睢淡淡一笑之后,神色又恢复了冷肃,他又看了看手机,而后对前座的王秘书道,“先回你家,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 “好的,”王秘书对晏睢可以说是唯命是从,执行力极高,此时就也不例外,他被放下之后,晏睢自己到了驾驶位,然而车却还不是往晏宅方向开,而是去了海城的一个高级会所里。 顾朗做东,要求他一定要去,而且是用上次他让他帮忙的人情做要求。 他知道晏睢,也不会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的人都是他们一个圈子从小到大熟悉的那些人,品行未必都有多好,但眼色绝对是有的。 而顾朗原本也没有叫晏睢的打算,可谁让他技不如人,玩游戏玩输了,他答应人的一个要求,就成了让晏睢到会所来一趟了。 “你怎么知道我能叫来晏睢?” 顾朗喝得有些多,但头脑还算清明,他看着笑得十分妖异的苏斯羽问道。 晏睢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就是顾朗大声说他和晏睢关系特别铁,都没多少人会相信,何况他并未声张过,可苏斯羽却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他完全没想到的要求。 “碰运气罢了,”苏斯羽笑笑,他知道晏睢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虽然交流不算多,可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十年,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顾朗是晏睢好友的事情。 “你要他来做什么?”顾朗将手机放回裤袋里,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又再追问了一句。 他这是掉入冰窟前最后的狂欢,他得珍惜。 苏斯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探出舌尖舔了舔唇,一个大老爷们做这样的动作估计能恶心死人,可苏斯羽不仅年轻,还好看,很确定自己喜欢女人的顾朗,都愣怔了片刻,更不用说周围那些男女不忌的家伙们了。 “我看上他了,我想追他。” 而周围原本动心思想上来勾搭苏斯羽的,听到他这话都默默退下了,晏睢在他们这一辈里就有这样的影响力,别说晏睢有没有可能喜欢他,就是任何单相思上晏睢的人,都不是他们能碰的。 苏斯羽将周围一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再次勾唇一笑,带着一种莫名的邪气,他想,这就是晏睢啊,他人不在,整个海城,整个夏国都没有不忌惮他的人,而他又怎么可能这般就放弃他呢。 他原本就是他的丈夫,是他要再续前缘的丈夫。 这个话题带着丝丝意犹未尽的味道就这般结束了,众人继续喝酒聊天玩游戏,背景是喧嚣到震天的摇滚音乐,直到包间的门不知道再多少次被推开,应苏斯羽要求,顾朗请来的晏睢到了。 顾朗位置一直对着门口的地方,在看到晏睢的瞬间,他立刻就摆正了身体,脸色也严肃了下来,发现他异样的也跟着看去,再接着无一例外全是和顾朗一样的神色和反应。 “妈呀,谁把冰山搬来了啊。”有人小声的嘀咕道,却是十分不情愿晏睢来的大,但他的话也只够他自己听到。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了摇滚音乐的声音,顾朗眼神一瞄,被他瞄到的人,立刻按了暂停键,而后巨大的豪华包间里,就只有晏睢一步步走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了。 他扫了顾朗一眼,而后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还是不敢妄动,一个个全低着头,等挨批的模样,只怕到他们老子面前,都不会有这么安静乖顺的时候了。 苏斯羽半点没料到晏睢过来会是这样的神发展,他们就算是忌惮晏睢,也不该怕到这种境地吧,这比老鼠见了猫儿,还要夸张呢。 受这种情绪的感染,苏斯羽一时间也想不到他还能做什么,他原本的打算都是在众人玩嗨,注意不到他和晏睢的时候展开的啊。 “什么事?”晏睢拉了拉自己领口,看向顾朗,眉头微微皱着,他确实不甚喜欢这样的场合,再有就是他来了,众人也玩得不高兴了,除非是谁又惹了什么收拾不了的麻烦,他才会过来。 “我没惹祸,”顾朗下意识就这么说,而后是一众跟着摇头的人。 顾朗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早当家的,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渐渐的,晏睢就成为那个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人。 很多他们不愿意长辈知道,自己又收拾不了的麻烦,晏睢打两个电话就都解决了,让他们不服气也不行,而且更狠的是,晏睢收拾了麻烦,转过来还要再教训他们,出手比他们爹妈还狠,无论是经历的,还是围观的,至今印象深刻。 和他差不多年岁的,这几年都收敛许多,不是不爱玩了,而是晏睢太可怕了。 “是他,他让顾朗请你来的。” 很快就有人把苏斯羽给卖了,苏斯羽比这些人小了五六岁到七八岁,原本是都玩不到一起的,他是特意打听了顾朗,然后又给其中一个当男伴,然后才进来的。 可到底他并不只有二十二岁,他多活了一辈子,比这更尴尬的场景都遇到过。 “是我,”苏斯羽向前走了两步,他走路的姿势很有讲究,特意展示自己的身材,又不会太过造作,反而让人起了淫|秽邪念,总之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赏心悦目的。 “我是苏斯羽,我想认识你。” 晏睢眸光抬起,从略有些紧张忐忑的苏斯羽身上滑过,而后又还落到了顾朗身上,他眉头皱了皱,却是洞悉他要看热闹的本意了,他缓缓起身走来,却只是经过了苏斯羽,而后手在顾朗肩头一搭,“你们继续玩。” 话落,他就直接从包房里离开,无一丝停留,更是将苏斯羽无视了个彻底。 很明显,苏斯羽想认识晏睢,可晏睢不想认识他。 孟渟眼珠子转了转,而后轻轻点头,他已经决定明天开始不去厨房拿三明治了,宵夜吃饱点儿才能经得起他晨跑的消耗,“我要吃肉。” “好。” 晏睢起身去帮孟渟拿,孟渟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他继续吃完另外一个盘子剩下的那点儿,这才抬起眸光去寻晏睢的身影,而晏睢早被来回走动的人挡住了。 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欠人钱,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他目光一扫就移开,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能嫁给晏睢,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看着了苏斯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不认识他,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孟渟是没听说过,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晏睢目光收回,落到了孟渟身上,而后坐了下来,“吃吧。” 两个盘子上除了肉,还有些蔬菜沙拉,他的思虑倒是周全得很。 孟渟也不挑,他依旧吃得很香,晏睢和钟鸣顾朗三人聊些有的没的,过了许久,孟渟才抬头看向了顾朗和钟鸣,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笑话我吗?” 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吧。 顾朗和钟鸣神色一顿,却是辛苦又辛苦的忍下了那份喷然欲出的笑意,“不敢,不敢。” 有晏睢盯着,他们怎么敢。 钟鸣虽然就八成可能会是钟家未来的家主,可那也得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和晏睢这个当权的晏家家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外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一般,确实一般,可此一般非彼一般,他们只是比知心好友差一些的一般朋友罢了。 以前会更好些,但自从晏睢当了家主,往来赴宴说话的都是他爷爷或者他爸,他们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些,可就是这样,他和晏睢说话也比其他人要更随意些。 166阅读网 88 第08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 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 定是他不胜其烦, 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 通电话, 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 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 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 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 “孟渟, 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 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孟渟的亲奶奶李一菲,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看着。 冯泽娇的自得,孟宜杭的居功,她自然是看在眼中,这婚事是谁去谈来的,已然明了了。 她缓缓起身扶住孟老爷子的手,不变的温柔笑意都带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里去,却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贾哥,渟儿会不会太小了点儿,我看潇儿和沁儿的年纪都更合适些。” 就晏睢的身份,就是拿孟家正室的孩子去都配得,更不用说是这些才认回没几年的私生子了,和孟渟一样,孟潇和孟沁面对这样的婚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让李一菲开这个口,主要还是因为孟渟回来日子太短,和他们二房不亲,她这几日没在意,倒是让冯泽娇钻了空子去,孟渟该是被拉拢过去了,如此,与其将这个婚事给孟渟,她觉得还不如给孟潇或者孟沁好。 孟渟也瞪大眼睛看着,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嘭嘭嘭”地跳动了起来,却是给紧张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在孟家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比以往更甚的恐慌。 “孟渟合适,”孟老爷子扫了一眼李一菲,就只给出这个答案,也是实事求是的答案,若是孟潇和孟沁能让何婉满意,早没有苏家苏斯羽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是,只有我们家渟儿合适,”冯泽娇上前两步扶住了孟老爷子另一边儿的手,在李一菲愣神的时候,她已经扶着孟老爷子先回后宅去了。 孟宜德上前扶住李一菲,没说什么话,将低头思考的李一菲扶回她的房间去,孟宜杭和孟宜贵两对夫妇也都各自回房,最后才是这些小辈们。 孟渟则在孟老爷子离开时,他就揣着他余惊未消的小心脏回房去了,而等孟淇孟潇他们回神,早不见孟渟的身影了。 晏睢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在李一菲问那话的时候,孟渟突然确定了这点。何况他真的很着急嫁出去,孟潇和孟沁绝对没有他着急,就是有,他也不让。 他给自己换了睡衣,躺床上,抓着手机出神,手机一震,孟渟反应过来,迅速点开。 “到孟宅门口来。” 孟渟一顿立刻坐了起来,他也顾不换衣服,抓起一件运动外衫披到身上,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还在客厅里喝水的孟淇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孟渟想,一定是夜里不如白天送进来方便,才让他去门口取的,他可不能给晏睢的人添麻烦,得赶紧取了。 从大宅三楼到大宅大铁门这距离可不短,晏睢放下手机,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因为大铁门关着,他还着急地蹦跶了两下,门卫开了门,他才继续冲过来。 而晏睢才打开了车门,孟渟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进来了。 “我到了。” 孟渟的气息有些不匀,两颊因为快速奔跑带出些许的红晕,一双眼睛瞪大,看着突然出现的晏睢惊喜不已,“晏睢,晏睢。” 他连唤了两声,右手继续向前抓住了晏睢的袖子。 晏睢转而握住了孟渟的手,往里坐了坐,将他拉上了车。而孟渟也愣愣地让他带上了车的后座。 几乎同手同脚的孟渟微微往前一挨,看着就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虽然一开始是无心,可孟渟却没有纠正的打算,他又再往前倾了倾,而后抱住了晏睢,再然后他就放开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人,在这一刻他很想抱他,就也这么做了。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很突然,就是晏睢也有些愣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抱一下孟渟,他就已经坐好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可看到了人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够,可具体是怎么不够,他又想不明白。 孟渟盯着晏睢看的眸光忽然低了下来,看着他们还没分开的手,他又再抓紧了一些,他的声音跟着更低了些,“晏睢,这一次我一定要说谢谢,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在封闭高中三年,每个同学隔几个星期或者一两个月都人来看,只有他,三年了,无论是他姥姥还是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次,到大学和基地里也是如此,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开来的。 他以前也没变觉得哪里不好,可现在晏睢来看他了,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有人来看的。 “谢谢你。” 孟渟说这些话时,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情绪,让晏睢眸光晦暗了几许,他这种冷情的人,一般很难产生类似怜悯的那些情绪,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感同身受,有些心疼孟渟了。 他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孟渟拉到怀里来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就和他那双眼睛一样干净,从来没有抱人习惯的晏睢,在这一刻觉得,这种拥抱的感觉也不错。 许是李一菲话带来的情绪鼓荡,让孟渟在今晚分外敏感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到了晏睢的腰后,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眼眶却已然湿润了,这也是有人一次这么抱他呢。 “谢谢。” 再多余的话,孟渟也说不出来了,许久之后,他抬头,脸颊贴着晏睢的下巴蹭了蹭,“晏睢,我喜欢你抱我。” 晏睢的耳根又悄然红了,这回他听出孟渟话语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拥抱罢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他也不甚明白他自己这一瞬间是在郝涩什么了。 因为孟渟喜欢,晏睢又多抱了他一会儿,大致十分钟后,他才放开了他,将脚边的食盒拿了过来,“宵夜,吃吧。” 因为是面食,放太久很容易就糊了,否则也不是不能再多抱一会儿。 靠着晏睢,那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孟渟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时,那些睡意就又都飘远了,晏睢不说,他都要忘了他狂奔下来的目的了。 孟潇可比孟渟以往教训的那些人要难缠多了,他们挨打了会知道怕,可孟潇不仅不怕,还记恨上了,孟渟和他算是彻底结仇了。 “去给孟渟道歉。” 孟老爷子发了话,孟潇就是再恨,也得乖乖按他说的去做。 “对不起,昨天是我想岔了,请你原谅。” 孟潇背对众人,声音绝对是饱含歉意,可神色完全不是那回事儿,甚至隐含挑衅。 166阅读网 89 第08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反正是在这顾家大院里,她倒是不担心孟渟会出什么事儿,当然,就是出事儿, 她也不会多在意的,又或许他出点儿什么奇葩的丑事儿,还能让何婉更加满意呢。 孟渟完全感觉不出冯泽娇的心思,但他本心里对孟家人是极其警惕的,就不会觉得他们对他会怀有多少善意, 那冯泽娇让他自己去玩儿, 他还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觅食的机会了。 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些酒水和佳肴, 全自助的模式,孟渟溜达了一圈儿,就没再客气, 他拿起盘子装了一盘,又找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 快速地进食。 一盘吃完, 他又装了一盘,进食的速度丝毫不减, 要他说,这盘子也忒小了, 来来回回几次, 好不麻烦, 而且那些点心被切的分量忒小气,他一口能塞进好几个。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166阅读网 90 第09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回到晏宅, 并无意外, 他看到在客厅里等着他的何婉。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佣人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 只她自己坐着, 不开电视, 也不玩手机, 就这么仪态标准地坐着,换个人早该被她给吓到了。 晏睢并无感觉, 在何婉看过来时, 他轻轻颔首,而后就往楼梯口走去。 “睢儿。” 何婉坐着不动, 唤了一句晏睢,晏睢停住脚步, 回转身体,看向何婉, 等她继续说完。 “你见过孟渟了吧, 可对他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没有, ”晏睢说着, 又向何婉走了两步,再次颔首,“您早点休息。” 话落, 他就不给何婉挽留的机会, 转过身, 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又将门关上。 何婉依旧静坐着,许久之后,她才冷笑了一声,将神色收拾好,却没在老宅的房间里入睡,而是又出了门,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她恨晏家,恨所有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也包括晏睢,即便那是她的儿子。 孟渟比晏睢还晚了五分钟才抵达孟宅,这么算来,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却是因为孟淇半道得了消息,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将喝得烂醉差点儿出事儿的孟潇接了回来。 “别是个男人,你都想给人上,他还配不上我孟家的私生子。” 那就是个混到宴会上的一个暴发户,连半个圈子里人都不是,花言巧语几句就将孟潇迷得找不着北,差点儿被下药失|身了去,换个时间场合,他肯定不会管他,可孟潇是他带去钟家宴会,出了事儿,他也逃不了责备。 孟潇身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散干净,虽然神智基本恢复清明,情绪却不大受控制。 他脸色青红交加,不忿极了,他看着孟渟的神色尤其阴狠,孟渟对上他的目光,眉尖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孟淇又接了两个电话,他从副驾驶位置回身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将孟潇给凌迟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算计!” 孟潇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暴发户和真正的豪门子弟都分不出来,只是孟潇看他确实有钱,想让他为他花钱,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他听到了孟淇要带孟渟取宴会的事情,心生一计,越是琢磨,越是不想放弃,可他没想到晏睢几人一晚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孟渟。 而那个暴发户也是个孬的,远远听到孟渟是晏睢的人,他哪里还敢沾手,反而觉得是孟潇在害他,他能混到钟家宴会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不小,他一转反设计了孟潇,几经兜转又捅到了他这里,却是要卖他孟家一个好。 当然,如果他有门道找上晏睢,就不会来找他了,到那个时候孟家可就真难看了。 “为什么不能算计,一样是私生子,为什么他可以嫁去晏家,我却不行?” 何况他比孟渟更早回到孟家,这些年为了讨好李一菲和老爷子,没少花心思,可最后呢,有了好的婚事,想到的人却不是他! 如果孟渟出了事儿,孟老爷子为了不让婚事泡汤,肯定要再从孟家选人的,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嘛? “不就是一张脸嘛?毁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晏睢!”孟潇此刻在残余药物和酒气的刺激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他不仅敢做还敢做,扑腾着手就要上来抓孟渟的脸,可就是他不先挑衅,孟渟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在听到孟潇承认要算计他之后,孟渟脸上的情绪就都消失个干净,那种冷淡并不比平日里的晏睢好上多少,他看孟潇的目光,像一个老辣的猎人盯着他的猎物,他一抬手抓住了孟潇的手腕,狠力一折,直接把他的关节给卸了,一只手折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放过。 “啊啊!”连续两声惨叫,孟潇几乎要被痛晕过去了。 而孟渟又盯上了他的腿,大有要将他的脚也卸了的架势。 “别,够了,孟渟够了!” 孟淇看着孟渟咽了咽口水,这哪里还是之前在晏睢面前软乖乖的孟渟,这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恶狼,一般人就是有能力将成年男人的手臂折断,也不会有他这般果决,这般狠辣而有效率的。 他到底是怎么会的这些手段,别说打架,就是用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相比孟潇此刻的惨状,昨儿孟渟给他的两拳,绝对算对他留情了。 原本似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孟渟,此刻在孟淇眼中高深莫测起来了。 孟淇的目光扫向神色变幻极快的司机,冷声道,“好好开车。” “是。” 司机应着,再不敢通过后视镜看孟渟了,当初可是他和孟忠一起去接的孟渟,此刻自然也受震动。 车停下,孟渟先下了车,他自己回房,孟淇也不敢留他,他带着孟潇去后宅,孟老爷子已经睡了,冯泽娇却还没睡,孟潇的样子实在凄惨,她让人寻了医生,就和孟淇商议了一下,扣了孟潇的手机,让人守在他的门口,一切等明日孟老爷子醒来再说。 当然,能这么决定的前提是孟渟真的没事儿,否则这婚事绝对泡汤。 这事儿发生在钟家,钟鸣不用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疑片刻,他就给晏睢打了电话,再不久晏睢的电话就打到孟渟这儿了。 孟渟回屋之后,洗了个澡,正躺床上酝酿睡意,他心里空荡荡的,可没有特别明显的心理负担,那孟潇先对他不怀好意的,他以往对这样的人,从不留手,这次就也没例外。 他不怕孟潇,却对孟潇身后的孟家二房,有些畏惧,他们可不会和他打一架,论输赢的。 不过晏睢的电话打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晏睢,”他躺着说话,声音低了些,他抓了一个枕头包在怀里,正好把拿手机的那只手搁在上面。 “你在哪儿?”晏睢直接问话,却是要先确定孟渟的安全。 “我在房间,躺床上了。”孟渟如实回答。 又是几许沉默,孟渟才再开了口,他已经决定要以诚相待晏睢了,这事儿就也不会隐瞒。 “晏睢,我刚才又打架了。” “怎么回事?”晏睢眉心一蹙,声音也跟着冷了,孟渟有参与什么打架的事儿,钟鸣可没和他说。 孟渟就将他们突然改道,接回孟潇,孟潇和孟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可是孟潇不好,他想要害我,我就打他了。” 孟渟从小到大遭受的恶意太多,让他对这种情绪分外敏|感,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暴力解决。但后来,他渐渐知道,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他就学着去忍了。 但这种忍,也是有底线的,以前是他的食物,他的人身安全,现在还包括他和晏睢的婚事,而孟潇不仅想抓他的脸,还明显觊觎上晏睢了,他就不打算忍了。 “也就是让他疼几天,我知道的,不能杀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只有一条命,他想自己活着,不想给别人,还是那些他万分厌恶的人。 晏睢罕见沉默,他从孟渟话里觉出些很是微妙的意味儿,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曾经被逼得动过杀念,最后又压制了下来。 一种对孟渟无从下手的烦躁情绪,从晏睢心底蔓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以后我看着你。”孟渟还小,有人看着,总能掰回来一些。 而从来没有哭泣记忆的孟渟,在晏睢话落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晏睢……谢谢你。” 不管晏睢以后会不会对他好,只他给他说的这话,他就能倾尽一切去报答他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晏睢自己也松了口气。 孟渟一些刻意被掩藏的往事,他虽然还不知道,但大抵能猜出部分,他本来是打算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该负的责任,现在他的妻子位置上的是孟渟,他愿意负责得更多一些。 这句话,这样的决定,就只是他愿意而已。 “去睡吧,”晏睢声音又放低了些,像是在刻意哄他睡一般,“晚安。” 孟渟一样放低了声音,“晚安。” 等了一会儿,两边却都没人挂电话,晏睢只能再开口,“你先挂。” “好,”孟渟不舍地应了,然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的键。 原本今晚,他大抵是睡不着了,可接了晏睢的电话之后,他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眼皮渐渐沉重,再不久孟渟就睡着了。 睡着前,他还在想,他也有人看着了,这真好,和嫁给晏睢一样好。 再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到海城,再从市区沉默到海城另一边儿郊区的孟氏本家去。 “到了,”戴墨镜的司机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好车之后,回头提醒了一句。 孟渟全程神游,但到底算醒着,倒是孟忠到半路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而原本他是做好会被烦死,问烦躁的准备去的。 这个孟渟少爷有点儿特别,孟忠和司机老王都这么觉得。 166阅读网 91 第09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他们来得算早,冯泽娇她大儿子一家子还没过来,她和顾家的几个夫人少夫人寒暄起来, 说些有的没的八卦,却是在介绍了两句孟渟之后, 就打发他自己去玩儿。 反正是在这顾家大院里, 她倒是不担心孟渟会出什么事儿, 当然, 就是出事儿,她也不会多在意的,又或许他出点儿什么奇葩的丑事儿,还能让何婉更加满意呢。 孟渟完全感觉不出冯泽娇的心思,但他本心里对孟家人是极其警惕的, 就不会觉得他们对他会怀有多少善意, 那冯泽娇让他自己去玩儿,他还松了一口气, 总算找到觅食的机会了。 这样的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些酒水和佳肴, 全自助的模式, 孟渟溜达了一圈儿, 就没再客气,他拿起盘子装了一盘,又找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 快速地进食。 一盘吃完, 他又装了一盘, 进食的速度丝毫不减,要他说,这盘子也忒小了,来来回回几次,好不麻烦,而且那些点心被切的分量忒小气,他一口能塞进好几个。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166阅读网 92 第09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孟渟眼巴巴的模样, 让晏睢产生一种蛋炒饭很难得的错觉,他轻轻颔首,孟渟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两分, 他又拉了拉晏睢的袖子, 再次要求道, “我要大份的。” “好, ”晏睢还真不知道一个大份的蛋炒饭, 就足够让人这么开心了。 顾朗收到晏睢的简讯, 瞅了许久,才看明白, 他给他发的什么,本来他只要吩咐一句佣人就好了, 可晏睢这个简讯实在太离奇了点儿, 他居然会有饿肚子到宴会上,又突然想吃蛋炒饭的时候啊。 因为强烈的好奇, 他让厨房做好之后, 就自己送过来了。 “想不到你晏睢也有向我讨食的一天, 啊哈哈哈!” 人如其名, 顾朗的笑声爽朗之极,走到明光处, 也是一个俊朗的男儿。 他看到花房里多出来的孟渟, 笑声戛然而止, 转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天了噜,那个万年不化的禁、欲深冰,居然在这里私会美少年,他看到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咳咳咳……咳咳咳……” 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孟渟怎么也该注意到他,以及他手上提着的蛋炒饭了。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亮,“好香。”比他吃过的所有蛋炒饭都要香啊。 孟渟除了身手不错之外,他嗅觉也要比常人灵敏,他能轻易分别各种香料,甚至常人觉得没有味道的东西,他都能闻出味儿来。 “拿过来吧,”晏睢扫了一眼顾朗,目光就落回孟渟身上。 顾朗闻言,收起了惊乍的神色,提着食盒自己走过来了。 这个大份是真的挺大份的,而有两天没吃到米饭的孟渟,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可进食的速度看着应该是比他之前在客厅时还要快,完全无视了盯着他吃饭的两个男人。 顾朗对着晏睢使了几个眼色,眼睛都快要抽搐了,晏睢才重新看了看他。 “这是孟渟,你未过门的嫂子。” 顾朗今年二十六,晏睢二十八,两个人关系比寻常兄弟还要亲近些,孟渟嫁给他,可不就成为顾朗的嫂子了。 顾朗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晏睢话里的意思,晏睢和他母亲何婉关系不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婉到处给晏睢相看奇葩劣质媳妇儿的事儿,他明里暗里为晏睢抱怨了不知多少次。 但无法,何婉就是晏睢的生母,而晏睢又答应了过世两位老人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总会有彻底决裂的那一天,但还不是现在。 顾朗再次开始挤眉弄眼地对晏睢使眼色,晏睢点点头,算是应了。 可这样,他更看不明白了,这个被何婉找来的媳妇孟渟,晏睢不是该讨厌才对?怎么会带着人在这里私会,还让他给送饭什么的呢。 顾朗带了一大份的蛋炒饭,还有一蛊的肉汤,孟渟在将大份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之后,又将肉汤喝得一干二净,他微微侧了侧身体,摸了摸肚子,总算是满足了。 他终于抬头看了晏睢,一张过分旖丽的脸,也落到了他身前两个男人眼中,孟渟并没有分给顾朗太多的注意,他看晏睢的眼神专注极了,也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 “谢谢你。” 媳妇都可怜到吃顿饱饭都要向人道谢的地步了,晏睢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他迎向孟渟的眸光,“我给你吃饱饭是应该的,以后不用道谢。” 孟渟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又靠近了一些,嘴角的笑容再无法绷住,如蔷薇初放,美得晃人眼球。 “晏睢,你真好,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他说给他吃饱饭是应该的,可就是他姥姥都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觉得他活这么大,是孟渟欠了他们大恩情了,可是晏睢却说是应该的。 “咳咳咳,”顾朗再次咳嗽了起来,别说晏睢,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还不让人觉得作假的美少年啊。 晏睢目光扫去,顾朗就站了起来,不用晏睢说,他都觉得自己多余的了,但他也感觉出来了,晏睢当真是没那么排斥这个强塞给他的媳妇的。 顾朗转身离去,晏睢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红了红,却是更加确定孟渟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感觉并不算讨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手机吗?”晏睢问向孟渟,见他摇头,他也不觉得奇怪,再想到他曾经看到关于孟渟的资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突然在心里鼓荡了一下,他抬手落到了孟渟微卷的头发上,而后轻轻揉了揉,“明天我让人一起给你送。” 孟渟却没有立刻点头,他眼中透着一点儿迷茫和忐忑,就也不再介意头上揉着不愿意离开的手,“这也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那就不要了,我只要吃饱睡好就可以了。” 孟渟觉得废物的人生大致就该是这样的吧,吃饱睡好,当一个听话不惹人嫌的米虫。 晏睢顿了顿,犀利的凤眸微微黯了黯,“记住,以后我自愿给你的,就都是应该的,你不用道谢,也不用害怕。” 孟渟眼中的迷茫和忐忑散去,他让自己的坐姿更端正些,扬起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真诚,“晏睢,你真好。” 孟渟确实觉得晏睢好了,他到底也算多活了一辈子,虽然迟钝,却也是能感觉到外界对他的善恶,晏睢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再说,他们是夫妻,以诚相待,晏睢肯定不会骗他的。 不得不说,晏睢的心情有些奇妙了,他脸上的神色更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一直以来,他对于婚姻,对于另一半都没抱过什么幻想,更准确地说,是想都没想过。 可是孟渟的这几句“真好”让他觉得,或许娶这一个可爱的小妻子回家,也是不错的。 但这种柔软的情绪只一闪而过,就被他强制压了下来,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不管对任何人和事,都该有所保留,这并不是胆怯,而是对自己必要的保护,孟渟暂时还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散步回去。” 话落,晏睢才将自己的手从孟渟头顶离开,瞧了一眼,他又再伸手将他的头发理了理,而孟渟也没有反抗。 两个人并肩而行,到了花圃的一个岔道口,顾朗远远看见他们,就走了过来,而晏睢也等他走近。 “我先回去,你领孟渟进去。” 孟渟那般期盼嫁给他,那般不想婚事出现变故,他们私下里见过,相处还算不错的事情,就不能让何婉知道,而顾朗作为顾家的大少爷,有他看着孟渟,却是比他要方便些许。 可晏睢这么想,就已经在下意识担心孟渟会不会被欺负了。 孟渟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看向晏睢的目光明显透着不舍,可他抿了抿唇,没说些挽留的话,他点了点头,目送晏睢的背影不见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随之,他神情里的欢喜就也散了去,又变回了日常的那种沉闷,顾朗却以为他是因为晏睢的离开,在失落呢。那冰山居然也会有人这么喜欢了啊。顾朗不得不为晏睢感慨了一下。 “走吧,孟家人找你好久了。” 孟渟点点头,跟在了顾朗的身后。 顾朗领着孟渟向冯泽娇走去,冯泽娇正在和她的儿子孟宜杭说话,孟宜杭身侧还有一个俊朗的青年。 孟渟眨了眨眼睛,随即低下了头,那个俊朗的青年就是之前他和晏睢一起围观分手的当事人之一,那个孟淇。 原来他才是亲友呢。 “跑哪儿去了?”冯泽娇看到了孟渟怨怪的神色才起,又在看到顾朗的时候忍了下去。 孟渟低头许久,才反应过来,冯泽娇说的人是他,他抬头,很是认真地道,“我睡着了。” “他在花房里睡了一觉,我恰好看到,带他回来了。” 顾朗面对冯泽娇时,一点没有在晏睢面前的一惊一乍,优雅如一个真正的贵公子,他扫了一眼低头的孟渟,继续道,“您也别怪他,他正是贪觉的年龄呢。” 有顾朗这么说,冯泽娇自然无法再说孟渟什么,但心中的不满依旧是有的,愣是谁找人找了两个多小时,这心里也是会窝火的。 “还不谢谢你顾表哥。” 顾朗是孟淇的表哥,孟渟这么称呼他也算对。 孟渟的目光扫去顾朗,一抬眸又再低头,“谢谢。” 这可是他未来嫂子,顾朗可不敢摆什么架子,他笑了笑,“都说是表哥了,领个路算什么,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一个银色的轻薄名片递给了孟渟,孟渟收下,这下子就是冯泽娇也看孟渟不大一样了,这傻人有傻福,居然得了顾朗青眼,还给他私人电话了。 孟渟对于海城的贵圈儿,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他收下,只是因为顾朗是晏睢认识的人。 “好的。”孟渟点点头。 而后顾朗又和冯泽娇,孟宜杭,孟淇寒暄了两句,就转身走开,却是没有离开大厅,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却能看到孟渟有没有被欺负,怎么也算是完成晏睢交代给他的事情了吧。 “这是你大伯,你大哥。” 孟渟抬眸看了看人,乖乖叫了,“大伯,大哥。” 孟宜杭四十五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一双和孟老爷子极像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阴沉,一般人还真不大受得住这样的目光。 孟渟反应略有些迟钝,觉得那大伯该是不大喜欢他之外,就感觉不出其他来了。 至于孟淇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对于这个才认回来两天的私生子,并没太大兴趣,可在孟渟突然抬眸看人的时候,他猝不及防被惊艳了一下。 冯泽娇多少算明白孟渟的性子了,也不期盼他说什么好听的话了,她转向孟淇,神色瞬间和蔼了许多,“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多看着些。” “冯女士放心,我晓得的。”孟淇哄起冯泽娇来,还是很有一套的,没两句话,冯泽娇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之前那点不郁就也散了去。 孟淇将孟渟领到了一边儿,他带着兴味儿的目光,上下扫着孟渟,可孟渟始终低着头,一副神游的模样,若非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抬起他的脸,好好瞧瞧。 而他的前男友苏斯羽也在大厅里,他的目光扫到一脸兴味儿的孟淇,眸色随即低沉了许多,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也愈发坚定自己要和他分手,而后洗心革面的打算了。 时间在过十点之后,陆续就有人告辞离开,而作为亲家的孟家留到了后面,大致在十一点才告辞,顾老夫人和顾朗一起送的他们,顾朗的目光在孟淇脸上扫过,眉头皱了皱,却是觉得需要给晏睢提个醒儿。 他这媳妇一看就有点儿呆,可别被拐走了。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166阅读网 93 第09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 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欠人钱, 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 他目光一扫就移开,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 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 能嫁给晏睢, 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 看着了苏斯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不认识他, 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 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 孟渟是没听说过, 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晏睢目光收回,落到了孟渟身上,而后坐了下来,“吃吧。” 两个盘子上除了肉,还有些蔬菜沙拉,他的思虑倒是周全得很。 孟渟也不挑,他依旧吃得很香,晏睢和钟鸣顾朗三人聊些有的没的,过了许久,孟渟才抬头看向了顾朗和钟鸣,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笑话我吗?” 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吧。 顾朗和钟鸣神色一顿,却是辛苦又辛苦的忍下了那份喷然欲出的笑意,“不敢,不敢。” 有晏睢盯着,他们怎么敢。 钟鸣虽然就八成可能会是钟家未来的家主,可那也得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和晏睢这个当权的晏家家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外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一般,确实一般,可此一般非彼一般,他们只是比知心好友差一些的一般朋友罢了。 以前会更好些,但自从晏睢当了家主,往来赴宴说话的都是他爷爷或者他爸,他们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些,可就是这样,他和晏睢说话也比其他人要更随意些。 “哎,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晏睢想了想道,“天上掉下来的吧。”所以可遇不可求。 听出了晏睢的话外音,钟鸣好是辛苦才忍耐住自己的八卦精神,他给了顾朗一手肘,他明显知道的比他多,可他之前怎么问,他一句都不对他透露的。 顾朗“嘶”了一声,动静略大,其他三人包括孟渟就都盯着他看了,他摸了摸被钟鸣撞到的肋骨,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想说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吧。” 孟渟闻言,就也顾不得吃了,他眼睛瞪圆,“对,就是这个,我方才一直想不起来。” “你太厉害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顾朗不说,孟渟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琢磨这个去,他目光在四周找了找苏斯羽,可他早不见了,“下次他还来找我,我就告诉他。” 见对面两个人都是忍笑的神色,孟渟反思一下,而后收敛起了脸上的惊叹,端正身体道,“其实再给我点儿时间,我肯定能想出来的,真的。” 他其实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吧……不,或许是的。 晏睢抬手落到孟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目光扫去,顾朗和钟鸣立刻严肃了神色,但还是有些笑意控制不住要溢出来,不过孟渟能感觉得出来,这种笑并不带恶意,他又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吃东西。 一般来说孟渟和苏斯羽对上,大家都觉得孟渟要吃亏,可事实就是苏斯羽半点儿便宜没占到,还被气得不轻。若非孟渟眼中带着些许真诚劲儿,他们真觉得他是故意要气苏斯羽的。 有晏睢做掩护,孟渟吃多少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就是在意吃惊,也不敢当面表达意见。 宴会进入中后段,却是便是舞会,宾客跳舞喝酒,他们四个就在这个角落里坐了半个晚上,准确的说,是陪着孟渟吃了一个晚上。 那胃就和无底洞似的,好似晏睢端多少来,他都能吃完似的。 受他影响,顾朗和钟鸣也跟着吃了不少,还是那个味道,根本就没孟渟吃起来觉得那么香,但反正无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也挺有趣儿的。 舞宴之后就是散场,就是孟渟和晏睢也得分别, 钟鸣起身,先送晏睢他们离开,孟渟挨着晏睢走,终于把忍耐了许久的话给说了,“我好像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他明明是从孟家来的,曾经还是别人不要了的。 “难道因为我是宝贝,所以必须从天上掉下来?” 晏睢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晚上因为孟渟笑了多少次,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确是宝贝。”还即将成为他的。 孟渟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属于“宝贝”会有的特质,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笨吧。 “我……我还要想一会儿。” 他眼中的迷茫褪|去了那双桃花眼的媚色,就是顾朗和钟鸣看着都觉得手痒,更不用说能感受得更直观的晏睢了,他的手从孟渟的头发离开,转而牵住了他的手,再次低语。 “你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 孟淇早就等着了,看他们从大厅里走出来,他就也迎过来了,虽然他心中对晏睢不忿,可也不会没分寸到当面表现出来,他对晏睢几人笑笑,就看向了孟渟。 夜已经深了,再让晏睢送他,多番周折,并无必要,他缓缓放开晏睢的手,走出一步,他又回头看向晏睢,“我会好好想的,下回见我告诉你。” “好。” 晏睢应了,他神色里的柔和是顾朗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恍然,这晏睢算是栽在孟渟身上了。 孟渟回转身体,跟着孟淇走在坐上车之后,他按下了窗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对着晏睢笑,又伸出一只手,摇啊摇的,直到车启动,将明显舍不得晏睢的孟渟一起带走了。 算上昨晚晏睢给孟渟送宵夜的见面,这是他们第三次见,可这二人之间的熟稔和亲近,完全看不出来才相识不久。 166阅读网 94 第094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不要, 晏睢,你不要死,你不要留下我自己。” 孟渟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想要克制住, 但却无法克制, 他的恐惧和无措全然暴露在外, 好像这一瞬间, 他的天地都灰暗了下来, 好像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眼眶微红,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流不出泪来, 不是不伤心, 而是太伤心了,伤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了。 “渟渟……”晏禹走过来,他手上受了点伤, 但和晏睢胸口的枪伤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他走近两步,俯身道, “渟渟, 我们先送晏睢去抢救,你跟着去,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晏禹的神色悲痛而隐忍, 但依旧不及孟渟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他的悲慠是能让旁观者跟着动容,跟着一起难受的。 晏禹话落继续走上前来,想要先将晏睢抱起来,可孟渟的眸光忽的抬起,那冷冷的犀利,让他顿住,突然就不敢妄动了。 “谁也不许碰他!” 孟渟说着,又深吸了两口气,他一瞬间从噩梦的恍惚中,回到比噩梦还要可怕的现实,现在唯一支撑他的支点,是晏睢还可能抢救回来。 他俯身将晏睢抱了起来,等着保安和晏禹去开路,他看向镜头说了话,“我不管是谁害了晏睢,我都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孟渟心中的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那冷冷的眸光里,带着刻骨的恨,气势和眼神都足够吓人。 孟渟说完目光又落到晏睢身上,他的眸光忽的就柔和了一瞬,他的声音低了些许,却比之前还要确定,“晏睢,你别怕,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会陪着你的。” 如果晏睢死了,他会帮他报仇后,然后再去陪他。他不会放过伤害晏睢的人,但也不会留恋没有晏睢的世界。 孟渟没有发觉他说完这些话时,晏睢的眼珠子轻轻动了动,甚至他还尝试着去抱抱孟渟,可因为某些原因,他想却也没能做到。 他们周身之外的一切依旧乱糟糟的,远远的似乎还有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传来,但那些都被孟渟自动隔绝在外,他抱着晏睢不容任何人近身。 而何宅已经团团被保安和闻风而来的媒体包围起来了。 “渟渟,进来,我们先给晏睢包扎,再送他去医院。”何樾看着孟渟,眸中浮现些许的着急和心疼,因为某些原因,孟渟居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晏禹还在犹豫孟渟是不是按照晏睢的要求,在认真演,可何樾知道,孟渟这种决绝和悲伤,不是演出来的,他大概是真的以为晏睢受伤了,以为他就要死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必须把戏给演下去,“渟渟,听话!” 何樾的声音严肃了些,孟渟恍惚的眸光中,才看到了他,他看向何樾,那些哀伤和害怕瞬间又溢出了些许,“何爸爸,晏睢受伤了,晏睢他就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要相信,他舍不得离开你的。”何樾推着轮椅过来,才强硬了点的语气,又因为孟渟轻柔了下来,孟渟这样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孟渟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他抱着晏睢到何樾的房间里,可才将人放下,他就被晏睢给抱住了,晏睢的脸色有些不好,或者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要昏迷的,毕竟古黎给的药足以乱真,这其中也包括本该“必然”的昏迷不醒。 可何樾能看出来的,晏睢怎么感觉不出来,他积蓄了这么久的力量,才让他在这个时候拥住了孟渟,“渟渟,我没事,对不起。” 下午的谈话,定然是他误会了,孟渟的“知道”只是知道何樾要回何家来,根本不是知道他们今晚的计划。 可孟渟实在被吓到了,他听到晏睢的话,脸色依旧没有转变,或者说,他还没能消化晏睢这些话背后的真正意思,此情此景,他只当晏睢在安慰他。 “晏睢,你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孟渟僵硬着身体,他之前强有的那些坚强,又在晏睢有气无力的话里,击得粉碎。 何樾推着轮椅上来,想要继续给孟渟解释,可房间的门被推进来,晏禹带着医生护士到了,晏睢被搬上担架,孟渟紧随而去。 晏禹对于何樾轻轻摇了摇头,何樾抿了抿,终是没有再说,而晏睢也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彻底昏迷过去了。 救护车带着孟渟和晏睢呼啸而去,晏禹留在何家清算参与这场刺杀被逮住的人,以及帮助他们混到宴会的人。 而媒体网络上关于晏氏家主晏睢中枪重伤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甚至还有传言说,晏睢已经不治身亡了,孟渟和晏睢的几张照片,同样流到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远在黎城的闫韫生和苏斯羽一样收到了消息,他们原定的目标是晏禹或者孟渟,现在变成了晏睢中枪,闫韫生觉得是个意外之喜,苏斯羽却有些怅然若失,毕竟他觉得他亲手毁掉了一个传奇。 北城萧家那边萧老爷子留住了萧挥民和萧子昂,是要他们在家里坐镇,随时应变,他和宁舟亲自过来海城,到底他也不相信晏睢会这么就死了,可是孟渟的神色完全不作假,就是他们心里也信了五六分了。 在医院里等待的医生里,有两个戴口罩的是古黎和甄晗,他们接手过晏睢,却被孟渟的神色吓了一跳,甄晗语气略带奇怪地问道,“小嫂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能陪着晏睢吗?”孟渟看着甄晗,目光带着点乞求,这扇门一关上,他怕他再也看不到晏睢了。 “进来吧,你被吓到了?”甄晗疑惑地问着,等孟渟进来,他将门带上,而那边古黎已经在给晏睢打针了,甄晗走过来,脱下晏睢的外套,再是针织衫,可是针织衫里还有一件黑色的背心和白色衬衣。 那可不是普通的背心,而是一件防弹背心,防弹背心上,还挂着一个血袋,所以晏睢胸口的那些血,孟渟怎么捂也捂不住。 “行了,你们今晚都受累了,先在这儿休息。”古黎说着就将一些器械收起来了。 孟渟大概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极慢极慢的速度走过来,他先是摸了摸晏睢的脸颊,然后又往他胸口的地方摸了摸,确定那里只沾了血迹,没有真正受伤,他才缓缓坐在甄晗给他搬来的椅子上。 他就这样看了晏睢好久好久,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甄晗和古黎对视,他们眸中的讶异都闪烁而过,但他们一样不知道这当中是出了什么差错,就是想解释,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而孟渟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听进他们话,他们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等着晏睢苏醒。 晏睢想要清醒的意志本来就很强,才过三十来分钟,他眼珠子动了动,眼睛就睁开了,他对上孟渟的眸光,他的心忽然窒了窒,他迅速坐了起来,而孟渟的眸光也跟着他抬起。 “渟渟……”晏睢轻轻唤了一句,然后伸手将人拥到怀里,见孟渟没有抗拒,他的心才略略放松了些许,“对不起,我以为何樾告诉你了。” “我不好,我该死,我竟然……” “你什么?”孟渟终于应了话,他靠着晏睢,极是辛苦才忍住了那种想要拥住晏睢的冲动,他继续开口道,“晏睢,不要说死……” 不仅仅说到,就是想起晏睢可能会死,他整个人也要跟着一起死掉了一样。 “好,我不说,我不说。”晏睢应着话,眸中的自责无法自抑,他太混账了,竟然出了这样的差错,让孟渟以为他真的中了枪,真的面临生命的危险。 “对不起,渟渟,对不起,对不起……”晏睢重复着这话,除此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没关系,晏睢,你活着,就没关系。” 孟渟应了话,他的手缓缓抬起,终是拥住了晏睢,他大概是有些生气有些愤怒的,但终究是舍不得,终究是觉得庆幸,只要晏睢活着,其他什么都没关系了。 晏睢闻言胸口和喉咙堵得更厉害了,他揉揉孟渟的后颈,又偏头吻了吻人,没有再说对不起这样的话了,孟渟受的惊,不是几句对不起,几句保证就能抚平的。 “四天前……”晏睢从邓宇那里知道,闫韫生买凶要来杀晏禹,他告诉晏禹让他多注意,最好是不要往晏宅外跑,甚至之前那几天他加强了家里所有人身边的警卫,包括孟渟的。 但两天后,何樾找来了他和晏禹,说他要回何家。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闫氏动了这种心思,他们防不胜防,只有彻底解决了闫氏,解决了闫韫生和苏斯羽,他们才能过上真正安宁的日子。 他议计好几次,才确定了今晚的计划。 闫韫生想要杀晏禹,给晏睢打击,那么他们就给他和闫氏一个更大的惊喜,比起晏禹,闫韫生明显更忌惮晏睢,晏睢中枪,生死不知,闫氏才能真正将它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闫韫生派来的杀手才进入海城时就被邓宇控制起来了,今晚开枪的人是邓宇,我中枪之前先吃了古黎给我的药。” 枪是真枪,那一枪也是真的打中了晏睢的胸口,但他之前就穿了防弹衣,绑了血袋,又吃了药,让他的神色特征完全符合重伤濒死者的特质。 晏禹手臂被枪擦伤,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痛哭流涕,愤怒哀伤的演绎者,本来定的就是晏禹,放狠话的也该是他。他们从来就没考虑过让孟渟参与进来,他们知道孟渟根本就不会演戏。 所以在计划开始前,孟渟要陪着何樾回房,等事情都了了,他才能出来。 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晏睢会误会孟渟话的意思,直接漏掉了他仔细告知孟渟计划的环节,孟渟全然出自本心的反应,让这场设计的效果,超乎预计。 但即便晏睢能知道这样的效果,他也绝不会这么做,此刻他心里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比起让孟渟伤心害怕,他宁愿花费更多心思,更多时间去对付闫氏。 孟渟靠在晏睢怀里,紧紧地搂着人,他耳边是晏睢的话,可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依旧没能听明白,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到现在他才确定晏睢是真的没事了。 “晏睢,”孟渟轻轻唤了一句,打断了他仔细的告知。 晏睢拥着孟渟,应了他的轻唤,“我在。” “晏睢……”孟渟又再唤了一句。 “我在。”晏睢再次应了,他知道孟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他的存在。 孟渟一句句的唤着,晏睢一次次地应了。 晏睢知道这场惊吓对于他们彼此,都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作者有话要说:状态不佳,依旧短小~~ 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思念 的地雷x3,感谢 小红 的地雷x1,感谢 白菜君gloria 的地雷x1 我喜欢看书 的营养液x220,小红 的营养液x35,叶肆 的营养液x20,糊糊不是羹羹 的营养液x20,gddddd 的营养液x6,yq-苑 的营养液x5,肉丸子 的营养液x5,捣药的玉兔 的营养液x5,“”的营养液x6,行走的冰棒 的营养液x1,酸奶爱鱼粉 的营养液x1,小鱼幽幽入水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95 第095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孟渟不知道唤多少次之后, 才没再唤人,但他拥着晏睢的手依旧没有放松,他偏头瞅一瞅晏睢,又抿唇沉思一会儿, 才意思开始要秋后算账了。 “以后不要这样了。” 孟渟说着眼睛微微瞪圆, 他的算账毫无气势可言, 又或者说, 他依旧舍不得对晏睢生气, “这次我原谅你, 但再有下次,我要生气……很多天才和你说话。” “不会了, ”晏睢立刻就应了。 如果知道会让孟渟这么伤心难过, 晏睢绝对不会选择让自己参与到计划里来的,这往后他也不会了,即便孟渟知晓计划,他看到他“受伤”只怕也还是会觉得难受。 晏睢心里其实很清楚这点, 他怕一再提起会让孟渟甚是在意,今日一听他说知道了,他就下意识选择不多说了,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乌龙。 “我怎么记得那几天讨论计划的时候, 小嫂子也在呢?”甄晗看了这么久, 总算发现症结所在了,但他心中更疑惑了,这几天吃过晚饭之后, 他们在沙发边看电视,也还说起了计划的细节。 他清楚地记得孟渟那个时候并没有睡着,虽然没说得多完整,但前前后后那么多次,孟渟怎么也不至于一点儿也不知道呀。 孟渟闻言回头去看甄晗,他的眼中全然迷茫,他这几天全心全力在救他的香水,除了晏睢能让他感知一下外界,其他人其他事情孟渟自动隔绝,人看着和平时没多大不同,但其实这些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没特意找他时说了什么,孟渟全不记得。 “可是,我没有听到……”孟渟的声音里多了些委屈,也多了些愤怒,如果他知道晏睢参与进计划来,即便是晏睢信任的邓宇,孟渟都不会同意的,那可是枪,真的枪! “以后不要这样,我不允许,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晏睢重新将孟渟拥回怀里,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以后不会了。” 孟渟点点头,他挪挪身体,不想还继续坐椅子上,让晏睢一带,他也坐到手术床上,再不久他就偎到晏睢怀里,他们一同躺在手术床上,他紧紧地贴着晏睢,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入睡。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晏禹何樾晏蔓嘉等人在一个小时后,也都来带手术室外,他们都守着没有离开,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一直到凌晨五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晏睢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但其实转移的过程中,晏睢怀里还有一个才睡着不久的孟渟,他的眉头微锁着,显然睡不安稳,晏睢没有要孟渟起来,就这么用被子将孟渟裹住,然后让甄晗推他们过去。 从昨夜到现在,晏家没有任何关于晏睢的消息透露出去,是好是坏,随意众人猜测,甄晗的手机早就关了,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很多人从他这里探知消息。 他开了机,一下子二十多条未接来电提醒的短信进来,顾朗他们有,也还有一些久未联系的同学和亲戚,甄晗随意看着,但还未开完,就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晗子,晏睢怎样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朗这一|夜也是没睡,若不是医院前有一堆媒体记者在顿等,他都想直接过来了,但听他老爷子说,晏睢是真中了枪伤,还是正中胸口的位置,这是可是要命的啊。 “有人狗急跳墙了,表哥已经到重症监护室了,嫂子陪着,你不用赶过来了,来了也见不着,只能等着了……”甄晗天生带冷的声调,根本不用演,那边的顾朗心都凉半截了。 “你也告诉其他人,不用往医院赶……” 甄晗又和顾朗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再然后他及时关机。 顾朗知道,告诉他爸,他家老爷子,那基本半个海城贵圈的人都知道了。 孟渟是在早上八点左右,从晏睢怀里惊醒过来。 “渟渟,怎么了,做恶梦了?”晏睢其实早早就发现孟渟的异样,但他无论是拍,还是抚,都没用,孟渟锁着的眉头,依旧没有纾解,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弄醒,孟渟就自己惊醒过来。 孟渟愣愣地看了晏睢两秒,然后才将人用力拥住,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可他的神色暴露了他的不安和不适。 晏睢心中轻轻叹气,他低头在孟渟的额头和唇上都吻了吻,然后又轻抚起了孟渟的脊背。 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昨天那话,我听到了。” “什么?”孟渟应着四肢依旧紧缠着晏睢,就是抱着人,他也怕把晏睢弄丢了。他脑袋懵懵的,也想不起自己昨天都说了什么话。 “是生是死,你都陪着我,”晏睢说着脸上漾开温柔又满足的淡笑,他又吻了吻孟渟的唇,然后更加郑重地道,“我也是,无论生死,我都陪着你。” 这大概就是生死相许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愿意和孟渟生死相许,他就能遇到一个愿意和他生死相许的人了,他何其幸运,何其幸福。 所以对于生死,晏睢是无所畏惧的,只因为不管生死,都会有一个人始终追随,始终相伴左右。 “所以,不要怕,我们都不要怕。” 孟渟闻言抬眸看晏睢,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又一会儿他再补充了一句,“但我们还是尽量长命百岁吧,我想和你一起活着。” 有晏睢陪着,他可以不怕死,但比起无法感知的死亡,他更想和晏睢好好活着,幸福地活着。 “好,”晏睢点了点头,又在孟渟的唇上轻吻了两下。 孟渟缓缓闭上了眼睛,晏睢意会,他的吻从孟渟的唇流连到他的鼻子,眼睛,额头,极尽他所能给予的温柔。 “咳咳……” 带早餐进来的甄晗,轻轻咳嗽了两声,可孟渟没睁眼,晏睢也没有停止他温柔的吻,他们旁若无人,甄晗放下早餐,自觉从病房出去,然后再给他们守在门口,拒绝其他人的进来了。 一个小时后,他再敲了敲门,晏睢一声“进来”,他和晏禹何才再进到病房来。 晏睢和孟渟都洗漱好,他们才吃过甄晗带来的早餐,他们也没窝在病床上,而是坐到病床前的沙发上,孟渟紧贴晏睢坐着,他抬眸看着众人,耳朵竖着,全神贯注。 吃一堑长一智,孟渟这回绝对会用心听他们说话的,不会错过任何关于晏睢的细节。 晏睢揉揉孟渟的头发,再轻轻握住孟渟的手,他眸光中的心疼和自责,闪烁而过。这次的事明显是他的过失,可孟渟还是选择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舍不得怪他,就怪了自己。 “就按照计划进行,我和渟渟短时间内都不会露面。” 晏睢将那些情绪收起,看向晏禹说了这话,他也不是会从他人身上找过失的人,迁怒晏禹何樾更无必要。 晏禹闻言却是迟疑了,他看一眼孟渟,语气多了点无奈,“只怕渟渟不行。” 昨夜孟渟抢了他的戏份,这之后必然还有要他出面,才更合理的地方。 “要我做什么?”孟渟先晏睢开了口,他说完又看向晏睢,“我也可以帮你。” 晏睢又思考了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行。” 再不久晏氏企业各部就得到一个消息,晏睢重伤昏迷不醒,他的夫人孟渟成为代理总裁。 “这不是胡闹吗?就是要帮晏睢,也不是这种帮法啊……” 稍微知道点孟渟的,听到这个消息,估计都是这个想法。 晏氏员工还没发表什么意见,晏氏旁支的一些人先觉得不满了,而这些也是曾经晏睢当上家主之后,他们给唱反调的。 “晏氏是姓晏的,哪能落到外姓人的手中,那可萧家幼子呢!” 晏氏落到孟渟手中,保不定他会暗助萧家人吞并晏氏,到时候晏氏顶尖豪族的位置可不定能保住了。 两天后,孟渟出席了晏氏高层的会议,在进入晏氏大厦之前,门口还堵着一些媒体。 “晏氏是晏睢的,在他醒过来之前,谁也不许碰!” 孟渟来的路上听到了王锋给他汇报的那些话,可把他给气的,一个个求晏睢帮忙的时候,可都不是这副嘴脸,眼下晏睢只是“昏迷不醒”,他们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天助我闫氏!哈哈哈……”黎城的闫韫生看着电视,大笑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怀疑孟渟对晏睢的情义,可管理好一个家族企业,并不是有情义有决心就可以做到的。 “恭喜闫爷爷了,海城晏氏很快就是您的了。”苏斯羽看着电视也笑了笑,毁掉了晏睢,孟渟嫁到晏家又有什么用,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闫韫生收起笑意,点了点头,认可了苏斯羽的话,他没有避讳苏斯羽,直接打出好几个电话,让人按照计划进行。 这些计划里,绝大部分都是根据苏斯羽告知闫韫生的所谓机密,有部分他已经求证过了,并无差错,眼下到了这关键时候,他没有必要再犹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们必须在晏睢醒来前,就将一切推到不可还转的地步。 “萧家老爷子和主母离开了……他们可不傻。” 闫韫生告知苏斯羽的同时,心里也是松口气,他就怕萧家会因为孟渟不管不顾地参与进来,但到底家族利益为重,在晏睢伤势渐重的情况下,他们参与进来,只会让孟渟在晏氏的威信更受打击罢了。 然而他们走,是孟渟让走的,他没有去见萧老爷子,也没有见宁舟,只接了电话,告知他们,他要守着晏睢,守着晏氏,没时间招待他们,也不需要他们在海城守着。 萧老爷子和宁舟在海城待了两天,始终无法见到晏睢和孟渟,虽然满腹担心,但也只能按照孟渟的话,先从海城离开。 只要萧家在一日,晏家的那些人就不敢对孟渟多过分,这一点萧老爷子和宁舟还是可以确定的。 而对于晏睢,萧老爷子和宁舟都觉得太过可惜了,多好多优秀的孩子,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孟渟对晏睢陷得太深,晏睢真有事,他只怕也跟着死了一半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门了,回来之后到现在就只有这些,明天会多更。 谢谢宝贝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思念 的地雷x4,感谢 蘑菇 的地雷x2 落花 的营养液x20,我又胖又可爱的老妹 的营养液x10,雪舞落樱 的营养液x10,若藍 的营养液x5,王小白 的营养液x5,娅菁 的营养液x5,西晓汐 的营养液x5,司韶 的营养液x2,朝颜 的营养液x1,小鱼幽幽入水 的营养液x1,轻若 的营养液x1,_素白_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96 第096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 孟渟坐在平日晏睢的位置上,来来往往,进来报告工作的人可不少了,但无论是抱着担心, 还是抱着看戏心情来的, 最后都一脸震惊地出去。 不是孟渟太乱来让他们震惊, 而是他果断犀利得让他们全然意料之外。这是孟渟?这是那个还是念高三的总裁夫人?是看起来就略有不足的萧家幼子? 总算半天的时间过去, 孟渟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但在这只有他的办公室里, 他还在说话。 “晏睢,你该吃饭了。” “好, 我现在就去, ”另外一边的晏睢应了,他虽然没有受伤,可这几天孟渟基本是把他当伤员对待的,而且和平日里相比, 他还多了两分强势。 他们的耳朵里都多了一个耳塞,这一早上孟渟都在转述晏睢的话,他未必都懂那些决定的意思,可他比任何人都信任晏睢的决定。 他转述出的语气, 肯定又简略, 当然让那些普遍不看好他的人震惊了。 “嗯,”孟渟听晏睢这样应了,他的语气就也好了一些, 但他还是又说明了一句,“你乖乖的,我就不凶了。”他倒是觉出自己这俩天略有些凶了呢。 “好,”晏睢应着这个话,嘴角已经勾起,笑得相当温柔。 这边送饭进来的甄晗,扫一眼晏睢,就无语的撇撇嘴,明明晏睢和孟渟都不是多话的人,怎么凑一起比他话还多呢,说一个早上了,也没说完。 当然,甄晗并不指晏睢针对那边报告决策的话,而是他和孟渟有空就会聊上两句,问问彼此的情况,没完没了的关心和叮嘱,可明明晏睢并没有受伤不是,他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至今没恋爱过的甄晗是不会懂的,他心里鄙视着,却也没敢表现出来。 “吃过了?”晏睢端过饭,随口问了一句甄晗。 甄晗为了免去麻烦,这些天也没到宠物医院去,一直在这家私人医院给古黎打下手,甄晗承不承认古黎是他父亲,还难说,可他绝对认可古黎是他半个多师傅的事实。 “没呢,进来陪你一起吃,”但现在他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晏睢和孟渟那边挂着电话,可半点不寂寞的,他陪不陪都无所谓。 听到甄晗话的孟渟,双颊微微鼓了鼓,他也想陪晏睢吃饭…… 可接下去几天,孟渟都得公司里坐镇着,他只能听到晏睢的声音,和他说话,却不能看到人,摸到人,亲到人。 孟渟愿意的同时,心里是有些郁闷的,可晏氏的员工都要被他惊呆了,都觉得他是埋没了天赋的商业奇才,比当初晏睢初掌晏氏时还要果断和睿智,不是奇才是什么? 同样震惊的,还有黎城的闫韫生等众多看热闹的家主,闫韫生有点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更甚至他现在相信了也没用,他之前的决策都已经下去了。 闫韫生稳住心中莫名的慌乱,继续听他人的汇报,“他这是……断尾求生?” 闫韫生此生看不透的人,并不多,晏睢算一个,可眼下还要多一个孟渟了,他的那些决策出来的太快太利落,明明看着他和闫氏还有胜算,可依旧给他一种被埋伏已久的感觉。 “按照原计划,加快速度!”闫韫生稳住那些莫名的情绪,他依旧赌了,不得不赌,情势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 但这往后第三天开始,他就接连收到坏消息,那不是什么“断尾求生”,那些项目本来就是晏氏不要的,空有其名,真正的人才和创意早就变了个花样重新来过了,而且都还选在这个时间陆续上市,这是要狠狠将他一军啊。 “把……把苏斯羽给我叫来!”闫韫生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半个小时后,苏斯羽来到闫韫生的书房,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微笑,他以为闫韫生叫他来,是要践行他答应他的承诺的。 “闫爷爷,说好了,那些项目我都要占两成的股份……” “嘭!”苏斯羽话没说完,闫韫生就将茶杯砸到了他的脚下。 “说,你是不是和晏睢算计好了来坑我的?是不是!” 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巧,为什么闫氏投进去的钱,全都打了水漂,为什么那些所谓的机密全是给他挖的陷阱,提供这些信息的苏斯羽……不是晏睢的人,那么他就是被晏睢给算计到底了。 “这……怎么可能!”苏斯羽眸中全是诧异,但闫韫生怒不可遏的模样,也挺吓人的,他的脚被那杯热茶烫到,就也只能忍了,他缓和了些语气,又将曾经告知闫韫生的话,再说了一遍。 “我只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为了那个贱人,要抓我坐牢,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了。” 在苏斯羽的描述里,他和晏睢曾经是有情的,有情到他能知道许多晏氏的事情,可却被孟渟插足,他被陷害至判刑,他不甘承受这样的结果,远走黎城,他是要伺机报复他们的。 “到底……是怎样的差错?” 苏斯羽在闫韫生的眸光下,声音越说越小,这句话的音量更是低到几不可闻。 “闫氏完了,我也完了!”闫韫生说着,缓缓落回座位,可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苏斯羽,阴毒又诡异,看得苏斯羽浑身发冷。 “我,我还知道一件事,我还有用……” 苏斯羽对于这种目光和气息十分敏锐,他知道他若是不能让闫韫生满意,他的下场不会比被抓到牢里好,可能会死,可能比死还要可怕。 这天远在海城的晏氏大厦里,孟渟和众人公布了晏睢醒来,转到普通病房的好消息,同时而来还有众多晏氏吞并闫氏企业的好消息,一张晏睢早就铺开的网,这就开始收了。 不过孟渟在处理一些事情之后,还到会客厅见了晏氏旁支的几个长辈,其中一个曾经给他和晏睢主持过婚礼,其他人孟渟能不见,这个人却不行。 和他一起来的,也还有几个相同辈分的人,他们到此的目的,是要劝孟渟和晏睢尽快代孕个孩子,或者收养个族里的孩子,不论旁支还是远亲,只要是姓晏就行。 孟渟听了半天,才弄明白他们这弯弯绕绕的意思,而后他摇了摇头,“晏睢已经醒了,他和我会活很久,我们眼下不想要孩子。” 要培养个继承人,二十年的时间足以,他们□□至少也得是晏睢四十岁之后的事情,或者更晚,晏睢不过是演个戏,装点伤罢了,怎么这么多人都惦记起了晏睢和他死后的财产了呢。 孟渟话落就站起身离开了,这些人未必都是盼着晏睢死,可这个时候他们找他说这个,孟渟听了还是挺生气的。 那些人也没能在会客厅里多待,他还没能商量多久,就让王锋带人赶出去了,这是晏睢直接告诉王锋的命令。 晏睢这一装病就足足装了十天,他才从医院离开,而后孟渟也不用再到晏氏大厦去了,和孟渟相处了这么久的晏氏员工们,都有些留恋,虽然命令的风格没变,可总裁夫人好看啊。 不开会,不工作的时候,就是吃东西都觉得赏心悦目,工作起来倍儿养眼,当然最关键还是因为孟渟不会让他们加班,他自己走了,就也让他们走了,晏睢回来,可没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难怪‘渟亚’发展的这么快,我们夫人也是商业天才呢。” 关于孟渟这些赞誉,外人已经从不信到接受了,远在北城的萧老爷子也是震惊了,他几乎都想动念头让孟渟回来,他再培养看看了,可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 别说孟渟不愿意回萧家长住,就是长房里的继承人在萧子昂生下不久就定了,他只是爱才,却难免不让萧挥民和萧子昂想多,兄弟阋墙对于大家族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一直被夸赞的孟渟本人,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缠着晏睢拉着他一起睡午觉,从一点一直睡到三点,两个人才起来,到晏家的王锋都等了有一个小时,顾朗等人就等更久了。 晏睢和孟渟一同下楼来,孟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走楼梯还带晃的,看的楼下的人心都一起悬着,他们差点都想提议晏睢直接抱孟渟走算了,然而这么想也才想起来晏睢才受过“伤”呢。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你们休息了,嫂子这些日子也累坏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这阵子耳边全是孟渟在晏氏大厦雷厉风行的传闻,这又再看到如以前印象里的孟渟,他觉得万分幻灭。 “晏老大你怎样?”他们有段时间没见晏睢,再看人瞅不出差别。 “差不多好了,”晏睢应了,然后让他们坐下来,他扬扬手,王锋过来在晏睢耳边低语,晏睢点点头,王锋走开,独自到晏睢书房去,晏睢和孟渟还留在客厅里和顾朗他们说话。 “这不是不是晏老大你布的局啊?”顾朗临着离开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事实明明都在眼前了,他依旧觉得疑惑,其原因还是因为那天孟渟的悲伤太过真实,太让人相信了。 晏睢看一眼顾朗没有回答,他继续把|玩着孟渟的手。 顾朗识相的很,他往嘴上比划了一个拉链子的工作,就起身跟上他其他人一起离开。 是不是布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闫氏已经进套里了,而且没有任何寰转余地。 这些日子晏睢的手机的卡换了一张,他一直都只和孟渟联系,其他想联系他的人,自然也联系不进来了,他们就只能找到王锋那边。 他们进到书房里,王锋就拿着一个手机过来,是黎城的许树旻打来的。 一番问好寒暄之后,许树旻也不再和晏睢兜圈子,他告知了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不可能,”晏睢的语气相当平淡,可话语却没有留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是不可能,闫氏这个时候认输是不是真的认输,谁能知道,只有它彻底覆灭,他才能真正放心。 “做人留一线,那是留给普通人的,对于仇人就是该斩草除根。”晏睢说着拉过孟渟,让他继续坐在他的身侧陪他一起听电话,“我记得这话,还是您教我的。” “他想要暗杀的原本是我父亲,是我挡了,您是觉得我父亲的命不紧要,还是觉得我晏睢的命不紧要?”闫韫生他就是触犯了他的底线,无论谁求情都没用了。 许树旻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开了口,“我知道了,你好好保重,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许树旻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心中虽然有所猜测,可晏睢告知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心冷,他以为闫氏和闫韫生最多就是乘虚而入,却没料到,他能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晏禹那可是他唯一亲妹妹的儿子,是喊了他几十年舅舅的人!晏睢他一样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细细教导过。闫韫生居然敢动晏禹和晏睢,别说晏睢不会放过,他也不能再容忍姑息了。 晏睢挂了电话,眸中冷意一闪而过,他偏头眸光落到孟渟身上,那些冷意又都不见了。 “明天期末考?” “嗯,”孟渟点点头,就是因为他要期末考了,所以晏睢才提前从医院回来,不过也就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不做卷子了?” 晏睢问着想起孟渟昨天接到语文老师王秋语电话时的模样,恍然的同时,又震惊极了。 他是完完全全把期末考给忘了的,接了电话之后,恨不得半夜爬起来做卷子,可今儿下午到现在,他睡醒后就一直倦怠得很,懒洋洋的,似乎又把他的期末考给忘记了。 “不了,你今天才回家,我要陪你。”孟渟抬眸认真地说了,他又低头掰了掰手指头,“你数数我们都分开多少天了……” 除了调香能孟渟全身贯注,其余时候,他都是容易神游的,他晏氏大厦里待着,就算能听到晏睢的声音,可他还是觉得和见到人有区别。 “我想你了,特别想,”孟渟说着,也不数是多少小时,多少分钟了,他两只手一起挂上晏睢的脖子,然后对上晏睢的眸光,“你呢?你有想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营养液~~ 乐乐 的营养液x50,炭 的营养液x40,逐默 的营养液x30,天声 的营养液x20,肉丸子 的营养液x10,缉熙 的营养液x5,之子于归 的营养液x4,abby 的营养液x1,lh0827 的营养液x1,九宴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97 第097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好。本文由首发” 晏睢起身去帮孟渟拿,孟渟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他继续吃完另外一个盘子剩下的那点儿,这才抬起眸光去寻晏睢的身影,而晏睢早被来回走动的人挡住了。 孟渟没捕捉到人群中属于晏睢的身影, 一个有点儿眼熟的漂亮男人坐到了原本晏睢坐的位置上, 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孟渟想了想, 确定自己没欠人钱, 肯定不是来向他讨债的, 他目光一扫就移开, 而后继续去寻晏睢。 “你很高兴吧?” 看孟渟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斯羽又重复了一遍, “捡了我的漏,马上就要嫁给晏睢,你很高兴吧。” 前半句话,孟渟是没听懂的, 但后半句还真被他猜对了,能嫁给晏睢,他是挺高兴的。 他偏回脑袋,看着了苏斯羽, 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不认识他,没必要对他说真话。 苏斯羽又冷笑了一下,才给自己介绍了, “我是晏睢的前未婚夫,苏斯羽。” 前未婚夫什么的,孟渟是没听说过,可苏斯羽这个名字他来宴会前才听过,此刻肯定是忘不了的,那么他也就是那个和晏睢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苏斯羽了。 可他来找他做什么,孟渟依旧想不明白,他和晏睢的婚事,迄今为止全无他选择的余地,他至多就是太配合了些,这难道是迁怒?孟渟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冤啊。 “我告诉你孟渟,晏睢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渟眉心一蹙,神色从思量变成了警惕,“你要害他?” 逃不出手掌心,不是坏蛋才这么说的嘛,而苏斯羽这愤恨的模样,难不成他其实晏睢的敌人?那他要不要帮晏睢痛揍他一顿,让他怕了再说? “我喜欢他,我要追他。” 苏斯羽将孟渟脸上所有反应都当成是刻意对他的戏弄,而他也不介意更直白点儿告诉孟渟。 孟渟闻言遗憾地压下了打人的念头,而后对苏斯羽严肃摇头,“这样不好,你喜欢别人的丈夫,这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孟渟脑袋突然卡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垂眸认真想,可苏斯羽却被他的话和做派气得半死,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除了言语,也不可能真对孟渟怎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放弃?”苏斯羽身体微微前倾,眸光比之前又凌厉了些许。 而孟渟抬眸,神色更加遗憾了,“抱歉,我没想起来是什么话,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孟渟继续遗憾,苏斯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孟渟身后位置听了个全程的两个男人,已经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之一是顾朗,还有一个却是钟家长孙钟鸣。 晏睢找的这个角落算僻静,就也让他们寻着了,如此不巧,却是得这么个大乐子。 “唉哟,晏睢哪儿找的宝贝,我也想要一个。” 钟鸣说着,顾朗也跟着点头。就是拿出来气人,也挺好玩的,何况孟渟还这么好看。 孟渟抬眸看向他们,不明所以,苏斯羽背过身来,神色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而这个时候晏睢也回来了,听到了钟鸣最后那句话。 晏睢目光扫了一圈儿,继续走到孟渟身侧,先将盘子放到桌上,他才又直起身体,手揽住孟渟的肩膀,抬眸看向苏斯羽,“你有什么事?” 不等苏斯羽说话,他就继续开口,“如果没事儿就不要过来,我和我的未婚夫不想受到打扰。” 若非苏老太太和他祖母关系确实不错,眼下绝对不会是这般两句放过苏斯羽的,而苏斯羽似乎是听不懂人拒绝的话,居然还敢找上孟渟,这般胡搅蛮缠实在让人不喜。 这几日苏斯羽好似又将曾经所有的难堪都再经历了一遍,脸色难看之极,他哼了声,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大厅,上了车,却是连钟家的宴会都待不下去了。 被晏睢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钟鸣和顾朗就是再想笑,也笑不下去了。 他们也不继续自己坐了,两个人起身坐到了晏睢和孟渟的对面。 晏睢目光收回,落到了孟渟身上,而后坐了下来,“吃吧。” 两个盘子上除了肉,还有些蔬菜沙拉,他的思虑倒是周全得很。 孟渟也不挑,他依旧吃得很香,晏睢和钟鸣顾朗三人聊些有的没的,过了许久,孟渟才抬头看向了顾朗和钟鸣,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笑话我吗?” 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吧。 顾朗和钟鸣神色一顿,却是辛苦又辛苦的忍下了那份喷然欲出的笑意,“不敢,不敢。” 有晏睢盯着,他们怎么敢。 钟鸣虽然就八成可能会是钟家未来的家主,可那也得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和晏睢这个当权的晏家家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外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一般,确实一般,可此一般非彼一般,他们只是比知心好友差一些的一般朋友罢了。 以前会更好些,但自从晏睢当了家主,往来赴宴说话的都是他爷爷或者他爸,他们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些,可就是这样,他和晏睢说话也比其他人要更随意些。 “哎,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晏睢想了想道,“天上掉下来的吧。”所以可遇不可求。 听出了晏睢的话外音,钟鸣好是辛苦才忍耐住自己的八卦精神,他给了顾朗一手肘,他明显知道的比他多,可他之前怎么问,他一句都不对他透露的。 顾朗“嘶”了一声,动静略大,其他三人包括孟渟就都盯着他看了,他摸了摸被钟鸣撞到的肋骨,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想说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吧。” 孟渟闻言,就也顾不得吃了,他眼睛瞪圆,“对,就是这个,我方才一直想不起来。” “你太厉害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顾朗不说,孟渟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琢磨这个去,他目光在四周找了找苏斯羽,可他早不见了,“下次他还来找我,我就告诉他。” 见对面两个人都是忍笑的神色,孟渟反思一下,而后收敛起了脸上的惊叹,端正身体道,“其实再给我点儿时间,我肯定能想出来的,真的。” 他其实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吧……不,或许是的。 晏睢抬手落到孟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目光扫去,顾朗和钟鸣立刻严肃了神色,但还是有些笑意控制不住要溢出来,不过孟渟能感觉得出来,这种笑并不带恶意,他又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吃东西。 一般来说孟渟和苏斯羽对上,大家都觉得孟渟要吃亏,可事实就是苏斯羽半点儿便宜没占到,还被气得不轻。若非孟渟眼中带着些许真诚劲儿,他们真觉得他是故意要气苏斯羽的。 有晏睢做掩护,孟渟吃多少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就是在意吃惊,也不敢当面表达意见。 宴会进入中后段,却是便是舞会,宾客跳舞喝酒,他们四个就在这个角落里坐了半个晚上,准确的说,是陪着孟渟吃了一个晚上。 那胃就和无底洞似的,好似晏睢端多少来,他都能吃完似的。 受他影响,顾朗和钟鸣也跟着吃了不少,还是那个味道,根本就没孟渟吃起来觉得那么香,但反正无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也挺有趣儿的。 舞宴之后就是散场,就是孟渟和晏睢也得分别, 钟鸣起身,先送晏睢他们离开,孟渟挨着晏睢走,终于把忍耐了许久的话给说了,“我好像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他明明是从孟家来的,曾经还是别人不要了的。 “难道因为我是宝贝,所以必须从天上掉下来?” 晏睢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晚上因为孟渟笑了多少次,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确是宝贝。”还即将成为他的。 孟渟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属于“宝贝”会有的特质,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笨吧。 “我……我还要想一会儿。” 他眼中的迷茫褪|去了那双桃花眼的媚色,就是顾朗和钟鸣看着都觉得手痒,更不用说能感受得更直观的晏睢了,他的手从孟渟的头发离开,转而牵住了他的手,再次低语。 “你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 孟淇早就等着了,看他们从大厅里走出来,他就也迎过来了,虽然他心中对晏睢不忿,可也不会没分寸到当面表现出来,他对晏睢几人笑笑,就看向了孟渟。 夜已经深了,再让晏睢送他,多番周折,并无必要,他缓缓放开晏睢的手,走出一步,他又回头看向晏睢,“我会好好想的,下回见我告诉你。” “好。” 晏睢应了,他神色里的柔和是顾朗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恍然,这晏睢算是栽在孟渟身上了。 孟渟回转身体,跟着孟淇走在坐上车之后,他按下了窗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对着晏睢笑,又伸出一只手,摇啊摇的,直到车启动,将明显舍不得晏睢的孟渟一起带走了。 “嗯,嗯,”孟渟点头,然后又埋头继续吃,其间晏睢又给他喂了两次水,他怕孟渟晚上吃多了积食,分量适中,加上孟渟晚饭时吃多了米饭,这碗面下去,绝对是足够了。 在孟渟犹豫着要不要把比面还要辣点儿的面汤也喝完的时候,晏睢将食盒接了过来,旋上盖子放到了一边儿,又拿出纸巾给孟渟擦脸,擦完脸,他又再擦了擦他的手,有些不熟练,却不影响他的认真和细致。 而孟渟也乖乖仰着头,让晏睢擦着,晏睢整张极是专注的脸也全然落到了他的眼底,他忍不住勾起唇笑了笑,他想他肯定不会认不出晏睢来的,他是晏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了。 晏睢给孟渟擦完了手,抬眸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脸,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儿,等着人去爱|抚,他又抬手揉揉他过分柔|软的头发,看着他不觉跟着蹭他的手心,突然很想就这么将人带走了。 “天不早了,回去早点睡,我明晚再来看你。” 孟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他又向前抱住了晏睢,蹭蹭他的颈窝,而后软软地道,“你也要好好吃饭。” 晏睢依稀觉得孟渟这话应该是有什么特别含义的,可他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会是情话,属于孟渟想给他的情话。 晏睢伸手回抱住孟渟,又许久他才放开人。 打开车门,孟渟下了车,他回头看了晏睢的车一眼,走到铁门又再回头,进到里面了,他又忍不住回头,而晏睢的车也还停着,他回到三楼,走到小阳台,远远看到一束车灯,悄然隐没在黑夜中。 孟渟愣愣看了许久,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却还是晏睢给他发的短信。 “早点睡,晚安。” 孟渟立刻回走内室,爬到床上,将被子盖好,然后才给晏睢回了短信。 “我听你的话,我躺床上了,马上睡,晚安。” 孟渟正要将手机放回床头桌上,手机又震了震,他缩回手,脸上带着些许惊喜,迄今为止知道他电话的只有晏睢,也只有他会给他发短信。 “乖。” 看到这个字时,孟渟又多瞅了两眼,然后再和上次一样给晏睢回了,“我乖。” 毫无具体价值的两条短信,却让两个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怪,短短两日的时间,晏睢和孟渟相互的好感已经飙升到了极限,再进一步就真的是喜欢了。 晏睢车驾驶位置,被无视近一个小时,糊了一脸狗粮的王秘书,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 他的冰山老总堕入爱河,彻底沦为恋爱的中的傻男子了。他拉着一个少年上车,抱了人那么久,又给喂水擦脸擦手,现在发了睡前短信,还笑得一脸温柔,这是嫌刺激他不够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思念 的地雷x3,感谢 艽艽 的地雷x1,感谢 清明清 的地雷x1 荼 的营养液x140,睡不醒的酥洛洛 的营养液x60,苏离微凉心 的营养液x45,天声 的营养液x30,君思闲 的营养液x29,大悲揭叶 的营养液x20,在佳依 的营养液x20,xueli 的营养液x20,暮雪白头亦思君 的营养液x10,凜夜 的营养液x10,玄之又玄 的营养液x5,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的营养液x5,lynn 的营养液x5,不可谖 的营养液x1,abby 的营养液x1,清越 的营养液x1,小辣椒 的营养液x1,酸奶爱鱼粉 的营养液x1,浪得飞起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98 第098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 让他知道, 太大口吃东西, 在宴会上是不雅, 要给人笑话的。。し。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 怎么能在没嫁出前, 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 不愿意娶他, 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 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 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 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 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给他的决心强烈得都要盖过他本能的吃饭需求了,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喜欢过的晏睢,有点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讨厌是肯定的。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个乌龙。换个人给孟渟嫁,他应该也是这般的态度。 “无妨,”晏睢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可从未这般对人说过话。 “记住,你是我晏睢的人。” 孟渟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能横着走的错觉,他对晏睢笑了笑,却是因为有些感激,他的下颌微微上扬,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我记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晏睢这个名字,在海城,在夏国意味着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的高兴。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晏睢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向眉眼弯弯的孟渟,突然确定了一点儿,他母亲只怕是没见过孟渟,并不知道他……这般可爱的性子,否则,怕是不会想他娶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白菜君gloria扔了1个地雷 ,瑾棠扔了1个地雷 一米五的炸鸡腿 的营养液x170,“”的营养液x70,丶落兮 的营养液x60,xueli 的营养液x35,mao 的营养液x20,聿抚 的营养液x20,隼游 的营养液x20,竹节 的营养液x10,落莘 的营养液x10,村姑 的营养液x10,小珤 的营养液x7,羽歌 的营养液x5,雪君白 的营养液x5,时光易逝 的营养液x5,苏沫 的营养液x2,小辣椒 的营养液x2,abby 的营养液x1,朝颜 的营养液x1,_素白_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99 第099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李澜跟着孟渟坐上车好久, 都还咧着嘴笑,孟淇看一眼李澜觉得他的笑点有些奇怪,但李澜神色才严肃了一瞬,又立刻再乐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孟渟看着李澜嘀咕了一句, 却也不是真想弄那么清楚, 他看着李澜琢磨了一会儿道, “以后你和诗诗她们一样叫我师傅吧。” “啊……啊?”李澜的嘴|巴又再次张大, 全然惊愣地看着孟渟, 又高兴又手足无措的。 孟渟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会李澜了, 他看向车外,他们已经快到晏氏大厦了, 如此他脸上才浮现些许笑意, 他握着手机,好生忍耐了一下,才按捺下雀跃的心情,没给晏睢打电话。 他转头看向依旧乐得合不拢嘴的李澜, “你想和我一起去找晏睢,还是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师傅!”李澜喊了一句,声音那个响亮的,孟渟不觉得往侧边倾了倾, 可又听他突然又变得极小的声音, “那个我跟着你会不会不方便啊,不方便的话,我先回去。” 孟渟闻言瞅瞅李澜, 然后他终于心安理得将电话拿出来,给晏睢打去了,他这可是有正经事儿的,才不是因为想晏睢就随便打的。 “……好,我们马上就到了,”孟渟把电话挂了,他们的车也停下来了,他收起手机,和李澜道,“晏睢说没关系,我们一起去吧。” “嗯,”李澜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他在度假村第一次见孟渟和晏睢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很不一样,和他见过其他有钱人都不一样,尤其是孟渟,李澜对于他的信任和崇拜,已经超乎想象了。 “您愿意给我当师傅,真是太好了。”李澜说着低下了头,眼睛眨了又眨,然后又咧嘴笑了。 孟渟看一眼李澜,轻轻“嗯”了一声,他就先下了车,等李澜下来,他们一起往晏氏大厦走去。 孟渟在晏氏大厦主事了这么多天,上下员工已经没有不认识他的,他们看孟渟的眼神带着几乎等同于对晏睢的尊重,但孟渟的心神已经飘到马上就见到晏睢身上,根本没发现他们眼神里的这些区别。 可李澜心思敏|感着呢,他目光瞅一圈儿,心中对孟渟的敬佩就更多了。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晏睢就也到了,孟渟快步上前,握住了晏睢伸出来的手,他眉眼弯弯,笑得分外好看,“我来接你回家。” “好,那要再等一会儿,”晏睢说着拉着孟渟往里走,又扬扬手,让王锋去接待李澜,带他到处参观看看,再把人带回他的办公室来。 孟渟把国际品香会的时间和地点都和晏睢说了说,然后又重复了他告诉晏明亚的那些话,“可以带家属,你有时间去吗?” 孟渟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晏睢去,他才愿意去。 晏睢闻言罕见沉默了,他带着孟渟坐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将人抱在怀里,他又思量了一会儿才回答了孟渟的话,“那几天时间,我要去一趟黎城,不能陪着你了。” 孟渟闻言沉默的时间比晏睢还要久,但他终于琢磨明白晏睢这话里的几个意思了,晏睢不仅不能陪他去趟a国,他去黎城,还不愿意带上他。 “我不能跟着吗?”即便听出来了,孟渟还是要再确认一遍,而且他脸上的笑意不觉就散去了些许。黎城那是什么地方,孟渟并非一无所知。 晏睢又再沉默了,其实他心里也矛盾得很,他知道孟渟对他的依恋,对他此行的担心,可让孟渟跟着他到黎城去,他同样会担心。 “我保证只有两天的时间速去速回,你不想去a国,就在……” “我去,”孟渟将晏睢的横在他胳膊上的手撇下,然后坐直身体,他深吸了口气,又再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能太腻着你,会招人烦的。” 晏睢闻言脸色瞬间黑沉了些许,他强制将孟渟拉回怀里,“这是什么话……气话?我怎么可能会烦你,我不带你去也不是烦你……” “闫韫生这只老狐狸,我不过去亲自盯着,我怕他会跑了。” “哦,”孟渟继续瞅着晏睢,眼珠子转了转,“那个邓宇跟你一起?” 晏睢对邓宇的信任非同一般,他都愿意让他开真枪往胸□□,这换到顾朗他们身上绝对做不到,换成甄晗那还差不多。 孟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起邓宇来了,但是一想到晏睢没和他一起,却是和青梅竹马的师弟一起,他心里就不大舒服。 孟渟吃醋的神色分外明显,而且眼珠子直勾勾瞅着晏睢,晏睢就算想摇头也有些艰难,他诚实地点了点头,“是。” “哼……”孟渟轻哼一声,但也没有再试着从晏睢怀里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往晏睢怀里多挤了两下,“他没我好看,身手没我好,肯定也没我好养活……” 孟渟眸光闪了闪又对上晏睢的目光,他双颊微微鼓了鼓,“我知道你喜欢我,不喜欢他。” 这下子,晏睢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孟渟的话,才能消去他这突然有飞醋,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孟渟的唇,见他眉目安静下来,他又再慢慢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孟渟眉宇间的那些纠结终于散去些许,晏睢才又再开了口,“我们和之前一样,耳机挂着电话,随时保持联系。” “那我还坐飞机呢,你也坐……”孟渟突然精明得让晏睢有些无奈,但他也不舍得为难晏睢了,他轻轻哼唧了两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晏睢嘴唇微微张了张,他大概想说谢谢这样的话,但想想又没再开口,他和孟渟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客套生疏的话。 晏睢去黎城的时间是在两天后,晏明亚说的国际品香会是在四天后,但那是异国他乡,光在飞机上就要一天的时间,至少也得提前两天出发,到那边修整倒时差,所以他们是在同一天离开海城的。 孟渟没让李澜回李家村去,他让晏明亚去给李澜办了临时护照,准备带上他一起到a国去。 李澜这趟能到海城来玩几天,他就高兴的不行了,可他参观了实验室,参观了晏氏大厦,现在还要跟着孟渟去a国,人生的际遇一下子就翻天覆地了。 孟渟去a国,晏睢也做了安排,仅仅晏明亚跟着去,他还是不放心的,他让甄晗和晏蔓嘉陪着孟渟一起去,这两位十几岁开始就经常跑国外,有他们在,晏睢才会放心些。 但这两天里孟渟被一再叮嘱是免不了的,不仅是晏睢说,就是晏禹和何樾都没少了,孟渟表现乖得很,全程不时点头,听话得不行,略有反常的一点是,他对晏睢可没多少要叮嘱的。 晏睢心中无奈叹气,他觉得孟渟多少还是有些生气,不,应该说是郁闷的,连带这两天也对他略冷淡了些,但他和邓宇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知道孟渟这飞醋是怎么吃起来的。 “吃不惯那边的食物,就让甄晗给你做,知道了吗?”晏睢送孟渟到机场,又再这样叮嘱了一句,而后他将人拥到怀里,那些不舍的情绪浓烈地让他手的力道略有失控,他将人越抱越紧了。 孟渟没有回抱晏睢,但也没有抗拒他的拥抱,可他这样,让晏睢心中的不舍和自责更浓烈了两分。 “乖,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你去哪儿也都带上我,好不好?” “好,”孟渟这话倒是干脆应了,他瞅着晏睢两眼,到底又心软了,他脚尖踮起,而后在晏睢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你也照顾好自己。” “嗯,”晏睢点点头,然后吻在孟渟的唇上,又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时间来得及,我就去a国接你。” “哦,”孟渟应了,可脸上也没什么高兴的神色,甄晗他们都一边等着了,登机时间就要到了,晏睢要叮嘱的话,这几天都不知道叮嘱多少次了,眼下再耽搁下去,就也没什么意义。 孟渟主动开了口,“那我走了。” 他退开两步,然后又瞪圆眼睛强调了一遍,“你一定要想我。” 甄晗等人终于给孟渟的反应逗笑了,一般不是都说不要太想我,哪个人像他这么霸道,要求人一定要想他呢。 “好,我想你。”晏睢这话可半点不作假,这种不舍和迅速发酵的思念冲击得他心头涩涩的,来机场路上,他不止一次有冲动想让孟渟不要去a国了,直接改行程跟他去黎城。 可邓宇明确告诉他,黎城情况有些复杂,那里不是海城,他不敢让孟渟涉险,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愿意。 说实在话,孟渟能有这么听话,他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惊讶,孟渟在有些问题上,犯忸起来,就是他也劝解不了。而这两天孟渟对他若有若无的冷淡,晏睢心里也挺担心的,但这些都得等他解决了黎城那边的事情,再来找孟渟和解。 孟渟一直走到登机口安检那边,终于又回头看了晏睢一眼,然后又给他招了招手。 晏睢也招手回应,一直看孟渟的背影不见,他才返身从机场离开,但也直接开车到另外一个机场,坐私人飞机到黎城去。 然而在晏睢离开国际机场不到五分钟,孟渟和萧子默一同出现在机场大厅里。 “诺诺,这样真的好吗?” 孟渟闻言看一眼萧子默,他的神色相当淡定,“没什么好不好的,这是我的选择,而且二哥不是答应帮我吗?” 被孟渟那双眼睛看着,萧子默还真说不出个“不”来,而且事实是他已经帮了。 他将为孟渟而来,说成是萧家知道孟渟要去a国,派他来护送,然后以联络感情为需要,顺理成章给孟渟换了位置,然后他们再从头等舱里溜出来。 就是晏明亚和甄晗中间发现知道孟渟和萧子默临登机前溜了,他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从这里直飞a国需要十五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些时间内,甄晗是联系不了晏睢的,就算他想办法联系了晏睢,那花费的时间也不会短,孟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而且孟渟的目的也明确得很,他根本就不放心晏睢自己去黎城,这不是他信不信任晏睢的问题,而是他觉得他必须跟去。 黎城某娱乐会所的地下室,苏斯羽连续受了几天的私刑和审问,他两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再加上他如今所处的环境,他的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 那天带走他和年伍的人,不是闫韫生的人,也不是许树旻的人,而是邓宇的人,是年伍提前告知了邓宇他们的位置,让他们先一步找到他和苏斯羽,再将他们带走。 邓家的产业几乎覆盖夏国的重要城市的绝大部分中高端娱乐会所,他要在黎城藏一个人,地头蛇的闫韫生还真拿他没办法。 那邓宇既然让晏睢到黎城来了,他自己自然也会来。 苏斯羽脸罩一直被蒙着,他被审问的时候,邓宇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他听审的次数可不少,可苏斯羽一次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我说,我说……” 苏斯羽之前一直死咬着不说,是他要求要闫韫生亲自来问他,他才说,可现在他实在被折磨怕了,再不敢做这样的要求了。 “录音开了,你说吧。”审问的人声音依旧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似的。 苏斯羽闻言深吸口气,然后才开了口。 “邓家……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邓家,邓家少主邓宇喜欢晏睢。他喜欢晏睢,那么他就不可能会接受晏睢喜欢上孟……不,是萧子诺,别人从晏睢手里弄不死萧子诺,但是他绝对可以。” 苏斯羽知道这个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下,那个时候他已经和晏睢离婚了,他为了能让自己过得好些,一层层关系介绍,他被介绍给了邓宇。 苏斯羽在晏家的时候,就知道邓宇,还见过他几次,可那时他并不知道邓宇喜欢晏睢,还喜欢了那么多年,但他偶尔能从邓宇身上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原本他是不明白,那次邓宇见了他,然后亲口告诉了他这些。 在晏睢的前妻面前倾诉对晏睢的爱意,也算邓宇对晏睢这些年求而不得的炽热情感的宣泄。甚至苏斯羽怀疑他和晏睢离婚的背后也有邓宇动的手。 晏睢是不爱他不错,可他也不爱其他人。 他一再越过晏睢的底线,说不定就有邓宇设的局。他,苏洋,晏睢,他们那个层次的人,想要阴一个人多的是办法,尤其他还看不惯你的时候。 苏斯羽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有理由,但那个时候,他也没能力去查,甚至邓宇能对他说这些,也是确定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接触到晏睢了。 “或许,他会愿意配合你毁了晏氏,这未尝不是他得到晏睢的一种方法。” 苏斯羽看不见,所以对于邓宇渐渐阴郁的目光无法察觉,否则他这些话怎么都顺畅不了了。 “弄死孟渟,乘虚而入……否则晏睢有孟渟,他永远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营养液~~ 白菜君gloria 的营养液x20,呐呐布拉 的营养液x20,minka 的营养液x5,zoe0978 的营养液x4,声名 的营养液x3,凝云恋雪 的营养液x1,康小白 的营养液x1,小鱼幽幽入水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0 第100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孟渟轻声嘟囔着,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到底生病了,方才那般经历极耗心神, 被晏睢拥着, 被温暖安全的感觉环绕着, 没多久, 他就睡着了。值得您收藏 。。c0m 晏睢盯着孟渟的脸瞧了许久, 确定他睡着之后, 他才伸手抚上了自己唇,这么久过去, 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的刻在脑子里, 他眸色渐渐暗沉,耳根微红,这个吻对他的影响实在超乎预计。 他的目光移开孟渟的唇,又伸手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 心疼一起,那些激荡的情绪就也跟着消失了,他继续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才下楼来找李熠, 而后将孟渟的情况和李熠说了一下。 “这可就难办了……”生病了又不能吃药, 这是感冒熬一熬大多能好,可日后若是生了其他病,可就不是能熬过去的。 “你帮我想想法子, 联系一些心理医生,我先见见再说。” 他要多了解一些情况,孟渟的情况根本不能急。 “西药不能吃,中药试试?” 李熠看晏睢眉头紧锁的模样,给他提议了一下,一般来说,他学西医的,真很少向人推荐中医,可孟渟这不是没办法了。 “要不试试药膳吧,我和老太太学过。”王妈突然插了句话,她方才见孟渟就觉得他需要好好补补,而晏睢过世的祖母一手药膳做的极好,王妈跟着打下手,也学了不少。 “也好,”晏睢想到孟渟好吃的模样,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行。 王妈忙活去,肖伯送李熠回去,晏睢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继续守着孟渟了。 他搬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办公,一抬眸就能看到孟渟。 而他也继续呼呼睡着,如他自己说,他睡着时,确实很乖,不怎么动弹,但眉目微锁,并未睡得多好。 差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晏睢放下电脑,走上前来,将盖过孟渟下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孟渟的眼睛缓缓睁开,在恢复清明之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晏睢的怀里,声音涩涩,带着点儿难过和丧气,“我又死了好多次。” 孟渟说的是大实话,可这就要让晏睢相信并明白的他的感受太难了,他只当他做了噩梦,“说什么话呢,你不好好在我这儿呢。” 他轻轻拍着孟渟的后背,尽量让他好受些,“你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和我楼下吃?” “楼下吧,我想和你一起。”他依恋地蹭了蹭晏睢,想到以后都能和晏睢一起,他的心情就渐渐明朗起来,晚上,他还得让晏睢多抱他一会儿。 晏睢打开孟渟带来的行李,给他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又领他到室内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他才将人牵下了楼,而孟渟两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照顾过。 他自以为悄悄地打量着晏睢,好似他有一点点的烦,他就会及时阻止一般,但晏睢的动作不太熟练,却从始至终未有任何一点的不耐表现出来,又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乐在其中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来,让王妈和肖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马上他们就端上了菜来。 “你们不坐下一起吃嘛,这么多菜,我和晏睢肯定吃不完的。”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一半,他和晏睢两个人,光吃菜不吃饭也吃不完,何况他现在还生病了,多少会影响一些食欲的。 “肖伯,王妈坐下一起吃吧。” 晏睢一般只有早餐会在家里吃,就是不介意他们一起吃,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孟渟提议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妈和肖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过来坐下。 只孟渟他们一起吃是没什么的,若是何婉在,他们万万不会如此。 孟渟就坐在晏睢的左手边,他亲自将孟渟面前药蛊打开,又仔细打量着孟渟的反应,“这是王妈准备的药膳,你看看能不能吃,吃不了不要勉强。” 孟渟凑近闻了闻,然后眯起了眼睛,“好香啊。” 神色一样严肃的肖伯和王妈立刻松下一口气,王妈挂上和蔼的微笑,“喜欢多吃点儿,王妈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孟渟拿起勺子,目光扫去众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又瞪圆一个弧度,“开始吃了嘛?” “吃吧,”晏睢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几根青菜到孟渟的盘子,然后他才自己吃。 而孟渟也终于将王妈准备的药膳喝到嘴里,闻着有些药味儿,但入口并不难喝,他连喝了几勺,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根本不用着急伸筷子夹菜,盘子的菜才没了一半,晏睢马上就添上来了。 肖伯和王妈虽然没给他夹菜,但那种和气并不难感受,这种吃饭和在孟家老宅里是完全不同的,和他自己一个人吃也不一样。 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看向了依旧沉稳如山的晏睢,“等我病好了,我也给你夹。” 孟渟原本并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一个人好,但现在有人对他好了,他就也可以跟着学了。晏睢怎么对他好,他就也一样。 孟渟眉眼弯弯,语气郑重的模样,分外顺眼,晏睢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又再勾起。 孟渟的目光往桌子上一瞄,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晏睢,“我要那个茄子,配饭特别好吃。” “好,”晏睢起身长胳膊一伸,就给孟渟夹了一大筷子,他果然就着又吃了半碗米饭。 在他要吃第四碗米饭的时候,晏睢阻止了,“晚上还有药膳,不要吃太饱了。” 孟渟揉揉肚子,他确实是吃饱了,但那盘茄子还剩着点儿汤汁,他觉得扔了太可惜了,可他还没琢磨出该怎么和晏睢说,晏睢自己就又道了。 “再吃半碗。” “嗯。”孟渟立刻就对着晏睢笑了,而让晏睢改变决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孟渟会对他这么笑吧。 十七八岁的少年,晚饭吃三四碗米饭,真不用太奇怪,即便他还生病了,王妈和肖伯都特别满意,对孟渟的好感度直线提升,多乖多好养活的孩子呀。 吃饱了的孟渟几乎半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眯着眼睛,抱着肚子,却是很享受这种吃饱饭的感觉,如此对给他吃饱饭的晏睢就更觉喜欢了。 晏睢走过来,还未开口说什么,孟渟就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他的肚子前,晏睢伸手揉了揉,差点儿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片刻之后,晏睢才道,“我们散会儿步,顺便我带你逛逛。” “好,”孟渟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蹭了蹭,然后才放开了人,他抬眸看向晏睢,而晏睢也对他伸出了手,他的目光也从晏睢的脸移到了他伸出的手。 孟渟没有再犹豫,他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他对他张开的手心上,被他握住,然后他再回握,很是自然的动作,但其实又很不一般,对孟渟对晏睢都是。 “以后吃饱饭,不能立刻坐下。” 虽然孟渟一脸餍足的模样,很是可爱,可这对身体不好,他就也需要管着他了。 孟渟乖乖点头,然后又偏头期待地看着晏睢,“那以后我们都能一起散步吗?” “嗯,一起,”晏睢的余光扫到孟渟,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他一直散步到老,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此时看着孟渟,却觉得不错,或者说是期待。 但期待之余,还是有些保留,毕竟……孟渟太小,他们的未来太长,他会愿意陪他走多久呢。 孟渟突然停下脚步,晏睢就也停下看他。 “晏睢。” “嗯?” “我想清楚了。” 夜灯的视线仅仅够他们将彼此看清楚,但也够了。 “你说我是宝贝,是因为你喜欢我对吧。”孟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宝贝的特质,可晏睢还是那般确定地说了,就只能是如此了。 他喜欢他,他不是外人眼中的宝贝,却是晏睢的了。 孟渟说着嘴角扬起,他上前一步,捉住了晏睢的另外一只手,郑重地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换句话说,就是,我也喜欢你呀。 可他其实已经不止睡了一觉了,太过糟糕的睡眠状况,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休息效果,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差了些,不过孟渟没这样的自觉,他还没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十七八岁不大一样了。 “吃饭了嘛?” 晏睢揽着孟渟在床前的沙发坐下,又再皱眉问了一句。 “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我都吃了。”即便他有些吃不下,但还是全吃了。 “嗯,”晏睢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又继续问,“吃药了嘛?” 这一次孟渟沉默了,如果是孟淇问他这话,他肯定不会回答,但这是晏睢问他,他不想对他说谎。 “我不能吃药的,”孟渟低下的眸光里露出了些许的恐慌,他抓着晏睢的衣服的手,悄然握紧,“我会忍不住吃很多很多……” 晏睢的神色顿住,就是身体在这一瞬间也僵硬极了,但只是一瞬,孟渟根本没察觉,他就恢复了正常,他一只手继续揽着孟渟的腰,另一只手一抬,将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睢依旧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冷硬得很。 不过孟渟对着这份冷意并无太大的感觉,他仰着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回了晏睢的话,“八年前。” “晏睢,我不吃药就没事儿了,真的,”他探起身体,双手环过晏睢的肩膀,埋首在他的颈侧,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我已经好了,真的。” 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碰任何药片似的东西,他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吃过量的药,而是吃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都嫌弃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糟糕呢,有这样过去的他,曾经怎会还想让自己变好,变不好的,他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底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很紧很紧地回抱,八年前,孟渟才十岁不到,就是在古时候,都是一个不知事儿的孩子,何况是现在……孟渟长到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怕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孤儿院,孟家,甚至他姥姥都得重新查。 “为什么吃药?”晏睢问着,手心抚在他的后背,如此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吧。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对孟渟容易心软的程度,已然超乎自己的预计。 孟渟继续揽住晏睢的脖子,侧脸搁在他的肩头,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然后才道,“姥姥和我有一段时间,身体都不大好,经常生病,家里有很多药……” “我总是很容易饿,我以为我生病了,就吃很多很多的药……” 孟渟打量了晏睢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展露出来,他悄悄松了口气,“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再吃了。” “吃了多久?”晏睢的神色更冷了些许,什么叫总是容易饿……孟渟是饿到将药片当饭吃了嘛! 孟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我不大记得了……后来就真的没有吃了。” 他的目光晃动,不安极了,但下一刻他更加拥紧了晏睢的脖子,“你说要看着我的,我已经相信了,你不能反悔的。” 当然晏睢就算反悔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打他,不应该也打不过,挽留,他好像没有挽留人的资本。 “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和我住。” 将孟渟放到孟家,他已经不放心了。十多天后他们本来就要住一起,早些就也无妨。 这样简单有明确指向的话,孟渟肯定能听懂,但他却没有马上按照晏睢的话去做,他愣住许久,拥着晏睢的手稍稍放开了些,他抬起脸,万分认真的看着晏睢,眸光里晃动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晏睢,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晏睢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一下,可隐隐他还对孟渟那个“好像”有些不大满意,孟渟本来就是特别喜欢他的,哪里有什么“好像”。不过他这么想着,却没开口纠正。 孟渟在晏睢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到的孟家,这几日也不过多出几身衣服,不,还多了一个晏睢送给他,已经属于他的手机。 晏睢看着他仅有的行李,并没开口问什么,他走过来,牵住孟渟的手,“走吧。” 孟渟被牵着手,心头鼓荡的强烈紧张,依旧未能消下去。 他真的能离开孟家吗?他马上就要离开孟家了嘛?如果这是梦,一定是他做过最美的梦。 晏睢偏头看了孟渟一会儿,却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孟渟身上,“穿上,别再冷着了。” 孟渟点点头,依言穿上了。 孟渟一米七六,晏睢却有一米□□的身高,这衣服对于孟渟来说自然大了些许,尤其是袖子,他一半的手都找不着了。 孟渟特意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手露出来,而后主动握住晏睢的手,他喜欢被晏睢牵着,也喜欢牵着他。 王秘书王锋在客厅里和文叔交涉了一会儿,却是拿到了孟渟早上才办好送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顺便也得知孟渟名下多了个咖啡厅和餐厅的事情。 晏睢看向他身侧的孟渟,“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孟爷爷说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好的,”孟渟乖乖点头,他知道晏睢是去说要接他到晏家住的事情。 他心里是很愿意相信晏睢的,可还是对他能现在带走他,产生了些许不可控制的怀疑和担忧,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到死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孟渟脸上是一些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又披着晏睢的西服外套,他们在房间又待了不算短的时间,孟渟看向晏睢背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殷切,在这一刻文叔和王锋都想多了。 “咳,”一声,王锋移开了落在孟渟身上的视线,他老板应该没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地步吧。 虽然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年龄都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孟渟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啊。 “我能要一杯水嘛?”被王锋一咳,孟渟也觉得喉咙不大舒服了,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哑色,就是愿意坚信晏睢原则的王锋也动摇了。 文叔一挥手,一个女佣送上来一杯温水,孟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孟老爷子听到晏睢要提前带走孟渟的决定时,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但最后他还是允了,孟渟留在孟家多住十来天,并没什么意义,相反,晏睢表现出对孟渟这份特殊,让他很是惊喜。 他以为孟渟嫁过去,只被晏睢冷落都算过得好的了,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多多的孙子,不仅让何婉看上眼,就是晏睢好似也看上眼了。 当然,晏睢能稳稳掌握晏家家主位置这些年,他是不敢有任何小看他的地方,这母子俩到底是在玩什么计策,一时也是说不好的。 “可以,”孟老爷子点了头,他看向晏睢露出了笑容,“以后经常带孟渟回来看我。” 晏睢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也算缓和,“应该的,我们会经常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孟老爷子就起身送晏睢出来,他们出现在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妮子在晋江过的第二个生日啦,第一个愿望祝我所有的读者宝贝儿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利,天天好心情,么么哒~ 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会飞的小雨扔了1个浅水炸弹 浪得飞起 的营养液x20,蚊香 的营养液x10,温言 的营养液x10,小辣椒 的营养液x7,树屿苼歌 的营养液x5,十方杯璟 的营养液x3,其全额 的营养液x2,康小白 的营养液x1,菜菜 的营养液x1,西晓汐 的营养液x1,朝颜 的营养液x1,_素白_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1 第101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晏睢的目光落到王秘书身上,而后轻轻扬手,却是要让他出去。︾| 王秘书没有半点犹豫,低头躬身而后退出这间办公室。 方才有一瞬间, 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 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 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 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 担心他受到伤害, 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 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 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 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 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 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嗯,我不会迟到的,”孟渟对着文叔又再次点头,却是不打算在六点前下楼的。 他的决定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六点下楼来,可在吃饭的客厅里,正式吃饭的主儿只有他和孟淇,孟渟看着只摆着碟子碗勺的饭桌,瞪圆了眼睛,居然连个小菜都没先给他们上。 孟淇对着孟渟“嘿嘿”冷笑,却发现他连眼神都不扫他一个。 孟渟问了文叔,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而后对着空桌子干瞪眼,他觉得他受到了文叔的欺骗。 余光里扫到了孟淇,他以为孟淇是罪魁祸首,文叔是帮着骗他的帮凶,不讲信用,还这么小气,哼! 孟渟拿出手机,给晏睢告状,“他们骗我下来,其实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好生气。” “乖,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晏睢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孟渟瞄够了“吃的”,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最前面的那个“乖”字上,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乖,但还是回了,“我乖。”努力乖! 还留着公司高层开会的晏睢,在看到这两个字时,眉梢高高挑起,再次确定自己有些招架不了孟渟这种“撒娇”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嗯”字,而后放下手机,看向突然安静了的众人,面色冷酷,“继续。” 众人又顿了顿,才再继续了。 他们总裁居然会在会议中途发短信,这一定是关系到企业命脉非常重要的短信! 依稀知道点儿真相的王秘书,也跟着晏睢摆正了神色,无一丝破绽在外,但在心里,他觉得能让他老板在重要会议上发短信的,肯定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小妖精”。 文叔确实有骗孟渟的嫌疑,不过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才回孟家的缘故,六点半之后,陆续有孟家人推门进来,最先来的,不是别人,是和孟渟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孟家 三少和四少,孟江和孟波,分别是二十三岁和二十一岁,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还在念大二。 文叔在孟渟介绍之后,那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一边儿自己热聊起来,将孟渟无视得挺彻底的,孟渟也无意见,他还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菜。 再之后到的是他生父孟宜德的另外两个孩子,五少孟潇和六小姐孟沁,二十岁和十九岁,他们和孟波前后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表示孟宜德在那个时候最少脚踏三条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多出条脚来踏的。 孟潇和孟沁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人的目光,甚至隐隐对孟渟怀有些敌意,要知道他们可没长孟渟那张脸,再加上他对孟江和孟波冷遇的不搭理,让他们不约而同觉得孟渟城府略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他们的道儿了。 旁敲侧击一番,孟潇和孟沁难得联合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他们问太快了,孟渟才琢磨好前一个问题,他们就问了下一个,他自然又要开始琢磨下个问题,以此往复,孟渟都要被问晕了。 坐他斜对面的孟淇在看到孟渟眼中的迷茫时,忍不住撇撇嘴儿,却是忍笑忍的,迷糊也有迷糊的可爱,虽然都有一个美人皮,可孟渟和苏斯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性子。 再接着就是孟宜德和他的夫人韩雪君到了,孟宜德在看到孟渟时,明显愣怔了片刻,显然通过他那张脸,让他想到了孟渟的生母,有刹那的触动,可这个刹那之后,他就又收敛了。 可除了孟渟,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对于孟渟的生母多少是不同的,至于对孟渟会不会也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孟潇和孟沁更加警惕孟渟是肯定的了。 “父亲,母亲。”孟渟规矩地叫了人,韩雪君又意思意思地问了两句,得到孟渟的点头,她就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她两个亲儿子嘘寒问暖起来,态度上的差别极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生日祝福,好开心呀~谢谢~唔嘛~ (出门玩,定时发,明天一起感谢给妮子打赏和营养液的宝贝儿们) 166阅读网 102 第102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孟淇看了一眼依旧只能看到个头顶的孟渟,然后和冯泽娇这般道。し 冯泽娇对于孟淇愿意回老宅的事情,自然是高兴的,他想和孟渟说话, 她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倒是愈发觉得这个傻傻呆呆的小子运气还不错, 前后顾朗和孟淇都对他有好感。 然而孟渟却很确定自己不想和孟淇坐一起, 他压着一个男人亲, 还各种动手动脚的, 这对孟渟来说冲击稍微有些大,他摇头, “我和您一起坐。” 话落, 他就先钻到他和冯泽娇来时的车上去了。 可最后结果依旧没太大改变,冯泽娇被孟淇哄去坐了他的车,他坐到了孟渟的身侧,而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情人,黏腻得很。 孟渟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不解的目光,他觉得孟淇的表情怪怪的, 但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喂, 转过头来,让我看看。” 孟渟闻言当即就转过头去了,他目光淡淡, 身体却隐隐戒备了起来,这孟淇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孟渟保证绝对会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看就没有晏睢厉害,坐姿太过随意,轻易就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孟渟有七成以上把握可以一招制敌。 所幸孟淇暂时只是对他的脸敢兴趣,孟渟不扭捏,他就也找不到强迫动手的理由,欣赏了两眼,却是想到了某个将他甩了一样特别好看的美人。 “美人薄幸,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呢?” 孟渟没回他的话,甚至也没转开目光,就这么盯着孟淇看,但眼神飘忽,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人,但心神早就飘远了。 孟淇又打量了孟渟几眼,而后就不再看了,美人无神,却是无趣,依旧比不得才甩了他的某位啊。一而再地想到苏斯羽,孟淇就也没什么逗弄孟渟的兴致了。 回到孟宅已经是夜里凌晨了,各自散去,洗浴之后,孟渟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惊醒过来,跑步回来,他顺便就领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却是不打算再出房门了。 再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晏睢让人以顾朗名义送来的早餐和手机,由孟家的一个佣人送上来,孟渟十分忐忑地接过,可那个佣人鞠了个躬,就什么也没说。 愣神许久,他才完全安下心来,而后万分珍重地将食盒放到桌子最中央。 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晏睢,孟渟也才知道是晏睢这两个字,他摆弄了许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摔飞出去。 划开接听键,孟渟将手机靠到耳边,“喂?” “是我,”成熟男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渟的眼睛随即就亮了。 “晏睢!”他很高兴地唤了晏睢的名字,然后裹着被子蜷了蜷身体,跟着压低了声音,却是怕他和晏睢说话,被什么人听去了一般,“我拿到你给我送的饭了,还有手机。” “没有吃嘛?”晏睢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在听到孟渟的声音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了,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打个电话并不算奇怪。 孟渟嗫嚅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留着当午餐,我已经吃过一份三明治了。” 其实他去领三明治,主要还是怕晏睢要送的饭送不到孟宅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相信晏睢,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确定你送不送得来,我就去领了,还先吃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晏睢,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听着声音,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孟渟愧疚的模样,然而他们其实昨儿才见过他一面罢了,他对他印象竟然这般深刻。 “吃不下了?” “吃得下,”孟渟依旧据实已告,昨儿那大份的蛋炒饭已经彻底曝光了他的饭量,可许是饿过太多次,孟渟在不确定自己能吃饱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存食的习惯了。 “那就吃吧,中午晚上我还会让人给你送,要是我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话之后,晏睢又听了孟渟那句包含真诚的“真好。” “晏睢,你真好,嫁给你真好。”他好想现在就嫁过去啊。 晏睢身前不远处的王秘书目光扫了扫,却是被他老板嘴角的微笑给惊住了,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这么甜蜜!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快去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晏睢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散去,给王秘书一种他睡懵神,产生幻觉的错觉,然而他十分确定,他没看错,他万年不化的冰山老总笑了,还是甜蜜温柔的那种笑。 这是哪个小妖精的丰功伟绩,他想瞻仰一下啊! “嗯,”孟渟应了,然后他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了他自以为的平生第一句情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晏睢压了压嘴角没笑,可眉眼却都柔和了下来。 将电话挂了,他看向尤在震惊的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不愧是晏睢身边饱经他冷气摧残,依旧志坚的骨灰级“战士”,他迅速收敛起了神色,而后上前两步道,“苏老太太想约您喝个下午茶。” 苏家是海城里老牌的书香世家,苏老太太在贵圈儿里的口碑和名声是极好的,她和他过世的奶奶是手帕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好友,晏睢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全然淡漠,再没有之前给孟渟打电话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柔软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晏睢,比起寻常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计算精密的机器,便是有些人情味儿,可也淡得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无论顾朗还是王秘书,在看他对孟渟的特殊时,才会那般的震惊。 苏家老太太的来意,晏睢心知肚明,她是为苏斯羽而来。 可便是他不满意孟渟,他也不大可能会和苏斯羽成婚,他可是被何婉自己排除出他结婚人选之列的。 下午两点,晏睢准时抵达这个咖啡馆里,而苏老太已经到了。 一身靛青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超脱时空的年代感,她已经有六十来岁,早不复年轻,可那种特别韵味儿,并未随着不复的容颜而消失。 这个一个很有气质的老人,但晏睢此时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参与进他的婚事里来了。 “让您久等了。” 晏睢微微点头,而后才坐下。 苏老太太笑着摇头,“不,是我来早了。” 她目光看向四周,眸中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这家餐厅很久了,以前我和你奶奶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 “她啊,总是向我炫耀有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孙子。” 说起抚养晏睢长大的老人,晏睢冷漠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但就是缓和也是有限。 苏老太太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在感慨些什么,但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了。 她收敛起她脸上的感怀,看向了不苟言笑的晏睢,说出来她今日的来意,“睢儿啊,你看斯羽如何?” 其实苏老太太这话,还真没什么好问的,晏睢从二十岁就接过了晏家家主的位置,到如今有八年的时间,他全部身心都在老爷子托付给他的家族企业上。 他不负所望,带着晏氏更上一层楼,成为海城真正名副其实的顶尖豪族。 而八年前苏斯羽十四岁,才被正式认回苏家,而后从十六岁开始就混迹在各种声色场合,花边新闻一件连一件地出,他们或许都知道彼此,但要论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 甚至他的模样,在晏睢心里也是模糊的,若不是前阵子何婉想要他娶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苏老太太问了这个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但却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往下回答。 “老太太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了孟家的七少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七号。” 现在是六月二十三号,下个月七号,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何婉这时间安排得就怕他突然反悔似的,可这是他容许她最后一次越界,既然是容许,就不会有反悔这回事儿的。 婚事整体来看也不算太匆忙,就是原本给苏家苏斯羽准备的,现在换成孟家的孟渟罢了。 苏老太太面色凝住,却是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孟家有什么七少爷,当然,她也没有怀疑晏睢的话,他还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个婚事来搪塞她。 “斯羽他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收心,愿意和过去的一切断开,愿意……” 苏老太太的话说不下去了,晏睢闻言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或者说是因为她,他才没将那份鄙夷表现出来。有些人就是变好了,也不能抹去他曾经的荒唐。 晏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苏斯羽的过去,反正都是何婉塞过来的人,但他见过了孟渟,似乎就真的不大满意苏斯羽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孟渟围观过苏斯羽和孟淇的分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贰筱捌 的火箭炮x1,感谢 思念 的地雷x5,感谢 秘密 的地雷x1,感谢 shado 的地雷x1,感谢 天.1。 的地雷x1 kazuys 的营养液x150,mixue 的营养液x120,白菜君gloria 的营养液x40,随遇而安 的营养液x20,迷狸狐噜 的营养液x20,羽歌 的营养液x20,朕呓 的营养液x20,疯笫 的营养液x20,肉丸子 的营养液x20,jinnfish 的营养液x20,笑笑 的营养液x19,吐泡泡的鱼 的营养液x18,温言 的营养液x15,莫女 的营养液x10,君易罪 的营养液x10,meikokoko 的营养液x10,joanna__kain 的营养液x10,我没听说 的营养液x10,一路烟尘 的营养液x10,浅笑伊人落红尘 的营养液x10,玄之又玄 的营养液x10,暮雪白头亦思君 的营养液x10,三米立 的营养液x10,夜子 的营养液x10,安之 的营养液x8,专注抓小辫子一百年 的营养液x8,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的营养液x5,bbp 的营养液x5,殇 的营养液x5,墨沫陌 的营养液x5,柏色 的营养液x5,塍边小花 的营养液x5,墨封 的营养液x3,且敛风翼 的营养液x3,西晓汐 的营养液x3,康小白 的营养液x2,墨七 的营养液x1,撒野 的营养液x1,木小广 的营养液x1,晴笙 的营养液x1,_素白_ 的营养液x1,∠(▽∠)_ 的营养液x1,朝颜 的营养液x1,小鱼幽幽入水 的营养液x1,菜菜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3 第103章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而他这小心护着的模样,愈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他的老板果然化身禽兽了。。し。 司机老赵远远看到他们,就将车门打开了, 晏睢先上的车, 而后将孟渟拉了上来。 王锋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老赵往后看了一眼, 车子就启动了。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 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 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睡一会儿, 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 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 好高兴的,”他说着,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他熟悉一个人, 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 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算上昨晚晏睢给孟渟送宵夜的见面,这是他们第三次见,可这二人之间的熟稔和亲近,完全看不出来才相识不久。 孟淇盯着晏睢的那只手,心中的感觉简直五味陈杂。 他这美人弟弟了不得了,这还没结婚,就疑似把晏睢的心给抓住了,可他都让晏睢摸头了,他碰他一爪子都得挨一拳,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比孟淇更震惊的是客厅里的其他围观的人,之前孟淇带着孟渟走一圈儿的时候,他们虽然没对孟渟私生子的身份明嘲暗讽些什么,可他们刻意或者无意展现的那种疏离,还是将孟渟和他们区分隔离开来了。 他们是要孟渟明白,他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他,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这疏离的余韵还未过去,晏睢就给他们当面打脸了,连他都这般亲昵对待的人,怎是他们有资格摆架子疏离,划清界限的呢。 晏睢的目光扫过孟渟身侧的孟淇,眸色暗沉几许,而后他的手从孟渟的头顶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再一滑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出去走走?” “好,”孟渟回握住晏睢,而后轻轻点头,再接着他又被晏睢在众人的瞩目中牵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许久,晏睢也未放开孟渟的手,在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他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停了孟渟的,但他牵着孟渟的手依旧未放开。 孟渟脸很好看,但手却说不上好看,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细又长的刀疤,指节之间还有些细小的疤痕,有些估计年代久远,有些却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脑海中闪过属于孟渟那份资料,原本觉得够详尽的了,现在看却还不够,至少他到封闭高中那三年太过简略了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嘛?” 孟渟没想到晏睢这么厉害,连他仅剩的那一点点的不开心都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下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几许时刻,他才开了口。 “晏睢,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要后悔之前答应我的话了。” “我应该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笨一些,不,是笨很多。” 原本他以为他只要嫁给晏睢,努力对他好,就可以了,可现实告诉他,这些远远不够,他配不上晏睢,远远配不上,他距离合格的“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渟觉得沮丧极了,如果他能聪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和晏睢之间就不会再是那种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了,顶多就是他辛苦些,走远一些罢了。 “比如?”晏睢听孟渟说着,始终淡定得很,甚至眼角溢出些许温柔的笑意,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冷着的,而是暖的,不知不觉就被孟渟暖着了。 “比如说话,”他面对那些需要说话的场合,估计不是说错了,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比如假笑……”他也学不来那种笑,明明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还有,他们懂的我都不懂,”什么时尚,什么名牌,在孟渟眼里只分长袖短袖,夏装冬装。 孟渟想了想又认命般地补充了一句,“你让人教我,我也学不会,我太笨了。” 孟渟的眼睛依旧不敢看晏睢的脸,他怕看到他反悔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晏睢反悔是应该的,或者说,越早反悔对晏睢本来说越明智,及时止损,总算没把这么笨的他娶回去了。 晏睢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孟渟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下颌,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反悔的,”曾经是因为何婉,现在开始就不只是了,他看向孟渟突然瞪大的眼睛,仔细辨析那眼底的色泽和光芒,又再次牵起了淡淡的笑意。 “谁说你笨的?” “很多很多人都这么说……”除了他曾经大学里的恩师,他接触过的人里,就算嘴上没说,他们态度里都摆明了这种意思,就是他调出的香有多好,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怜悯。 “我不觉得,”晏睢的拇指缓缓上移,就在要碰到他樱色的唇时,收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真正擅长的事情罢了。” 晏睢放开了孟渟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肩膀,继续道,“就算你这辈子都遇不上也没关系,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说话,也不需要懂那些,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我喜欢吃饭,喜欢睡觉,也可以嘛?” 孟渟眼底光芒又亮了些许,望过来的目光,好似就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也即将要为他敞开他的整个世界。 “可以,”晏睢轻轻颔首,抬起原本放他下颌的手,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可才揉到一半,孟渟就扑到他的怀里了。 “我还喜欢抱你。” 他其实想要表达的还是感谢,但对于晏睢这样的包容,他觉得只用“谢谢”二字来表达太不够了,用拥抱来表达依旧不够,但这已经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方式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明天会继续更几个甜甜番外。 又一本书要写完了,感谢陪伴妮子一路到此所有读者宝贝们。希望宝贝儿们能收藏一下妮子的作者专栏和待开新书。妮子是撒糖专业户呀~ 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残冬微寒扔了1个地雷 ,毒炼扔了1个地雷,浮生不若梦扔了1个地雷 丫丫 的营养液x120,路过 的营养液x60,绝不看虐文 的营养液x50,浮生不若梦 的营养液x30,要好好锻炼的茉儿君 的营养液x20,灯芯 的营养液x20,“”的营养液x16,蚊香 的营养液x10,卯十一 的营养液x10,彻底 的营养液x10,yu 的营养液x5,墨魔y 的营养液x1,康小白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4 番外一:生日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晏睢孟渟和晏禹晏蔓嘉他们四人一起回的海城, 萧挥民宁舟他们直接飞北城,不是他们不想陪孟渟回去,而是算着时间孟渟的生日就要到了,北城很多事情要安排。 “何爸爸的脚没事儿吗?”下了飞机, 孟渟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 他靠到晏睢怀里, 把这几日的事儿都认真想了想, 发现他真的挺幸福的了, 晏睢爱他, 也还有很多长辈家人喜欢他。 当然,想的多了, 就也发觉自己这次劳师动众, 心中高兴的同时,也有一些些的担忧。 “没事,有事的话古黎医生不会让他来的,”古黎不批准, 晏禹也不会允许。 孟渟最是相信晏睢的话,他点点头,随即呼出一口气,他看看窗外, 然后继续趴回晏睢怀里, “我们就要到家了。” 晏睢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他低语道,“是, 到家了。” 孟渟的话并没太多意思,晏睢声音低了些,孟渟的耳朵不受控制就红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根,然后眸光一瞄,瞄上的晏睢的耳垂,他往上挪了挪,一张嘴就咬住了晏睢的耳垂。 轻轻一咬,孟渟就放开了,他瞅着那里按照他的想法也变得红润起来,他终于又乖顺地继续窝回晏睢怀里。 而晏睢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连带着胸膛和手臂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孟渟觉得不舒服,又在晏睢胸口和手臂揉来揉去,可越揉那僵硬就越严重,他悻悻地放弃了,大概他还没能掌握给人揉舒服的技能吧。 “别动,”晏睢在孟渟耳边低语,他束缚孟渟的手也跟着收紧,这相当矛盾,他越是克制,就越是放不开孟渟,越是忍耐,那些火苗燃烧得就越是旺盛。 “我乖,我不动,”孟渟轻语应了,当真不动了,就剩眼皮子眨呀眨的。 明明只有十分钟就能到晏宅了,可因为孟渟有意无意地点火扇风,让这十分钟都变得难熬起来。 下了车,晏睢拉着孟渟往里走去,脚步略有些急切,孟渟瞅着,他们快到房间门口了,他才恍然,“晏睢你真好,我说要回家继续亲,你……” 晏睢低头咬住了孟渟的唇,这才推开了房间的门,再轻轻带上。 他在孟渟的唇里扫荡一边,然后才回了孟渟的话,“我记得,但还不够。”仅仅是亲|吻怎么够平息孟渟勾起来的火。 “哦,”孟渟意会,然后整个人都变得乖顺起来,他对于这种事儿从来不排斥,此时就更是了,这里是他和晏睢的家,他们在家里,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衣裳尽解,然后抵死缠|绵,用吻来铭记彼此,用最亲密的结合确定彼此。孟渟和晏睢全然投入,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还来吗?我不行了……”孟渟趴在床上,声音带着些许动情的沙哑,眼神更是迷离得很。 晏睢也不舍得一下子把人折腾坏了,他轻轻伏下身体,将人拉到怀里拥住,他低声哄道,“晚上继续。” 孟渟果然就应了“好”,他只要不现在继续下去就行了,至于晚上他恢复不恢复得过来,还得另说,当然在热情上,孟渟是不会退缩的。 他们才到家就到楼上睡了个“午觉”,下来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今儿是周一,孟渟的生日在这周周六晚,晏睢晚饭之后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事情,就让王锋把事情都安排开,他这周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孟渟。 倒是孟渟自己对于被他诓到a国的晏明亚有些愧疚,他主动跑了两趟实验室,给调制了好些香水。 周四早上,晏睢和孟渟就坐上飞机到北城去,晏禹他们也会来,不过都是周六当天再过来。 萧挥民和萧子昂临时有事没来接机,宁舟和萧子默一起来的,他们接了孟渟和晏睢,就直接往家里去,孟渟和晏睢还是住上次宁舟给他准备的房间,上次没能睡成,这次绝无那样的意外出现的。 萧家这次给孟渟办的生日会相当隆重,他们这是要补上孟渟已经错过一年的成人礼,并且放出消息,要在这次的生日会上,让孟渟正式入萧氏族谱。 “诺诺来,这是你姥姥。” 宁舟眼尖一瞄到和晏睢一起下楼来的孟渟就立刻招手,而她的身侧也坐着一个笑容满满的老妇人,她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脚上还踩着高跟鞋,在她这个年岁的老人里,算是顶顶时髦的装扮了。 “小诺儿来,走近点儿,姥姥看看,”宁老太太对孟渟和晏睢招手,可她眼睛不大好了,看样子是把晏睢认成了孟渟了,“唉哟长得真俊,和挥民像。” “妈,您弄错了,这个才是我们诺诺,”宁舟眼睛瞪起,明明她家诺诺比晏睢好看多了,长得也像她,怎么就能被认错了呢。 “唉,这才是呀,像你,个儿不够,但也俊。”宁老太太闻言偏过头去认真瞅孟渟,然后得出了这结论,可把宁舟给郁闷的。 “姥姥,我还能长个的。” 孟渟也不算矮,他来北城前,才和晏睢测过,他已经长到一米七九了,算起来他已经十九周岁了,可孟渟相信他肯定能长个的,他上辈子就有一米八,这辈子怎么也得再多长一两厘米,否则真是浪费晏睢给他开的小灶了。 “对,小诺儿说的对,这是?”宁老太太对着孟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可她对气势外露的晏睢更好奇啊。 “这是晏睢,是我的人。”孟渟认真地应了老太太的话,然后悄悄抓紧晏睢的手,当然,这不是针对宁老太太,而是每次宴会,孟渟都能感觉到那些对晏睢觊觎的目光,可烦人了。 “真俊,我们小诺儿眼光真好。”宁老太太继续笑眯眯地道,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坐下来,让老太太好好看看。” 宁老太太年轻时估计就个颜控,到老了也没变,她仔细瞅瞅孟渟,又仔细瞅瞅晏睢,然后笑得就更高兴了,“都是好看的孩子,来,这是姥姥给你们的。” 宁老太太扬扬手,跟她一起来佣人,就把一个礼盒拿上来了,她准备了两份,一份给孟渟,一份给晏睢,而且分量都不轻。 “谢谢姥姥,”孟渟没有推拒,他下楼时手上也提着礼物,他同样将他给宁老太太的礼物拿出来,“这是我给您亲手调的香水,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我们小诺儿真有本事,”宁老太太接过,也不见外,直接拆开,然后仔细闻了闻。 “诺诺不知道吧,你姥姥也是调香高手,”宁舟说着骄傲地扬了扬下颌,却是为了孟渟,她没继承到她母亲的本事,孟渟倒是继承了,而且天赋卓绝。 “我闻出来了,姥姥身上香水也很好,”孟渟点点头,偏头对宁舟笑笑。 他们其乐融融地说话,宁老太太还和孟渟约好,等开春天气暖了,她要到海城参观孟渟的实验室。而这往后两天孟渟和晏睢都忙得很,他们在家里就接待了很多提前来送礼的人,可谓是收礼物收到手软啊。 孟渟在礼物堆里巡视了一遍,看晏睢从浴室里出来,他立刻抛下他这些稀罕好半天的礼物,腻到晏睢身边去了,他蹭蹭晏睢的下巴,腻着人一路退到床上。 他趴到晏睢身上,又蹭又亲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晏睢,你送我什么礼物呢?”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他的生日了,孟渟知道晏睢肯定会给他礼物,他在屋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可他又心痒痒地想要知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晏睢了。 晏睢偏头吻了吻孟渟的额头,抱着人侧到一边,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颊,还没开口,孟渟自己眼睛一亮,就又爬回晏睢身上。 “我知道了,你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吗?” 所以早早洗得香喷喷的,带他到床上,方才还在故意摸他勾|引他。孟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呢。 “我没试过,但我会努力的!”反攻这种事情,孟渟还真没有机会试,基本一两次下来,都只有他求饶的份儿,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有这样的念头或者行动的。 晏睢忍住内伤的神色,同时捉住孟渟急不可耐要作乱的手。 “我不是早就是你的吗?我不能当礼物。” “哦,”孟渟隐约觉得这话耳熟,他点点头,神色里相当的可惜。 晏睢脸上浮现明显纠结的神色,然后他拥住孟渟在他耳边低语,“真的想?” “嗯!”孟渟点点头,然后就扑到晏睢身上一阵狼吻,晏睢轻轻揉着孟渟的头发,他大概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了,可孟渟把他剥光了,吻到一半就靠上他身上一动不动了。 “怎么了?”晏睢低语问道。 “我累了,你来继续吧,”孟渟应着话问,又轻轻吻了吻晏睢的胸膛,他眉眼弯弯,“这样就可以了。”真把晏睢吓坏了也不好。 “调皮,”晏睢无奈笑了,可同时他手往身下一撑,两个人姿势瞬间对换。 孟渟继续攀上晏睢的胸膛,舔了舔晏睢的喉结。晏睢温柔,孟渟配合,很快就进入到状态里,孟渟就把他之前纠结的礼物给忘记了。 当然,他是很喜欢晏睢把自己给他当礼物的,反正他懒,废力气的活儿不想干,这样就挺好的。 亲热完了,孟渟依旧稀罕地抱住晏睢不撒手,他眼神放空,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懒劲儿,但这个懒里并不包括要推开晏睢,相反他从心底里觉得抱着晏睢,才能更好地犯懒。 晏睢轻轻揉着孟渟的脊背,帮他纾解,端看他的神色好些了,他才低语问道,“我抱你洗个澡?” “嗯,你抱我。”孟渟慢慢回神,然后蹭蹭晏睢应了话。 因为晏睢提前洗过澡,他给孟渟洗澡的过程中,只要顺便给自己冲一冲就好了,他将同样洗得香喷喷的孟渟抱回床上,给他擦干之后,还给他穿上了外穿厚实的家居服,晏睢自己也是同款的。 “我们不睡觉吗?”孟渟歪头问着晏睢,眼睛渐渐明亮起来,他依旧不知道晏睢是要给他什么礼物,可他整个人都高兴得不行,他高兴了,他就爱笑了,更爱亲晏睢了。 “啾啾”两声,他在晏睢还没来得及被衣服盖上的小肚子上亲了两下,他亲两下还觉得意犹未尽,又伸手多摸了两下,才让晏睢继续穿衣服。 孟渟嘀咕道,“硬硬的,但也很好摸。” 他嘀咕完,自己就先笑了,他戳了戳忍笑的晏睢,“我说你肚子上的肉呢!”他才没有想歪。 “渟渟摸起来才舒服,”晏睢弯腰亲了一下孟渟的眼睛,然后才把他抱到窗台边,冬天太冷,窗户自然不能打开,但把室内的灯关了,把窗帘拉开依旧没有影响。 孟渟被晏睢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暖融融的,他探出头仔细往窗外瞅了瞅,可是外面除了萧家院子里的灯,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做什么?” 晏睢转身搬了条椅子过来,他坐下,孟渟坐到他腿上,他们才坐好,窗外一朵绚烂的烟花就在黑暗的夜空中盛开了。 孟渟回头看去,然后就移不开目光了,一朵朵接连而起,美丽至极。 “这是你送我的吗?” “是,你喜欢花,烟花勉强也算花吧。”晏睢盯着孟渟的神色看,窗外的烟火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眸中,浮现那欣喜的微笑,晏睢悬着的心,就也放下些许。 “走,我们到阁楼上,继续看。” 孟渟的房间直通最顶层的一间小阁楼,那里面放着从小到大宁舟他们给孟渟的所有礼物,但同时那个阁楼四周的挡板放下,就可以看到全北城的夜景的。 晏睢为了给孟渟送礼物,也没少做功课,他在房间的一个开关上按了一下,然后阁楼的入口打开,还伸下来一个小楼梯。 晏睢护着孟渟一起上了阁楼,同时窗外的烟花并未停止,不止是萧宅里放着,北城和海城的众多个广场上也同时在放,这些烟花是通过高价订制的,除了一朵朵颜色各异的烟花,还不时有两只小动物形状的烟花窜起。 “那是燕子?”孟渟瞅了半天,终于能确定了,他依旧窝在晏睢的怀里,脸上的微笑就没淡去过。 “嗯,”晏睢点点头,他也四周看了看,然后指了指,“那是蜻蜓,认出来了吗?” “啊,燕子是你,蜻蜓是我?” “对,”晏睢点点头,而后耳根有些微红,这只燕子和蜻蜓的模型是晏睢亲自动手画的,试搞不知道多少,最后才确定了这两个。 “真可爱,”孟渟点点头,然后回头瞅一眼晏睢,更加确定地道,“你更可爱。” “晏睢,我好喜欢。” “嗯,那就好,”晏睢应着话,又低头吻了吻孟渟的头发,再接下去他们没有说话,而是一起看完了接近一个小时的烟花,由近及远,他们好像就在烟花的海洋似的。 楼下就是萧老爷子也出来一起看了好一会儿的烟花,他撇撇嘴,似乎是嫌弃又似乎在感叹,“那小子居然还懂浪漫。” 连带萧挥民也被宁舟嫌弃了一顿,不过她嫌弃完,就也感叹起晏睢和孟渟感情来。 “还真是缘分。” 第二天孟渟和晏睢都没能起早,宁舟也吩咐人不要去打搅他们,他们一直睡到八点才醒来。 晏睢更早点醒,孟渟醒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回来了,孟渟去刷牙洗脸,晏睢给他们整理床铺。 但孟渟盖在脸上的毛巾还没能取下,脖子上就先是一阵冰凉的感觉,他放下毛巾低头看去,是一款男式项链,坠子孟渟也眼熟得很,就是昨晚他看到过好很多次的燕子和蜻蜓。 墨色燕子,白色蜻蜓,轻轻一晃,它们好像在接吻似的。 孟渟仔细瞅着,又伸手摸了摸,然后才抬眸看晏睢,他也不追究他昨儿怎就没找到,他靠到晏睢身上,下颌扬起,先给晏睢一个湿漉漉的吻再说。 “晏睢,我好喜欢,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接吻完之后,孟渟也不忘给晏睢告白,不这样说,他怕晏睢不能明白他心中的欢喜。 “渟渟,我爱你。”晏睢轻吻孟渟的额头,然后也给孟渟确定一遍他的心意。 夫夫俩甜甜蜜蜜地下楼来吃早饭,孟渟胸口捂得紧实,倒是舍不得让别人看到晏睢给他的礼物了,按孟渟说的,昨儿的烟花礼物两个城市的人,都看到了,这个礼物就不能了,那是晏睢给他的,独属于他的。 “揣着什么了,宝贝成那个样子。” 萧老爷子斗嘴上明显不是孟渟的对手,可他偏爱去找孟渟说话,就是不承认他说不过孟渟了。 “晏睢给我的,不给别人看,您也不行。” 孟渟一开口就掐断了所有的商量余地,当然,孟渟觉得自己只是说了实话罢了。 “行了,您别逗渟渟了,来吃早饭吧。”萧挥民把长寿面端到桌上,顺便把那边又开始拌嘴的爷孙俩给打断了,当然萧挥民偏帮得相当明显。 “呀,你们都没吃呀,那爷爷快来吃吧,饿着就不好了。”孟渟以为萧老爷子和萧挥民他们早吃过了,没想他们还都等着他和晏睢了。 “哼,”萧老爷子哼哼还是嗯嗯,孟渟也听不清楚,他只当萧老爷子是应了,然后就过来扶他到饭桌边,萧老爷子脸色没多少变化,但也没有拒绝孟渟扶他。 “诺诺,生日快乐,妈妈爱你。”宁舟将一碗面亲自端到孟渟面前,然后俯身在孟渟的额头落下一吻,再这般温柔地道。 “谢谢妈妈,”孟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额头,他还是第一次被晏睢之外的人亲,那个人还是他的妈妈,这种感觉完全不同,很特别,但绝对说不上是讨厌。 晏睢抬手揉揉孟渟的头发,孟渟坐好,然后埋头吃面。 “真好吃,谢谢妈妈!” “是你爸给你煮的,”宁舟闻言乐了一声,又瞥了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萧挥民。 “谢谢爸爸,真好吃,”孟渟闻言立刻就看向了萧挥民了,他不吝他的微笑,给了萧挥民一个大大的笑容。 “诺诺喜欢就好,”萧挥民也笑了,他看向晏睢,“晏睢也多吃点。” “好的,爸爸。”晏睢也应了话,萧挥民煮的分量够多,所有人都吃撑了,最后还是孟渟扫尾,没有一点儿浪费的。 萧挥民的成就感急剧攀升,他高兴地道,“以后诺诺回来,我都给你煮。” “好呀,”孟渟点点头应了,在家里有晏睢给他煮面,到北城的家里,有萧挥民给他煮面,想想就特别幸福。 孟渟的高兴和快乐简单真挚,相当能感染人,他来这几天家里欢声笑语不断,就是萧老爷子在别人瞅不见的时候,也悄悄乐两声。 不过这一天从早到晚,孟渟和晏睢都是忙的,先是认祖归宗的一些仪式,然后是和族里一些老人家说话,再是宁舟和萧挥民的朋友接连到来要应酬。 下午两点左右,晏禹何樾,晏蔓嘉甄晗,甚至古黎也一同到来了,不仅于此,顾朗钟鸣他们也作为孟渟的朋友接连到来。 “晏老大,你不厚道啊,我都快睡着了,你让我跟你们看了一个小时烟花……” 晏睢那架势恨不得全世界都一起为孟渟庆生似的,但不得不说那烟花确实不错,特别在冬天的夜里,还挺有几分过年的感觉。 “瞎说什么,那时间你会睡着,别是让打扰了好事儿吧……” 打趣的声音不断,顺便孟渟也收到好些礼物,又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特别是顾朗,他没送别的,给孟渟送了些难寻的香水原料。 其他人不识货,孟渟是识货的,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谢谢,我喜欢。” 孟渟收礼物到现在,能得到这一句喜欢,可真不容易。 顾朗本来是想哈哈大笑的,可突然对上晏睢看过来的目光,他打了激灵,然后弱弱地躲到人堆里去了。 大家族的成人仪式上,长辈都会送一些特别的礼物给晚辈,有的给一笔创业基金,有的送一些公司店铺,不一而足,但今晚,来的众多宾客,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萧老爷子亲自宣布孟渟可以得到萧氏企业百分之六的股份,和萧子默持平,但除此外,孟渟和晏睢昨夜见过的宁老太太,又添上了一笔,她让孟渟继承她在宁家的所有股份。 这个价值甚至要超过萧老爷子给的百分之六的股份了,宁老太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宁舟也不确定,但看她拉着孟渟的手笑眯眯的神色,又觉得她只是单纯喜欢孟渟罢了。 宴会一直进行到夜里十二点,客人们才陆续告别,但比起上次宁舟生日的宴会,这次总算得圆满了。 晏睢不免要跟着喝些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渟也悄悄喝了点儿,神智似乎还清醒着,可脸颊嫣红却藏不住了。 “甜甜的,我就是尝一尝。”孟渟小声和晏睢辩解着,然后小胆子壮了壮,他继续要求道,“我还想尝一口……” “爸,妈,渟渟醉了,我带他回楼上。” “去吧,”宁舟扬手,然后晏睢就把孟渟背了起来了。 孟渟自己走估计还想闹,可被晏睢一背,他就乖顺不多动了。 “晏睢……” “嗯,我在呢。”晏睢一边走一边应了孟渟的话。 “晏睢,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再撒一把糖~~明天还有。 会先开《魔君宠夫日常》,求收藏,唔嘛~ 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残冬微寒 的地雷x2,感谢 思念 的地雷x2,感谢 烁爽 的地雷x1,感谢 谈杯 的地雷x1,感谢 margaret 的地雷x1,感谢 墨璃 的地雷x1 尘逝 的营养液x100。以墨 的营养液x80,烁爽 的营养液x50。咔哧咔哧脆 的营养液x28,扑朔大长腿 的营养液x20,严家小妮 的营养液x20,茶茶、、 的营养液x20,雪舞落樱 的营养液x10,浪得飞起 的营养液x10,他山之石可以攻 的营养液x10,ylrenjing 的营养液x10,康小白 的营养液x10,夜子 的营养液x10,塍边小花 的营养液x8,东方不爱吃青菜 的营养液x5,温言 的营养液x3,行走的冰棒 的营养液x3,永夜初晗 的营养液x1,晴笙 的营养液x1,墨沫陌 的营养液x1,缘君 的营养液x1,朝颜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5 番外二:大学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 冯泽娇对于孟淇愿意回老宅的事情,自然是高兴的,他想和孟渟说话,她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倒是愈发觉得这个傻傻呆呆的小子运气还不错, 前后顾朗和孟淇都对他有好感。し 然而孟渟却很确定自己不想和孟淇坐一起, 他压着一个男人亲, 还各种动手动脚的, 这对孟渟来说冲击稍微有些大, 他摇头,“我和您一起坐。” 话落, 他就先钻到他和冯泽娇来时的车上去了。 可最后结果依旧没太大改变, 冯泽娇被孟淇哄去坐了他的车,他坐到了孟渟的身侧,而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情人, 黏腻得很。 孟渟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不解的目光,他觉得孟淇的表情怪怪的,但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喂, 转过头来, 让我看看。” 孟渟闻言当即就转过头去了,他目光淡淡,身体却隐隐戒备了起来, 这孟淇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孟渟保证绝对会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看就没有晏睢厉害,坐姿太过随意,轻易就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孟渟有七成以上把握可以一招制敌。 所幸孟淇暂时只是对他的脸敢兴趣,孟渟不扭捏,他就也找不到强迫动手的理由,欣赏了两眼,却是想到了某个将他甩了一样特别好看的美人。 “美人薄幸,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呢?” 孟渟没回他的话,甚至也没转开目光,就这么盯着孟淇看,但眼神飘忽,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人,但心神早就飘远了。 孟淇又打量了孟渟几眼,而后就不再看了,美人无神,却是无趣,依旧比不得才甩了他的某位啊。一而再地想到苏斯羽,孟淇就也没什么逗弄孟渟的兴致了。 回到孟宅已经是夜里凌晨了,各自散去,洗浴之后,孟渟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惊醒过来,跑步回来,他顺便就领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却是不打算再出房门了。 再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晏睢让人以顾朗名义送来的早餐和手机,由孟家的一个佣人送上来,孟渟十分忐忑地接过,可那个佣人鞠了个躬,就什么也没说。 愣神许久,他才完全安下心来,而后万分珍重地将食盒放到桌子最中央。 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晏睢,孟渟也才知道是晏睢这两个字,他摆弄了许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摔飞出去。 划开接听键,孟渟将手机靠到耳边,“喂?” “是我,”成熟男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渟的眼睛随即就亮了。 “晏睢!”他很高兴地唤了晏睢的名字,然后裹着被子蜷了蜷身体,跟着压低了声音,却是怕他和晏睢说话,被什么人听去了一般,“我拿到你给我送的饭了,还有手机。” “没有吃嘛?”晏睢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在听到孟渟的声音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了,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打个电话并不算奇怪。 孟渟嗫嚅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留着当午餐,我已经吃过一份三明治了。” 其实他去领三明治,主要还是怕晏睢要送的饭送不到孟宅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相信晏睢,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确定你送不送得来,我就去领了,还先吃了。” 拿着手机说话的晏睢,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听着声音,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孟渟愧疚的模样,然而他们其实昨儿才见过他一面罢了,他对他印象竟然这般深刻。 “吃不下了?” “吃得下,”孟渟依旧据实已告,昨儿那大份的蛋炒饭已经彻底曝光了他的饭量,可许是饿过太多次,孟渟在不确定自己能吃饱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存食的习惯了。 “那就吃吧,中午晚上我还会让人给你送,要是我忘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话之后,晏睢又听了孟渟那句包含真诚的“真好。” “晏睢,你真好,嫁给你真好。”他好想现在就嫁过去啊。 晏睢身前不远处的王秘书目光扫了扫,却是被他老板嘴角的微笑给惊住了,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这么甜蜜!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快去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晏睢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散去,给王秘书一种他睡懵神,产生幻觉的错觉,然而他十分确定,他没看错,他万年不化的冰山老总笑了,还是甜蜜温柔的那种笑。 这是哪个小妖精的丰功伟绩,他想瞻仰一下啊! “嗯,”孟渟应了,然后他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了他自以为的平生第一句情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晏睢压了压嘴角没笑,可眉眼却都柔和了下来。 将电话挂了,他看向尤在震惊的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不愧是晏睢身边饱经他冷气摧残,依旧志坚的骨灰级“战士”,他迅速收敛起了神色,而后上前两步道,“苏老太太想约您喝个下午茶。” 苏家是海城里老牌的书香世家,苏老太太在贵圈儿里的口碑和名声是极好的,她和他过世的奶奶是手帕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好友,晏睢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全然淡漠,再没有之前给孟渟打电话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柔软了。 这才是平日里的晏睢,比起寻常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计算精密的机器,便是有些人情味儿,可也淡得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无论顾朗还是王秘书,在看他对孟渟的特殊时,才会那般的震惊。 苏家老太太的来意,晏睢心知肚明,她是为苏斯羽而来。 可便是他不满意孟渟,他也不大可能会和苏斯羽成婚,他可是被何婉自己排除出他结婚人选之列的。 下午两点,晏睢准时抵达这个咖啡馆里,而苏老太已经到了。 一身靛青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超脱时空的年代感,她已经有六十来岁,早不复年轻,可那种特别韵味儿,并未随着不复的容颜而消失。 这个一个很有气质的老人,但晏睢此时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参与进他的婚事里来了。 “让您久等了。” 晏睢微微点头,而后才坐下。 苏老太太笑着摇头,“不,是我来早了。” 她目光看向四周,眸中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这家餐厅很久了,以前我和你奶奶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 “她啊,总是向我炫耀有一个听话又聪明的孙子。” 说起抚养晏睢长大的老人,晏睢冷漠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但就是缓和也是有限。 苏老太太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在感慨些什么,但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了。 她收敛起她脸上的感怀,看向了不苟言笑的晏睢,说出来她今日的来意,“睢儿啊,你看斯羽如何?” 其实苏老太太这话,还真没什么好问的,晏睢从二十岁就接过了晏家家主的位置,到如今有八年的时间,他全部身心都在老爷子托付给他的家族企业上。 他不负所望,带着晏氏更上一层楼,成为海城真正名副其实的顶尖豪族。 而八年前苏斯羽十四岁,才被正式认回苏家,而后从十六岁开始就混迹在各种声色场合,花边新闻一件连一件地出,他们或许都知道彼此,但要论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 甚至他的模样,在晏睢心里也是模糊的,若不是前阵子何婉想要他娶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苏老太太问了这个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但却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往下回答。 “老太太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给我定了孟家的七少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七号。” 现在是六月二十三号,下个月七号,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何婉这时间安排得就怕他突然反悔似的,可这是他容许她最后一次越界,既然是容许,就不会有反悔这回事儿的。 婚事整体来看也不算太匆忙,就是原本给苏家苏斯羽准备的,现在换成孟家的孟渟罢了。 苏老太太面色凝住,却是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孟家有什么七少爷,当然,她也没有怀疑晏睢的话,他还不至于凭空捏造出一个婚事来搪塞她。 “斯羽他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收心,愿意和过去的一切断开,愿意……” 苏老太太的话说不下去了,晏睢闻言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或者说是因为她,他才没将那份鄙夷表现出来。有些人就是变好了,也不能抹去他曾经的荒唐。 晏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苏斯羽的过去,反正都是何婉塞过来的人,但他见过了孟渟,似乎就真的不大满意苏斯羽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孟渟围观过苏斯羽和孟淇的分手的。 无论从苏斯羽,还是孟淇的性情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他未必会有多在意,却也不免糟心,绝对没有“只听他话”的孟渟省心。 在面对苏老太太之后,他忽然又确定了孟渟的这点儿好,感情一片空白……不,他喜欢他。 “睢儿啊,婚姻不是儿戏,是一个需要郑重的决定,是联系一生的契约,”苏老太太对于何婉的做法,也是看不过去,她为苏斯羽来,更为了故人的孙子晏睢而来。 晏睢沉默少许,又才回了苏老太太的话,“我知道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但现在那个人是孟家的七少爷。” 换句话说,无论嫁给他的是谁,他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甚至会像对何婉一样,划出一条明确的底线,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会放弃这份责任。 明白晏睢话里的意思,苏老太太再次叹气,却是真的为苏斯羽惋惜了,晏睢有底线有原则有担当,的确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他能及时醒悟,您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过不好,跟着我到晏家这样的泥潭来,未必有他以为的快活。” 晏睢也是因为苏老太太才说的这话,但话到这里,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苏老太太轻轻颔首,和晏睢多说了两句,这次的见面就算结束了。 苏老太太还要在咖啡厅里坐一会儿,晏睢起身离去,但才到门口,迎面就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这种精致不止于他的容貌,还包括他的穿着,他的气质,是一个真正精贵的富家公子。 “晏……” 他还未唤完晏睢的名字,晏睢侧身,无半句寒暄,直接离开。 方才那目光扫过,冷然得好似他不知道他,没认出他一般,可他们之前婚事都议定到那种程度了,晏睢不可能没看到过他的照片,不可能认不出他的,他这种无视给了苏斯羽很不好的感觉。 可在他愣神不敢置信的时候,晏睢已经上了车,转瞬间就消失在街尾了。 王秘书没有半点犹豫,低头躬身而后退出这间办公室。 方才有一瞬间,他是有了让王秘书安排,他去孟宅抢人的冲动的。 “孟渟……”他又低唤了一句孟渟,他也无法完全说清在孟渟告白他这般喜欢他时,他心里都是什么感触。有些为孟渟太过直白的担心,担心他受到伤害,担心自己辜负他这份深情,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淡淡又隐秘的欢喜。 “嗯?”孟渟疑惑了一声,等着晏睢往下说。 然而晏睢却还无法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口,情感不够,还有就是这么在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可以柔和了些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你今晚不用给我送了,”孟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惜,晏睢却以为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话的失落,因为孟渟的失落,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渣? “晚上,我要和孟家人吃饭,应该可以让我吃饱吧?”他出自肺腑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让人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他怎么也算是孟家的七少,却连吃饱饭都要靠未来的丈夫偷渡送进来。 晏睢眉梢微微挑了挑,直接略过之前那些不着边际的自我批判,“我给你送宵夜。” 已经不是让人送,而是他自己送过来了。 可惜孟渟并没注意到差别的,他注意全在“宵夜”上。 “太好啦……”孟渟下意识又想说谢谢,他嗫嚅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晏睢你真好,我喜欢你呀。” 晏睢耳根微红的范围悄悄扩大,忍不住又低咳了一声,却是觉得自己活到二十八岁,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十七岁少年的热忱和真挚。 “想吃什么?”晏睢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哑色,低下的眸光里,有他都不自觉的柔软。每次孟渟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多沦陷了那么点儿,他想他距离喜欢上孟渟,已经不会有太久了。 “有一点点儿辣的小面儿……”趴在床上的孟渟眼睛泛着光,他想到曾经基地里一个面做得特别好的助手,如果不是性别女,也喜欢女人,他都想和她凑合过算了。 当然这种想法,就只在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时有过,随后那个女助手就向所有人公布,她喜欢女人,并且打算追求基地里的另一位女博士。 也就在那次,他才知道他们的国家里,不仅男人和女人结婚,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了,只要他们自己愿意。 所以在他决定要走“废物”联姻的路时,他是做好了嫁给女人,也嫁给男人的准备的,以致于晏睢在告诉他,他是他丈夫时,他无半点儿纠结就坦然接受了。 “好,”晏睢应了,如果孟渟在他面前,以晏睢的洞察,肯定能发现孟渟在这一刻想到了别的人,准确的说是别人煮的面儿,但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然就也无法发现,不过他是记下了孟渟喜欢的另外一道菜品。 “如果孟淇还敢碰你,不用留手,狠狠揍,记住,你是我的人,不需要怕他。” 即便已经知道孟渟吃不了什么亏,可想到孟淇居然想亲他,想碰他,他还是忍不住要彪冷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些严肃。 “我记住了,”孟渟不仅口上这么说,他脑袋也不自觉点了起来,他还自动解读起了晏睢的话,“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要是你的人了。” 有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晏睢罩着,他肯定过上吃饱睡好最最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嗯,”晏睢在孟渟话中情绪起伏之大,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 “嗯,我记住了,”孟渟再次乖乖应了,想不出什么更精致的情话,他就延用了之前琢磨出的那句,“你也要好好吃饭。” “好。” 晏睢等孟渟挂了电话,他才挂了。 而放下手机的孟渟,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他有宵夜吃,不用担心晚上吃不饱了,“晏睢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孟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会是合适的机会,但未来那么长,他肯定可以遇到的。 他没能独自在房间琢磨多久,文叔就又带人过来了,将之前订做的衣服送来,还委婉地给孟渟挑了一件,可在看到没听出他话的孟渟还在琢磨该穿哪件时,他放弃了委婉。 “这件白色的,您穿肯定好看,晚上穿也合适。” 虽然是西服,却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西服,它的剪裁十分修身,孟渟虽然还未成年,身体也还在成长,可这样穿,能让他更成熟也更精致些。 有人能帮他决定这么难决定的事情,孟渟自然乐意,他连连点头,“谢谢您了。” 文叔轻轻颔首,又再道,“晚宴在六点开始。” “嗯,我不会迟到的,”孟渟对着文叔又再次点头,却是不打算在六点前下楼的。 他的决定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六点下楼来,可在吃饭的客厅里,正式吃饭的主儿只有他和孟淇,孟渟看着只摆着碟子碗勺的饭桌,瞪圆了眼睛,居然连个小菜都没先给他们上。 孟淇对着孟渟“嘿嘿”冷笑,却发现他连眼神都不扫他一个。 孟渟问了文叔,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而后对着空桌子干瞪眼,他觉得他受到了文叔的欺骗。 余光里扫到了孟淇,他以为孟淇是罪魁祸首,文叔是帮着骗他的帮凶,不讲信用,还这么小气,哼! 孟渟拿出手机,给晏睢告状,“他们骗我下来,其实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好生气。” “乖,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晏睢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孟渟瞄够了“吃的”,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最前面的那个“乖”字上,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乖,但还是回了,“我乖。”努力乖! 还留着公司高层开会的晏睢,在看到这两个字时,眉梢高高挑起,再次确定自己有些招架不了孟渟这种“撒娇”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嗯”字,而后放下手机,看向突然安静了的众人,面色冷酷,“继续。” 众人又顿了顿,才再继续了。 他们总裁居然会在会议中途发短信,这一定是关系到企业命脉非常重要的短信! 依稀知道点儿真相的王秘书,也跟着晏睢摆正了神色,无一丝破绽在外,但在心里,他觉得能让他老板在重要会议上发短信的,肯定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小妖精”。 文叔确实有骗孟渟的嫌疑,不过他让他提前一个小时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才回孟家的缘故,六点半之后,陆续有孟家人推门进来,最先来的,不是别人,是和孟渟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孟家 三少和四少,孟江和孟波,分别是二十三岁和二十一岁,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还在念大二。 文叔在孟渟介绍之后,那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一边儿自己热聊起来,将孟渟无视得挺彻底的,孟渟也无意见,他还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菜。 再之后到的是他生父孟宜德的另外两个孩子,五少孟潇和六小姐孟沁,二十岁和十九岁,他们和孟波前后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表示孟宜德在那个时候最少脚踏三条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多出条脚来踏的。 孟潇和孟沁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人的目光,甚至隐隐对孟渟怀有些敌意,要知道他们可没长孟渟那张脸,再加上他对孟江和孟波冷遇的不搭理,让他们不约而同觉得孟渟城府略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他们的道儿了。 旁敲侧击一番,孟潇和孟沁难得联合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是他们问太快了,孟渟才琢磨好前一个问题,他们就问了下一个,他自然又要开始琢磨下个问题,以此往复,孟渟都要被问晕了。 坐他斜对面的孟淇在看到孟渟眼中的迷茫时,忍不住撇撇嘴儿,却是忍笑忍的,迷糊也有迷糊的可爱,虽然都有一个美人皮,可孟渟和苏斯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性子。 再接着就是孟宜德和他的夫人韩雪君到了,孟宜德在看到孟渟时,明显愣怔了片刻,显然通过他那张脸,让他想到了孟渟的生母,有刹那的触动,可这个刹那之后,他就又收敛了。 可除了孟渟,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对于孟渟的生母多少是不同的,至于对孟渟会不会也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孟潇和孟沁更加警惕孟渟是肯定的了。 “父亲,母亲。”孟渟规矩地叫了人,韩雪君又意思意思地问了两句,得到孟渟的点头,她就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她两个亲儿子嘘寒问暖起来,态度上的差别极大。 孟宜德和孟渟对视,最后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到另一桌的位置上去了,再不久他就起身去见孟老爷子和他老娘李一菲去了,对孟渟比对曾经刚回孟家的孟潇和孟沁还要冷淡两分,仿佛之前的愣怔就是他们的错觉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渟渟和晏睢会一直相爱甜蜜到老的,关于他们的番外就这俩啦。 我明天会写一个前世he版结局番外,非穿越,相当于平行时空。如果有不喜欢的宝贝儿不要买哈。 谢谢宝贝儿的打赏和营养液~~ 感谢 ximeng8112 的地雷x2,感谢 乖宝 的地雷x1,感谢 honeysang 的地雷x1,感谢 青裳 的地雷x1,感谢 凜夜 的地雷x1 honeysang 的营养液x80,青裳 的营养液x50,赤宴安  的营养液x20,好方 的营养液x10,糯米馅儿团总 的营养液x10,hdt. 的营养液x10,阿嗒嗒嗒嗒嗒 的营养液x10,_素白_ 的营养液x10,往大大的智齿里 的营养液x8,lynn 的营养液x5,风解我 的营养液x1,妖艳 的营养液x1,abby 的营养液x1,谈杯 的营养液x1,永夜初晗 的营养液x1,华青青夏静静 的营养液x1,迟到的钟 的营养液x1,小鱼幽幽入水 的营养液x1 166阅读网 106 番外三:前世 - 宠婚豪门[重生] - 蒹葭妮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王锋在后面看着,眼睛都瞪圆了,他敢保证这要不是在孟宅里, 晏睢肯定直接将人抱起来走了。 而他这小心护着的模样, 愈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他的老板果然化身禽兽了。 司机老赵远远看到他们,就将车门打开了, 晏睢先上的车, 而后将孟渟拉了上来。 王锋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老赵往后看了一眼, 车子就启动了。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 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 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好高兴的,”他说着, 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 他熟悉一个人, 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给他的决心强烈得都要盖过他本能的吃饭需求了,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喜欢过的晏睢,有点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讨厌是肯定的。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个乌龙。换个人给孟渟嫁,他应该也是这般的态度。 “无妨,”晏睢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可从未这般对人说过话。 “记住,你是我晏睢的人。” 孟渟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能横着走的错觉,他对晏睢笑了笑,却是因为有些感激,他的下颌微微上扬,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我记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晏睢这个名字,在海城,在夏国意味着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的高兴。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晏睢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向眉眼弯弯的孟渟,突然确定了一点儿,他母亲只怕是没见过孟渟,并不知道他……这般可爱的性子,否则,怕是不会想他娶他的。 “爸,这事儿靠谱吗?” 不怪孟宜贵这么问,之前晏家和苏家议亲议到那种程度,不也是说变就变。 “我已经和晏家晏睢通过了电话。”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突破50%订阅结界现在就能看, 否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哟~王锋在后面看着,眼睛都瞪圆了,他敢保证这要不是在孟宅里, 晏睢肯定直接将人抱起来走了。 而他这小心护着的模样, 愈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他的老板果然化身禽兽了。 司机老赵远远看到他们,就将车门打开了, 晏睢先上的车, 而后将孟渟拉了上来。 王锋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老赵往后看了一眼, 车子就启动了。 孟渟乖乖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往晏睢那边挪了挪,然后他就又被晏睢揽到怀里来了。 “觉得难受就躺我腿上, 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我不难受, 一点都不难受。”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还能跑个五六公里不带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晏睢,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高兴呢,好高兴的,”他说着, 两手一伸抱住了晏睢的腰。一般来说, 他熟悉一个人, 适应一个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对晏睢,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他们就要结婚的关系,他们往后都会彼此是最坦诚最亲密的伴侣,眼下不过提前几天罢了。 晏睢回抱住孟渟,他并不知道孟渟心里这般想着,他有些担心,他怕他和晏家没孟渟想的那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不会反悔他们的婚事,孟渟也没得后悔了。 从海城的东郊抵达海城的北郊,这距离可不短,老赵熟悉路况,也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了,而孟渟也早在晏睢的怀里睡着了,他现在不仅额头发热,就是呼出的气儿也热得烫人。 车门打开,晏睢下了车,然后才将孟渟从车里抱了出来。 晏家的管家肖伯已经守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李熠来了,就带他来我的房间。” “是,”肖伯五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晏睢对他的态度却比王秘书王锋还要亲近些,这老宅里的佣人,绝大多数都是看着晏睢长大的老人,这个肖伯就也是。 半个多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晏睢的电话,而后整个老宅的佣人都发动了起来。 他们家主要把家主夫人接回来了,当然,肖伯也没忘了晏睢让他请私人医生过来的事情,大致再五六分钟,晏家的私人医生李熠应该会到了。 晏睢抱着孟渟一路上了二楼,王锋把门打开,他继续将人抱到他房间的床上。 又起身将孟渟的外套和鞋脱了,这才拉过被子给他盖着。 肖伯的妻子王妈已经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她瞅了床上的孟渟一眼,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唉哟,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烧得还挺严重的。” “您给他擦着,我去找找体温计,再催一下小李,没他这么消极怠工的。” 王妈义愤填膺地下去,她这个年岁,最看不得人生病,看着比晏睢还着急几分。 晏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些许,然后拧干毛巾,给孟渟擦脸,又解开了他领口的几个扣子,将脖子和后颈也擦一擦。 孟渟微微睁开些眼睛,迷蒙的白光里看到了晏睢,他轻轻笑了笑,又再闭上了眼睛,他眼皮沉得很,明明不是很困,却没什么精神。 “晏睢,我好多了。” “不要说话,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晏睢还真没有在连续几天之内,这般为一个人操心的经历,但并没有什么厌烦,反而那份心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孟渟又睁开了眼睛看人,清清涟涟的眸底,干净得能照人。 “乖,看过医生再说。” 晏睢被孟渟看得不由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无师自通地哄起了人。 孟渟点点头,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晏睢原本就要离开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然后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我乖。” 在短信里看到这两个字,晏睢就有些消受不起,眼下就更是了,二十八年老处男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撞了一下,他轻轻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该作何反应好。 而孟渟在说完这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握紧他的手并未放开。 晏睢手心是孟渟脸颊柔嫩的肌肤,食指指腹还搁着他几根又长又翘的睫毛,他看着孟渟的脸,突然明白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曾经无论初见照片,还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他对他的脸都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罢了。 可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这足以蛊惑他心神的美丽,一种脆弱又柔软的美丽。 总之,晏睢是看愣了,而推门进来的肖伯和私人医生李熠也恰好瞧见了,晏睢深情看人的这一幕。 两个人的脚步一顿,才继续走上前来,而晏睢迅速收敛好那份愣神,看向了李熠,“你给他看看。” 他说着起身让开了位置,却又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坐下,神色严肃得很。 李熠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王妈找了体温计,看李熠已经来了,她就也没再多话,站到了肖伯的身侧,晏睢毫无遮掩他对孟渟的特殊,让他们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立场。 虽然还不知道孟渟的性情,但就凭他是被晏睢认可的“夫人”,就也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他们是佣人,即便时间长,情分有些不同,但也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分,何况过世的两位旧主以及眼前的晏睢,从未亏待过他们,这份默契,他们还是该懂得的。 一番基础的检查之后,李熠就看向了晏睢,“病毒性感冒,先挂个瓶退烧,我再开些药,明日情况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了。” 见晏睢并无反对意见,李熠就去准备挂瓶的东西了。 晏睢在被子里找到孟渟的手,而后握紧,他的脸颊额头都在发热,可指尖却凉得吓人,而他也知道孟渟没有再睡着。 “听话。” “嗯。”孟渟低低应了,他确实是睡不着的,不管是吃药还是挂瓶对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但他之前就答应过晏睢要听他的话,他不想食言,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好了呢。 孟渟睁开眼睛,看向了晏睢,就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肖伯和王妈。 “这是肖伯,这是王妈,”晏睢又看向了那二人,“这是孟渟,以后对他和对我一样。” “是,”肖伯和王妈同时躬身回话。 他们应了,就表示老宅里的男佣和女佣都应了。 他们一般很少在晏睢的房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此时算介绍过了,他们二人就再躬身退出房门。 孟渟的眼睛离了他们的背影,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是我们的房间?” 晏睢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看目前他们的相处,这成为他们的房间可能性极大。不过在孟渟问这个话之前,晏睢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将人抱上来,下意识就往自己的房间来了。 按照肖伯的周全肯定是准备了孟渟单独的房间的,晏睢思虑了一下孟渟住处的问题,选择暂时放下不想。 “你累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睡?”晏睢的床很大,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两个人更不在话下了,他看晏睢迟疑,他又添了一句,“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 他就是做恶梦,也不会有什么响动,顶多就是一侧身就惊醒过来,一般来说不会打扰到人。孟渟能这么清楚,是因为封闭高中里和他同寝室的另外七个人,一个月了,就没人发现他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情。 晏睢还没回话,李熠和肖伯又进来了,而孟渟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就也顾不得要拉晏睢陪他睡的事情了。 晏睢本来就看着孟渟,就也发现他这一瞬间神色的变化,皱了皱眉,依旧没有阻止李熠接下来的动作。 孟渟的手被抬出了被子,那李熠瞧了孟渟一眼,“放松点儿。” 一个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小女孩那般怕疼,还要人哄着的地步,不过他的紧张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孟渟没有说话,准确地说着,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从李熠身上一扫,就移回了晏睢身上,再一扫,他就闭上了眼睛。 而李熠也将针管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了,他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将药瓶放到床边才搭好的支架上,几许时刻过去,晏睢经发现了不对,他将孟渟半抱了起来,声音严肃之极。 “睁眼,听话,睁开,呼吸!”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身体,那些阴暗的情绪,孟渟就有些无法控制,他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脸色煞白,他确实如晏睢所说,紧张到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李熠也有些被吓到,但他发现不对,立刻将针管拔了出来,“他是不是晕针?” 人的心理到近现代才渐渐系统化成为一门科学,而人类对它的探索依旧微末得很,很多心理疾病比一些绝症还要难以痊愈。 很多人的畏惧,一般都是很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创伤,除非再有很特殊的经历,一般很难恢复,就比如晕针。 但治病又不是只有打针挂瓶这种方法,孟渟晕针,总还能吃药吧,就是疗效没挂瓶那么快罢了。 “我给他开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当然,孟渟并没这样做,文叔一个下午的恶补,总算还有点儿用,让他知道,太大口吃东西,在宴会上是不雅,要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决心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在没嫁出前,就让人发现他“饭桶”的本质呢,要是有因为嫌弃他饭量太大,不愿意娶他,耽搁了他离开孟家的时间,这可不大好。 孟渟为自己能想这么多,感到了点儿欣喜,果然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啊。 孟渟一口一小块点心,可架不住他吃了好几盘,速度又那般快,冯泽娇对着顾家几个女眷有些笑不下去了,孟渟那样子,就好像顾家都没给他饭吃似的,然而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了。 孟渟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上前,又装了一盘,垒得比之前还要高,回位置前,他终于注意到冯泽娇越来越抽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他就没待之前位置,走出大厅去了。 孟渟再次觉得庆幸,幸好他进食速度快,已经吃了一个半饱,否则此时可不就又憋屈了,饿肚子的感觉,就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再经历也依旧挺让人难受的。 孟渟在庭院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下再次被他吃光的盘子,而后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花圃里散步起来,捡偏僻的地方走,最后他爬到一棵老树上,半躺了下来。 他是不想跟着冯泽娇去见什么人的,尤其是孟家人,无论大房还是二房,甚至是孟家的家产,孟渟心里清楚,那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所以能避则避。 要是有人肯娶他就好了,男的女的都好,孟渟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初夏的晚风吹得人还算舒服,孟渟勉强又算吃饱了饭,躺了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起来,而后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孟淇,我不是已经发简讯告诉你了嘛,我们分手了!”苏斯羽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偏头决绝地道,然而他口中的孟淇此时找来,可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呵,分手?”他又走近一步,栖身而上,将苏斯羽压在树干上吻住了。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孟渟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展开,为什么分手了还要亲? 苏斯羽一开始还在反抗,可被孟淇霸道地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明显没怎么反抗了,两个人之间的花火浓烈得孟渟都感觉出来了,当然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发出声响。 指不定他们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若是知道他看到了,或许会想……杀人灭口? 孟渟将目光收回了部分,呼吸放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可这二人也亲得太久了吧,久到他都觉得无聊了。 “小妖精,是我没把你喂饱,你要和我分手?”孟淇的手已经滑向苏斯羽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眼中带着极其浓烈的情、欲味道,他抱着苏斯羽,就想把他转过身去。 苏斯羽握住孟淇的手腕,后背依旧抵在树上,没让孟淇得手,他脸上的迷乱之色渐渐散去,而后变得坚定起来,他又再道,“孟淇,我们分手吧。” 眼下就是原本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孟淇也不得不正视起了这话,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危险,他的手也终于从苏斯羽身上离开,又再退开一步。 “为什么?” 苏斯羽垂下目光,犹豫的神色彻底散去,他再看向孟淇时,眸中只剩比之前还要坚定的决绝,“我们不过是玩玩,要说你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苏斯羽脸上浮起讽刺的神色,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道,“奶奶会给我安排婚事,我会收心,好好待他。” 孟淇脸上危险的神色愈浓,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斯羽的侧脸,“好,我就看你怎么好好待他。” 话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苏斯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跟着离开。 而在树上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分手戏码的孟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四周,而后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但随即他就神色僵硬地转过身去,那黑黢黢的角落里,居然也走出一个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围观别人又亲又摸的分手,孟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感觉。 他迟疑着要不要先溜为妙的时候,那个和他一起围观的人直接向他走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觉的,”孟渟在他走近,能听清他声音时,就开口解释了,保不定这人是那两位的什么亲友,是要过来让他封口的呢。 那个人在他身前两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着孟渟什么。 孟渟却以为他在怀疑他的话,可他当真不擅长说话,他嗫嚅了许久,就不想继续多待了,毕竟这个才被人亲亲摸摸过的地方,气氛依旧挺尴尬的,“我不会说的。” 他话落,退开一步,却是要转身离开。 可还未及彻底转过身,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说孟渟后来曾系统地学过散打,就是他在封闭高中三年,那隐形boss的名头,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处。 毫无预兆两个人就交手起来,当然最后结果挺让人憋屈的,不过五招,孟渟不仅手被抓住,半个身体都被人抱住了。 当然这种抱住,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个人危险,而他打不过他,更危险。 “你是孟渟?” 现在已经有八、九点了,天色早就黑透了,这个花圃隔老远才有一盏明亮些的灯光,以及散落的彩灯。 而孟渟这种脸辨识度还算高,他来宴会之前,又看过他的资料,他从树上跳下来,他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晏睢也没忘了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顿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给你了?” 孟渟语气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着身体里,他转过身来,然后眯着眼睛对上了晏睢的视线,而后很是认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 当然,孟渟觉得这种观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出现认不出自己丈夫的乌龙来的。 孟渟在认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觉得那般勾人,却是一种全然相反的纯然,干净极了。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这回孟渟没再反抗了,乖乖让他牵着走了。 而孟渟本人还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饱饭的惊喜里呢。 他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要嫁给你?” 虽然,他做梦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这不大现实,不说一年两年的,几个月总要有的,可没想到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头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孟渟已经这般对他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因为孟渟的高兴太过纯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带到了顾家一个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开得绚烂的花,还有一个藤桌,几个藤椅。顾家的大少爷顾朗算是晏睢的发小,这个地方他没少来,这里面说话也算隐蔽。 花房里的灯光足够亮,孟渟又好好记了一下晏睢的模样。 孟渟睁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这样的打量。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孟渟两辈子就没学会过含蓄和拐弯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弯起,那种欢乐溢于言表,“我想早点嫁给你啊。” 晏睢不说话,继续打量着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虚。 他想到曾经不知在哪儿听来的话,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他以为这个“诚”是诚实。 “我……我有点儿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较多,还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家务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懒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学不会,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反正他是对自己绝望了。 一一列举,没有半点儿隐瞒,终于将自己的缺点说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笨拙给晏睢推销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打不过你,但还算厉害,我可以帮你打架。” 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闪光点了。 “你,你会反悔嘛?”孟渟说着自己就丧气起来了,他确实笨,确实不够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着谈判桌上的警惕和态度来的,可孟渟从出现到现在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说话,却是拿捏不好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我不会反悔,”晏睢很是认真地回了孟渟的话,虽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为孟渟本人。 孟渟闻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视线,很是认真地和他保证道,“我会听话,听你的话。” “好,”晏睢顺从他的本心,轻轻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这个笑容有多么难得,他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胆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过不过分的要求,“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孟家不给你饭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随即反问,那种压迫人的气势瞬间就强烈了起来,他还未及收敛,却发现孟渟似乎没太大感觉。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没再离开,他看向晏睢,因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状的底气又足了那么一点点,他点点头,“我昨天就吃了两个鸡蛋,还是我自己在学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两份三明治,两瓶牛奶……”这点东西都不够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会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觉差不多就消化没了,隐隐他又觉得饿了。 “我……我应该还能忍几天,所以你要早点来娶我。” 娶一个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可怜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然被孟渟带歪,已经下意识将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饭。” 然而他这么说,孟渟就又犹豫了,他轻轻拉了拉晏睢的袖子,“会不会有妨碍,我可以忍的。” 饿一时,能饱长久,他以为这个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给他的决心强烈得都要盖过他本能的吃饭需求了,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喜欢过的晏睢,有点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讨厌是肯定的。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个乌龙。换个人给孟渟嫁,他应该也是这般的态度。 “无妨,”晏睢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可从未这般对人说过话。 “记住,你是我晏睢的人。” 孟渟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能横着走的错觉,他对晏睢笑了笑,却是因为有些感激,他的下颌微微上扬,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我记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晏睢这个名字,在海城,在夏国意味着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的高兴。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晏睢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向眉眼弯弯的孟渟,突然确定了一点儿,他母亲只怕是没见过孟渟,并不知道他……这般可爱的性子,否则,怕是不会想他娶他的。 “爸,这事儿靠谱吗?” 不怪孟宜贵这么问,之前晏家和苏家议亲议到那种程度,不也是说变就变。 “我已经和晏家晏睢通过了电话。” 之前可是没听说晏睢和苏家什么人通过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何婉自己在那边盘算联系的。 当然也没人觉得,他通这个电话会是因为孟渟,定是他不胜其烦,为了清静,认下了何婉突然又变卦的婚事,通电话,也只是不想未婚妻突然又再换人了,可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的认可绝对比何婉的种种作为和保证要更让人相信。 和晏家联姻,就是二房李一菲那边儿的人也都找不到什么不满的地方,孟宜贵又琢磨了一下道,“那可得抓紧了。” 能和晏家主家攀上姻亲,绝对是孟氏捡了大便宜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又让何婉变卦了。 这女人的心思也忒难懂,特别晏家晏何母的心思,怎就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过不好才高兴呢。孟宜贵脑中只略过,就不打算多想了,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保证婚事不会再变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孟老爷子目光扫过一遍厅堂里的众人,最后落到了孟渟身上,“孟渟,你可有意见?” 孟渟被点名问了,不仅老爷子看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移过来了。 孟潇和孟沁脸上的羡慕嫉妒根本收敛不住,他们回主家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可孟渟这才回来几天呢,那可是晏睢,晏家家主啊! 孟淇孟江孟波三个正室出来的孩子,他们看孟渟的目光也不同了,各自有各自的打量,但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清楚,至少在孟家老宅里,他们是欺辱孟渟不得的,相反,他们还得尽可能给孟渟供着。 “我没意见。”孟渟轻轻摇头,很快就回了老爷子的话。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孟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可在他说没意见时,各种复杂悱恻的情绪还是在众人心底升起。 “嗯,”孟老爷子应了声,然后就没再找孟渟说话了,再接下来,也还是他们长辈在说话,但话题依旧离开不了孟渟和晏睢的婚事,一直说到快九点,老爷子平日里都在这个时候准备入睡,虽然他几个儿子都还有继续聊的兴致,他却无打算因此扰乱自己的作息。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具体明天再商议。” 孟潇和孟沁眼中隐隐都要冒出了火,越是听他们说,他们就愈发晓得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孟渟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